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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北宋仕途-第59部分

小说: 北宋仕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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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沈欢油然而赞叹,未己听到几下丁冬之声,仔细辨别,正是琴声,微微一笑,看来杨信果真是在练琴了。徇声而去,穿过梅林,几丈外有着一处亭阁,四角方型,里有石桌,旁立石凳,一条白色人影静坐其间,桌上摆放古琴,只见他指头轻拨弹弄,一曲《梅花三弄》汩汩沁入心间。不正是杨信又是谁!

    《梅花三弄》沈欢听惯的是笛曲,如今转为为琴音,面对天地白雪,眼前梅林,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不需想象,即能看到梅花傲雪的英姿。也不得不说,杨信的琴艺已经炉火纯青了,不施他法,即能让人从他的琴音里得到一片意境。

    待杨信弹完一曲,沈欢已经离亭阁只有几步之遥了,当即鼓掌赞道:“好曲!好技艺!杨兄,你之琴艺,比之一年前又见长进了!”

    杨信惊醒过来,站了起来,转身回视,俊美的脸上先是一愣,接着疑问道:“沈欢沈子贤?写‘高处不胜寒’的沈子贤?”

    “正是在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沈欢客套着说道。

    杨信请他在对面坐下,闻言微笑道:“沈兄词曲,杨某早已烂熟于心,今日能得一见,亦是幸甚!沈兄所至寒舍,所为何事?”

    沈欢一愣,对方这么直接?客套话才说了一半呢,自己还有许多赞誉之词没有说完,就提正事了?

    “哈哈!”沈欢掩饰一笑,“没想到杨兄是如此干脆之人!”

    杨信淡淡一笑,刚才的客气已经不复再见,恢复了平常的淡然,甚至是漠然,道:“杨某七岁练琴,至今已有十三载,每日练之四个时辰,夜以继日,从未断辍,才有小得;某立志献身于音律之中,心无他事,不愿俗事缠身,因此做事为人都是很直接,如有怠慢,还请沈兄多多包涵。”

    沈欢愕然,心里有点虚了,人家练艺十几年,勤奋无比,他今日还有把握说服人家?又凭什么说服人家?微微一叹,道:“杨兄,小弟今日前来,倒也与音律有关。”

    “哦?”杨信疑惑看向对方,“杨某于古今名曲之中,最歆羡高山流水之故事,常恨伯牙子期已绝,再也未有山水之志,实乃平生撼事,难不成沈兄要做杨某的钟子期?”

    对方所说高山流水的故事,沈欢倒也了解:传说先秦的琴师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这是描绘“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惊曰:“善哉,子之心与吾同。”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断弦终身不弹,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沈欢有点窘然了,若靠些后世音乐知识忽悠人倒是易事,于古代音乐,他才来这里两三年,实在没有深入钻研,能区分出是什么曲调就已经不错了,更不用说做什么伯牙知音的子期了!

    “杨兄太过抬举沈某了!”沈欢岔开话题,“沈某今日过来,却是另有要事与杨兄相商!”接着不待人家拒绝,率先把他向如怡姑娘说的有关音乐的理论详细道出,末了说明请人家出山的来意。

    “沈兄的意思是要杨某去唱什么曲子?”杨信疑惑一问。

    “正是!”

    杨信倏地勃然变色,怒道:“沈子贤,你安敢欺杨某耶?”

 第六十四章 名利

    杨信脾气突然发作,吓了沈欢一跳,愕然问道:“杨兄何出此言?”

    杨信依然怒不可遏:“你让杨某与一个妓女同台献技,此非侮辱人么!杨某虽不事科考,无甚功名,却也不是这般不知羞之人!”

    沈欢愣住了,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妓女还真无甚地位,与之并列,确实算是不敬;当然,这应该还不是主要原因,另外一层是上台唱歌,与伶人无异,俗话说“戏子无义”,堂堂一个大男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侮辱!

    沈欢苦笑了,尽量解释道:“杨兄,小弟所策划的音乐,非一般曲儿而已,而是具有教化功用的‘乐’,为君子六艺之一。// 小弟这趟来不是为了让杨兄出去唱一些当下玩乐之音,而是请杨兄出山,去创作音乐,去完善音乐,之后唱遍天下,达到教化我大宋子民的功效,此非大善耶?”

    杨信这才缓下神色来,疑惑地问:“创作?沈兄,一首好曲,岂是如此容易创作的么?像《高山流水》、《梅花三弄》等曲,都是千古力作,这才千年流传!”

    沈欢摇头道:“杨兄,这些曲儿,为士子文人把玩尚可,一般平民,又岂能明白!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实在是高雅之作,这些年来,杨兄以此钻研,功力深厚,想必也有高处不胜寒之感了吧?那么,何不换个方式再去寻找音乐的另外一种途径呢?”

