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惊魂-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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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没车,这村儿里的人晚上又不走夜路,也只能在村子找了户人家留宿,其实我挺奇怪的,这村子条件并不好,和我长大那村儿差不多,原以为只要价钱到位,绝对会有人愿意送我们去镇上。
但这里的人还真有股视金钱如粪土倔劲儿,我出价都到五百了,这价钱都够我坐火车回老家了,可愣是没人肯出这趟车。
最后我们住到了一个老光棍的家里,这老爷子一个人住,我给了他张红票子,也不吃他不喝他的,就是睡一宿,他倒是很乐意。
问过了这老爷子才知道,夜里不赶路是这村儿的老规矩了,说是这村儿三山闭月,风水偏阴,不适合走夜路,会出事儿。
我问他是啥意思,他说,就是村儿前的路看不到月亮,三座大山挡的严丝合缝儿的,不管你是初一十五,还是午夜凌晨,这村儿前那段路都是看不到月亮的,白天还好点儿凉快,晚上就阴了,脏东西比较多。
他说的脏东西是什么,我就是不用想也知道了。不过,棺材堆我都爬过了,还怕它没月亮么?
林项天却并不是很在意留宿的问题,完全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问那老爷子,“老伯,你可知道这山路往里以前有个村庄?”
那老爷子闻言,眯了眯老眼,反问,“你是说狐子窝那邪乎地儿吧?”
他这一开口,我和林项天都一愣,随即彼此看了看,似乎是问对人了。
见我这儿猛点头,老爷子斜了我一眼,说,“三十多年前确实是有那么个村儿,但后来拆了。”
“拆了?不是说村子的人都死光了吗?”我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
林项天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这才转而问道,“听说三十年前一场大雨在狐子窝的后山冲出了个老活龟?”
“啥老活龟啊,就一土王八和条蛇缠在一块儿,当时这十里八乡的就传疯了,说什么天降祥瑞,后来那村儿老死人,半月的功夫儿村子都没了。”老爷子一脸不屑的样子,似乎很是看不上狐子窝那村儿。
林项天听罢想了想这才问,“那老爷子知道这狐子窝的来历么?”
“你想听哪方面儿的?”老头子卷了根儿旱烟,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
“我说你这老爷子就别卖关子了,哪方面的都说说。”我立刻不耐烦的催了两句。
老头子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这故事可不能白讲……”
闻言,林项天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又掏出张红票子递了过去。
老头子拿过钱抖了抖,收好,这才说,“狐子窝这村儿虽然现在没了,但在以前那也是这十里八乡的一号宝地了,都说啊,那村儿里有狐仙儿庇着,哎?你们信不信这世上有狐仙儿?”
老头子这话,让我想起了狐子窝村儿口那个会叫的石像,顿时心里有些发虚,催他,“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捡重点说。”
“狐子窝那村儿风水好,比我们这儿强,卜卦的先生都说那地儿是盘龙口,占了这一带的龙头,灵气儿大的很,所以大部分人都相信那山沟沟里是有狐仙儿的,还说当初狐子窝全村儿死人就是因为拜老龟,得罪了狐仙儿。”老头子说着摇了摇头,有些撇嘴。
“那另外的少部分人怎么看?”林项天开口询问一句。
他这一问,老头子就乐了,吧嗒吧嗒吸了两口旱烟,继续说,“狐子窝这名儿其实是有来头的,但和狐仙儿什么的可没关系,你们知道胡子是什么意思吧?”
“不就是狐狸么?”我顿时一愣,心说这老头子怎么这么喜欢卖关子?
“是土匪。”林项天皱眉回了一句。
老头子闻言点了点头,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最初山里住的就是一窝土匪,那地儿三面环山,就一个山口子,易守难攻,里面的土匪头子就叫狐狸,那人儿可精,出山进山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剿匪严重的那段儿时间,他都照样折腾。”
原来狐子窝是胡子窝,只是后来叫着叫着就变味儿了,这些事估计也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知道了。
“后来呢?”林项天见老头子不说话了,便追问了一句。
那老头儿摇了摇头,说,“听说,后来那帮土匪不知道为啥事儿内讧了,狐狸带一票儿能干的年轻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胡子窝留下了一群老弱妇孺,就成了后来的狐子窝。”
我顿时一愣,不禁问道,“所以少部分人觉得三十多年前狐子窝出事儿,是那帮胡子的后代回来了?”
