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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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辽阳所属烟台煤矿交与日方办理,矿产应纳税收和中国公司一致。”郑亲王府的谈判室内。曹汝霖斟酌着用词,阐述着己方观点。
“此补偿太少。”铁矿换煤矿明显不合日本人的算盘,伊集院彦吉拦住己方代表的发言。自己亲自上阵,“除了烟台煤矿外,即使是大皇帝陛下的私产,也可与我方签订铁矿砂长期买卖协议。该矿铁矿砂除自用外。每年卖予我方十万吨,有效期三十年,每吨矿石价格和大冶铁矿相同。”
美国公使卫理、杨锐、谢缵泰、施肇基、贝寿同、曹汝霖等几个坐在谈判室的左边,而英国参赞麻穆勒、日本外相内田康哉、北京公使伊集院彦吉、天津领事小池张造、前沪上总领事小田切万寿之助、大仓组财阀大仓喜八郎等几个坐在谈判室的右边。伊集院彦吉说完,曹汝霖就看向杨锐和谢缵泰,这一条在他看来是可以同意的,毕竟只是买卖。
“卖铁砂可以,但价格以市场为准。不好定死。”杨锐在谢缵泰耳边说道,谢缵泰闻言后则写在纸上写给了曹汝霖。只是日本人并不同意。
“东亚的铁矿砂都控制在大皇帝陛下所有的大中华煤铁厂矿有限股份公司手里,这里面根本不存在什么市场价格。考虑到本溪湖铁矿不能和大冶一样露天开采,我方愿意同意在大冶铁矿的价格上,增加一日元,”小田切万寿之助说道。
小田切这边说完,杨锐授意的纸条又传到了曹汝霖处,他道,“既然如贵使所说,不能按照市场价格,那就按照成本核算,现在铁矿石价格离港为六日元,沪上的生铁价格为二十五两,折合三十六日元,加上因为不能露天采矿的一日元补偿,那就议定铁矿石价格为沪上生铁价格的五分之一,在此比例下左右浮动不超过百分之五。此条贵方可有异议?”
曹汝霖说完,小田切万寿之助转头看向旁边的大仓喜八郎,他是日本大仓组的社长,在天字号借款汉阳之后,日本对中国铁矿石的控制力逾来逾弱,这一次会谈,矿产方面日本的重心是铁矿砂出口问题。
叽里呱啦的一阵商议,伊集院彦吉再道:“那我方要求贵方联合组成钢铁销售公司……”
伊集院彦吉话还没有说完,英国参赞麻穆勒就低声清咳,道:“中日拟定的条款不能违背美国所倡导门户开放原则和各国利益均沾原则,中日联合钢铁销售公司已经违背这些原则。”
麻穆勒一说,大仓喜八郎才想起这事,又是一阵叽里咕噜之后,伊集院彦吉再道:“那我方要求贵方生铁在日的独家销售代理权交与大仓组。”
“我方在日本已经有代理商,并且代理权问题属于公司经营问题,不在本次谈判范畴。”曹汝霖拒绝,美国代理公使卫理也附和,第五条条款就此通过。
“贵方要求第六款第一条的两个方案,我方都不接受。我方的提议是,我方承诺在五十年之内不修筑新法铁路。贵方以为如何?”曹汝霖道。
听闻中国的选择,日本在场诸人奇怪的看了美国代理公使卫理一眼,而后伊集院彦吉道:“我方建议暂时休会,第六款诸条留待后日再谈。”
见日本要修会,曹汝霖见谢缵泰轻轻点头,答应道:“我方同意休会。”
休会声一起,谈判桌两边的人都站立起来鞠躬,不待一会功夫,一圈日本人都上了马车,去往东郊民巷,只等到了英国公使馆,忍了半天的伊集院彦吉才向刚了解情况的朱尔典道:“阁下,支那和米国人之间应该达成了协议。”
朱尔典道:“事情或许如您预料,但就中国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除了对美国让出通化铁路,并没有其他铁路可让。”
新法铁路是四年前美国人极力要修建的,这次和谈中。日本将这条铁路以及其他两条铁路一起纳入了谈判要求第六款。新法铁路问题日本给了中国两个方案,这两个方案都有阻止中国修建新法铁路并延长南满铁路的意思。现在中国居然承诺五十年不修建新法铁路,让日本的打算完全落空。
日本人关心新法铁路、营口至牛庄铁路。安奉铁路这三条铁路,但朱尔典对此毫无兴趣。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又发现一个危险的情况,那就是日本在南满和中国敌对,最终的结果只会让中国迅速向美国靠拢。通过mi5的消息,中国人已经把通化铁路全部卖给了美国公司,还增订了三千万美元的军火。并且在发行护国公债的同时,一笔高达两亿两白银的采购案正在纽约谈判。
如果说这些都是商业行为,那么中国民间的商人在大规模抵制日货之后。又开展了大规模的倡用美货运动,根据海关的统计,几个月的时间,美货的进口额就上涨百分之五十。只能在东北卖得动的厚棉布。在长江一带也开始销售,这根本就是中国人的经济战。
和弱国结盟那势必会被弱国拖累,和笨蛋为伍那势必会降低智商。现在朱尔典开始牢记这个之前就牢记外交准则。他有些后悔当初怂恿日本在东北开战,以杨竟成订货的规模,朱尔典相信战争要是再持续下去,那社会上的资金将会大规模投入战争,而以目前的外交关系,因此得益的只会是美国和俄国。