    “另一种途径?”杨信来了兴趣,‘高处不胜寒’几字大合他的心意,这些年来,弦断知音少,高山绝流水,确实大是寂寞,从怡然自得到落寞寡欢,又是一个境界了。但是这个境界总是让他午夜梦回对月叹息,实在少了几分人世热闹,出尘却又让人稍微惧怕!

    沈欢侃侃说道:“杨兄,我大宋子民千千万万,又有几个是读书人呢?大多平民,斗大的字都认不出几个,你还指望他们能听得懂这些高雅之作?但是你看《诗经》诸篇,从古唱到今,不少为民间所唱。何也?窃以为,民风而已。诗经之风,大多采集民风所成,从民间所来,到民间所去,化雅为俗,实在又是另外一个境界了。沈某最近所为,亦是想合诸人之力,创作出民间百姓喜闻乐好的音乐罢了!”

    “化雅为俗?”杨信像是触摸到了另一层大门,欲进却又不得,大是心痒,“沈兄,能说仔细一点么?”

    “化雅为俗,说白了就是适合大众的音乐,那就是能让百姓记住,加以传唱。沈某认为,只有大众的音乐,才是经得起考验的音乐,《诗经》之风是也。QB5以下,依然为人所熟悉。而杨兄所奏《高山流水》等曲,虽也是千古名曲,为人所知,但这些都是学养甚高之人才能明晓其中寓意;下层人民,也就听得一些旋律变化而已,到底何指,想来是一窍不通的!因此,沈欢认为,如有精通音律之人能在乐器方面与歌词方面加以改良,唱出朗朗上口万人传唱之歌,那才不枉此生!如今沈某已聚集了几个这方面的人才,若杨兄能加入进来共襄盛举,千年之后,依然为他人所颂,青史留名,亦是一大丈夫,此刻又何必在乎他人有什么看法呢!”

    青史留名?杨信心中一动,如真能如此,正如沈欢所说,才不枉此生,不过还是有点顾虑:“可是……沈兄,要杨某与青楼女子……也真是太为难了!”

    沈欢正色道:“杨兄,沈某如今所请两女虽沦落风尘,却是卖艺不卖身之人,才学高超,特别是音律,若与杨兄切磋,想必都有助益!再说若实在顾虑,沈某也可以给她们买断贱籍,到时亦是清白之身。”

    杨信神色大动,看来给说服了大半。沈欢心里不禁欢喜,一大通下来,全以名望诱之,不怕对方不心动。名利名利,世间之人,QB5以下,又有几人能逃脱得出这两个字的窠臼?杨信家财万贯,以利难动,沈欢察言观色,尽以名说之,如今看来大起效用。

    正了正脸色,沈欢严肃地道:“杨兄,做大事之人必有大毅力,若连这个世俗看法都克服不了,谈何留名千古。子期不过民间一樵夫,伯牙雅博之士,亦能引其为知音,最后更能以大毅力弃琴绝艺,终成千古佳话。前辈如此,杨兄难道就不能媲美于后?”

    “这个……”杨信还是比较谨慎。

    沈欢见状觉得该拿点真材实料出来了,不然对方总在犹豫,难以信服,赶忙说道:“杨兄是怕未能成功么?还请杨兄放心,音乐一事,沈某虽不通多少乐器,不过对民间之风亦是颇为喜好,多年采集,倒也谱就几曲,想必不会让杨兄失望。杨兄若是不信,待沈某以歌唱之,如何?”

    “当真?”杨信大是怀疑,“民风之歌?”

    “当能让杨兄耳目一新!”沈欢笑呵呵说道,心里乐了,看来又到剽窃时刻了,清了清嗓子,张口就唱了起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清唱版本的《沧海一声笑》从沈欢口中震撼而出,虽然他的歌喉不怎样,好在当年喜欢此曲,倒也能不差曲调地唱出来。这个号称粤语最高水平的歌曲,也有国语版,沈欢唱来,倒也有几分民间俚语的成分。

    “果然是能令人朗朗上口的歌曲!”杨信震惊不已,“沈兄,这就是你们创作出来的么?”

    沈欢毫不惭愧地道:“不错,正是采集民风所作,沈某这样的曲作还有不少,只待杨兄加盟加以改造了。杨兄,你还怕不能成功么?”

    “这……”杨信有点欣喜又有点羞赧,“沈兄,杨某已经及冠,字克默,沈兄称表字即可。”

    沈欢大喜,称其表字,既是尊称,亦是表示亲近,看来杨信已经在心底里接受自己了,也赶忙和对方套亲近,以表字示之。之后沈欢觉得这个抛头露面的演唱,毕竟是一件大事,如怡她们倒好说,身份低下,能找到一份感兴趣的事来做,也没有什么不敢为的了;杨信就不同了,他家财不少,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此事要他一刻下了决心,也非易事,心里一动,呵呵笑道:“克默兄,小弟知道此事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决定,那你先考虑清楚,到时再通知小弟如何?这是小弟的住处地址,克默兄若想明白了,可以联系!克默兄,你的音律才华,实在高人一等,小弟急待你能加入这个千古盛事中来!”

