你还别不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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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白你一直都比我们幸福。』
老韩说,『对,绝对的。』
大白说,『怎么能?』
老韩说,『你有绝活啊,那水煮,那花椒面,我俩一点儿不会。』
大白说,『这有关系吗?』
我说,『你还有小蝶呢,这还不叫幸福?』
老韩说,『就是,你都已经脱离单身的苦海了,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我说,『傻子一般就交不到女朋友。』
老韩说,『你这话说的不在理,你这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大白认真的说,『没钱谈啥女朋友。』
我说,『咋没钱?一个月一百不叫钱啊?三人三百呢。』
老韩说,『瞅你们那点出息,听说过彩票没有?』
大白说,『知道知道。』
老韩说,『分分钟几百万到手。』
食堂的门被一脚踢开,二厨猴哥阴着脸进来,说,『我说几位爷,用不用给你们上壶茶?再来点儿瓜果点心啊?』
我们三个赶紧往门边跑,结果大白屁股上还是挨了一脚。
要说人生就是有喜就有悲,在我们还没等到把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小蝶那285块钱还上,我们三个就被从这酒店调走了。
总厨吴老大在后厨开会,说我们酒店的大老板又新盘了一栋几层几层的楼面,准备做一家海鲜酒楼,现在正在装修。但是这几天总丢东西,两个巡夜的工人看不住,所以今天开始要从酒店这边调人过去帮着巡夜。
这当然没人愿意去。
那新酒楼的位置很偏,离着我们的职高不远,那地方刚刚开始开发,附近到处是拆迁的,很乱。再说巡夜看东西这也不是厨师的活儿,明明是保安,搞不好还要和偷东西的人殊死搏斗。
大家一时间都低着头,沉默。
『这事不是要你们自愿的,』二厨猴哥指了指我、大白还有老韩,说,『你们三个最晚来的,就你们去。』
老韩看了看我,扭了扭嘴巴,没说话。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就写着,你看吧,我没骗你吧,我早就猜到了。
我觉得他这只能说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猴哥说今天就要去,我们三个也不敢有异议,赶紧脱了工作服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奔赴正在装修的海鲜大酒楼。
背着行李卷,三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主要是这急转直下的情节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本来以为凭着李叔我们仨也要飞黄腾达了,毕竟那每个月100块钱和两天休假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但是现在我突然开始怀疑,那100块钱和休假就是说着玩的吧?
我说,『咱们那100块钱的工资还有没有?』
大白说,『肯定有。』
我说,『不一定,你看咱现在这是从厨子变成了保安,跟原来是两回事儿了。』
大白陷入了沉思。
我也有些垂头丧气,说,『早知道还是要干保安,还念两年川菜班干嘛呢?』
到职高念厨师之前我就是干保安的,现在突然发现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那学费都白花了,又干回保安了。
老韩说,『你俩就别说了,我刚给人写完情书呢。』
我问,『哪个啊?』
老韩说,『就那个,西餐厅的小月,』
我说,『哦哦,我有点印象。』
老韩说,『我还没说完呢。』
我说,『还有?』
老韩说,『是啊,还有西餐厅的萧萧,中餐厅的慧慧,大堂的Mary,还有客房部的小梅,小莉。』
我说,『老韩你这是广撒网多捞鱼啊。』
老韩郁闷的说,『可我还没来得及收网呢啊。』
大白说,『小蝶一个人就要285块钱,这么多不把我们累死?』
作者有话要说:
☆、保安也不是好当的
第五章 保安也不是好当的
我们到了海鲜酒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楼一看就是新的,虽然只有五层但看上去却像十层,估计是特别挑高的,窗户都是特别巨大的,一层顶两层。
大白说,『这楼有几层?』
老韩指着,说,『一、二、三、四、五,五层。』
大白说,『不能,五层楼哪有这么高。』
老韩说,『你个傻B,你不会数窗户啊。』
大白恍然大悟。
这里很黑,只有一楼大门口点着一个瓦数很小的灯泡,发着十分暗淡的黄光。
大楼的后面是山,左右也是山,虽然不是什么大山,但也树影憧憧凉风萧萧。而且附近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建筑,大路只有一条通到这里,就连最近的拆迁区也要走上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才能到这里。
为什么这么精确?
