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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臣谋gl-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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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只能让皇帝更加不喜楚浔。
  终于,一个穿着二品大员的朝臣站了出来,跪倒在地,说:“臣有本启奏陛下。”
  皇帝缓和了将要发火的脸色,却依旧有些难看道:“说!”
  “匈奴与乌孙联军三日前于泾州、并州停战,派遣使臣来朝议和,如今已至舞阳县,等待陛下的召见。”大鸿胪递上了折子。
  皇帝接了成恩转交的奏折,打开随意看了几眼,将竹简扔到一边,哈哈大笑。笑声回响在寂静的大殿上,刺耳尖锐。
  “朕就知道,尔等区区小国,安敢挑衅□□?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此事就由大鸿胪去办,将使臣接来京城就是!”皇帝轻蔑道。
  “臣,遵旨。”大鸿胪高声道。
  退了朝,魏王走到宫门口,侍卫上来迎接:“王爷。”
  楚慎埋头往轿子里去,刚掀开轿帘,又放下,边往回走,边说:“寡人要去见秦武侯爷,你等先回去跟王妃通报一声,速去!”
  “是。”侍卫领命,止住脚步,往反方向离开。
  楚慎走到福临殿附近的时候,遇见了神色失落的太子楚渝。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并肩而行。
  楚慎先开口道:“太子殿下,今日也不曾见你去早朝,怎么回事?”
  楚渝抬起头,垂丧着脸道:“照兄长搬出了福临殿,父皇的意思就是让孤和她不要见面。父皇要孤和莫离先生去兰台读书,也不过是为了让孤和皇姐少见面,父皇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孤,现在把孤隔绝在朝政之外,明显就是要让孤掌握不了权柄,既然如此,孤还上朝作甚?”
  “太子殿下,”魏王断然道,“这朝你不上也得上!如果你不去早朝,那对长公主殿下就是一种潜在伤害。长公主殿下最近和陛下有些不和,虽然只是暂时的,可如果朝臣们罢朝只会让陛下对长公主恼火,而你不去早朝,则是让陛下对长公主生恨呐。”
  “陛下是君,是父,而你是臣,是子,如果不去早朝,一来是不孝,二来是不忠,不但会使陛下迁怒长公主,也会让陛下生你的气。陛下本就对太子殿下不满,殿下如此做,更是给陛下难堪,又岂能对太子殿下满意?”
  “与其这样耍性子,不如努力去得到陛下的喜欢,为长公主殿下美言几句。父女没有隔夜仇,你若是真对长公主殿下好,就该做好储君该做的事!”
  楚渝听闻此言,犹如震聋发聩,醍醐灌顶,立刻正色道:“孤省得了。”说着就要同魏王告辞。
  “殿下要去哪?”楚慎问道。
  “孤暂时不能见照兄长和皇姐,既然父皇不让孤接触她们,孤还是不要违背好了。孤要去大将军府,问大将军前方战事。皇叔自去,且代承和慰问兄长便了。”楚渝说完,便匆匆离开。
  魏王捻须一笑,看着步伐匆忙的太子的背影,心里暗道,孺子可教也。
  脚下不停,径自往永寒殿去。
  才入永寒殿,便有一股极其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他止不住缓了脚步,皱着眉头,缓着呼吸往里去。
  楚照躺在床上,苍白着脸色,眼睛紧闭,似乎昏迷不醒了。
  魏王忧心更胜,拉着要去拿药的楚云到一边,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模样?”
  楚云见是魏王,草草行了个礼,才回道:“昨儿个回来的时候,刚开始还好好的,结果过了一会儿就昏过去了。请了太医和国师来看过了,都说没什么大碍,可就是不见醒,还一会儿发烧一会儿生冷的,方才下了一帖药,这会儿好像更严重了,喊她都没什么知觉。”
  “什么?”魏王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怪病?这哪里是不要紧的?命都快去一半了!那些庸医和妖女的话岂能乱信。”他思索了一会儿,又道,“不成,这样下去病坏了该如何是好,不如寡人向陛下请旨,去寻找能人异士来瞧瞧。”
  楚云见他忧心忡忡,忙宽慰他:“主子命大,连乱民反贼都能平定,这点小病岂能使她屈服?还是不要惊动陛下了。”
  魏王也觉得这事和皇帝说是无益,也不纠缠,突然想起什么,就说: “你说昨夜回来后就这样了?她上哪去了?”
