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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边缘世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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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义不知道,他也无法知道,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把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索取、掠夺,贪婪地占有。所有的人都已经只剩下的贪婪地自我了,心里根本再也没有其它的任何人。
  空气凝重,浑浊不堪,地下室毕竟不比上面的监号,还可以有风穿过,还可以沐浴阳光。把这儿用作犯纪的死刑犯的独处室,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一个有着再好的意志的人,在这里关上一段时间再回到上面,应该就是重生。
  “兄……弟!虽然咱……俩没……认识多久,可我知道,兄弟你……一定不是一个凡人,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觉出来了,你……将来一定不……是池里的鱼,兄……弟!来!咱……兄弟再干一杯。”肥五已经舌头发短,口齿不清了,还要抱着陆义再喝一杯。陆义也不拂他的意,端起酒杯和他的酒杯碰在一起,也将酒杯里的酒碰撒了不少。
  “兄……弟,往……后,43监号的……那群家伙们就……归你打理他们了,不听话的就修理他们,不……不过稍微吓唬……吓唬就得了,不要弄得像兄弟我一样,还要去陪……陪葬。…………呜……啊……嗯!”这肥五说到像兄弟我一样时,还拿手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到陪葬二字之后,停顿了许久,大概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呜呜咽咽地哭开了。
  他那几个同伙,平均年龄也才18岁零三个月,都还是一群小毛孩子,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在这个社会上走几个来回,就要面临十多年、无期、死缓的命运,虽然不像肥五一样,明天就要魂归天国,可是这肥五一开头,都是悲从心来,想想漫无边际的劳改生涯,不知道能不能熬出来,全部鼻子一酸,陪着肥五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个昏天黑地。他们这一哭到把陆义弄得不知所措,局促不定的在一边干着急。
  慢慢地,周围的声音一个一个的沉寂下来,最后只剩下一阵阵的鼾声,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们终于在伤心之余有了一个混沌的梦,不管这梦是美梦还是恶梦,现在它总比清醒要好。陆义忽然明白,为什么有许多人日日持酒醉饮,夜夜梦捧杜康。
  酒啊!酒!陆义望着酒杯中的酒,一仰脖,喝了外精光,连最后一点也小心地咂进嘴里,他也好想一醉。那样的话,就可以暂时摆脱这无尽的烦恼,把对现状的焦虑,离别的哀愁,失去自由的无奈,欲爱不能欲恨不巳的癫狂……所有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抛掷脑后,睡一觉,做个梦,不管那梦是好梦还是恶梦。
  肥五走了,被一颗子弹带到了另外的一个空间,43号监舍空气是异常的沉闷,所有人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哭。大家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明天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样?”这个问题沉重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命运你到底是什么?你用两个字就包揽了一个人一辈子的喜怒哀乐,却又让人永远的琢磨不透。
  夜黑沉沉的夜,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更没有月亮,只有黑压压的浓云,低低地伏在房顶上,山雨欲来,什么也挡不住。
  风起,狂风呼啸着把一片片的乌云砸向天地山峦,暴雨狂叫着冲向山谷丘陵,房前檐下,似乎是要撕碎这暴虐的人世间。
  “喵呜!喵呜!喵呜!”再大的雨也不能遮住这随“阎王老黑”回归的灵魂所发出的哀号。三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这是标准的传说与现实的结合。
  看守所的传说,被枪决的犯人,当晚一定会回到看守所他待的地方探望。如果他对这里的某个人特别眷念的话,它还会在那个人的面前逗留,和他互相交流。
  “阎王老黑”只在43号监舍的房顶上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还有三个号监舍要去。“有灵性的家伙,诅咒你在小三的事情上不能是真得”。陆义竖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感觉到“阎王老黑”的灵验他诅咒道。
  雨过天晴,好大好亮好刺眼的太阳。晴好的天,一扫人们心头的阴郁,重换上虚伪的笑脸。我们每天都与不同的人打交道,为了生计,把自己的真实深深藏起来,换上一脸的虚伪将另一片虚伪踩在脚下。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笑是不会有任何虚伪的,那就是婴孩的笑脸,他的笑,才是不为悦人而笑,是真正发自己内心的乐,虽然他也可能连笑的含义都不知道是什么,然而这样的笑才是真实的。
  朋友,如果你想换一种好心情,那就去看看婴孩的笑,去感受这世间真正的真实,完全地敞开自己,然后再去面对虚伪的逍遥。


    『48』第三十一章:犹太教育法则


  陆义被带到了审讯室,一看见门口的那两个戴检察院帽子的家伙他就明白了,今天这关是检察院预审。在看守所这段时间,他知道了很多关于案件的流程,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检察院这关了。
  “姓名?”