因为我们三个刚刚背着行李用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走到这里来,公交车站最远就到那片拆迁区,而且人家公交车司机说了,就开到这个月,下个月改线了。
我指着好几个没有拆掉的房子问,不还有人住嘛,咋不开了?司机却说,那都是铁一般的战士,没水没电没路照样生活,哪还需要公交车啊。
一阵冷风吹来,大门口的灯泡晃了晃,我们三个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我很好奇的是,在这里开海鲜酒楼,真的会有人来吗?
老韩上去敲门。
大门是左右开的那种,很高大,金灿灿的颜色,上面还贴着防刮的透明保护膜。
大白说,『这大门像金子做的似的,真好看。』
我说,『就是好看才招贼呢。』
大白说,『在理。』
老韩说,『那你们俩以后你找媳妇儿千万别找好看的,招贼。』
大白认真的说,『这事确实让人难以抉择。』
我说,『你拉倒吧,说的就像你有选择似的。』
老韩说,『怎么没有?人大白还有小蝶呢。』
说到这里大白叹了一口气,说,『那钱还没还给人家,我们现在搞到这种荒山野岭来,能不能回酒店都不知道,肯定没戏了。』
我说,『不一定的,你也别那么悲观,说不定小蝶一直等你呢。』
老韩说,『对,等我们回酒店她要是还跟你好,我们就把钱还给她,要是她水性杨花那钱我们就不还了,反正那茄子糕又不在我们。』
大白说,『这是两码事啊。』
这时大门呀的一声开了半边,我们也就都不再说话了,一齐看过去。
开门的是一个小子,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二十左右。
他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番,说,『哟!还会敲门儿了嘿!怎么着,现在这是改成礼节性的明抢了?还是打头阵来了?』
老韩说,『我们是猴哥让过来的。』
那小子听了老韩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大约五六秒钟之后,才扭头朝里面大声喊,『大舅,你从猴子那儿请的救兵来了!』
这小子喊完我们仨也跟着愣了一下。
老韩说,『卧槽这孙子骂人呢,猴子请的救兵不是猪八戒吗?』
我说,『猪八戒好歹天蓬元帅,不算骂人。』
大白说,『好像不是猪八戒,是观音。』
里面一个人应了一声,说的什么没听清楚。
那小子转过来又对我们说,『哥几个赶紧进来吧,不知道你们人来的这么快,还想着怎么也得个几天才能到位呢。』
给我们开门的这小子姓郑,叫郑忠,里面还有一位老郑,是郑忠的大舅,算是这里管事的。老郑本来已经睡下了,所以起来给我们打了个照面就继续上楼睡觉去了,给我们三个安排的睡觉的地方就在一楼。
一楼是个大厅,应该是没有什么包间设置,很大,棚顶又高,除了几根柱子以外没有别的东西,显得特别空旷。尤其在这种寂静的夜晚,这种空旷的感觉会更加突出,很多声音都会有轻微的回音,比如脚步。
床铺很简单,就是几块木板席子,外加一张单人的弹簧折叠床。
非常质朴。
郑忠说每天晚上自己要出去看材料,现在天冷了没法一直守在外面。老郑平时一直是住在二楼的,有时候会和他换班,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郑忠自己一个人在看外面东西。但是郑忠白天又要干活晚上又巡夜,实在吃不消,所以老郑才找了猴哥要人过来帮忙。
我说,『这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谁来偷啊。』
郑忠发了一圈烟,挨个点着,说,『那些人贼着呢,就猫在后山的树林里头,等着半夜出来顺点东西。』
老韩说,『我看外面都是瓷砖水泥木料什么的,这大老远的来偷这个,真要开车跑一趟都不够油钱的。』
郑忠说,『要真是这么个干脆的偷法,我们报警不就得了吗,还费这劲半夜盯着。』
我说,『不然咋偷?』
郑忠说,『来的大部分都是拆迁区那些妇女大妈或者老头老太,今天拿十块瓷砖,明天拿块木板,后天拿点水泥,就连门口的灯泡都被拧走好几个啦。』
我说,『那你们怎么办?』
郑忠很无奈,说,『就是没办法,打又不敢打,你真碰一下咣当就趴地上,后面跟着二三十个等着讹你的。骂就更白搭了,谁能说得过他们啊,那些人不说都是当过红卫兵的,至少是感受过红色年代的,惹不起啊。』
老韩说,『这么凶残。』
郑忠说,『还不止这些呢,晚上巡夜的时候,如果你要是在他们偷之前发现了,那还算幸运,要是他们已经拿在手里了,你就甭想拿回来了。你要追出去,后面几十人呼啦一下能把那些东西全给搬空了。』
我说,『这些老头老太水平挺高啊,还有战术的。』
郑忠说,『声东击西这招都使了不止一次了,现在更猖狂了,还有扮鬼扮僵尸的,你说僵尸要还在乎这点东西他还当僵尸干嘛啊。』
大白说,『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
