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家丁-第5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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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万一,花如玉衣不解带,陪同士兵日夜在兴隆道驻守。
虽然此举让士兵多有不解,但出于对花如玉威严的信任与崇拜,麾下没有一名士兵提出异议。
与此同时,花如玉还向房龄请教起了平州的防御来,以及平州守备黄欢的个人功绩。
几天的时间,已经做到了知彼知己,纵使此刻开战,花如玉也凛然无惧。
而且,黄天不负有心人。
邪月教众的出现,黄欢大军尾随其后,让花如玉喜上眉梢,多日焦虑一扫而空。
邪月教众回归,那意味着小九、干娘等人已经凯旋而归,这是一喜。
并且花如玉通过房龄的讲解,也知道黄欢是个敢于冒险,喜欢冒险的将军,也能猜到他会置地势于不顾,跃马扬刀的冲进来,这岂不是被自己囚于掌中,此为二喜!
看着黄欢带着五千骑兵全部涌入兴隆道内,花如玉方才发出爆喝,震慑于他,也好让干娘、小九等人脱离险境。
黄欢心中憋屈,哪里想到自己一个冒进,就撞上了大板?
此刻,他不敢逞能,向花如玉拱手道:“花将军,还请息怒,事情是这样的,我麾下一名将士偷了我的宝剑,逃到此处,而那把剑确是我的挚爱,一怒之下,方才点兵,冲入兴隆道内。”
“哈哈……我脑子一热,倒是忘记了兴隆道乃是大燕的地盘,抱歉,实在抱歉,花将军别动怒,我现在就带着兵退出去,万万不敢让花将军为难。”
他虚伪的说完话,立刻就调转方向,想要退回去。
“黄欢,你真以为本将军会相信你的话吗?”
花如玉冷冷一笑,“你亲帅大军,胆敢越界,追杀我方之友军,其罪当诛,无论怎么狡辩,本将军也不会放任你走出兴隆道。”
“花如玉,难道你不顾大局了吗?”
黄欢闻言,心中不由真的忐忑起来,忙恐吓道:“此时定南王与大燕一片平和,没有丝毫波澜,双方友好,百姓安宁,花将军胆敢擅自开战,岂不是置百姓于不顾?大燕皇帝,又岂会放过了你?”
“再者,我虽然此时落于下风,但定南王之势力,又岂是你能抗衡的?花将军胆敢燃烧战火,我百万雄师就会开疆拓土,直扑宁都,到那时候,大燕将成一地狱,而始作俑者,就是你花如玉。”
他侃侃而谈,真有几分巧舌如簧的味道。
“好一张伶牙俐口!”
花如玉放声大笑,“黄欢,定南王有不臣之心,我身为大燕将军,本着长痛不如短痛之经纬,为大燕扫清余孽,还百姓一片安宁,有何过失?再者,我大燕兵强马壮,万事俱备,此时不开战,更待何时?”
“黄欢,只要你下马受降,自缚臂膀,跪地求饶,我自然饶你一条性命,若是你手下士兵也照做,扔掉兵器,愿为俘虏,我也会法外开恩,留下他们性命。但假若你们敢负隅顽抗的话,可就不要怪我屠戮生灵了。”
黄欢一听,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也知道花如玉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了。
身为平州守备,岂能投降?
黄欢抬头看着峭壁上的士兵,发现他们并没有佩戴弓箭,只有那么一根黑黝黝的管子探出来,甚是奇怪。
但心里,却又活泛起来。
被困在夹道中,最怕的就是拥簇不堪,被乱箭一通攒射,兵慌马乱,马匹毛乱,相互踩踏,士兵被踩死的,比弓箭射死的还多,因为拥堵在一起,却又逃不出去,只能在混乱中被杀死。
但是,现在局势又有不同,这支队伍中分明没有弓箭,他们最多往下抛掷扎枪。
可扎枪又有几根?
黄欢心中设想了一下,此时若是后退,大队人马拥堵一起,最为混乱,若是带着骑兵继续向前冲,只要自己领头、阵势不乱,就有很大机会冲出兴隆道,反败为胜!
想及此处,黄欢立刻大吼道:“兄弟们,敌军没有弓箭,空有余威,咱们现在冲上去,活捉花如玉!谁能捉到花如玉,就把这娘们儿赏给谁做老婆,兄弟们,冲啊。”
黄欢跃马扬刀,疯一般要往里面冲去。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震耳yu聋的枪响,刚冲出一丈远的黄欢,就被打成了筛子眼,连带着胯下战马,也倒在血泊之中。
花如玉恼恨黄欢出言无礼,令旗一挥,身边亲兵数百条枪响起来,一致对着黄欢射去。
虽然火枪精度不高,但是几百条火枪一起射击,哪里会让黄欢有机会活着?
