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对魔导学园35试验杏 >

第106部分

对魔导学园35试验杏-第106部分

小说: 对魔导学园35试验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哮放开利刃,缓缓往后倒退。

心中有股如假包换的恐惧。看见树夕的哮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树夕则是一脸茫然若失的样子,在蠢动的肉块中微微侧首凝视着哮。

『哥……哥?』

直到此时此刻,树夕才首度得知哮是自己亲哥哥的事实。

哮吓得两脚发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树夕一边觉得困惑,一边试图对哮……对哥哥伸出手臂。

『咿……!』

哮的畏惧感表露无遗。

哮不是惧怕树夕,而是惧怕『杀害树夕』这件事。他害怕——头一次涌现的这股珍惜重视之人的心意,会下意识地转变成杀意。

但这小小的排斥举动,却对树夕的精神造成致命打击。

目睹哮惊恐万分的神态,树夕流下了一行泪水。

『啊……唔……呜呜呜……唔……!』

孤独,钻进了感觉自己遭到拒绝的树夕心中。

一股极其宽阔的孤独感悄然降临。对鬼怪的躯体而言,人类的灵魂实在太过渺小。对人类的灵魂而言,鬼怪的躯体实在太过宽敞。身体不断发出『打开、打开』的呐喊。肉体要求树夕敞开心灵,振翅高飞。

名唤理性的枷锁应声崩毁,树夕的本质随之表露无遗。

『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

附着于肉块表面的嘴唇,宛如合唱似地开始高歌。

鬼怪就该像鬼怪一般,打开自己的灵魂……这句呐喊强行撬开了人的灵魂。源自哮的恐惧反应所带来的绝望,跟着开花结果。

原本应该成为唯一救赎的哮之存在,原本应该是唯一能带给她安心感的兄长存在,如今再也拯救不了自己。

既是这样,她宁愿摧毁这一切。

『啊、啊……——————!』

锥心泣血般的悲鸣响彻天地。

树夕一边痛苦不已地喘着大气,一边拖着肉块走向断崖边缘。

『住手……不要撬开树夕的灵魂……!树夕才没有那样想!没有那样期待!杀了树夕……救救树夕,哮……!』

潸然泪下的树夕,开口恳求哮动手杀了自己。

『……树夕……!』

树夕在开始合唱的肉块中痛苦挣扎,哮试图向她伸出援手。

但是为时已晚。草剃树夕的魂魄早已听从鬼怪躯体的指示开花结果。

破灭之城欣喜若狂,为草剃树夕的绽放献上祝福。

在异形的喧嚣声及暍采声中,树夕最后看了哮一眼。

『————骗,子。』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哮才切身体会到,他违背了自己会出手救她的承诺。

树夕的身体像是往后倒卧一般,自断崖顶端颓然坠落。

哮只能神情茫然地眺望着这一幕光景。

瞬间的寂静过后,下方森林开始躁动。

只见以树夕的坠落地点为中心——涌现出大量妖魔鬼怪。

百鬼夜行趁着新月之夜疯狂疾行。宛如洪水一般淹没森林、吞噬人群。

悲鸣的祭典乐声颂赞着月光稀微的暗夜。

鬼怪飨宴永无止境。在吞噬全世界之前,绝不会轻易告终。

火焰及肉身遭到烧灼的焦臭味,不断折磨着哮。

——都是你的错。这一切全部都是你的错。

惨叫声响彻漆黑的夜空。

头一次体会到绝望感的哮全身直打寒颤。

过去曾经有好多好多一直无法理解的情绪,也有许许多多不能明白的温柔心意。他之所以总算能够理解这些情绪,得到这些感受,全都是拜这名拥有鬼怪躯体的少女所赐。草剃哮有办法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全都是托草剃树夕的福。

然而在这一天,哮却失去了能让自己心情恢复平静的一切。

同时也不自觉地承接了——

——自己应当背负的残酷宿命。

***

「………………树夕。」

睁开双眼,只见一片昏暗的天花板。

哮身处在一间由水泥砌成的冰冷箱子之中。从简陋铁管床上起身的他,转以背部贴住冷冰冰的墙壁。

房间里面只有一座不太干净的马桶、一张铁管床,以及入口的铁栅栏。

这里是审问会的单人牢房。自从因协助囚犯逃亡的罪名而遭审问会逮捕之后,至今已过了整整两天。

「…………」

他也已经好几年未曾做过有关过往的梦境。

(我跟当时比起来……根本一点都没变。)

