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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绘蓝颜-第38部分

小说: 绘蓝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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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欢默了,也挨住桌子坐下,又将那杯子拿过来倒了一杯,闷道:“我不知道。”倒完了水又递去蓝兮面前,“早告诉我又能怎样?最多不与那人来往,我一丝武功也无,怎么报仇呢?”
    蓝兮追问:“你的家惨遭灭门,难道你不会恨他?”
    常欢呆望着桌面,低道:“若要听我实话,我只能说,不管是哥哥来寻我之前还是之后,我始终都觉得自己只有一个爹,就是我爹。我的亲爹娘…我…我真的不记得了。季凌云从师傅你带我识他起,就一直温文有礼,我与他往来交谈都很友好,突然告诉我他是我的什么仇人,这叫我怎么办?不与他说话也就罢了,我实在想不出,实在想不出…我难道该去杀了他?”
    蓝兮愕然,半晌长叹一声,心头如放下大石:“若早知你是这样想法,为师又何必苦瞒你这么多年?”
    常欢顿了顿,忽然道:“我家的事是爹告诉你的吗?”
    蓝兮沉重点头。
    “季凌云今年二十七岁,十五年前不过十二岁,他怎能灭我家满门?我爹是不是记错了?又或者同名而已?”
    蓝兮摇头:“从康州带你走前,他要我绘了凶手的相貌。”
    “确是季凌云?”
    “不错。”
    “少年模样?”
    “嗯。”蓝兮轻道:“欢儿,你怪师傅么?是师傅护你过甚,才一直没向你说出。”
    常欢无奈一笑:“我知道师傅心意,怕我会背上家仇过得不开心,你瞒我…”声音低下,“我不怪的。”
    蓝兮有些激动,隔桌握住常欢的左手:“欢儿,你真的懂事了。”
    常欢心中微暖,右手覆上蓝兮的手,“可是师傅,我不记得爹娘,是因为我没了幼时的记忆,但哥哥却是我认下的,他那么疼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无端端被抓……”常欢苦下脸,“师傅你想想办法去把他弄出来!”
    蓝兮沉默一阵,开口道:“欢儿,既然你已知晓,那还有一事我也不再瞒你。”
    “什么?”
    “爹当年要我绘的凶手像是两幅。”
    “两幅?”常欢惊讶,“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灭谭家满门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季凌云,另一个是…”
    “另一个是谁?”
    “我不知道,从未见过那人,季凌云那时确是少年,但这一个人却已是成年。”
    常欢站起身来回急走:“有两个?我哥哥知道么?”
    “知道,你哥掳走季凌云却未杀他,我初想是为了探知那人下落,你哥后来亲口告诉我季凌云已说出真相,但他不肯透露那人身份,只说要去…”
    “求证!”常欢接口,把蓝兮吓了一跳,“你怎知的?”
    常欢大骇:“那日跟你在客栈后墙说话的人……果真是我哥哥?”
    蓝兮眨眨眼睛,“你听到了?”忽然想起那天回客栈后常欢的异常表现,原来是以为他串通了坏人。
    常欢扑到蓝兮身边,“他怎么样?他的嗓子怎么了?”
    蓝兮再次握上常欢双手:“为救季凌云受了火炙,若早医治应无大碍。”
    “可他被抓了,怎么医治?”常欢脑中一个激灵,诧然道:“我哥说去求证,莫非…莫非另个仇人在倾城楼里?”
    蓝兮颔首:“我也是这样想,而且画中人……着紫衣。”
    常欢眼前一蒙,身子随即向后一仰,蓝兮忙起身搂住她的腰:“欢儿!”
    常欢恍惚靠向蓝兮胸前,喃喃道:“紫衣…竟会这么巧?”
    蓝兮抚上她的脑袋:“莫急,不能肯定的,画中人未带面具。”
    常欢腾地推开蓝兮,疯了似的乱道:“他为什么要带面具,一定是怕人认出!我哥哥一定看到了他的脸!萧倾城这个混蛋,这个畜生!他敢杀人!他还敢做恶心事情,不知道会不会…会不会对我哥哥…”
    蓝兮接口:“动手?”
    常欢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朝蓝兮叫道:“对!动手!师傅你还不知道吧?萧倾城他喜欢男人的!他买过小男孩的!他给韩端下过春药的!”
    蓝兮愕立当场,半晌不能言语。惊愕并非全然为了得知萧倾城的“嗜好”,更是因为这“嗜好”竟是由常欢告知。他的小徒儿,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些?
    脑中着了那把警惕之火,常欢再也冷静不住,慌着向门外奔:“不行,我要去告官,我要救我哥。”
    蓝兮几步上前一把揽住她,沉声道:“在京城告他无用,我带你去要人!”
    常欢顿步,茫然回头:“怎么要?”
    蓝兮抿下薄唇,平静道:“那要看他有何条件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我要修文,把所有被河蟹的地方改一改,大家发现文章更新就不用点了,真正的更新还是明日晚间。
    下章剧透:
    蓝兮做出牺牲,ORZ,不是献身。
    我不想写师徒纠结了,我想写师徒并肩战斗。当然只是考虑中。
    为了维护BG的尊严,为了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蓝兮、常欢,他们是穿梭在京城的师徒火箭队,
    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他们,
    喵!就是这样!
