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爱-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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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来夏啊……!」
是啊……我和来夏是相爱的。
我的确,喜欢上来夏了。
我能让她幸福!
我能拯救世界!
兴奋起来的我在心中大叫。
可——那不过都是幻想。
「小…希!」
紧紧闭上眼的来夏,抓住了我的臂。我大臂上,感到了刺痛。
很快,从那微微划开的伤口中,
光粒,喷涌了出来。
飞舞在黑暗中的磷光,微微照亮了青梅竹马尽是汗水的身体。
「…………」
我呆呆的,呆呆的注视着自己愈合着的伤口。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杀死我》
我,一直觉得这规则很残酷……
但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切实的感觉到。
我们,没有相爱。
我——没有恋上来夏。
我——没有爱上来夏。
我刚刚的那,只是感到来夏可怜。
……哈哈,我真他妈的混蛋。
那一定,只是《性欲》。
混蛋的我,根本不爱的,却占有了她。
觉得被《神》刺了一击的我,胸口异常疼痛……
《仪式》一般的《行为》后。
来夏,在我臂弯中幸福的喃喃着,
「和小希交往真是太好了……。要是你当时拒绝的话,我现在一定会死的……」
注视着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喔……。不要,消失喔……」
缓缓闭上眼的来夏,就这样可爱的,睡着了。
看着恋人这许久没有过的安心睡脸,我却在绝望般的自语
「对不起,来夏」
†;
「密。好久不见了。你那边还好吗?」
进入九月后已经过了。不过,残暑还是闷热。依旧鸣叫的蝉声,继续渲染着闷热的气氛。
身心俱疲的人们排着队,在小学改造成的避难所中等待领取救济。人们似乎因为插队什么的,争吵了起来。不过这也难怪,避难生活已经持续了二十天,大家都焦急起来了吧。
担心着队伍中来夏的我,在校园一角设置的紧急电话中回复着。
「我没事。那边,怎么样?」
「嗯。乡下很舒服」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这一定,是因为在和我说话吧。
我的亲生母亲,在生下妹妹微后不久就去世了。电话那边的是父亲再婚的人,也就是《养育我的母亲》。我,不喜欢这妈妈。不想过多考虑她。
「在神代市生活很辛苦吧?密你也,到这边来多好」
「……我到那边去,母亲你会不舒服的吧?」
没有否定的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她,害怕着我。
在我童年时,她曾是个很慈祥的母亲。
为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扮演者好母亲。为向往电视中英雄的我做斗篷……而我就像所有男生一样,喜欢着她。
可,成为中学生的我,变成了欧米加。变成了将毁灭世界的异常存在。
不知该怎那么办的我,向母亲求助了。让她看自己伤口痊愈的身体,把天使会出现都是似乎是因为自己存在的事,和她商量。
但,母亲的回答是——惨叫。
这女人,无法接受变成怪物的儿子。她变得回避我,父亲死后,更是连家都不回。
嘛,我是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责备。不管是谁,都会害怕我这不死身的怪物。虽然有高天原学姐这例外……可她要是知道我是毁灭世界的元凶的话,一定会拒绝我的吧。
母亲干咳了几声,继续说道
「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的」
「……呃?」
「我,害怕你。觉得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真的很害怕。可是,要是因那让密觉得难受的话,我觉得很愧疚」
「…………」
「密你去旅行,才没能一起疏散……不过,如果愿意的话,就来老家一起生活吧?小微也期待着的啊……」
听筒那边,出现了妹妹的声音。『微想和哥哥在一起的喔?让我也说两句的喔?』的叫声。不过被叔父喝止了。
