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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纸牌屋2:玩转国王-第22部分

小说: 纸牌屋2:玩转国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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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工资随着通货膨胀越来越高。这么一个人竟然好意思指责奎灵顿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过头了,真他妈的过了头了。这种冠冕堂皇和粗野无礼的侮辱,这种含沙射影的讽刺已经持续太久了,让人回想起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之久的阶级斗争。
  “我们该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是不是,切丝莫?”不知不觉之间,奎灵顿已经站起来了。
  “这场辩论重点不是猎狐吧?这只是个借口而已。这背后是对我们的传统与价值观的阴谋攻击。这些传统和价值观不仅仅团结了我们广大的乡村地区,将这个上议院凝聚在一起,而且还让整个社会团结一致,心手相连。我们的土地上有一些搞破坏的人,在座的某些阁下也可能是其中一员。”他故意不去看之前那位说话的人,这样大家都很清楚他指的是谁了。
  “什么样的人会打着民主的旗号将自己狭隘激进的思想强加于别人呢?特别是强加在那些沉默的大多数人身上。他们才是大不列颠真正的脊梁,他们才是这个国家最真实和最有荣耀的人啊。”
  他舔舔自己的嘴唇,面颊上浮起一片潮红,一是喝了酒,二是真情流露,让他一改平时在公共场合发言的羞怯和不自在,舌头不再像以往数次那样打结,也没有语无伦次、胡言乱语,比起所在村庄年度庆典上的发言来,他这次要镇定和从容许多。“他们想要革命,彻底地革命;他们会丢弃我们的传统,废除上议院,践踏我们的权益。”奎灵顿伸手指了指大厅那头华盖荫蔽的王座,那里空空如也,仿佛被遗弃了一般,“他们会不遗余力地让我们尊敬的王室噤声,让他们越来越微不足道。”
  好几个上院议员都挑起了眉毛。关于讨论王室是有严格规定的,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主题—打猎这种血腥运动的辩论中。“请说重点,尊敬的爵士。”有个议员发出低沉的警告。
  “哦,我高贵的爵士,这就是我的重点啊。”奎灵顿激动地抗议道,“我们来这儿,不是要对下议院唯命是从的,而是来共商国是、提出意见和预警的。我们,以及我们尊贵的君主努力做这些事情,因为我们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真正的长远利益。我们代表的价值观,正是这个国家多少个世纪以来一步步走向辉煌和伟大的关键,也必将引导她走向新的世纪。我们坐在这里,不能被短暂的潮流和一时的狂热所动摇。我们不会堕落到参加什么竞选,假装我们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或者许下无法实现的空头承诺。我们在这儿,代表的是整个社会永恒不变、优雅从容的东西。”
  奎灵顿周围挨挨挤挤的席位上传来一声接一声“说得对,说得好”的附和,就连戴着假发、穿着貂皮,坐在专座上的上议院大法官也敲了敲桌面'47'表示赞同。这场演说真可谓不同寻常,说实在的,称得上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了。
  “也许从现在来看,狩猎的破坏者们只是在乡下搞搞破坏而已,绝不会发展到冒犯白金汉宫的地步,但我们近来却目睹了很多苗头,这也应该成为前进的动力,鼓励我们坚守自己的信念和理想,不能像被吓坏的虫子一样,躲在密密丛丛的灌木下逃走。”他戏剧性地挥舞着瘦长的手臂,仿佛要把所有人的“同仇敌忾”收入囊中,他根本不必费这个劲,贵族们全都开始以点头和敲打膝盖的方式表示支持,“上议院和王室都是来这里保卫国家利益永远不变的那些方面的,一定要大胆摆脱束缚,不去理会‘另一议院’'48'的自私和阴谋。我们上议院完全不用因为商业利益就对金钱和权力卑躬屈膝!”之前那个发言者直挺挺地坐着,显然随时准备站起来反驳他,他很确定奎灵顿会说出过火的话。“他们那套用金钱来贿赂公众的把戏在我们这儿可行不通,我们是来避免短视和谎言蒙蔽公众双眼的,而现在正是我们任务最重、最紧迫的时候,因为新的内阁和首相根本不是由人民选出来的。要是他狗胆包天,就让他亲自去乡下对大家许诺,要罢黜君主,取消上议院吧。除非他通过竞选来取得首相的权益和权力,否则我们是不会允许他在私下里鬼鬼祟祟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
  理工出身的勋爵受够了,他不是很确定奎灵顿说这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上议院真是前所未有的情绪高涨,四面八方都是对奎灵顿支持和附和的喊声。他突然觉得非常压抑,非常格格不入,好像自己在法庭上被别人审判似的。“注意秩序!尊敬的爵士必须要克制自己。”他插了一句。
  “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让他把话说完!”一时间似乎人人都在给奎灵顿支招,都在给他鼓励,而站在反对一边的勋爵跳了起来,指着奎灵顿大喊大叫地抗议着,但无济于事。奎灵顿大获全胜,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已经讲完了,尊敬的爵士。别忘了您对国王的责任与效忠的义务,也别忘了您和您的先祖为了保卫这个伟大国家所做出的牺牲。就利用这个可悲可鄙的法案,去告诉别人,你没有忘记,让不列颠雄狮再次发出震惊世界的怒吼吧!”