自己又再次放开了妹妹的手。

状况不一样了。控制树夕体内力量的研究已有头绪。假如只单纯地采信字面含义的话,这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飒月可不可信的问题则先撇开不谈。

总而言之,哮被禁止前往探视树夕一事已成既定事实。

(这样的话……根本就连想保护她也无能为力啊……)

既然连探视都办不到,哮就再也没有办法为树夕做任何事情。顶多只能乖乖满足飒月的要求,等待他核发探视许可令。仔细回想起来,哮其实也不过就是个……从一开始就因妹妹被抓去当作人质,而只能乖乖受他利用的存在罢了。

哮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草剃,你醒来了吗?」

背后的墙壁另一侧突然传出说话声,使哮不禁大吃一惊。

哮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墙壁,战战竞竞地提问。

「是凤吗?」

「嗯。太好了,先前看你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害我很担心啊。」

「你……怎么会?」

哮一边伸手贴着墙壁,一边开口抛出疑问。

「主犯是我。说什么也不能只让草剃你独自承担罪责,所以我自首了。」

「……你也不用这样刻意被关进大牢吧。」

「打从决定替你们兄妹争取相处时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作好觉悟了。不这样做我实在无法释怀。」

「…………」

「犯罪就是犯罪。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听见樱花搬出正气凛然的语调如此说道,哮不禁叹了口气,再次将背部靠在墙上。

奇妙的是,他晓得人在隔壁牢房的樱花也挪动背部贴着同一个位置。

尽管被水泥墙隔开,两人却是背靠背坐在各自的床铺上。

「草剃,抱歉。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你在胡说什么啊。想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嘛。」

「但我听说你被禁止前往探视树夕。结果我等于只是夺走了你们兄妹珍贵的相处时光啊……」

樱花沮丧的嗓音连同叹息,一并吐露出对自己感到失望透顶的心思。

「我……真不像话。完全没有成长。看样子我好像又白费工夫了啊。」

「我能争取到与妹妹一同外出逛街的时间,全都是你的功劳。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可能怪你。」

「……我原本以为,自己或许能够稍微替你分担一些肩上的重担啊……」

听见樱花这段懊悔的发言,哮突然感到相当好奇。

「……你为什么肯帮助我这种人到这个地步呢?」

「…………给我等一下?你怎么敢讲出这句话啊!?」

樱花带着整个人几乎快往前冲的劲势,表现出过度剧烈的反应。

「难道不是吗?嫉恶如仇的你,竟然为了我们兄妹而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承担罪责……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哮觉得很不可思议地说道,樱花顿时沉默不语。

虽因隔着水泥墙而看不见表情,但哮听见了一声长叹。

他能想像到樱花打从心底感到傻眼的模样。

「……我也曾经有过妹妹,我很能体会你想见却见不到面的感受。因此就算只是短暂片刻也好,我还是希望你们兄妹能够共度一段幸福的时光。」

想见也见不到面。好沉重的一句话。

尽管不是随时都能见面,但哮要跟树夕见面闲聊几句并非不可能的事。然而,樱花却是再也盼不到这样的机会。

因为她最心爱的家人……

早已被人夺走性命。

「我……很感谢你。」

「……感谢?」

「托草剃的福,我现在即便面对凶恶罪犯,也有办法保持冷静心态……真的,感到轻松多了。」

「那单纯只是因为你——」

「因为我有了一群伙伴。」

伙伴这个字眼,促使哮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吞回肚子里。

「……我啊,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坦白讲,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形容才对……可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在巧试验小队的活动,对我而言已逐渐化作一股安心感。或许你会认为『小队活动令人感到安心』是一句很不争气的话……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

「对于过往只以复仇为精神粮食而生存下来的我而言,这种停滞状态让我感到很舒适。也帮我重新寻回原本以为大概再也无法取得的事物。我觉得自己学习到『不要只是一味往前冲,偶尔回头看看背后也很重要』的道理。」

「…………」

「这些全部都是拜你所赐喔。是你改变了我。」

樱花说道。

自己能够朝着好的方向改变,全都是托哮的福。

樱花以彷佛噘起嘴唇般的声调继续表示:

「况且啊……你都强行替我背起一半的责任了。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也让我替你背负责任吧。」

「……咦?」

「你、你曾说过……要跟我并肩同行对吧。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一阵宛如刻意压低的询问声传入耳中。

这是自己说过的话。用不着她问,哮也记得一清二楚。

那句话毫无虚假。当时他希望,可以设法扶持独自一人孤单地行走于黑暗之中的樱花。因为他觉得,一心渴求复仇、盛气凌人地阔步前行的樱花,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由于把自身过往与樱花的过去叠合在一起,哮才觉得自己有能力与她并肩同行。