  “陆义”
  “年龄?”
  “二十”
  “家庭住址?”
  ……,……。
  “你看见柳三拿了一把匕首正要刺向龚梓?”
  “他只是比划”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是。”陆义年得出来,小三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个龚梓,并没有要真正动手刺下去的意思,可是人家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吓唬吓唬而已,人家只要你的供词是否吻合。
  “那接着就是任小生抓住了柳三的手是吗?”
  “是”是任小生冲上去抓住小三握匕首的手,这也没错。
  “那再接着就是柳三握着匕首刺进了龚梓的胸膛,是不是?
  “应该是任小生刺的”那两个检察院的家伙狐疑的看向陆义。
  “匕首一直是握在柳三手里的,是不是?”
  “是”
  “那你告诉我,怎么会又变成任小生刺了龚梓呢?”那个问话的家伙把笔一丢,气呼呼地反问陆义。
  “是……是因为任小生的手抓住了柳三的手,然后刺进去的。”陆义被吓得结结巴巴。在无产阶级专政面前,任你再有能耐也只能是佛祖手心里的孙猴子。
  “你看清楚了,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一直担任记录的那个家伙也丢出一句。
  “我……我想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你想!!!”“我还想当时是你把龚梓刺死的,你肯认吗?”
  “我还想:那个任小生上前是去阻止柳三行凶。你怎么不这样想呢?”记录员再次顶上一句。
  “我……我,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什么的确是。老实回答问题。”“我问你,匕首一直是握在柳三手里的,是不是?”
  “是”
  “那他拿着匕首是不是要刺龚梓?”
  “他是想,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吓唬他而已。”陆义据实为小三开脱。
  “我没问你柳三是怎样想得,而是问你他是不是要拿匕首刺龚梓?那个问话的家伙显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大声的质问陆义。
  “反正是柳三拿匕首不是想刺龚梓。”陆义遇强则强,一横心,据实力争。
  “我问你柳三是不是要拿匕首刺龚梓?你他妈的是不是没听清楚!”那个问话的家伙一步绕过审讯桌,又两步跨到陆义面前,伸手就给了陆义一个耳刮子,扇得陆义一阵耳鸣。
  “事实就是这样,你要我怎么说?”陆义也被激怒了,瞪着那个扇了他一记耳光的家伙。
  “你还横,是不是?”那个家伙伸腿就照陆义前胸蹬了过来。陆义本能的拿手一挡,自然受力向后仰倒。
  “让你横!让你横!”那家伙紧跟着在倒下的陆义身上乱踩,嘴上也不饶。直到那个书记员把他拉开,才停止了对陆义的攻击。
  那个书记员一直把那个打陆义的家伙拉坐在书记员的位置上后,才走到陆义的身旁把他扶起来,按在凳子上坐好。
  “有话好好的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你看,现在自己吃亏,这又代必呢?那,不管柳三是不是有杀龚梓的动机,他是不是拿匕首要刺龚梓呢?”
  “嗯!是!”陆义想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如此回答。
  “这不就结了吗?我们问话的意思就是这样。”“那,我再问你,接下来你就看见柳三握着那把匕首插在龚梓胸部,是不是?”