    卡芒爱无瑞巴地,大家一起框!
易人有价
           易人有价
    蓝兮带着常欢来到倾城楼外递上拜贴的时候,天色近晚,云掩夕阳折射绯霞,空气中隐隐飘着不知名的花香。萧倾城为何要将偌大园中全数栽种梅花不得而知,只是现在暮春已至,梅将落尽,一年中最应繁花似锦,桃红柳绿的季节,梅园却陷进一片萧条落寞之中。
    青帽小厮恭敬将师徒二人引进,直入清水高台后方会宾阁,只道楼主就在那处。
    常欢随兮身后,缓步行入,眼睛不住左瞄右看,园中安静,未见异常。刚至会宾阁外,耳闻一阵琴声,朝里定睛一看,阁厅黑石地板正中架了瑶琴,淡黄一抹盘膝在地纤指操琴。旁边木几茶烟袅袅,紫衣慵懒斜靠宽椅,软锦面具下的眼睛闭起,玉白长指轻抬,随琴声绕着指尖,似在音律中沉浸。
    一弹一赏两人全神贯注,仿佛未注意到师徒进门一般。小厮不报,蓝兮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站在一边,侧耳听琴。常欢虽心存焦虑,但也遵了师傅之命,面上不动声色,垂手立在蓝兮身旁。
    一曲毕,蓝兮轻轻鼓掌,淡黄仰首嫣然一笑:“蓝公子。”常欢心中嗤鼻。
    小厮此时方敢作声:“楼主,千山蓝兮公子、常欢姑娘请见。”
    “嗯。”萧倾城轻笑一声,起身道:“宫中分别不过一个多时辰,蓝公子又来梅园,莫不是也被玄月这妙琴妙音吸引?”
    蓝兮囫囵答道:“只知玄月姑娘筝艺登峰造极,却不知瑶琴也有这般造诣,得闻姑娘一曲天音,实乃脑清神爽,万虑皆无。”
    玄月俏脸微红:“蓝公子过誉。”
    萧倾城颔首:“公子所言极是,在下正是因为心中有扰,思绪不净,这才请玄月拨上一曲,果然听后爽利多了。”
    三人客套微笑了一番。萧倾城晃至瑶琴边,伸指拨了拨琴弦,红唇一扬道:“常欢姑娘与蓝公子师徒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常欢听他口气带着些酸溜溜的味道,心里甚是不快,皱了皱鼻子弯身施礼:“见过萧楼主。”
    “嗯。”他又道:“不知蓝公子何事寻我?”
    蓝兮抱拳道:“在下确有一事,想请楼主帮忙。”
    “嗳,”萧倾城挥手,“你我朋友,不需客气,有事只管说罢。”
    蓝兮正要开口,萧忽然对小厮道:“还不请蓝公子师徒坐下,奉茶!”
    二人坐下,茶水递上,想着就要说出来意,却见萧倾城取代了玄月的位置,自己盘腿安坐瑶琴后方,来回摸了摸琴弦,抬头看着蓝兮道:“焦桐一把,古音厚美,我已多时未碰此琴,今日能与蓝公子两见,心中甚喜,不如就听我奏上一曲?”
    常欢心中作鄙,客人来访未问何事,哪有强迫别人听琴的?蓝兮却始终温雅浅笑:“在下有幸,楼主请。”
    萧倾城长指一拨,铮声飘出,接落三指,又闻泣诉婉转之音,指法细腻,情予琴寄,比之方才玄月那曲更为幽怨莫名,琴声中如嗔如慕的情绪一览无遗,常欢直听的鸡皮顿起,只得低低轻咳缓和不适,若不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暮春怨曲是一男子所奏?偷眼瞧瞧玄月,面色也有了几分诧异。再瞧师傅,却是轻松浅笑,一脸安然,没有半分尴尬。
    好不容易挨到一曲终了,常欢未想松口气,又听萧倾城和着尾声低道:“借此焦桐古音,舒情表意,不知蓝公子可晓其义?”
    蓝兮轻叹:“楼主技法高超,一曲江中月歇止,半日悠扬音未停,佩服至极。”
    萧倾城眼睛一亮:“蓝公子知道此曲名为江中月?”
    蓝兮道:“传由古琴祖师罗恨所谱的绝世佳曲,世间难得有人奏出神韵,在下也只听过一次而已。”
    萧倾城摇头叹道:“蓝公子果真是我的知音!江中月,揉碎闲愁哀弦切,酒入愁肠歌半歇,恨难消,怨常结,君心寥落谁人解?”
    蓝兮微笑不语,常欢持续起着鸡皮,听他感慨万分的说着“怨情”,心中更是对他厌烦到了极点。
    慨了半晌,萧倾城离开琴座,回到宽椅中,端茶抿了一口,语气恢复平静:“不知蓝公子何事?”
    蓝兮不急不缓道:“本不该来扰楼主雅兴,但在下有一位朋友出了些岔子,想请楼主帮个忙。”
    “哦?出了什么事?”