“这穷乡僻壤的,啥后代那么想不开找这穷亲戚晦气?”老头子撇了撇嘴,继续说,“有人说是当年那票儿人全死外边儿了,是鬼回来报仇呢!”
“这都隔多久了?这鬼报仇还看时间的不成?”我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觉得这想法一点儿根据都没有。
林项天却说困了,支走了老头儿,关上房门,这才低声说,“应该查查当初那些土匪离开狐子窝去做什么了。”
“你还真信是鬼回来报仇啊?”我惊诧的看着林项天,见过鬼的林项天当然不会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但他一向以实际为主的,先从人下手,毕竟鬼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这次怎么就信是鬼回来报仇了?狐子窝是三十年前出事儿的,那时候距离有土匪的年月可不是差了一朝一夕啊!
难不成他以为这鬼回来报仇迷路了?转悠了半个世纪才找对地儿?
☆、第二十二章 定魂娃娃
见我一脸活见鬼的样子,林项天摇了摇头,说,“这些鬼怪之事少不了人为,三十年前山里的村子出事儿应该是有人破了这盘龙口的风水,这件事儿回去之后请教一下赵北走,你就明白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很明白似的,我扫了林项天一眼,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便也就没在争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老头子又坑走了我一张红票子,用牛车把我俩送到了镇上。
来的时候我是开着小轿车,回去的时候改成全自动生态敞篷车了,不过有一点倒是没变,都是臭气熏天。
林项天似乎也被这味儿熏得够呛,一路上都没说话,到了镇上,我俩刚好赶上上午的末班车,回到县区转市区,然后坐长途大巴回去,这一路上也没歇着,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
林项天自己回四号楼了,但那俩泥人儿他说暂时不能拿去四号楼,所以被我带到了出租屋。
我打开背包拿出被衣服包裹着的泥人儿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破损,这才一头栽到床上,准备睡一觉养养精神。
我觉得我睡着了,然后就听到了哭声,这大白天的好像是做梦了……
起初我心里寻思着没当回事儿,但这哭声一直在继续,闹得我脑仁疼,我一激动就坐起来了,这才发现我根本就没睡着,而那哭声是从桌子上那泥人儿里传来了。
当时我心里就有些发怵了,这女人的哭声让我想起了狐子窝那个怪异的无头石像。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不大的小出租屋里挂着窗帘,还是有些阴森森的,尤其是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那个女人的哭声。
我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声音发颤的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然后那声音就消失了,可不等我过去看看,那边儿又憋不住的哭上了。
“你要是再哭小心我拿童子尿浇你啊!”我这尿意完全是被吓出来的,本来是想说再哭就给它扔外面晒太阳的,但不知怎么的到嘴边就变味儿了。
顿时那泥人儿就彻底没声了,我有些腿软的站起身,走过去看了看,泥人儿后面的字我还是认不出来,但这个泥人儿背后的名字是三个字儿。
是周秀秀的泥人儿?
我顿时一愣,手伸过去又拿回来,晃了很久,还是没敢碰那个泥人儿。
“喂?你是周秀秀吗?”我狐疑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然而那个泥人儿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刚才的哭声都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觉得有些不安,便拿过正在充电的手机给赵北走打了个电话,手机里的彩铃一直在响,电话却没人接通,我只好挂断了又打给林项天。
他倒是接电话了,可他也没办法,说让我带着泥人儿去找赵北走。
老赵连我电话都不接,我去哪儿找他?
挂断了电话,我把桌上的两个泥人儿重新装回背包,就出门去琳琅小区了,这几天赵北走应该一直在帮我送快递,应该还住在秦瑶那儿,若是没有,我再去他家找。
可我到地方的时候,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这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这房间里有声音,说明有人啊,不管是赵北走,还是秦瑶,咋不给我开门呢?
我有些奇怪,就趴门板上听了听,然后敲了敲门,这门突然就打开了,赵北走黑着张脸站在门口,头发都被烧卷了。
“老赵,你这是干啥呢?”我顿时一愣,还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
老家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说,“没事,我看秦瑶那电脑不错,想改装一下,不小心失手了。”
“改装电脑?你这一把年纪,懂那玩意儿么?”我不禁一笑,进屋看了看,在客厅的茶几上确实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只是这笔记本已经报废的彻底没救了,只能勉强看出来原本的颜色。
“活到老,学到老,没啥懂不懂的。”赵北走的心情似乎有点儿不好,对我带搭不理的。
这不禁让我觉得,难道是我坏了这老头子的什么好事儿?
