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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鲁班的诅咒-第104部分

小说: 鲁班的诅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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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到那火缸旁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趴在了鲁一弃的身边。她说的话有些没头没尾,要是别人肯定会问为什么,但是鲁一弃没有问,他已经知道女人说道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我们都不是英雄,但是看法倒是一致。”鲁一弃说。

    “不只是英雄才看法略同,有时候男女之间更容易心意相通。”女人说话很有道理,让鲁一弃很是佩服;女人的话还很有深意,带些弦外之音,这让鲁一弃有些脸热。

    就在鲁一弃还没来得及从女人言语中收回自己的思绪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手脚并用,动作迅速地朝火缸爬过去。鲁一弃伸手想拉住,可手指触到女人柔弱的脚踝,却怎么都用不上力,也可能是不敢用力,女人的脚便在这迟疑的瞬间出溜过去。

    这让鲁一弃很是感动,也多少有些羞愧。自己自己一个大男人,没有实力照顾好一个女人,倒让个女人在为自己探路冒险。

    也就在这一刻,鲁一弃心中对女人所有的疑虑真正开始消失。

    这坎面与前面的风箱、三朵穗有关联,取义可能是“庆丰收”吉板上其他较小的人形。那些人形一般都作欢舞拍手状,行家术语管这些叫“喜乐拍”。由此可以推断坎面是鲁家祖先留下的。女人如果是懂这坎面的,那么说明她和鲁家有很深渊源;如果女人不懂这坎面,可她还抢着往前当探杆,如此不顾性命的举动,也只能说明她决不会是对家的钉儿。

    女人爬行的速度很快;女人爬行的过程很平静。两边没再有巨大的木块拍出,这情况让鲁一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先辈们布置的坎面不应该只是这么简单。再仔细琢磨了一番,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大殿太大,老祖们布置坎面时只能布满横着的一线,像这样的巨木坎面,要在整个大殿内都布上,工程太浩大了。

    可就算没有巨木坎面,紧接着也应该有其他的布置呀!

    没等女人爬到火缸,鲁一弃便跟在背后爬了过去。女人在火缸处停下,回头朝他招手时,他其实也已经爬过了一半的距离。

    爬过这么一段竟然没有坎面扣子动作,那么刚才的坎面又是什么机括控制启动的呢?殿道是平坦的,自己和女人也没有碰到什么线,磕了什么绊儿。那么是不是踩了什么点了。对了,爬行时身体和道面接触面积大,压力散,触不开扣子弦,而站立行走的话,只有脚的踩点,那么压力就可以踩开弦子。

    这是个危险的概念,这个危险的概念促使鲁一弃做出了危险的举动,他站起身来,开始继续站立着往前行走,他要证实自己的判断,要想走过坎面必须知道坎面的动作原理。

    鲁一弃在极力提升自己的感觉,但是对于这样的机括坎面,他的超常感觉失效了。能做的只有警惕地瞄视着两边,脚下一点点地移动步子,随时准备避让巨木的突然袭出。

    他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的思想也是小心翼翼的。他在寻找坎面动作的机括同时,也在搜索自己思维的漏洞。因为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推断出的结果是个危险的概念。

    突然间他呆住了,“脚的踩点。”,他终于搜索到一个关键点。

    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致命的疏忽。

    这个关键点在告诉他,机括的弦簧在脚下,在脚下的殿道石面上。这殿面上既然可以设置坎面的活点,那么这大殿的基脚就不会是整块的石面。地面上凿出的线条恐怕不止是为了美观吧,也许是个诱儿(假象),也许是个隐儿(掩饰)。还有,既然不是整块的石面,那么坎面的扣子也同样可以设置在石面上,那些地上的线条要掩饰的可能就是其他什么扣子,甚至连刚才的巨木也有可能是个幌子,真正杀扣还在后面。

    鲁一弃所有的反应只来得及动动想法,在动作上他连脚趾都没来得及缩一下。眼睛看到的大殿道面突然塌陷下去,脚下踩着的道面也塌陷下去,两边道面塌陷的方向不同,是一起往衔接的方向斜向塌落的,这就像在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斜度极大的漏斗。

    鲁一弃没逃出漏斗的范围,身形直滑落而下。女人倒是恰好站在漏斗的边缘,她本能地极力保持身体的稳定。但是也就一刹那间,她几乎已经稳住的身形却放弃了站立,也随着鲁一弃往漏斗中跳落下去。

    石头道面沉重地回复了原状,从回复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可以知道,这对扣子板吻合得极好,它们的衔接线藏在凿出的线条中是很难发现的。

