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惊涛中的毛泽东与蒋介石 作者:[中]尹家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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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特务,反共,尽他去反,只要你这个葫芦是挂 在我的腰上,不挂在美国的腰上。”
●1。蒋介石坐上美航空母舰,派遣“游击队”
金门炮战后,台湾海峡又恢复了平静。但美军为了炫耀自己 的武力,不断进行所谓“例行训练”,美台媒体也借此到处吹嘘。 1958年11月14日,台中央社连续发出了该社杨孔鑫发自美 国航空母舰上的消息。上午10时发出的消息标题是:“蒋总统今 天笑容洋溢地参观可以发射核子武器的美国第七舰队在台湾海峡举行的海军联合演习”,内容是:
蒋介石由美驻台湾大使德鲁姆赖特陪同,从台北坐直升飞 机,于10时降落在巨型航空母舰“中途号”的甲板上。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霍普伍德上将及第七舰队其他官员,早在甲板上 等候。欢迎仪式还挺隆重,有乐队奏乐,礼炮放了21响,蒋介石检阅了仪仗队。
这是蒋介石第四次参观美国第七舰队。
第一次是在1954年1月9日,蒋介石坐在3。3万吨的航空母 舰“黄蛙号”的司令台上,由当时的第七舰队司令普赖德中将和 当时的第七十二机动舰队司令赫丁少将陪同,参观了美国军舰和 喷气飞机的联合演习。
第二次是在同年11月,蒋介石乘一艘斯诺克式的潜水艇潜 入水下10尺,这对于蒋介石来说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潜航”。
第三次是在1957年11月11日,蒋介石和宋美龄从台北坐 直升飞玑降落在另一艘3。3万吨的航空母舰甲板上,这艘航空母 舰的名字很怪,叫“倜傥之李却特号”。那次正遇上倾盆大雨, 海上演习不得不推迟了一小时。
这次演习,大约有39名记者来做报道。 杨孔鑫将“中途号”航空母舰描绘一番:軋5万吨的“中 途号”,舰上有5寸口径炮14门,3寸的40门,可载包括新式轰 炸机在内的各型飞机137架,舰上并可发射导弹,此舰时速33 海里,是1945年建造完成,造价达九千万美金。
下午2时,杨孔鑫从“中途号”航空母上,向外界发出了 详细报道:
蒋总统今天穿着五星统帅制服,戴白手套,胸前佩 青天白日勋章。
今天台湾海峡的天气特别晴朗,蔚蓝的天空像洗过 的一样没有一片云彩。温暖的太阳使每一位参观的人都 在这初冬的季节却有“初夏”的感觉,只有秋天的微 风,海平静而无波,而且光亮得像一面其大无比的镜子。
这次演习是在事先经过周密安排而且是严格保密 的,“中途号”巨舰于今晨6时45分才奉命驶到台湾岛 北部海域,距离中国大陆100海里的海上,参加演习 的。其他美国海军部队直到今晨6时也才接到直接命令。
演习是从上午10时50分开始的。美国的三艘航空 母舰“中途号”、“刘克星吞”、“提康德罗加”和150架 各型飞机。在“中途号”舰的两侧还停着美国第七舰队 司令的旗舰“海伦娜号”和两艘驱逐舰“勃里却特号” 与“克辛号”。
一批属于美国第十一海军陆战队的飞机第一次飞过 “中途号”巨舰时,这次显耀美国在远东海军的强大实 力的实弹演习就开始了,这次演习被称为“学院演习”。 从“刘克星吞号”和“提康德罗加号”舰上起飞的 飞机接着掠过“中途号”舰的上空。
当37架各种样式的飞机,从“中途号”舰上利用 各种方式飞出时,掀起了这次演习的高潮,当一架飞机 准备妥当后,只费42秒钟的时间就冲入高空,这些飞 机从飞行甲板上喧嚣地飞出时,那个声音实在是震耳欲 聋,即使肩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用高声喊叫也彼此不能听 见话语。
飞机群升空后即表演火力,包括空中扫射、轰炸、 发射火箭炮和空中加油,射击的海面目标只距“中途号”舰数海里。这批飞机的飞行轰炸和扫射的技术可说 是简直没法再好。
12时半,机群开始一架又一架地飞回军舰,它们 降落时每架只费时30秒钟,比起飞时还少12钞钟。
蒋总统和随行的高级官员坐在舰桥上参观这次第 七舰队的精彩空中火力表演,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霍 普伍德上将与第七十七机动舰队司令克拉克和总统在一起。
当飞机从飞行甲板上飞出时,“中途号”舰开足马 力向演习地区航行,这时风力变得很强,使站在甲板上 的人感到呼吸都有点困难。
演习于12时50分结束。
蒋总统和其他参观的人们于下午1时在舰上午餐, 总统于2时半坐直升飞机离开军舰回台北。
美国第七舰队是在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尚未消除的 时候举行这次军事演习的,从今天上午10时直到演习 完毕,共军未肉金门发射一炮,美国第七舰队现有的实力如下:
125艘军舰、500架飞机和6万人员,组成六个机 动舰队和五个主要的混合机动部队。
这两年,外国记者特别是美国记者大量涌人台湾,他们之 中,有些是真记者,有些是打着记者招牌的情报人员,还有一些 是美国决策者特派人员。后者总是得到蒋介石的关照,经常出入“总统”官邸。
有一天,蒋介石就接待了这样一位记者,其身份一时难以说 清。未见面,蒋介石又将一通老话让“外交部长”叶公超转达: “你告诉他,目前形势,对付中共只有一个‘打’!你们不但不 打,而且一味姑息,老实说这对自由世界不利,特别是对自由中国不利。”
叶公超说:“总统先生,他既以私人身份来此,说有些事情 要请教您,是不是您也以私人身份接待他?”