  “是”
  “好”那个现在问话的检察员伸出右手食指不住的隔空点着陆义,一副大事完成的样子。
  “来来……”他把陆义领到桌旁,把审讯记录拿给陆义。
  “来,你看看,这是今天的审讯记录,看完签字。”
  陆义这次不向第一次过堂,被唬得找不着北,糊里糊涂就签了字,还没看清楚笔录里面的内容,在老犯们的指导下,陆义知道了这里面的厉害,在这里面那是可以大做文章的,自己把自己害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这人哪,就是要学习犹太人,犹太人教育子女的方式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最亲的人。他们会把自己的小孩子放到一个较高的地方,然后拍拍手,做出要抱他的姿态,等到孩子真得相信了,跳扑过来想进入大人的怀抱时,却被大人无情的出卖了,于是小孩子摔倒在地,而且摔得很痛。等到小孩子哭够了,大人才会安慰小孩子,不要相信任何人。小孩子从此以后就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骗子,他们利用人们的无知和善心,一次又一次欺骗他们。因为无知而受骗上当,那只能怪自己,可是因为善而被骗,那就是亵渎上帝。因为上帝创造了善,引导世人都向善,可是最终向善的人被无情的社会现实所欺骗,他们就不再相信上帝的而改信撒旦,成为撒旦的奴隶。于是这世界渐渐地就只剩下恶,人们再也看不到太阳。
  所以,陆义对自己要签字的东西一定仔细又仔细,直到确认无误才会签下去。好像检察员也掌握通透了这一规律,这份笔录没有任何东西超出了陆义的接受范围,就只是自己最后争执的两个问题上还有些犹豫,虽然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点什么问题,可是他就是想不出有哪点不对。原来那份笔录是这样的:
  …………前面略过。
  问:你是不是看见柳三一直握着那把匕首?
  答:是
  问:你是不是看见柳三握着那把匕首有想刺被害人的样子?
  答:是
  问:你是不是看见柳三握着那把插在被害人的胸部匕首?
  答:是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知道是第三句问话有问题,应该是柳三和任小生两人共同握着那把匕首插在被害人胸部。他向检察员们指出了这一点。
  两个检察员对望了片刻,把他说的加了进去,这就变成了这样的问话
  问:你是不是看见柳三和任小生两人握着那把插在被害人的胸部匕首?
  答:是
  新生牛犊怎么斗得过老奸巨滑的狐狸!
  陆义被送进监号不到四十分钟,一份同样实质内容的审乞求笔录就摆在了他们的案头,那是小三的审讯笔录。


    『49』第三十二章:处世之道——脸皮要厚,心要黑。


  小三被提出监号,不知道是什么事?等到他被送进审讯室时,才知道要过检察院这关了。
  对于小三那两个家伙到不急着讯问,而是自我介绍了一大堆,然后轻描淡写说了一下他们的案子,从侧面讲了龚梓是案件的主要责任人,给小三吃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定心丸,把个小三唬得二五二五的,差点就要给人家跪下来磕头了。
  话讲得差不多了,进入正题。
  “姓名?”
  “柳三”
  “年龄?”
  “二十”柳三本来是说二十差一点儿。
  “家庭住址?”
  ……,……。
  “是不是你把被害人龚梓按在墙上?“
  “是“
  “是不是你用拣到的属于被害人的匕首抵在被害人的胸部?”
  “是”
  “当时被害人还有没有反抗?”
  “没有”
  “那把匕首你是不是一直握在自己的手里?(抵住被害人以后)”
  “是”
  “当时你的手臂是不是一直还在流血?(而且是流了很多血)”
  “是”
  “你心里愤恨被害人划伤了你吗?”
  “当然。”
  “你有没有想过要向被害人报复?”
  “不想。”
  “胡扯!他把你伤成这样,你就没想过要报复吗?鬼才相信。说实话。”问话的那个家伙“啪”得一拍桌子,把小三吓了一大跳。
  “是……是有一点想。”小三只好改口,碰到那种情况,一点不想,的确说不过去。
  “那就是想了。”书记员白了小三一眼,记下了一个字。
  “我要问是不是你在一怒之下杀了被害人?你一定不会承认,所以我问你:当那把匕首插在被害人胸部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仍然紧紧的握着匕首?”
  “是,可是是任小生他握住我握匕首的手往前一送,就把匕首刺进了那个龚梓的胸部。”在关键问题上小三一点也不敢糊涂。
  “你搞清楚了,我现在问你的是:当那把匕首插在被害人胸部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仍然紧紧的握着匕首?”那个问话的检察员再次大声的喝问小三。
  “是”这次小三回答得很干脆。同时身子一激灵。
  “那当时任小生的手是不是与你的手握在一起?
  “是”
  “他的手为什么会跟你的手握在一起?”
  “他……你是想教训一下龚梓。”小三说得话声音很小,毕竟任小生还是自己的朋友加兄弟,他不能太落井下石。
  “你怎么知道他是要教训被害人?”
  “我……我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刚才为什么要说是任小生握住你握匕首的手杀了被害人?”
  “事实的确是他握住我握匕首的手往前一送,就把匕首刺进了那个龚梓的胸部。”
  “那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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