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房里每天都遭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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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木:“……”
老盟主:“我想他是要拿岳贤侄换你回去,再将你关进魔教面壁思过,让你二人再也不能相见。”
司木还想努力解释:“绝不会是我们教主……”
老盟主说得有些感触,揉揉眼角,长叹一声:“情之一字,果真最为伤人啊。”
司木:“……”
127。
掌柜派出的店伙计带着口信赶到魔教分舵时,左右护法正与分舵中管事的尤长老一同吃饭。
这尤长老年岁已高,老教主在世时他便是教主心腹,很有些手段,这才被安排在武林盟附近的分舵内掌事。他是教中长辈,看着司木与左右护法长大,论辈分,老教主不在了,司木若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调皮捣蛋,他是能把司木按在地上揍屁股的。左右护法多少都有些怵他,到分舵时右护法身上的伤还未愈,尤长老又嫌左护法太过清瘦,便每日里煲上一大锅鸡汤,一定要盯着两人全部喝下去。
店伙计急吼吼跑进来,三人一同望着他,心中茫然不解。
教中生意向来由教主亲自打理,他们虽同为魔教中人,可平日里是半句话也说不上的,自然也没有一点儿交情,谁都想不出这绸缎庄的掌柜为什么派人跑到这儿来。
那店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灌了两杯热茶,这才缓了过来。
店伙计急匆匆道:“不好了!”
左护法被他这幅慌张模样闹得心中无比紧张,生怕出了什么大事,脸上还十分镇定,道:“别着急,出了什么事,你慢慢的说。”
店伙计道:“左护法,不好了,教主被正派抓走了!”
左护法顿松了口气,右护法也安下心继续对付碗里的鸡腿。
原来是为了此事。
左护法当初未曾把此事公开,便是担心引起教众恐慌,司木虽在武林盟内关着,可有岳渺照顾,他并不担心。
尤长老不知此事内情,他原以为左右护法来此是为了应对那正派的武林大会,此时也慌了神,险些惊得把手中的筷子给丢出去,哎唷一声,急道:“左护法,这……这该如何才好!”
左护法微微一笑:“尤长老切莫担心……”
店伙计插嘴道:“我们账房和掌柜的刚刚把武林盟主抓住,正好拿去换回教主!”
右护法险些被鸡腿噎着。
左护法一呆:“你说什么?!”
店伙计重复道:“拿去换回教主。”
左护法脸色一沉:“我说上一句。”
店伙计:“……呃,我们刚刚把武林盟主抓住了?”
左护法:“……”
尤长老道:“我看那岳渺武功极高,你们怎么能抓住他?”
店伙计便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来分舵之前账房嘱托过他,他跑这趟是为了向左护法邀功,难免要将事实夸大一些,说当时状况如何如何惊险,而账房与掌柜又是怎样急中生智将那武林盟主迷倒。
这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通,尤长老不免面露赞叹之色,捋着白须道:“老夫竟不知教中还有这么几位有勇有谋的后生,待救出教主,教主定会好好奖赏你们几人。”
右护法说:“我怕教主会打死他们。”
尤长老不解:“右护法这是何意?”
一直沉默不言的左护法总算开了口,问道:“你们可曾伤了岳盟主。”
店伙计道:“我来之时,他还好端端的,只是被药迷晕了过去。”
左护法略松口气:“还好,教主还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尤长老更加不解:“左护法,这是什么意思?”
左护法长叹一声:“尤长老,事到如今,我想这件事也瞒不下去了。”
尤长老问道:“究竟出了何事?二位护法不若直说了,这般打着哑谜,老夫是一点也猜不上来的。”
左护法纠结着措辞,他实在不知要如何将这事委婉的表达出来。绸缎庄这么一闹,这事情估计也瞒不下去了,可如何告诉教中教众,也是个难题,若是直说教主与盟主有所私情,应当没有教众能够轻易接受的……
左护法:“那岳盟主……与教主……有些交情。”
尤长老一愣:“什么交情?”
左护法委婉道:“算是……好友。”
尤长老仍是回不过神来:“这……教主怎么会和正派盟主是好友,左护法,你定是弄错了。”
左护法说:“他们相识已久……”
尤长老皱起眉来:“左护法,你这般拐弯抹角,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左护法:“我……这事说来复杂……”
右护法道:“岳渺是教主夫人!”
左护法:“……”
尤长老:“……啊?”