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我索性转移话题把背包放到了沙发上,说,“老赵,我可是活着从狐子窝回来了,你就不想看看我给你带啥了么?”
“那地方的土特产八成只有尸体和棺材了,还是你给我带了个鬼回来?”赵北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有点儿小瞧我的意思。
“那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悻悻的回了一句,打开背包,把周秀秀和陈硕的泥人儿拿了出来,说,“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定魂娃娃?”原本无精打采的赵北走顿时一惊,立刻把两个泥人儿从我手里抢了过去,有些激动的问我,“这你从哪儿找到的?”
我一看这东西赵北走还真认识,便打断了他的话,说,“哪儿来的一会儿再说,你先给我看看,这泥娃娃里是不是有鬼啊?”
“鬼?”赵北走闻言,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陈硕的泥娃娃,似乎是觉得我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我把他的另一只手挪到眼前,说,“是这个,刚才我在家听到这里面有女人哭啊!吓死我了!你说是不是周秀秀啊?”
“周秀秀?”赵北走把那个泥人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才说,“你等会儿。”
说完,他就去卧室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张黄符,问我,“这泥人儿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狐子窝的棺材里,那个地方怪怪的,我自从去了那里总是能听到哭声,这都回家了还有声音跟着我,你给我看看到底是真有鬼,还是我出现幻觉了?”我有些着急,也有些紧张。
赵北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拿着黄符就要往周秀秀的泥人儿上贴,我条件反射的拦了他一下,问道,“这要是周秀秀的魂魄真在泥人儿里,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她挺无辜的。”
“随便杀鬼是会遭天谴的。”赵北走扫了我一眼,直接把黄符贴在了泥人儿的脑袋上,可这黄符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泥人儿也安安静静的。
我促狭的看了看赵北走,问他,“老赵,你到底行不行?这怎么好像没啥反应?”
赵北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嘴硬的说,“谁说一定得有反应了?这没反应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是,你说它有问题,也得有个根据吧?我这看着好像没啥变化啊!”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赵北走,这老头子的态度很敷衍啊!
“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了,行道数十载,能看错?”赵北走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将泥娃娃上的黄符撕了下来,然后转手贴在了陈硕的泥娃娃上。
这下倒是有反应了,那张黄符刷的一下就着火了,湛蓝的火苗一下子蹿老高,像是烟火一样一闪即逝,那张黄符也变成了一撮飞灰。
我顿时一愣,被吓的不轻,这变戏法儿似的一幕,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啊!
赵北走也是一哆嗦,随后松了口气,摇头苦叹,“这是招了啥玩意儿了,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儿。”
“那到底是哪个有问题啊?”我不确定的指了指陈硕的泥娃娃,又指了指周秀秀的泥娃娃,寻思着,难道刚才那哭声是我听错了?其实是陈硕这娃娃发出来的?
赵北走愁云满面,拿起两个泥娃娃看了看,然后把陈硕的泥娃娃放到我面前,说,“这个叫定魂娃娃,和巫术里的巫毒娃娃差不多,但这个是牵魂养鬼用的。”
巫毒娃娃我知道,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扎小人儿,古时候的皇宫里嫔妃斗争经常会用这招数,其实就是在娃娃上贴了或者写上生辰八字和名字,然后诅咒对方,至于管不管用,我看悬。
微微点头,我问赵北走,“那这牵魂养鬼是怎么个意思?”
“定魂娃娃是养鬼术里比较阴狠的玩意儿,这样的实物我也是第一次见,”赵北走皱紧了眉头,继续说,“这东西用活人养鬼的同时也可以勾魂,但制作出一个定魂娃娃也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这下手的人不简单呐!”
早就知道不简单了,能设下四号楼那么大的一局,若不是什么高人才奇怪……
我看着赵北走撇了撇嘴,继续问,“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鬼?”
赵北走晃了晃陈硕的泥娃娃,说,“这个里面没有,但施过定魂术,鬼已经养在陈硕的身上了,”说罢,赵北走又晃了晃周秀秀的泥娃娃,说,“这个里面有,虽然也施过定魂术,但这定魂术被破了。”
“被破了?”我顿时一惊,觉得什么话到赵北走嘴里,就变得神乎其神了。
“没错,周秀秀这个泥娃娃上的定魂术被破了,我想这应该是和她的死亡有关系,现在这泥娃娃里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