    又抛下一个诱饵之后,沈欢把手中准备好的地址递给杨信,之后借词告辞而去,留下杨信一人皱着眉头。杨信再优秀也只是一个传统音乐之人而已,沈欢深信他那一首《沧海一声笑》是这个时代之人难以抵抗的诱惑,一曲尚且如此,一个爱好音乐之人难道禁得住“这样的曲作还有不少”的勾引?以退为进,沈欢认为他这招放长线钓大鱼一定能成功,因此回家慢慢等待。哪想到一连过了五天,都差不多十二月中旬了,依然等不来杨信的拜访或者回信,不由急了,又开始怀疑起这《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的功效来。有点赧然,看来军事大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又不好意思再次登门去询问人家。

    想起研究所之事还需与颖王赵顼商议,只能放弃这边事宜,又找了一个好天气,登门拜访了。赵顼在书房接见沈欢差不多成为惯例了,今次依然同一地点。

    待沈欢说明来意后,赵顼为难了,道:“子贤,你是不是欠思虑了?”

    沈欢闻言一愣,赵顼不打算参与这个研究所之事了?皱了皱眉头,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沈欢生怕以后发明被他人盗窃,这才想通过让赵顼入股的方法提供保护,毕竟对方是未来的皇帝,有他护航,二十年内不用忧愁,而有二十年的时间,沈欢相信他这个研究所也成了气候!可如今看到对方为难之状,难倒说此事要黄了?赶忙追问原因。

    赵顼正色说道:“子贤,上次本王与你等合作印刷作坊,赚钱还是其次,关键是本王看这东西对我大宋教化有着莫大的功用,因此给你们提供保护,也算是对我大宋教化的一大助力,心里尚且可以接受。如今你要搞什么研究,而且是关于民生各方面事物的钻研,一旦成功,形成规模,赚利无数,岂不是说本王和你一起做那与民争利之事么!”

 第六十五章 韩维

    “与民争利?”看到赵顼大义凛然的样子,沈欢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总算是明晓“与民争利”的概念:中国古人的思维很奇怪,他们认为为官之人若是也从事经商行业,那便是与人民百姓争夺利益,是该鄙弃的,该谴责的!

    “正是与民争利!”赵顼又解释说道,“子贤,你要制造其他东西经营,还拉上本王,正是要本王与民争利,若给御史知道,本王就该要给弹劾了!为了与民利益,本朝规定官员一律不得从商!”

    沈欢挠了挠头,他当然清楚这种经济理论是非常荒谬的,不过他的经济理论知识也就当年的高中水平而已,而且大多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模糊有些印象,在脑子里搜了又搜,看能否斟酌一些妥当的说辞出来救驾。 

    “殿下此言差矣!”沈欢正色大声说道,让对方愕然之后接着忽悠,“殿下,沈某这些行为,非但不是与民争利,反而是予民利益!以我等印刷作坊为例,此活字之前,全是雕版,成本高额,有人经营也不过是富了本家,与天下百姓士子丝毫无益,自活字发明之后,一册书不过上百贯,正是便民的代表!另外,活字印刷从排版到销售,一环接着一环,单是一个作坊都需要工匠上百,拿着工薪,养活家人,也有几百人!殿下请想,若作坊遍及天下,怎么说也有上万人由它养活。试问,如此经营,还是与民争利么,需知此前并没有活字印刷这东西呀!所以说,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为百姓创造了利益!”

    说完沈欢也愕然,最近几天他的口才好像有着大幅度地长进,从杨信到如今,一通似是而非的理论下来,侃侃而谈,口若悬河,流畅无比,想来自己都频频佩服也。

    财富是创造的,这理论后世通行,不过现在听来,却让赵顼更疑惑了,想反驳又觉得沈欢说得有理,正如他所说,活字之前,并没有此物,又怎么能说与民争利呢?

    “殿下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沈某之言了,我等不是争利,而是在创造利益,为自己,也为天下子民!天下之财,非一盆之水,而是这个盆的大小,创造出来,那么这个盆便大,水也更多……”沈欢又挠头了,这个比喻连自己都晕了,更不用说赵顼这个古人了。

    “放肆!何人在此胡说八道!”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之声从门外传来,本来开着的大门走进一个人,只见他长须垂胸,面目清奇,中等身材,大约四十年纪,一脸怒气,威风凛凛,横目而视,大有吃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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