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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天生弃妃难自弃-第47部分

小说: 天生弃妃难自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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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夜得意地一扬眉,赞同的道:“我也觉的你当时挺手贱的!那个时候我都不想活了,你非要捂着恶臭在死人堆里将我扒拉出来,不是手贱大概就是被死人的恶臭给熏傻了!”

    “从现在起,你别跟我说话!”怀柔想着她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了,要去招惹这个死人堆里出来的阎王。不知有多少次她恨不得砍掉自己这双下贱的手,又不知有多少次她克制住自己将他再次扔回死人堆的冲动。

    可惜,犹豫着犹豫着,克制着克制着,他就长大了,后来他已经胜过了自己,再后来,她开始畏惧他,因为这小阎王火爆脾气一上来,不将她扔去死人堆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几日忙着收罗城中动态,都没时间合眼,现在困着呢!谁乐意跟你废话啊?”阴夜忽然身子一软,懒洋洋的趴在了怀柔的肩上,怀柔纤弱的肩膀霎时被他健硕的肩膀压住,他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沉入睡眠。

    怀柔不禁身子一矮,顿时满脸布满黑线,隐在黑夜里愈发的阴森,但终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伸手去推他。

    这个人从来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会照顾女人,怜惜弱女子。他是男人中的另类,以前每次去边疆,他都不会自己骑马,喜欢腻在她身后共乘一骑,累了就趴在她身上靠着,困了就主动趴在她身上睡觉。

    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一点儿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自然是反抗过几次,都无疾而终,时间长了,都习惯成自然了。如今失忆了一段日子,如做了一场隔世重生的大梦,醒来后,从前的怀瑾不是怀瑾了,以前的君屏幽不是君屏幽了,往昔的清夜也不再是清夜了。就好似所有的人和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没有变的是他,这个小阎王,还是那般唯我独尊的德行!却让她难割难舍了。

    身下骏马丝毫不受马背上主人情绪的影响,依然踢踢踏踏向城门奔去。

    一炷香后,来到城门口,此时正恰逢城门打开,怀柔打马不停,畅通无阻的进了城门,一进入,就看到一辆通体玉色的马车停在城门口,车前坐的正是蓝卿和绿影。

    她不由得一怔,勒住马缰。

 第七十五章 忽然出手

    “怀妃娘娘?”蓝卿见到怀柔显然一喜,但看到她身后趴着一名年轻男子后面色一变,瞬间住了口,绿影更是发怵的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和身后闭着眼睛沉浸在梦里安睡不醒的阴夜!

    怀柔抿了抿唇,看了蓝卿一眼,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你这是要出城?”显然是无话可说的说辞,她如何不知君屏幽的王爷身份,即便不是,要出城又何须在城门口候着时辰等城门开?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刚好来到主城门。

    蓝卿看向怀柔,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年轻男子身上,动了动嘴唇,一个音也没发出,须臾,她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车厢,车厢帘幕紧闭,车中没有动静和声音传出,她低声喊:“王爷……,是……是怀妃娘娘……”

    “嗯!”车中传出一个极淡的声音,好似下一秒连声音都会消失在空气中一般,但仍掷地有声的吩咐道:“出城!”

    蓝卿看着车厢,心下叹了一口气,转回头看了怀柔一眼,不再言语,绿影再不等她说话,伸手就是一挥马鞭,两匹玉龙雪马吃了痛,不由得转过不舍的头向前奔去,很快,马车与怀柔错身而过。

    怀柔手中的马缰攥紧,骏马静静矗立,她看着马车与她错身而过,车中人自始至终没有挑开帘幕,也没有丝毫言语是关于她的,不恣意的松开了马缰,骏马缓缓向前走去。走了两步,怀柔忽然又勒住马缰,回头对蓝卿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怀妃娘娘,王爷奉皇上之命要去西山视察。”蓝卿闻言也立即勒住了马缰,回头看了车厢一眼,见车厢内还是没有动静,她只好恭敬作答。

    怀柔蓦然蹙眉,是巧合么?去西山?!视察?视察什么?!

    “赶车!”君屏幽声音依然淡到连空气都捕捉不到。

    蓝卿无奈的看着怀柔刚想说王爷受伤很重,到如今一颗药丸也没吃,也没开方子入药,更是不准人医治……但听到车厢内不容置否的命令不由得生生憋了回去,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绿影已经再次挥了马鞭,马车顿时出了城。

    怀柔看着马车出了城,向西山驰去,不出片刻便转了道看不到踪迹,她忽然有些不安,立刻调转马头,打马重新出了城门,身下骏马奋力追了上去,很快与马车齐平,不多时,她冲上前去调转马头,迎头截住了马车。

    蓝卿似乎没料到怀柔会追来,更没想到她会突然半路拦截,蓦地一怔,瞬间勒住马缰,马车停住。有些惊喜的看向怀柔,她就知道娘娘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更不是对王爷无心之人,即便如今记忆恢复了,可是与王爷发生过的一切还是无法抵消的。