    “我那朋友生意失败,想来京城谋个生计,一向对楼主倾慕的紧,总与我说要来拜会楼主,看能否在倾城楼寻个事情做。”
    萧倾城低笑:“有何不可,公子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只管让他来好了。”
    “他已经来过了。”
    萧倾城一怔:“来过了?”
    蓝兮也端起茶碗,捻盖荡了两荡,却没有喝,轻道:“是啊,昨晚来的,走前还与我打了招呼,那时我忙着准备入宫事宜,便没有与他同行。”
    萧倾城面具下的眼睛时亮时暗,却不再说话。
    蓝兮继续道:“本说今日下午来寻我的,然一直没来,回客栈问询只道他整夜未归,这已过去一日一夜,在下十分担心,便想着来扰楼主一问,可曾见过我那位朋友?”
    萧倾城整整袖子,笑道:“今日入宫遇见时,蓝公子也没有提起此事啊。”
    蓝兮镇静:“我一介画匠,不通商事,想着他来拜访楼主不过稀松平常一件小事,便没有提起。”
    萧倾城点点头:“唔,每日都有人来楼中拜会,多得我也记不清了,公子那位朋友贵姓?我好回忆回忆。”
    蓝兮略一顿,随即坦然道:“姓谭。”
    “哦。”萧倾城未有异常,摸摸下巴道:“让我想一想,姓谭……可是叫谭寻笑?”
    常欢倏地挺直脊背,眼睛不自觉瞪圆。蓝兮瞥她一眼,笑道:“不错,正是谭寻笑,看来他果然来了。”
    萧倾城红唇弧度更大:“是啊,来了,不过那时我正忙着别的事情,未及招呼他,便差人让他等着,待我想起他时,他已走了。”
    常欢终于忍不住出声,诧异道:“走了?”萧倾城颔首。
    蓝兮低咳一声:“原是来过又离开了…”蹙起双眉叹道:“去了哪里呢?怎会一夜不归?”
    萧倾城默了半晌,问道:“怎么这位谭寻笑是蓝公子的好友么?”
    蓝兮点头:“很好的朋友,多年故交,时有往来,与弟无异,只因他性格直爽莽撞,其父怕其惹出祸端,总是嘱我在外对其照顾一二。”
    “是这样…”萧倾城状似无奈的摇头:“可他昨晚确实已经离开倾城楼了。”
    常欢实在按捺不住愤怒急迫,龙天明明说见到了哥哥被关在倾城楼私牢里,自己明明见那牢中有一诡异血人,萧倾城甚至都能说得出“谭寻笑”三字,还竟然睁眼说瞎话,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一时激动,屁股一抬欲起身说话,蓝兮忽然伸手扯住她,笑道:“欢儿坐急了?”
    常欢脸色已难看至极,望望蓝兮,见他一脸云淡风清,想想临出门前他的叮嘱,终是按下了火气,又靠在椅子上怒瞪萧倾城。萧在对面静静望着他二人,手仍在袖子处叠叠翻翻。
    蓝兮对萧一抱拳:“既然寻笑不在此处,那就不打扰楼主了,我再去别处寻寻,唉!”他叹了一口气,状似自语道:“怪我昨日对他话说的太死,不知是否负气出走,其实那时应他留下也未尝不可,若找不到他,我真不知该如何对其父交代。”
    常欢眼珠一转,师傅此话有门道,立即接道:“可不是怪师傅你吗?我们留在京城,和谭大哥彼此也有个照应,你非要回千山,他对京城不熟悉,孤身一人乱闯,这又不知道闯到哪里去了。”
    一直未说话的玄月突然插嘴道:“蓝公子准备留在京城?”
    蓝兮也起了身,摇头道:“本是有此打算,若找不到寻笑,就必得回万州去与其父知会一声,我们这就先告辞了。”
    面具下的眸光一闪,萧倾城倏地站起,拦在蓝兮身前道:“蓝公子莫急,人既然是从我处走后失踪的,那我倾城楼也有责任,不如…”他轻笑一声道:“不如就由我派人帮你寻寻?”
    常欢状似惊喜:“哎呀,人家都说倾城楼无所不能呢,若楼主肯帮忙,那一定找得回谭大哥啦!”
    蓝兮目露欣色:“那真要多谢楼主了,我这异姓弟弟实在太不听话,寻回定要好好教训才是。”
    萧倾城道:“不如你们先回客栈再等等,若明日还等不回他,我就派人在城内找一找。”
    蓝兮点头称谢,等了一阵,却见萧不再说话,心中略有忐忑,但也不便再多言语,只得再次告辞。师徒二人走到门口,忽听萧倾城道:“蓝公子留步!我也有一事相求!”
    蓝兮微微一笑,果然!他不会无条件轻易“寻”人。
    淡定转身:“楼主请讲。”
    萧倾城叹道:“我一直有个心愿,若不能得成始终是我心头一结啊。”
    “楼主何愿?”
    “与蓝公子有关。”
    “哦?楼主说来听听。”
    蓝兮未讶,他道萧倾城定会旧事重提,说不定还是要求他去画院任师一事。
    常欢沉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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