房龄就站在花如玉身边,听着枪声,谏言道:“黄欢有奇谋,有胆识,当留之!可惜!哎……”
花如玉笑道:“房先生所言极是,我也知道黄欢是一员骁将!但此役为第一战,当连将带兵,一股全歼之,以杀敌军心慌胆寒,以震士气,也好让宁都守军知道,定南王之军,夸大其词,不过尔尔!”
房龄一听,眼神中射出精明的目光,赞叹道:“虎父无犬女啊。”
花如玉摇摇手指,自信一笑,“房先生还应该再加上一句才成。”
“哪一句?”房龄一脸好奇。
花如玉悠悠道:“虎父无犬女,俊郎无庸妻!”
俊郎无庸妻?
房龄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好一句俊郎无庸妻,好!很好!房龄由衷拜服!”
兴隆道内五千骑兵本来已经被黄欢给激起了士气,都想生擒花如玉,感受一下女将军的泼辣风情。
但哪里想到黄欢刚刚吼完豪言壮语,就死的如此壮烈。
看着那筛子眼一样的尸体,众骑兵终于知道了大燕士兵的厉害!
牛博身为副将,也知道大势不妙,急忙指挥着士兵从兴隆道撤出,再也不敢傻乎乎的向前冲,心中却在纳闷究竟是什么武器,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杀伤力?难道会是妖术?
花如玉咬着粉唇,凤目含威,挥了挥令旗。
砰砰砰砰……
五千条枪,同时发出了火舌。
枪声隆隆,如海浪般接天连碧,排山倒海的席卷过来。
轰隆隆的枪声响彻山谷,震耳yu聋,混杂着战马长嘶,士兵中枪的鬼哭狼嚎之声,分外渗人。
此时,兴隆道中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枪声一起,战马、士兵受伤,阵势大乱,战马茫然四顾,士兵纷纷落马,战马踩踏士兵,尸体几成肉泥。
血腥味浓重,消失不去,战马更加暴躁,横踢马槽,被踩死的士兵,比被火枪杀死的还多。
花如玉熟读兵书,也知道会产生如此的连锁反应。
所以,在火枪大面积的扫射之后,他就让火枪手将枪口对准了两头的骑兵。
只要两头的战马、士兵倒下,人尸、马尸堆成小山,中间的那些骑兵又哪里会跑得出去。
他们就只等着被惊慌失措的战马踩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死法。
房龄望着烟熏缭绕的兴隆道,怅然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老了!”
☆、第八百八十一章 师傅姐姐、徒弟妹妹
在五千条火枪的隆隆摧残下,整个峡谷中烟熏火燎,成了一片会火海,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真有人间地狱之景象。
房龄年岁已大,探头看着烟雾弥漫的峡谷,劝谏道:“将他们俘虏,为己所用,岂不更是上上之选?何苦如此嗜杀?”
“房先生,您认为我是嗜杀的人吗?或者我是为了一将成名万骨枯?”花如玉侧目,脸色苍白,抑郁而又宁静,向房龄伸出自己的小手。…
房龄凝视,只见花如玉滑凝如脂的手掌中,涌出细密的汗珠,这与花如玉往日的冷静沉着,极为相悖。
想来,她也为如此犀利疯狂的屠杀,感到万分不忍和难过。
房龄摇头道:“既然花将军有悲天悯人之心,为何还要如此执拗呢?我极为不解,同为同胞,为何不能恩威并用呢?”
花如玉道:“我当然晓得彼此是为同室cāo戈,但却并不能停手,而如此做法,正式为了恩威并举,让更多的同胞免于死难。”
房龄苦笑道:“我却听不懂花将军言中之意。”
花如玉指着烟雾弥漫的峡谷,咬着牙道:“这是大燕与定南王交手的第一仗,只有把这场战争拼出一往无前的士气,杀出嗜血狂魂的杀戮,打出铁血无情的狠劲,才能让定南王的士兵胆寒,怯战,乃至信心不足,懦弱,不战自溃。”…
“虽然此时杀了许多人,但却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大燕的强大与无敌,让他们绝望,也因此没有了更多的痴心妄想,也不会轻易受蛊惑,加入到武攻大燕的阵营中来。”
房龄闻言,心中惊诧不已,也才明白过来,花如玉言语之间,推崇的还是‘以杀止杀’的意思。
而自己之所以没有领悟到这层意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受了花如玉的父亲、花无意,影响过多的缘故。
战神花无意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单纯从军事上来比较,确是无人能敌的。
而他的手段,确是以德服人,绝不枉杀,与花如玉今日的疯狂,决不可同为比较。
父女两相对比,也不知道谁的手段更有效一些。
从这里,也看得出来,花如玉虽然继承了其父的军事才干,但也有着duli、深虑的思考。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
在枪声沉寂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一丝哀嚎,兴隆道中弥漫着一股烤焦的肉味,有马肉、也有人肉,散发着别样诱人的香味,让这些埋伏了许久,半天没有吃饭的士兵们食指大动。
但是,他们更多的则是恐惧、惊慌、内疚、或者不忍!