  “主子去见过那位殿下了。”楚云苦着脸,指了指北边清风殿方向。
  “她?”魏王胡子抖了抖。“子锦真是……”
  那半句没说的话,大家都了然于胸。
  “楚云。”
  有人唤了楚云,她回头看来人,应道:“林姑娘。”
  魏王疑惑。
  林湘走了过来,看见魏王,不紧不慢地行礼道:“魏王爷越发年轻了。”
  “林湘?”魏王恍然大悟。林湘的父亲原本和他有所往来,当初楚熙要走林校尉,还是他跟先帝说的。他原来是见过林湘的。
  林湘颔首微笑:“王爷好记性。家父常跟轻语说王爷的举荐之恩,轻语替家父多谢王爷抬举。”
  魏王摆摆手,道:“那是林太尉真有本事,也是楚熙有眼光而已。寡人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哪里值得林姑娘的一个谢字。你怎么来京城了?难道林太尉也来了不曾?”
  “轻语是昨日来的。先去见过了陛下,由国师带进永寒殿,见了侯爷。家父还在临州,不曾来京。”林湘礼数周到,一一作答。
  “原来如此。”魏王抚须一笑,“寡人听闻子锦与林姑娘有了婚约,如今子锦已是大陈最有前途的才俊,倒和林姑娘是天生一对,才子佳人的般配。”
  林湘低下头,让魏王看不清她的脸色,轻轻道:“是林湘……配不起世子。”
  魏王不知其中缘故,以为林湘是害羞了,也只是好言安抚几句,不再提这件事。
  这边秦淮去而复返,进来之后见魏王在此,过来点头示意,算是见了礼。
  几个人一齐往楚照病榻边上去,楚云动手把她扶起头,让秦淮好喂药。
  秦淮拿出一枚红黑色的丹药,远看着还有些泛金,让魏王看得忍不住出声道:“这是什么丹药,怎么这般颜色?”
  “这不过是普通的丹药而已,所谓‘医易不分家’,本国师精通医术,炼制的丹药当然是对症下药,难道魏王爷是怕本国师谋害秦武侯么?”
  “你——”魏王被质问得心头火气,本就对秦淮忌惮,此时更是疑心。拦住秦淮要喂药的动作,怒道,“难保国师不会下什么毒手,不如国师先试一试才可让寡人放心。”
  “不行,这药是本国师辛辛苦苦炼制的,哪里能乱吃?本国师又没病!”秦淮哪里肯吃,这丹药吃了,她指不定忘了谁呢!
  魏王冷笑道:“既然国师都不敢吃,那岂能随便让子锦吃了?还是国师自己收回去罢。”
  两人作势要在这吵起来。楚云听得耳朵嗡鸣,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林湘本就不大爱说什么,此时更是沉默不语。
  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大喊一声:“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走到门口,跪倒在地,迎接突如其至的皇帝,口中呼叫:“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皇帝着了常服,打门前进来,走到众人面前道:“都起来罢。”
  左右不见楚照,环顾了一圈,咳嗽一声问道:“怎的不见子锦?”
  楚云低着头,恭敬回话:“回陛下,主子她……”
  这时,话说一半,突然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臣楚照,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齐回看,只见原本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照正穿着单薄的中衣,脸色煞白,嘴唇干裂,强忍着不适跪倒在地。
  楚云大惊,顾不上别的,抢在众人面前,扶着楚照道:“主子?”
  “子锦免礼。”皇帝踏步上前,虚扶起楚照,沉声道,“子锦病弱,需要这么多礼。怎么才两日不见,就病了呢?”
  楚照着楚云的力站起来,勉强地施了个礼,道:“皇宫龙气太盛,不适合照这等福薄的人住……照本身不胜体弱,焉能禁得起这浩荡雄厚的龙气呢?也是照命运衰祚,又非正统皇嫡,自然与皇宫的龙气不合。”
  这话说得卑微而真诚,让皇帝不由信了三分,可他今日来可不是关心楚照死活的,他是来问楚照要一样东西的。
  “既然子锦觉得此处龙气太盛,朕让子锦回泾州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心惊。
  楚照心下如何不明白,楚禛这是在试探她到底是真病假病,是不是想要借着病可以回泾州。
  这回楚禛想错了,楚照真的是病了,还绝对不轻。
  楚照淡淡一笑,苍白的脸色泛出一些红晕,端得是让人看了,也不得不赞一声:“病西施”。
  “多谢陛□□贴之恩,微臣病尚未愈,前方尚在开战,若是臣回去了,只怕是……”说着又拜了一拜,旋即不再言语。
  “也罢。”皇帝点点头,没有再在这地方作文章,话锋一转,笑道,“也好,宫里再怎么说,都是皇宫,太医的医术精湛,可就近让照儿养病。”
  “今日早朝,大鸿胪启奏朕,说是外使就要来京里,跟朝廷议和,照儿觉得如何?”皇帝轻扶着楚照做回榻上,而后坐到一边问道。
  “陛下英明神武,自然已是心中有数,微臣不过黄口孺子,哪里敢在陛下面前胡乱言语?”楚照明白了皇帝来找她的意图,心下冷笑不已。给了一点甜头,就想要再来索取,贪得无厌果真是皇帝的本性。
  “照儿怎能如此鄙贱自己?”皇帝故作不悦道,“你的才能,朕是知道的,哪里需要如此谦虚?”