店伙计膛目结舌。
右护法望一眼左护法:“你们汉人真是麻烦,一句话非得绕着弯子说上大半天。”
左护法:“……”
尤长老:“右护法,你方才说……说那武林盟主是什么?”
右护法有些不耐:“岳渺是教主夫人。”
尤长老:“……”
右护法看尤长老并未作声,以为他耳背不曾听清,便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岳渺是我们教主夫人。”
尤长老:“右护法,老夫听见了。”
尤长老一脸痛苦的捂住胸口:“老夫只是觉得胸口发闷,有点儿……有点儿喘不上气……”
128。
尤长老捂着胸口直喘粗气,那店伙计战战兢兢上去照顾他,左护法见尤长老并无大碍,便转头将右护法拉到一旁。
左护法低声说:“尤长老上了年纪,受不得刺激,你怎能将此事直接说出来。”
右护法十分委屈:“我说的是真话啊。”
左护法道:“有些真话是不能说的。”
右护法不解:“难道教主要撒一辈子谎?”
左护法只得解释一句:“教主与岳盟主身份不同,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正邪之见的。”
右护法恍然大悟,点点头说:“我明白,我就不喜欢正派,他们规矩太多。”
左护法:“你明白就好。”
右护法:“我看武林盟每次开武林大会,都得有人轮流上去说话,大家都站着听,而他一说就是半个多时辰,还不换词,回回说的都一样!”
左护法:“……”
右护法:“太气人了!”
左护法:“下次教中若是有事,我会少说两句的……”
一旁尤长老缓过神来,问左护法道:“这事你们瞒了我多久?”
左护法道:“其实我与右护法也刚知道不久。”
尤长老问:“你可他们是如何走到一块的?”
左护法想,若是说出真相,只怕教主免不了是要被一顿揍了,只好硬着头皮撒谎道:“……我不知道。”
恰好右护法同时开口:“因为教主偷了岳盟主的腰带?”
左护法急忙一扯他的袖子:“……”
右护法十分委屈:“这个也不能说吗。”
尤长老气得大骂:“这兔崽子!当初让他学武时他只顾偷懒,这些下九流的玩意他倒是很上心!”
左护法道:“尤长老,教主还年轻,难免有些玩心……”
尤长老瞪他一眼:“你老想着给那兔崽子说话,竟然还撒谎欺骗老夫!”
左护法:“……”
尤长老:“还是右护法是个好孩子。”
右护法难得被人夸赞,那双猫儿般的眼睛一亮,登时熠熠生辉起来。
尤长老拉过一旁被这些消息吓得呆若木鸡生怕下一刻就被杀人灭口的店伙计,怒道:“你带老夫去绸缎庄,老夫到要看看能迷倒那臭小子的岳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护法担心尤长老盛怒之下对岳渺不利,急忙道:“尤长老……”
他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尤长老冷哼一声,道:“你又要帮那小兔崽子说话了。你放心,我知道臭小子还在武林盟手上,我不会对他们盟主怎么样的。”
说罢,一扯那店伙计,怒气冲冲便朝那绸缎庄去了。
左护法叹口气,心中还是担忧不止,急忙想要跟上。
右护法一拉他袖子,睁着一双绿眸满脸疑惑,问:“教主是小兔崽子,那老教主是什么?”
左护法:“……”
129。
当初老盟主归隐,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比武竞选出新任盟主,尤长老派了魔教分舵的手下混进武林大会,仔细画了新任武林盟主的画像回来。
他那时看画像上新盟主年纪轻轻,生得一副正气凛然的好气度,和其他武林盟主并没有多大区别,也就未曾上心,而他一直没见过新盟主本人,便只在心中留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此时听右护法那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这盟主定不如画像上那般正气凛然,说不准还是个狐媚子一样的角色!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迷了他们教主!
尤长老怒气冲冲赶到地方,掌柜和账房已经关了店门,正商量着要如何处置岳渺。
两人看见尤长老与左右护法一同出现,不尤得目瞪口呆,账房先生率先回过神来,心中激动万分,觉着看样子自己这是升迁在即,急忙迎上前去,摆着笑脸,还未开口,便收得左护法一记眼刀。
账房先生不明所以,呆滞原地,心里踌躇着不敢上前。
尤长老问:“武林盟主在哪儿?!”
掌柜指了指后院。
尤长老道:“你来领路。”
掌柜领着尤长老去了,账房先生仍旧满心疑惑,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战战兢兢抬头往左护法一眼,却见左护法冷冰冰沉着一张脸,也跟着尤长老等人去了后院。
账房拉住店伙计,小声问:“左护法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出了什么事?”