「……我认为所谓的并肩同行,是当其中一个人即将不支倒地的时候,身旁的另一个人就该伸出援手才对。只有其中一方持续依赖另一方的形式……我无法认同。」

「……为什么?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被你依赖就是了。」

「问、问我为什么……?总总总、总之并肩同行就是这么一回事啦!你每次多深入了解一名同伴,就会顺手背起她们的重担不是吗旦虽然我觉得身为队长有这种心态很令人敬佩,但再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会被压垮啊!所、所以……」

拚命地试图挤出一丝话语的樱花支吾其词地说道。

「……所以……那个……也让我,替你……扛起一半的责任吧。」

「…………」

「让我……与你并肩同行。」

虽是结结巴巴,樱花仍对哮吐露了自己的心意。

听见有人对自己讲出这种话,要不开心也难。但也同时产生一种相当难为情的感觉。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别人对他说出,让我帮你背负重担』这句话。

哮低头向下,脸上浮现出自我解嘲的笑容。

「……我说凤啊,你还记得两年前的那场同班同学之间的死亡对决赛吗?」

「干嘛突然这样问?我是还有一点印象啦……当时的你带着一双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叛逆眼神。简直就跟我一模一样。」

「跟我一模一样。」听见这句话,哮内心顿觉感慨良多。

想不到我们两个竟然抱持着相同的看法……

「你刚刚虽然说是我改变了你,但其实起初是你先改变了我喔。」

「……?」

「也难怪你不记得啦。毕竟当时你只不过是痛扁我一顿而已啊。」

「痛、痛扁你一顿?」

哮怀念地仰望着天花版,面露苦笑接着说道。

「是啊……痛扁了我一顿。」

哮至今仍能鲜明地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才刚升上二年级,就立刻上演了一场分组的死亡对决赛。或许是因为一年级时,都只被安排室内学科课程,导致他根本无从发泄多余精力吧,那一天总算有机会展露精湛剑术的他可说是充满了斗志。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也没有本钱败在任何人的手上。

要改变异端审问会,救出树夕。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人。我会输才怪!——抱持这种心态参与对决赛的哮,结果竟一败涂地。他甚至不顾一切地施展扫魔刀应对,最后仍然锻羽而归。

『我赢了。』

伫立于黑暗之中,以枪口对准他的那道身影着实绝美无比。

她那与哮属于同类的眼神,甚至让哮内心萌生出『我敌不过这家伙』的念头。这个女生,只凭藉一股坚定意志活在这世上。只为了达成单一目的而自我烽炼并且屹立在此。甚至露出了舍弃一切、拒绝一切、憎恨一切的眼神。

湛蓝的眼瞳既深邃又黑暗。虽是同类,但她却置身在更加深不见底的领域。她的眼神如此断雷着——你追不上我。你的信念只是空壳,你没资格和我并驾其驱。

这个女人,遥遥领先在我之前。

——当时面对樱花的哮,内心漠然地产生了这个想法。

「……那时候……我超不甘心的。心想『绝不能认输』的我,为了确认自己的决心而跑去探视树夕。我还刻意当着树夕的面,半闹别扭地对她说『不管落败多少次,我都一定会救你出来。这是我唯一的生存意义。』……」

哮怀念地微眯双眼。

「……那个时期的树夕,打死都不肯开口跟我交谈。就连探视时,也始终转身背对着我,不肯让我看看她的脸。」

「……这样啊。」

「然而,唯独那一次,她转头面向我,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样说道——」

哮握紧拳头,用力敲打自己的膝盖。

「她说『哥哥根本不懂树夕的心思,也完全不懂他人的感受。解救树夕?哥哥真的明白「解救」是什么意思吗?』……」

「……这,很难受吧。」

「嗯。即便是莽撞又自以为是的我也大受打击啊。」

苦笑着回应的哮,这次则是举起拳头轻敲额头。

「打从那次以后……我才开始稍微懂得考虑他人及自己的心思。」

什么叫作他人的感受?救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哮急急忙忙地跑去询问斑鸠,却换来一张目瞪口呆的傻眼表情。

于是半自暴自弃的哮,便将跟自己身世有关的一切全部讲给斑鸠听。

哮逐渐产生转变。他开始试着理解旁人。起初,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妹妹在想些什么、渴望些什么……他拚命地试图弄清楚这些事情。或是阅读书籍,或是效法被视为典范的故事中主角的行动。用尽各式各样笨拙的方法不断摸索。

而他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