郑忠立马站起来,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说,『真他妈防不胜防啊。』
说完郑忠就开门出去了。
我们三个摩拳擦掌都有点小小的兴奋,也赶紧跟上了郑忠的脚步。不过这一晚我们并没有见识到郑忠所说的捡拿大队,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中午,经过短暂的会议,我们决定把巡夜人员分成两组,大白和郑忠一组,老韩和我一组。大白和郑忠巡前半夜天黑到2点,老韩和我巡后半夜2点到天亮。
这样分组的原因是大白和郑忠还要起来给装修工人做中午和晚上的两顿饭,而老韩是做西点的我又厨艺比大白差,所以就由我们两个巡逻后半夜,这样大白和郑忠还能勉强睡一个囫囵觉。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而我们发工资的时间也过去了三天。
虽然我们三个很有默契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但是从每个人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出我们的内心汹涌澎湃的郁闷和悲伤之情。毕竟要同时忍受从星级大酒店的预备厨师变成了看水泥瓷砖的保安和工资休假不知去向这两件事,是非常不容易的。
从心灵到肉体,都是很不容易的。
这一天我和老韩照常是早上8点工人来了之后去睡觉,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起来,准备着后半夜去巡逻。
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2点,和大白郑忠他们换班的时间。
郑忠说,『奇了怪了,自从你们来,这晚上太平的都让我不适应了,难道这老头老太大叔大妈也休假了?』
休假这个词让我们三个感到了深深的心痛。
老韩磕出一颗烟来,默默的点上,说,『鬼子当年也是这么想我们游击战士的。』
郑忠说,『那不一样,人家游击战士就从来不讹人。』
我说,『因为游击战士都是有梦想的人。』
大白说,『对,我的梦想就是随时摸兜儿都有钱。』
我说,『你那只能是白日做梦。』
郑忠坏笑,说,『我就想看谁不顺眼谁就趴那儿,看谁顺眼谁也趴那儿。』
大白说,『你这啥意思?』
老韩说,『那你干这行是白扯了,你应该当妇产科大夫。』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
跟着老韩大叫一声,『卧槽泥马!』
郑忠说,『不会真的开车来偷了吧?』
老韩说,『屁,能出这么大声的怎么也得是辆坦克。』
郑忠说,『赶紧看看去。』
然而四个人一齐冲到外面来,却发现楼前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夜黑无月冷风萧瑟,除了树林里被风吹的沙沙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刚才那声巨响只是我们的错觉。
我们四个站在那一时间有些愣神。
大白说,『难道听错了?』
老韩说,『不可能,就那么平地一声巨响?放屁还得有一屁眼啊。』
郑忠说,『我确实听到了。』
老韩问我,说,『你听见没有?』
我说,『没注意。』
老韩有些激动,说,『没注意?那么大声你没注意?』
我确实没注意,因为刚才我在认真思考我的梦想究竟是什么,就在即将得出答案的时候却被老韩那声『卧槽泥马』的大喝给打断了。
到现在也没想起来我那梦想究竟是什么。
郑忠说,『行了,可能真听错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去了,有事你们喊我们。』
老韩说,『也行吧,你们先回去吧。』
大白说,『我真听见了。』
老韩有些郁闷,说,『再特么说今晚你巡逻。』
大白还要说,被郑忠给拉进楼里去了。
于是我和老韩开始了无聊的夜巡。
来回走了几趟下来,我明显感觉今天老韩有点紧张,或者说心神不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一颗接一颗的抽烟。这两点都反常。第一老韩夜巡从来不认真看,就是走来走去,第二就是老韩是很珍惜烟的,不会这么个抽法。
我说,『你怎么了?心里有事儿?』
老韩沉默着没说话,估计在酝酿。
等他酝酿了半天刚要张嘴,突然树林里传来『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
像是那种金属门框的声音。
我们俩回头去看,这前后附近唯一的大门就是大楼的入口那扇金灿灿的大门,但是那扇大门正一动不动的紧闭着。
老韩脸都白了,捏着我的胳膊,说,『啥声?啥声?』
我说,『可能听错了。』
老韩有些激动,说,『又他妈听错?你没听见?那开门声你没听见??』
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