「没关系。我留在神代市」
「如果是因为我……」
「这,与你无关。我现在根本不在意。我是自己,决定留在这里」
母亲——果然还是害怕我的吧——发出了放心似的叹息。
「是吗。真遗憾。要是有缺什么就说啊」
「嗯。妹妹就,拜托你了」
「记得再和这边联系」
有预感自己不会再度与母亲通话的我,挂断了电话。
我拒绝母亲的理由是——望向了领救济的队伍。
排在那里来夏找到了同学,正一起开心的说着什么。她现在,正从封闭着自己的状态渐渐恢复。
让我扔下来夏离开这城市?根本不可能吧。虽然脸上有了笑容,但她还是不安着。必须要有我这个恋人来支撑。
虽然不是没有与来夏一起到母亲老家的选择……可我,就是不想去依靠那边的人。
再说,我已经答应过了。
——毕业那天,在这盛开的樱花树下
我一定,把你,杀死
已经答应“那个人”的我,要努力活到毕业那天。虽然现在已经停课,但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想在这城市迎来毕业那天。
那或许只是毫无意义的决心,可,只有那约定是我《生存的理由》。因为我就是为了那,与咲夜合力保护着神代市的……。
「咲夜……」
无意识的,我说出了这名字。
咲夜她,依然行踪不明。
现在已经被政府当做被天使回收的人来处理了……。可她真的,被天使回收了吗……。
「小希!大新闻啊!是我刚刚从小雪那里听到的!」
手提救济发的便当,满面笑容的来夏跑了过来。
「这月里学校说不定就要复课了!而且,水和电也说不定本周就能恢复!又能像以前一样生活了啊!」
看着兴奋的来夏,我猛的一下回过神来。
……不行。我这是在想什么啊。
椎堂密,你必须只注视自己的恋人。现在,只有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啊。
不要再想那些多余的事。
看着这高兴的说着与同学相会的恋人,我对自己说。
说着的来夏,一声「这个你拿着」,把装便当的袋子塞到了我手中。
「听说还要发生活用品我去看看!小希你去排队领水!」
青梅竹马很有精神的跑了出去,就像在享受着与我的同居生活一样。
嗯。她看起来,非常幸福啊。
虽然那或许只是在拼命逃避失去家人的悲伤。但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
鼻轻叹一声,单手拿着《椎堂》牌子的我向水车走去。在那可怕的长队前,排到了最后面。
就在这时——我感到了风。
感到了带着些微秋日气息的寒冷的风。
就像以那为始似的,紧跟着,我感到了可怕的寒气。是如把液氮直接注入脊髓一样的恶寒。是想把内脏吐出来的恶心。
这是《不协调感》。是天使出现的预兆。
都已经将这里破坏成这样了,你们还想带走什么吗……。
心中痛苦的我,集中起精神,仔细寻找着那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呜……啊!?」
这是,什么?我,感到了像后脑被殴打一样的强烈冲击,意识就要中断了。强烈的眩晕,让我当场跪了下去。
就像药物的戒断反应一样,异样的景色不断浮现在脑中消失而去。
无垠的黑暗。沿海的仓库。海水的味道。
锈迹斑斑的集装箱。紧缠的锁链。血般的红锈。冰冷的水泥块。
不断出现的面孔可怕的石膏怪物。
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
还有,那在天使群正中的——
咲夜。
绑满铁索的她,有气无力的闭着眼。我,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天使,正缓缓逼近着咲夜。
红宝石一样的瞳。身着红色法衣的少年。
带着冷酷笑容的亚当,
——在看这边。
「啊……哈啊!哈啊,哈啊……!」
就像从咒缚中解脱出来一样的我,回复了意识。便当袋落在校园里,成了一团稀烂。排在我前面的婆婆看着我,「没事吗?」的询问着。
蹒跚起身的我,就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样冲了出去。
穿过小学校门,跨上不知是谁的自行车,死命蹬起踏板,向不协调感飘来的方向——向天使出现的地方疾驰而去。
现在,只有咲夜那无力的身影,统治着我的脑。
狂蹬自行车的我,全力的,大吼了出来。
「咲夜——!!!」
【距毕业还有184天】
10月1日(周四)命运的红线——sadnessblue——
恋,是什么?
爱,是什么?
为什么,会让人如此痛苦?