蒋介石想了一下,答应了。
当美国“记者”被引到蒋介石身旁时,不多时间,就有侍卫 官走到蒋介石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蒋要叶转告客人说,他要去接一个电话。
蒋介石离去后,客人小声问叶公超:“听说贵总统的椅子扶 手上有一个叫人铃,当他因为前列腺原因而小便频频时,他就按铃,外面的侍卫就进来请他接电话,其实是‘尿遁’,不知是否真实?”
叶公超笑而不答。转移话题说起中央情报局被报刊揭露内幕 的事,洋客也笑而不答。
蒋介石回来后,很轻松地和“记者”点了点头,坐下听他讲 美国的所谓“以柔克刚”政策,而后,蒋介石又讲起“反攻大 陆”的设想,并请美国为其打头阵,“记者”当然无权答应,但 愿将蒋所有的想法都“带回去”,以供白宫参考。
记者走后,蒋介石满腹怨气,把宋美龄叫来“出气”。
宋美龄问:“他们同意我们派出游击队深入大陆开展游击区, 这套方案究竟做好没有?如果顺利,岂不甚好?”
蒋介石答:“早在做了,只是兹事体大,万分机密,因此知 道的人很少。他们在荒僻的地方受训,由中美专家训练,相信比 登陆东山岛还麻烦,而且也没经验。”
宋美龄建议:“根据我们的敌后情报,大陆不稳之极,没吃 没穿,既没有一个像样的工厂,又没有人种田,总之是一塌糊 涂,如果国军反攻,他们会出来欢迎我们的。如果游击队去,他 们更会设法掩蔽,乃至供应食宿,反正对我们有利,既然有这么 好的条件,就该快点动手才是。”
蒋介石不是对外演说,在家中说话不便夸张,他忧虑道: “我当然相信这些情报,这是他们出生人死,用性命换来的。不 过我们不能全听情报的。你们可以想一想,既然大陆一塌糊涂, 为什么还能打败美国兵,将他们钉在三八线上?这要花费多少人 力物力,这是一。还有,既然大陆一塌糊涂,为什么还有东西出 口?我们骂他们是饥饿输出,可是老百姓总不能天天过荒年,那 是不打自乱的,这是二。此外,有些美国人和西方其他国家以及 日本等,他们地位很高,和我谈到大陆时,好像认为大陆的真相 不是如此。他们有些人还去过大陆,因此为自由中国担心,希望 出现一个全世界反共、联合国派兵打大陆的局面。”所以蒋介石 主张一面继续训练“游击队”,一面把大陆的真实情况搞清。
于是蒋介石传令“游击队长”进见。蒋介石劈头便问:“游 击队如果出发,时机是否成熟?〃
“游击队长”胸有成竹:“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工夫,又赶上大 陆天怒人怨,民不聊生,他们正在‘南望王师又一年’,此刻国 军反攻,正是最好良机……”
蒋介石听惯了这些陈词滥调,皱眉道:“东山岛突击之前, 你们的情报说对方不堪一击,结果你们自己明白!今天我找你 来,就是问你一声,如果我们的游击队出发大陆,究竟有无希 望?”
“游击队长”鼓足勇气说:“有希望!”
“根据什么?”
“根据大陆反共情况,毛泽东早给他们反掉,生死存亡都不 知道。目前只能用替身露面!”
蒋介石并不惊奇:“毛泽东用替身这个情报,是中美专家先 从东京播发出来,再传到外面去的。你司职情报,把这个消息当 真,我对你所提供的情报材料,多少有些怀疑。”蒋介石见“游 击队长”有些自惭形秽,便软下声音,问道:“如果乘第七舰队的军舰出海,到广东沿岸换乘橡皮艇,能否被发现?”
“游击队长”又有把握:“广东海岸线很长,他们不会发现。”
“登陆之时,会不会受到冷枪射击?”