  他缓缓坐下。同僚们都将面前的议事日程表拿起来,重重地敲打在座位的皮面上,表达他们由衷的赞赏。
  议事日程表敲打椅面的巨响在切丝莫双耳边响起,他惊醒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啊?我错过什么了吗,米奇?”
  “请求就程序问题提出质疑,议长女士。”
  “请对程序问题提出质疑,杰里米·科斯洛浦先生。”
  三个小时之前,反对党发起了一场关于不符合条件的住房标准的辩论,下议院里又是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场面一度混乱。现在,议员们都稍微平静下来,就座准备投票,但仍然交头接耳,喧哗嘈杂。议长女士尖锐的声音穿越这些噪音,整个房间都听到了。一般来说,议长女士对这种关于程序的质询是很严格的,一般不批准。议院古老的规则要求议员在提出质询时必须做出夸张的“扶帽伸手”动作。规则指南上说,这是为了提问的议员能在一片闹哄哄当中被人注意到,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为了让那些无所事事浪费时间的人集中精神。有了这么个规定,喜欢通过质询闹场子的人就少了些。不过这次质询的科斯洛浦是下议院的元老了,几乎没怎么找过麻烦。他满含挑衅地站着,头上戴着一顶荒唐滑稽的可折叠歌剧表演礼帽,好像是之前故意放在会议室里的。关于程序的异议总是有一定程度的喜感,而此刻会议室的嘈杂渐渐平息,议员们都安静下来,准备看看这个老头子到底对什么不满意。
  “议长女士,我们很少遇到对于下议院来说如此重要和紧急的问题。请您来决定,是否应该召集相关的部长到我们面前来对此做出回应。我相信即将谈论的这个问题值得您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话还没说完,关于奎灵顿慷慨激昂演说的新闻已经传遍了下议院的茶水间和酒吧。科斯洛浦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头脑一热就答应了斯坦普尔的条件。他可不习惯对一个房地产代理奴颜媚骨,也觉得自己肯定会把事情搞砸。结果,广播里报道了爵士演讲的字字句句,他听得很真切,如同一个即将被海水灭顶的人听到了救生艇急速驶来的声音。他着急忙慌地去找斯坦普尔,生怕别人先去找了他。四十分钟之后,他回到了下议院会议室,现在正站着侃侃而谈。
  “今天下午早些时候,在‘另一议院’,一位高贵的爵士指控本议院政治腐败,图谋剥夺宪法赋予上议院爵士和国王陛下的权利,宣称国王陛下被我们不知天高地厚地噤了声。这种对本议院行为和对首相办公室的挑战是为了……”
  “等等!”议长用非常明显的兰开夏郡口音命令科斯洛浦安静,“对您刚才说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太不合适了。您应该清楚,在本议院讨论与国王有关的私人问题是有违规定的。”
  “这不是一个私人问题,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有关宪法的问题,议长女士。本议院的权益是世代相传,被大家庄严铭记下来的,也是在多年的努力中慢慢建立起来的。现在这些权益受到了挑战,所以我们必须进行捍卫。”
  “话虽如此,在我允许这个议题之前,还是想亲眼看看他们说了什么。”议长挥手示意科斯洛浦坐下,但他丝毫没有遵命的意思。
  “议长女士,越拖延,后果就越严重,对我们的危害就越大。这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表现了这个国家的君主想要妨碍干涉我们的倾向……”
  “够了!”议长站了起来,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喷射着怒火,要求科斯洛浦闭嘴坐下。
  “但是议长女士,我们必须允许对攻击做出反应,不管这攻击来自于谁。‘另一议院’的辩论表面上是关于猎狐的,实际上则变成对本议院的直接猛攻。现在,议长女士,我并不想质疑那些希望发动这种攻击的人的诚信……”
  这番话显然打动了议长,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他说下去。
  “我想,应该存在某种可能,”科斯洛浦继续道,“能让大家骑在马背上寻找野狐狸的时候,还能一腔热血地关心这个国家和国民的福利吧。”周围的座席上传来笑声和表示支持的声音,“在豪华奢侈的一座宫殿里—哦,事实上是很多座宫殿里,也应该能够与无家可归的人们感同身受吧。甚至,我也无法否认,有些人就是有可能坐着专人驾驶的豪华轿车或者有四十节车厢的私人列车,同时还能深刻认识到坐轮椅的人们面临什么问题……”
  “四十节车厢?”一个声音质疑道,“他到底要四十节车厢来干什么啊?”