店伙计苦着一张脸:“我们完蛋了。”
账房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抓住了武林盟主,教主肯定是要将我们升入总舵的。”
店伙计扁扁嘴:“什么总舵,能留在这儿继续做生意就不错了。”
账房这才觉得不大对劲,心中忐忑,问:“到底怎么了?”
店伙计痛苦道:“那位岳盟主……是教主的心上人……”
账房:“……”
130。
掌柜的将岳渺关在后院一间屋内,又怕他内力高深过早醒来,便拿粗麻绳将他死死捆在椅子上。
此时领了尤长老进去,将门一开,屋里正中便摆着那把椅子,岳渺仍昏迷不醒,尤长老皱着眉一看,眼前这位岳盟主与那画像上有七八分相似,没有半点儿他想象中狐媚的样子,不免有些吃惊,于是又想,这小子现在昏迷不醒,可他说话举止定然是个小妖精!
尤长老对掌柜的道:“弄醒他。”
掌柜为难道:“这……”
左护法问:“没有解药吗?”
掌柜摇头:“没有。”
左护法:“那他得睡多久?”
掌柜:“照常来说,是十二个时辰……”
左护法:“……”
尤长老:“不用找解药了。”
掌柜急忙道:“那二位先回总舵,待武林盟主醒了,我们再去通报您?”
尤长老:“你去院里打两桶水,把他泼醒。”
左护法:“……”
左护法:“尤长老,万万不可!”
尤长老问:“怎么不可了。”
左护法:“若是教主知道了……”
尤长老:“就算教主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左护法仔细一想,好像教主的确不敢把尤长老怎么样。
那边掌柜的已然提了两桶水来。
尤长老道:“你放心,习武之人,泼一桶水不会怎么着的。”
左护法:“可……”
尤长老已然亲自从掌柜手中接过水桶来,毫不客气将整桶水照着岳渺当头泼下去。
131。
岳渺登时醒了过来。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记不得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脑仁儿疼得仿佛被一把利剑劈成了好几瓣,眼前看着的东西层层叠叠重了影,只能勉强看清眼前有那么几个人,却分不清是谁。
正迷糊着,又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那水极寒,冷气仿佛钻进了骨髓里,岳渺打了个哆嗦,脑子里逐渐清明起来,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再抬起头,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那绸缎庄的掌柜,莫名其妙被人下了迷药,又被浇了一身冷水,哪怕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要发作,他用力一挣,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椅子上,那绳结捆得十分结实,而他一用劲便觉丹田剧痛,胸中内息紊乱,一时气恼万分,还来不及破口大骂,一旁忽有人讪讪唤了一句“岳盟主”。
岳渺转眼望去。
左护法看着他,满脸尴尬。
岳渺觉得这事古怪,好在他还是信左护法的,便道:“左护法,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捆着我,快将我松开。”
左护法道:“……此事说来话长。”
尤长老:“你就是岳渺?”
岳渺皱眉看他,见此人上了年纪,强压下心中不快,勉强改口尊他一句前辈,问:“前辈是何人?”
尤长老说:“就是你勾引了那个不成器的小崽子?”
岳渺怔了片刻才明白他言下指的是司木,这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司木的父兄叔伯,只是老教主去世多年,看这老者的年纪,绝不可能是兄长,他一时茫然,左护法急忙与他解释:“这是我们教中的尤长老。”
尤长老瞪左护法一眼,似乎是怪他多言。
岳渺觉得这位尤长老用词偏颇,既然说他是“勾引”,又骂司木是小崽子,想必是极不赞成他二人之事,自己被迷晕捆倒大抵也是因为此事,有些头疼,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尤长老也并非想要他回答,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岳渺几轮,眼前这年轻人虽浑身湿透显得十分狼狈,可眉眼间还是正气凛然的,这种境况下说得话也算得体,压得下心性,和他猜想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也难以想象出岳渺狐媚的样子。
可若不是这家伙勾引了那臭小子,又怎的会现出这么一幕闹剧。
尤长老心中隐隐约约的想,莫不是……莫不是自家教主勾搭了人家?
这想法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中炸响,直把他惊得大半晌回不过神来,脑子里却已经幻想出一个从故意偷腰带开始费尽心思的故事。
尤长老忽然觉得很对不起黄泉之下的老教主,他未曾让圣教光耀壮大不说,现今连教主也走上了奇怪的歪路。
左护法见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