是该结束这不幸的战争了。朱尔典将心中所想,一一的、委婉的透入到和内田康哉、伊集院彦吉的谈话里。两个日本人听后神色凝重,因为这次不是英国不支持的表态,而是英国反对的表态。半个多小时的密会后,两人步履沉重的走了,不过回到使馆区的一个消息又让两个人心情一震,这是孙汶的使者带来的。
孙大炮之语,似乎来自于广东话里的‘车大炮’,意思是瞎扯、吹牛。这个词用在孙汶身上有贬有褒,贬的取的是原意,而褒的则说其革命威力胜似大炮。宗方小太郎是用褒义看待孙汶的,但他很明白,这只是门空炮而已,若是没人提供炮弹,它是怎么也打不响的。
炮虽是空炮,可它的好处是耐操,对插入的炮弹从不挑口径,不管是日本的、法国的、美国的、甚至是俄国的。只要有炮弹,那么他就能很快的转换口径,从日本帮会毕恭毕敬的下属,转换成法国共济会会员,或是从热诚的林肯共和主义者,转变成一个激烈的无政府主义者。这门十一年前由犬养毅发掘出来吓唬清朝的空炮,即使清朝覆灭也还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比如现在,他便送来了一个极让人震惊的消息。
事情太过于重大,内田康哉连喝了几口茶,而后才看着宗方小太郎道,“事情什么时候能够查实?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多少?”
“阁下,”宗方小太郎也是激动的鞠躬,“事情已经查实了。现在知道的人只有我们和孙汶身边的几个人,黄兴都不知道。”
“哦……”内田康哉闻言只是长长的哦了一声,而后才道,“消息太晚了,现在……哎!”
“阁下,消息并不晚。如果真如孙汶所说,那么这将是控制东北的一个良机,不过不是现在。”伊集院彦吉说道,他是一个坚定的大陆主义者,这一次没有在中国身上咬下什么肉来,牙口实在是很不舒服。
“那么对方要准备多久才能控制满州?”内田康哉再道。
“对方的意思是要看帝国决战的决心,满洲要是能发生日露战争那样的大会战,那么复兴军失利之后他能迅速的掌握全满州的军队,掌控军队那控制整个满洲就轻而易举,可要是帝国停战,那这要花费的时间就长了。”宗方小太郎复述着孙汶的话语,不过他在孙汶激动承诺的基础上打折再打折再打折。
“太晚了。”内田康哉再次叹息,一会他又纠正道,“我是说这一次太晚了,你下去吧。”
宗方小太郎看着内田康哉,而后再看伊集院彦吉,见后者微微摇头,只好黯然的退了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胡汉民来到了孙汶的住旅馆,屋子里好几个人正在等着,一见胡汉民进来,性急的朱执信就站起道:“展堂,事情如何了?”
看着诸人的关切,抖着手、把门关好的胡汉民道,“先生,宗方说现在各国的注意力都在东北,日本要再行开战那么所受的外交压力极大,所以,战争是不是会继续并不是内田康哉能决定的。”
“那和谈的内容呢,复兴会的赔款条款一旦公布……”程家柽急切道。计策是两面的,战争不能被利用,那和谈也可以被利用,特别是杨竟成现在只是临时总理的时候。
“复兴会不会赔款的!”胡汉民目光中有一种怪异的东西,“在第二次会谈之前,杨竟成就出示了岷王的诏书,上面说……”他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
“上面说什么?”汪兆铭急问,其他诸人也着急的看着胡汉民。
“诏书上说,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胡汉民说完就软倒在一把椅子上。当时宗方小太郎一说这几句话,他就开始浑身发抖,现在终于把这些话吐了出来,虽然轻松,却似乎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呵,说的倒容易,可复兴会拿什么打?他们即使有兵,可有钱吗?有枪吗?”程家柽见屋子里气场一变,立马质疑。
“他们有的,”胡汉民坐稳之后似乎又有了些力气,将这几天他了解到的其他消息也说了出来,“复兴会在米国重新订购了三千万美金的弹药,这批弹药这个月就会起运。杨竟成现在是两手准备,要是谈判谈不拢,那就再打。”
三千万美金就是四千两百万两白银,在坐诸人闻言吓了一跳,前面的战事就听说花了三千万两军费,现在又订购这么多军火,真打起来整个军费要超过一亿两了。
诸多倒抽凉气的时候,孙汶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更可以确认杨竟成就是朱宽肅的走狗!复兴会就是朱宽肅的一群走狗!一个民宪的政府,居然还要手持圣旨去谈判,还要为了皇帝所谓的清名,花费民脂民膏,使得东北的百姓流离失所,这样的内阁,我们一定要让他下台!”