  楚照面色又苍白了些。她微微往榻上的垫背靠了靠,装作惶恐的样子,说:“微臣不敢乱议朝政。不过陛下,微臣斗胆请陛下让臣见见使节,如果使节议和有心,臣自当与他和谈,如果只是延缓战事,争取时间,臣便倾尽所有,效命沙场,马革裹尸以还!”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粮草军饷,可是听楚照这番保证,皇帝还是略为满意,又说了些让楚照好好养病的话,其它闲事休去理会,便又带着内侍们离开了。
  等楚禛走远,楚照忽然眉头一皱,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扬头大叫一声,口喷血雾,将然昏倒。
  这时众人又是一通慌乱,叫太医令的叫太医令,端水的端水,拿药的拿药,林湘等人几乎慌了手脚,围在病榻前,又是扶她躺下,又是拿捏穴位,连魏王都有失庄重地高喊侍卫去催促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伤未愈更遭重伤,情犹断且恨多情

  太医令闻讯赶来的时候,永寒殿正乱成一团,一干闲杂人等正围在楚照身边。
  给魏王和国师行了礼,才开始准备好就诊。
  一想起早上时候永寒殿的主管侍卫楚云死活不让他给秦武侯爷切脉,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边放下手里的药箱,一边责怪楚云道:“老夫早间来给侯爷看病的时候,侍卫长百般阻挠老夫给侯爷诊脉,只是让老夫随意看看,说什么侯爷不爱让人碰她,还说什么这般看着就成,有什么事情侍卫长能够担待下来。到底是不让老夫诊治,老夫也只能匆匆看了。结果还没半个时辰侯爷就出了这等意外,吐了血来,侍卫长如何能负得了责?此次老夫要给侯爷诊脉,你还早拦住老夫不成?”
  打开药箱,取出银丝线,抬起头对楚云道:“既然侯爷不喜欢他人接触,老夫想了折中的办法,取了这套银丝悬丝诊脉,也没有违背侯爷的意思,你可还有话说?!”
  楚云心里有苦难言。这太医令医术精湛,如若让他把了脉,指不定病也不用治了,直接送午门处死好了。楚照是女儿身的秘密不保,不说皇帝会不会放过她,就是魏王也不能容忍一个女子如此大逆不道。楚照为什么会女扮男装做这个把命搁在侯服上的侯爷?自然是身为女子却太过聪明的错了。如果现在让太医令诊脉,魏王就会知道楚照的身份,如果不让太医令把脉,撇去魏王在场不谈,可楚照病成这样,没准有什么三长两短,甘陵国臣们绝对会把她用眼泪和唾沫淹死,而甘陵王军的将士们会把她乱刀砍死,被楚照收归麾下准备问鼎天下的谋士们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
  她突然发觉,天底下最危险的职业莫过于当楚照的侍卫长了。这简直就是把脑袋放在铡刀之下,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首分家。她不禁哭丧着脸缩了缩脖子,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就在太医令拿出银丝打算往楚照手腕上缠的那一刻,楚云、林湘、秦淮异口同声喝道:“住手!”
  太医令和魏王不由眉头一皱。
  魏王不悦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要阻止太医令为子锦看病么?太医,你尽管诊脉,耽搁了子锦的病情你们谁都担当不起!”
  太医令应是,又要将银丝缠上。
  秦淮手嫉眼快地扯走银丝,大声道:“大胆!你对侯爷有甚仇恨?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你……国师莫要空口白牙地污人清白!老夫如何与侯爷有仇!”太医气得哆嗦,手指指着秦淮,抖个不停。
  “没有?你说一个老朽之人,头昏眼花的,还胡乱地想要给侯爷治病,不怕就这样把秦武侯治坏了么?!你看你,手还抖啊抖的,万一要是针灸的时候下错穴位了怎生是好?如若不是和秦武侯有仇,你怎么会敢来给她治病?万一治死了如何是好?”秦淮咄咄逼人,目露凶光,威胁之意表露无疑。
  魏王本就不喜欢她,见她百般阻挠,又疑心秦淮之前的丹药,此时脸色一沉,冷笑道:“难道你秦明月能治好子锦不成?你怪太医老朽,你自己不过是黄毛丫头,焉敢口出狂言!”
  且说等楚照走后,楚浔站在原地不动,愣愣地看着楚照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语。
  她冷着脸,微微颤动地拢紧狐裘,嘴唇抖了抖。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木燃烧的香味,一点一点盘旋在楚浔的鼻尖,又被轻轻呼吸进身体,还带着冷冷的余味。
  好生清冷。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然后她看见外面下起了大雨,天也渐渐亮起来,再然后她便听见龙钟响了,皇宫里出现了人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雨声。
  她抬起头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落到完全潮湿的地上,汇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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