  议长女士又站起身来,这次甚至脚尖都踮起来了,想显得高一点,权威一点。她愤怒地取下眼镜指着科斯洛浦的方向,但声音越来越高的科斯洛浦没有理会她。
  “对了,那些完全依靠纳税人活着,自己一分钱税都不交的人,也是有可能指责纳税人贪婪和自私的。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议长女士。不过,听起来是不是更像撒在王家花园里的又一车‘天然有机肥’啊?”
  议长大喊“秩序,秩序!”但转瞬间就被淹没在大家的喧哗骚动中。“如果尊敬的议员先生不马上坐下,我就要判你违规了!”她的声音很高很严厉,威胁科斯洛浦这一周都不能参加议事了,但已经太晚了。科斯洛浦看着记者席,记者们疯了一样地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他离开会议室时,一定有很多记者等着围追堵截他。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明天各大报的头条都会有他的名字。“秩序!秩序!”议长咆哮起来。他带着无上的尊严微微鞠了一躬,结果歌剧表演礼帽很不配合地从头上掉到地上。接着,科斯洛浦终于如议长女士命令的那样,坐下了。
  注 释
  '46'“火药阴谋”的策划者,1605年计划刺杀詹姆士一世和英格兰议会上、下两院的所有成员。
  '47'英国议会辩论中,表示赞同的方式不是鼓掌,而是敲击桌面。
  '48'英国上议院和下议院互相之间的称呼。

  第二十八章

  忠诚就像关于禁欲的宣誓,说起来万分容易,做起来真他妈的难。
  电话来的时候,兰德里斯正在理发,这样的时候他一般不喜欢被打扰。他的秘书以为兰德里斯不愿意接电话是因为尴尬,因为在她眼里,这位每两周造访一次老板办公室的理发师是那种非常“精巧”的男子,但兰德里斯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找遍了全城的理发师,才找到昆廷,只有他才能把兰德里斯那一头绳子一样乱翻翻的硬头发打理得服服帖帖的,而且还不用多少摩丝。另外,兰德里斯风流爱美女是出了名的,招这么个面若春花的男人来服务,也不会有人背后议论。事实上,这位生了一副好皮囊的理发师完全是个“八卦精”,特别喜欢议论其他客户的家长里短。每个客户好像都把他当神父似的,什么都说,连床上的事儿也不瞒着。这些人在洗发香波的味道和专业的头皮按摩之下,就说出了那么多的秘密,兰德里斯对此一直表示很惊讶,也很好奇。他自己则是把嘴闭得紧紧的,只是听。他沉浸在幻想当中,全国知名的浪漫肥皂剧女明星昨晚刚跟他春宵一刻,真是值得回味。结果恼人的电话铃声把他给拉回现实中。
  来电人是他的总编辑,来问他指示的,又是要他“擦屁股”的事情,但兰德里斯这次并没有发火,毕竟这个报道是他授意刊登的。
  “其他人会怎么报道?”他低声问。
  “没人能完全确定。这个故事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这件事牵扯到国王、首相、上议院和下议院,大主教还没被牵扯进来,但毫无疑问,《太阳报》和《镜报》一定会东拉西扯把他给卷进来的。然而,这个问题又是由两个完全无足轻重的人引起的,很少人知道科斯洛浦,而奎灵顿呢,根本没人听过。这是个很敏感的话题,要不然在议会专版登一下?”
  “唐宁街那边有没有给出什么头绪?”
  “他们很谨慎,坚持不发表意见、不插手。他们说这是很严肃的话题,也理解我们必须要报道,但也暗示说,挑起这场争端的奎灵顿很傻,科斯洛浦也做得太过火。他们可不想重蹈圣诞节前的覆辙。”
  “但他们也没阻止我们报道此事,对吧?”
  “的确没有。”
  “科斯洛浦想转移重点,把国家分裂、人心不齐之类的话转移到实打实的钱上来。真是太聪明了。就凭他自己是绝对想不出这个聪明的答案的。他们这是在‘放风筝’呢,先把科斯洛浦放出来试试,看看风向是不是顺着他们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这跟他对奎灵顿的承诺关系不大,更多的是出于直觉和本能。走了这么大半辈子,他对狭路相逢的巷战可谓行家里手,一眼就能看出哪些阴影可以用作掩护,哪些则将敌人藏在暗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在这些阴影后面,有个人在伺机而动,那就是弗朗西斯·厄克特。要是兰德里斯打一点灯光过去试探,谁知道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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