†;
海边的仓库。暴雨击打着的屋顶。发出着惨叫般声音的狂吹而来的海风。
一道光,就像斩断黑暗一样从天花板附近的小窗中微微射了进来,照亮了集装箱垛间的道路。
集装箱上,飞舞着石膏怪物群。
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如圣歌一样重奏着的悲怆恸哭,震麻了鼓膜。这是如颓废的宗教画一样的情景。整幢仓库就像座教堂一样,散发着庄严的气息。
而,在那中心的是——咲夜。
仓库最深处。路障后面的宽敞空间。
身着战斗服的对天使兵器就像被囚禁在蛛网上的蝶,全身绑满锁链,死去般无力的闭着眼……。
「……咲夜」
我,在暴风雨中走出——走向她身边。
而狂卷落下的不是雨也不是风,
是生锈的金属片。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俯视着我的天使们咆哮了起来。同时,将不同的金属倾注而下。
剃刀。注射针。钉子。剪刀。带刺铁丝。螺丝。匕首。子弹——所有那些带着锈迹的东西都超高速的向我袭来。
「啊……啊……!」
钉与针扎进体内,把我带飞了出去,连站都不能。子弹剜去我的肉。刀刃削掉我的耳。带刺铁丝在皮肤下穿梭。而我太过痛苦紧闭上的眼皮上,插上了注射针。喉咙被生锈的剪刀贯穿,连惨叫都叫不出来。充满在口中的血液让我快窒息了。
只那一瞬,我的身体就已变得稀烂,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疼痛。灼热。苦闷。不能动了。身上的所有神经都在发出着停止信号。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紧咬着牙站了起来。在从自身喷涌的血液和拥有治愈之力的光粒中,走了起来。
我烂掉的眼中,看不到咲夜的身影。但一种莫名的强烈冲动,在推动着我,在让我向前。
那不到十米的距离,让我觉得绝望般的遥远。承受着似乎将永远持续下去的折磨,我,
一步。
又,一步。
在倾泻而来的恸哭声中,走向咲夜。
就像走在地狱深渊中的罪人。
就像接受最终审判前的羔羊。
只是,继续挪动腿,向前走着。
走过那遥远距离一半的时候——
「密……?」
咲夜,张开了空虚的眼看向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天使咆哮了。胸口正中挨了子弹的我,被打飞到后面。心脏被挖去的痛苦,让我的意识一瞬远去。金属片就像追击着一样,跟着插到了身上。肌肉被撕裂的恶心声音,震动着我的鼓膜。
「住手——!!」
我,听到了咲夜的惨叫。
那声音,维持住了我的意识。
我站起自己还没被金色之光治愈的身体,再次走了起来。
呆呆注视着我的咲夜,大叫起来
「不要!不要再过来了!」
我在凶器之雨中,向咲夜身边走着。
无论跌倒多少次,我还是爬了起来。
「够了……够了。不要再爬起来了啊……。你为什么,要这样……」
泪光,似乎出现在咲夜眼中。那光,给了我力量。
咲夜在哭。咲夜在,觉得痛苦。
伤害她的,是我。夺去她力量的,是我。
所以,我,必须去救她。我必须要去。
我,
我,
我——……!!
拼命,走在那伴随着剧烈疼痛与折磨的暴风雨中。
并且,当那似乎觉得是永远的数分过去——
我,到达了咲夜身边。
站在了被无数线一样的细锁缠绕,捆绑住的咲夜面前。
我,抓住了那闪着银光的锁链。用尽全身力量狠狠撕扯着。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手枪,但子弹早就没了。只能这样有手来扯。
血,顺着勒进手掌的铁链上滴了下去。顺着锁链,染红了咲夜的面。
「够了……住手……!住手!」
「闭嘴……!」
「你流了这么多血啊……!你为了我受了这样的伤啊……」
「……我,要救你」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天使高声恸哭起来。
发病般的紧抱住咲夜保护着她的我,背上,瞬间插满了带锈的金属片。
无数的子弹打进我的左肩,把手臂齐根打飞,飞散的血沫与光粒,照亮了咲夜的面孔。
「密……!」
我已经,感觉不到痛。我身体里,血液似乎就像岩浆一样炽热。
忍耐着那让人昏厥灼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