而这种逆反心里,正是建立在超强的战斗力下凝聚成形的。
举个例子,两个小孩子打架,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两人俱都中拳,彼此肉痛,心里愤怒,就算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也不会觉得多内疚,只有觉得很爽,很兴奋。
但是如果一个大人与小孩子对打呢?
大人可以很轻易的将小孩子打倒,打残,甚至打死,但除了丧心病狂、心理变态的人之外,一般人是干不出来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来的。
因为在一边倒的打击中,很难找到挨打反击的快感从来就没有挨打过,那哪里来得愤怒?没有愤怒与之相呼应,又哪里来的快感?
而如今,五千火枪手与定南王五千骑兵相互对战,就像是大人欺负小孩子一样,让毫发无伤的他们心生愧疚,好似滥杀无辜一样心痛。
花如玉看出了众士兵心情与自己一样低落,但却没有办法与他们解释自己的真正意图。
将他们集合起来,花如玉一字一顿道:“兄弟们,既然从了军,生死自然要置之度外,何为生?何为死?不光是你们自己的生死,还有袍泽们的生死,更有敌人的生死。”
“我不管你们怎么难过,但你们要记得,敌人多死一人,自己的袍泽就会多活一人,你杀的敌人越多,袍泽活命的机会也就越大,所以,你们不是在杀人,你们是在救人,你们虽然可以难过、伤感难,但却无需自责,兄弟们,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众士兵被花如玉这一通洗脑,思想上忽然转变了过来,举着拳头,齐声道:“明白了!多谢花将军指点。”
花如玉挥挥手,让兄弟们安静下来,又伸出一根手指,言之凿凿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如此残酷的杀戮只有这一次,日后若是再有战争,只要敌人肯投降,我花如玉绝不会强自命令你们残杀敌人。”
众兄弟闻言,兴奋大吼道:“花将军威武,花将军威武……”心中对花如玉更加崇拜。
房龄则被花如玉给惊呆了,她果敢、智慧、有威望、有手段,有安抚,有战略眼光,如此大才,就算与花无意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甚至只要稍加锻炼,便有赶超之势。
花如玉又吩咐罗桐带着人去打扫战场,死者要火葬,只要活着的,就算缺胳膊、少腿,也要救治,决不可再生杀戮。
罗桐答应一声,带着兵就下去打扫战场。
“玉儿,真是好手段,比之花将军,犹有过之!”扈三娘爽朗、干脆的笑声也远远传来。
花如玉侧目一望,就见扈三娘、雪子,月神、还有月神旁边一个美艳照人的女子率领着一百多名女子军团,向这边走过来。
“干娘!”
花如玉乍见扈三娘,心中兴奋,急忙跑过去依偎在扈三娘怀中,寻求安慰,洒了一会娇,才道:“干娘,杀了这许多人,我心里堵得慌,他们可不是倭国人,也不是突厥人,而是与我们同族同根……”
“傻孩子,哎……”
扈三娘摸着花如玉的脸蛋,安慰道:“你是将军啊,又不是凡人,怎么能有女子见识呢?有高举屠刀的勇气,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如此方能成为上将军,你说是不是?”
“如今你已经高举屠刀,立下威名,往后的日子,只要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足矣!”
“干娘!有你真好!”几句话安慰下来,花如玉终于哭出来,这一哭之后,心中便好受多了。
红杏抓着月神的胳膊,忽闪着一双美艳水晕的大眼睛,柔柔道:“师傅姐姐,她就是花如玉吗?与你打过架的那个?”
月神似笑非笑,红唇弯出诱人的弧度,玉指点了点红杏的额头,若有深意道:“你该叫花姐姐!”
“哦!知道了……”
红杏吐了吐舌头,撅着嘴道:“她可真威风,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人,啧啧……好狠的女人啊!真不是好惹的。”
月神泰山自若,“怕什么?有我在,谁敢惹你?”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却见房龄赶过来,向月神拜礼道:“能在宁都之地,与月神相遇,实乃荣幸之至。”
房龄与月神,可称得上是故人了邪月教与定南王有过蜜月期,那时候,都是房龄亲自与月神联络,定计。
而邪月教与定南王忽然反目,房龄不知内情,还曾劝阻过定南王谨言慎行,只是定南王却怒火高涨,不肯善罢甘休,而房龄不予配合擒拿月神,却也让定南王对他有些不满。
现在,房龄仔细想想,自己能有今日,或者与此事也有一丝的关联。
如今,他为定南王所不容,却没想到在宁都前线,依然能看到月神的影子,真心好奇。
“房先生安好?”月神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