“他们决不可能沿海通通驻兵。”
“确有把握?”
“报告总统,由于计划周详,准备充分,经过恃殊训练的游 击队分批登陆后,绝无可能被发现。而后深入山区,民众定会望 风来归,迅速建立起游击基地。而国军到达之时,无论什么地 方,都会受到隆重欢迎。他们盼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蒋介石喜欢这个部下描绘的前景,但也不无顾虑:“大陆民 众盼的是国军开到,可是现在去的只是零星的游击队,不是正规 军;他们会失望吧?”
“不会。”受到鼓励的“游击队长”信口开河:“我们在金马 前线放出去的心战气球,下面挂了不少总统的照片,好多大陆居 民接到后就拿回家珍藏,还有的在夜里拿出来挂……”
蒋介石终于被这伶牙俐齿的“大特务”说活了,吩咐道:“我限你90天之内,给我拟一个游击登陆方案,登陆地点不少于 20处,都要有详细说明,风向潮汐,沿海情况都要一一考虑; 不得马虎潦草。其他如粮食供应,空投地点等,都要详尽说明。这个方案我要拿给美国人看的。”
●2。毛泽东考虑释放战犯
多事之秋的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毛泽东和蒋介石 的作为形成鲜明的对比:当蒋介石训练了一批又一批的特务准备 派往大陆时,而毛泽东却在考虑释放关押的国民党高级战犯。
解放之初,昆明、抚顺、北京等地,关押了大批国民党战 犯。1950年春天,周恩来召集公安部长罗瑞卿和司法部长史良前来中南海,说有要事相商。等他俩坐定,周恩来告诉他们,今 年2月间,他随毛泽东主席访苏期间,与苏联订立了《中苏友好 互助同盟条约》,那条文早已公布了。在会谈中间,中苏双方还 商定,被苏方俘获的日本战犯、伪满战犯,继续押在苏联巳经不 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既已成立,理应把这些家伙交给中国作 为主权国去按照自己的法律进行处理。毛主席考虑得很周密,决 定这件事不对外公开,以防移交期间发生种种不测。
罗瑞卿嘴角露出微笑。他是个直率、性格活跃的人,他希望 能将这些罪大恶极、血债累累的战争罪犯予以审判,量刑处置, 既能大快人心又能提高新生的人民中国的威望。
具有深刻洞察力的周恩来,仿佛透视了兴奋的罗瑞卿和沉默 的史良的内心语言,特为郑重其事地宣布了政策:
“我们把这一批战犯罪犯接收关押起来,进行改造,要做到 一个不跑,一个不死!将来也可以考虑一个不杀。”理由是:“民 族之恨、阶级之仇,是不该忘的。可是今天,形势不同了。别说 杀掉一个,一百个也容易得很嘛。我们还把他们改造好,让他们 变成新人,变成朋友。这对我们国家、民族会有长远的意义。我 完全有信心,我们能把他们改造好。”
周恩来又从《共产党宣言》最后那句话讲起,说,共产党人 以解放全人类为己任,自然包括这些战犯。我们的统战政策是在 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提出的,有利于民族和人民,具有深 远的历史意义。旧中国的西太后、袁世凯以及蒋介石都不能容 人,因为他们都是封建统治者,他们只代表少数人的利益,所以 不会“大公无私”、胸怀宽阔、高瞻远瞩。
两位部长注意到,周恩来对“一个不杀”没有明确,总理是 用了 “将来” 二字,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转眼到了1956年年初。这年1月30日,周恩来在政协的工 作报告中提出:为争取和平解放台湾,实现祖国的完全统一而奋斗。当天,周恩来在陆定一起草的《为配合周恩来同志在政协所 作的政治报告的意见》上批示:政协会后,可放十几个战犯看 看。这是中央准备特赦战犯的重要信息。
3月中旬,周恩来根据毛泽东主张的对国内战犯“一个不 杀”的原则,具体说明了这一决策的意义。周恩来说完对日本战 犯的处理后,把话题转到国内战犯:
“对于国内战犯的处理,也可以有两种设想,一种是判刑, 甚至判死刑,当然也要按其罪行来判,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是合 理的。但这只是一个方面,我们若设想一下,大陆上的战争结束 巳经六年到七年了,国内人民过上了和平的生活,战犯的罪行已 经成为过去,又经过六年到七年监狱生活的改造,他们也已经起 了变化,这时就可以考虑到底是不是要杀他们。杀他们是容易 的,杀了他们,他们就不能再起积极作用,只能起消极作用,对 台湾产生消极影响,使他们觉得战犯的下场总是要杀的,增加了 恐慌,这不符合我们的政策。”
关于战犯,人们的心理承受是复杂的,又有些矛盾:想起国 民党军队涂炭人民,尤其是想到“白公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