    大殿中恢复了寂静,火缸和火盏中的火苗也渐渐弱下来了,看来那里面的燃料剩得不多了。

    鲁一弃不知道在地面下已经待了多久了,他一直再做梦,梦境反复着他从上面落下的过程:滑下、落下,撞开活门;再滑下、落下撞开翻板……

    醒来时他首先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凉凉的,开始以为是自己流出的血,后来石顶上落下的一滴水滴告诉了他,自己正是被这些溅在自己脸上的水珠唤醒的。其他的感觉就是周身疼痛,他知道这是自己连续撞击活门、翻板造成的。

    还有一个让他吓了一大跳的现象,他发现自己看不到任何东西。心想是自己双眼瞎了,但随即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而是因为这里是个没有一点光线地方。

    鲁一弃摸到自己袋子中的荧光石,但是他不敢掏出来。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弄清楚,不知道周围到底有些什么怪东西。冒然拿出亮盏子,会将自己整个暴露出来,成为别人的目标或者什么兽子捕猎的美食。

    没有光盏子,那就只有摸了。但是在未知的黑暗中摸索,其实是一件很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

    鲁一弃也很恐惧,他有些哆嗦地在身边摸到了自己的毛瑟步枪,枪没有提升他的勇气,反倒让他感到很是沮丧。步枪的枪栓部件掉落了,这枪真的成了根烧火棍。

    一个绵软的东西让鲁一弃惊出身冷汗,但很快他就清楚那是女人的身体,因为他摸到了女人**上那块奇怪的皮子。鲁一弃将女人扶坐起来,感觉到她温暖的鼻息,知道没事,就又让女人睡下。随后他开始往周围更大范围摸索过去。

    除了女人,鲁一弃没有摸到什么活物,于是他将荧光石掏了出来,照亮了这个空间。

    这里是个全封闭的暗室,暗室不大。室内地面分作两层,鲁一弃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高的一半,另一半比他们这边要低下去三尺多,而且下面有一尺多深的积水。四周围是坚实的墙壁,墙壁上满是厚厚的苔藓。壁上还有许多宽大的缝隙和各种形状的窟窿,这让墙壁看上去像切开的发面。

    女人也缓缓醒来,她看到鲁一弃在周围仔细查看着,便没有马上爬起来,依旧软软地躺在那里,轻声问了句:“这是哪里?”

    “不知道,看样子是个尾子扣(坎面中,最后一个或者已经没有继续动作变化的扣子。)。”

    “找到扣子结了吗?”女人问。

    “好像在顶上,而且好像不是用的弦子结,是单面封。”鲁一弃说这话时心里在暗暗担忧,他不知道女人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单面封”其实就是一个单向的封闭活门,它永远只能一面打开,而在另一面绝不可能打开。因为这门所有的动作机括弦子都设置在打开的一面。陷在扣子里的人不可能摸到扣子结。

    女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随它吧,这趟是我宿命所归,生死都由不得的。”

    女人的话让鲁一弃不知如何安慰,只好回到女人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女人平静的面容。

 第二十九节:冷热熬

    四边坚壁雾海涌,无风无推水自动。

    焚肺灼气连赤乌,透骨寒来玉兔冻。

    奇草燃得腹中火,破冲石裂衰命脱。

    一语点醒涨穴策,热寒机巧由我用。

    鲁一弃当然不会就此放弃,休息了一会儿,便又继续在暗室的周围查看起来。在一个缝隙中,他用毛瑟枪的枪杆撬了撬,然后还沿几个窟窿爬上去,用枪托撞了撞顶面,结果证明,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白费工夫。

    没有坎缺,那么是不是可以从其他方面找到缺口呢。于是便仔细查看起那些墙壁所用的材料,他考虑到既然这里是“单面封”,应该没有进一步的变化步骤。而且老祖们布置这坎面时还都只是匠人,没到坎子家的份儿上呢,也就不会有无路就是死路一说。那么是不是可以从墙壁上开出另一条路?

    从外部看,暗室墙壁的材料和三朵穗屋群那里的一样。鲁一弃从女人那里拿过来一把攮刺(插在小腿边的匕首),这是女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件防身武器。一弃用攮刺在一个窟窿边沿上刮了刮,竟然没有刮动一点粉屑下来。他又将一片苔苗菌剥去,捧些积水洗净墙壁,见那墙壁上的纹路却是树木的纹理。

    鲁一弃首先断定这不是他们在山谷中见到的甲背六边瓦的材料——木化石,那石头虽然也坚硬,却比这里的材料要脆。于是他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这种材料的定义,相似的一共搜罗到三个:神钢木、崩锯树、木纹精石。