“可是…可是宋遁初……”朱执信说起了正在毁党造党,正与袁世凯勾结在一起的宋遁初,屋内诸人心头更是一冷。
因为有着同样的利益,在袁世凯的帮扶下,宋教仁的议会理想迅速实现,其在华兴会、同盟会人当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按照现在颁布的临时选举法推算,湖南大部、湖北小部、直隶全部、以及很有可能加入的梁启超和其他零散势力,宋教仁组织的国民党将有可能占据国会两百个左右的席位,超越两广的辅仁文社,成为国会第二大党。
虽然是第二大党,但这和孙汶以及两广的同盟会员没有丝毫的关系,正所谓毁党造党,毁党的目的是要消除孙汶的影响力,而造党,是把有利于竞选的各方势力都拉到国民党里面来。虽然项工作只开始了半个月,但同盟会已经是树倒猢狲散,就剩下屋子里这些骨干了。
“放心吧,他选不成!”一直沉默的话陈其美说道。他的声音虽低,可听得诸人都是一寒。
良久的沉默,似乎要观察诸人的反应,孙汶清咳了一声,“英士,遁初毕竟是同志,不好乱来!”
“袁世凯残杀过我们许多同志,遁初和他联合,就是背弃革命,就是置烈士鲜血而不顾,就是吃里扒外,人人得而诛之。”程家柽大声道,面容扭曲。(未完待续。。)
戊卷 第五十二章 改变世界
程家柽最近和宋教仁矛盾最恶劣,因为前几月宋教仁不站在同盟会立场,而是和袁世凯走一道,背叛革命不是要点,背叛孙汶才是关键。他说宋教仁人人得而诛之的时候,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几里外湖广会馆内的宋教仁连打几个喷嚏,让他不得不停止讲演,掏出手绢擦拭之后,才接着对台下的几百个党员喊道,“临时国会已经制定了临时宪法和选举法,这就打好了基础。谁当总理决定不了中国的命运,政党政治才是根本!总理不过是一个虚伪而已,只要我们的政党在大选中获胜,政党内阁得以组成,先生们,总理不过是个摆设、是个象征,阿猫阿狗,谁干也无所谓!因此,我们要毁党造党,将原先那个松散的、以反清革命为宗旨的同盟会,改组成为真正的,中华第一大政党:国民党!”宋教仁的声音响亮,但下面听众的鼓掌声更是震天,这所明万历张居正修建的会馆,似乎要被会场内热烈的气氛闹翻了。在复兴会机巧迅猛的夺取天下之后,原先的革命党因失去目标而迷茫,前清官绅因复兴会并不拉拢而尴尬,这些迷茫和尴尬,全在宋教仁的讲演里化为乌有,他们总算明白另一种夺天下的方式、另一种做官的方式,那就是拉选票、搞竞选,进行政党政治。会馆内的掌声久久不息,但就在诸人仰望戏台上的宋教仁时,一个尖利的女声高喊起来:“叛徒!你这个叛徒!!”惊异间,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快步冲到台上。顺势就给了宋教仁一耳光,‘啪’的一声震惊四座。女子上台,党魁被打。如此局面只让在场的所有会员口呆目瞪,总算有几个反应快的,忙把女子拉下了台,宋教仁被打亦是悻悻,也很快就退了场。湖广会馆的事情很快就传往郑亲王府,此时杨锐正在和虞辉祖几个在商议资金问题,这一次不光虞辉祖在、国税局吴锡芬、银行的张坤也在。他是来向杨锐汇报工作的。打仗什么最贵?打仗炮弹最贵!一场战斗,一门炮消耗两三百发炮弹,那就好像没有放炮一样。虽然复兴军炮兵的炮术讲究突然、准确,但以炮兵为重心的步兵师依然要耗费不少弹药。几年前日俄战争的奉天会战,后勤困难且混乱的俄军九百多门火炮消耗了五十四万炮弹,平均每门炮近六百发炮弹。东北复兴军一共有三百多门后膛炮。几个月下来。虽然节省但还是消耗了四十六万发炮弹,这些炮弹大部分都是向俄国和美国外购的,一发运到战场需三十两,光炮弹就花了一千多万,现在在美国加定的那一百万发炮弹,虽然价钱不是那么昂贵,可也花了两千万美元,再加上两百多万的大炮、四百多万的步枪。四百多万的子弹,加起来就是三千多万美元。换算成白银,就有四千五百多万两,若是再算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