    木纹精石是火山溶浆快冷却之前裹住树木,蒸发了树木的水分,然后在数千年之后形成的矿石。此石记载于唐朝时《西域贡物册》

    崩锯树比较常见,多产于南方沿海,其树木虽然坚硬,成材却矮小。如果这里的材料确实是此种树木的话,也应该是其类中少见的异种。

    神钢木倒是东北地界所产,元代《燕北风物杂记》就有记载:“树高逾百十丈,断其为材。断则坚,时长,其质越坚”。就是说这种木头生长时虽然高大,却还不是十分坚硬,但是砍断以后就开始变得坚硬,时间越长,坚硬的程度就越大。看来这里的材料最有可能的就是这种神钢木。

    如果这神钢木的墙壁是两千多年前老祖们造置的话,那么现在墙壁的硬度,就是用手雷也不一定能将它上面的窟窿和缝隙炸开多大的损缺,而这暗室范围又太小,说不定反倒会伤了自己和女人。

    “休息一会儿吧。”女人的眼光一直紧随着鲁一弃,关注着他忙忙乎乎的每一个动作,现在见鲁一弃终于静止了,便适时地轻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仿佛勾起了鲁一弃身体中的疲虫,连续这些天精力和体力的大量消耗,真的让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跌坐在女人旁边的鲁一弃头低垂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抬起脑袋歪斜着,眼睛有些灼热地看着女人。

    女人没有理会鲁一弃奇怪的眼神,而是用一块粘湿了的布巾擦拭这自己的脸。确实她看不到自己脸上的污渍和擦痕,只是看到鲁一弃脸上有好些污渍和擦痕后估摸自己也会有,所以认真地擦拭起来。

    看着女人一幅娇柔的样子,鲁一弃内腹之中燃起了一把火,这把火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冲动是魔鬼,所以鲁一弃在极力克制这种冲动。

    鲁一弃在洋学堂里接触过心理学,他知道此时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这封闭的环境造成的。当一个发育正常的童男子和一个女人关在一个封闭幽暗的环境中,而且说不定已经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光,再要没有一些非分的想法,那就真不正常了。

    女人感觉自己的脸上已经擦拭干净了,便**移动了一下,侧向对着鲁一弃坐着,开始用湿布巾擦拭鲁一弃脸上的污渍和擦痕。

    女人的手刚碰到鲁一弃的脸,鲁一弃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湿布巾太冷,让鲁一弃滚烫的脸庞受了很大的刺激。

    擦拭的过程对于鲁一弃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他看着女人抬手后晃荡着的丰满胸部,双腿夹得紧紧的,双手攥着裤子双膝处的布料,把那两处的布料都攥成了两个棉陀陀。

    终于,女人擦拭完了,轻叹了一声重新退回了角落,背靠墙壁坐着,抬头呆呆地望着暗室的顶面。

    鲁一弃许久许久后才将自己放松开来,这个过程竟然比逃出一个坎面都累。他连句话都懒得再说,身体一侧,倒在地上睡着了。

    又是那条大河,又是碧绿的原野,又是那块黑色大石,又是绿柳飘拂。石上依旧坐着那三个高髻宽服的古人。鲁一弃想往前去,想问问太多的不明白,但是他觉得自己走不向前,身后有人在死死地拽着他。回头看,是女人。起雾了,越来越浓,前面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三个古人的影像也在渐渐消失,鲁一弃拼命往前,却是迈不动步子,想喊,却喊不出声音,他很着急,急得浑身燥热。眼见着什么都消失在雾中了,他拚尽全力发出一声嚎叫。

    鲁一弃在嚎叫声中醒来,醒来的一刹那,他都被自己发出的怪声吓了一跳。女人却没有被这声音吓着,因为她忽略这样怪异的叫声。在这样狭小的一间暗室中,就鲁一弃和女人两条活着的生命,女人还能忽略了鲁一弃发出这样怪异的叫声,那只有一种可能,另外发生的事情比鲁一弃这声怪叫要奇怪得多。

    荧光石照耀的光亮已经不再清澈明净。这是因为暗室中正和鲁一弃梦境里一样,弥漫起淡淡的暖暖的雾气。就是这暖暖的雾气,让鲁一弃有了种燥热的感觉。暗室中还多了一些响动,从暗室地面低矮下去的那一边传来,是“泊泊”的流水声。

    鲁一弃一个激灵爬起身来,拿起荧光石往暗室的那半边谨慎地迈着小步走去。他的心情是害怕的又是兴奋的,他害怕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对他们赶尽杀绝,他兴奋是因为有流水说不定就有出口可以逃出了。

    才走出两步,女人一把拉住他,也像梦境里一样,死死地拽住了他的后衣襟。与梦里不同的是,女人没有一直拉住不放,而是将自己的驳壳枪塞到鲁一弃的手中,然后便松开的手。

    有了枪,鲁一弃的胆子明显壮了,他把荧光石探在前面,枪口躲在背后,继续往那里走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一尺多的积水流动起来了。水里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鲁一弃也不敢下水探个究竟。

    雾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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