    怀柔看了蓝卿惊喜的脸一眼,目光掠过,看向车厢,其间自动忽略了一旁怒火连篇的扫射。

    车厢依然帘幕紧闭,她看了片刻,车中仍然没有动静,也没有声音传出,只是隐隐约约可以感知到昔日熟悉的清浅若无的呼吸声,不过,今日却有些浊重。她唇瓣紧紧抿起,并未说话。

    “怀妃娘娘,王爷他……”蓝卿见怀柔只看着车厢半晌不言语,终于忍不住开口。

    “姐!”蓝卿刚一开口,绿影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蓝卿说了一半的话顿时一噎,生硬的卡在喉咙间,有些恼意的看了绿影一眼,但终于变为哀怨,垂下头不再说话。

    怀柔只是静静的看着车厢,依然未开口。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架子!原来是幽亲王!”阴夜闭着的眼睛忽然不舍的睁开,看着紧闭帘幕的车厢,扫了一眼怀柔偏头对向车厢紧抿着的唇瓣,趴在她微凉的肩膀吃味的道:“我见你脸也不热啊,怎么才这些日子不见,就跟上赶的鸭子似得,喜欢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怀柔面色微微一沉。

    “看看如今这等情形,瞎子也都看得出来,人家不过是觉得你新鲜抢来玩玩而已,如今玩够了,腻了,自然不可能再理会你了,你还要厚着脸过来自讨没趣干嘛?人家已经清傲的对你不屑一顾了,连一句话也懒得与你说,连一面都不肯再见了……”阴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继续道:“我看你还是收回什么一人之重,天下人之轻吧,人家锦衣玉食在云端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沾染你这个亡国公主,後宫弃妃呢?再说了一日吃杂粮是新鲜,总不能日日都以杂粮为主食,所以你还是收了这份心,回去好好当皇上的妃子吧。”

    蓝卿忽然抬起头,目光冷然的看向阴夜,不多时,绿影欲出手,但终被她拦下。

    怀柔却恍若未闻,依然微沉着脸看着车厢。

    “云端高阳,才华横溢,盛名远播,天下推崇,也不过就是一个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废人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阴夜话落,无视马车前座传来的怒意,忽然冷哼一声,“快点走,走走停停的,趴在你背上都睡不安稳!”

    “最好是睡着睡着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你!”怀柔忽然收回视线,对着阴夜瞪了一眼,一转马缰,骏马让开车前,她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四蹄扬起,返回城内一路飞驰。

    蓝卿见怀柔就这么走了,脸色发白,对车内急喊:“王爷!”

    君屏幽恍若未闻,并未出声。

    骏马与马车错身而过时,怀柔忽然无声的笑了一下,似嘲非嘲。

    阴夜邪魅的扯着嘴角看了一眼密封的车厢,收回视线继续趴在怀柔身上闭上眼睛。他眼睛刚闭上,只感觉身后一丝冰凉入骨的寒意袭来,他一惊,宝剑瞬间而至,已经直达他的后心。他邪魅的笑意收起,面色微变,知道躲闪不过,便也不躲,一动不动的趴在怀柔肩上。

    怀柔不恣意一惊,向后挥出一掌,堪堪在距离阴夜后背离心一寸的地方用气流截住了突然袭来的玉扇,她调转马头回身,没看见人,只看到车帘紧闭。蓝卿和绿影纷纷瞪大眼睛坐在车前。

 第七十六章 冷然离去

    她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玉扇,这柄玉扇质地极薄,扇面泛着点点寒光,像是缀满了冬日的冰霜。她记得的,当年她弄丢了玉簪……为了赔罪,花了两个月才做成的世界唯一的这把扇子,虽是玉制的,却极为轻薄,且不易碎,因为材质特殊,她还找了很多地方,但是终于是制成了,价值不会低于那只簪子。

    “我以为你恢复记忆之后,这天下间除了君清夜外无人能让你对我出手,原来我竟错了。”君屏幽忽然淡淡出声,“连一只阿猫阿狗都能让你如此珍视,不惜对我出手了么?”

    阴夜闻言大怒,刚要开口,怀柔再次摆手,拦住了阴夜。阴夜虽然不甘,但终是没有出声,死死的盯向君屏幽的马车。

    “我不惜以灵魂出窍为代价也要唤醒你沉睡的记忆可不是为了让你终于记起一切却将我的好忘得一干二净的!”君屏幽话落,地上的那把玉扇忽然碎裂,一阵风来,碎屑扬了一地,伴随着最后一点碎末消失在漫黑的天际,他的声音淡到了极致,“阴夜么?你父亲卖主求荣,中年丧子,真是报应!你如今出来难道是想重演你父亲为你铺设好的剧本么?”

    君屏幽话音未落,阴夜宝剑瞬间出鞘,阴气渗人。

    “住手!”怀柔低喝,出手拦住了阴夜。

    阴夜收回视线冷然的看着怀柔。

    “别忘了我警告过你的话!”怀柔板下脸。

    阴夜被迫收回宝剑,撇过头,不再看怀柔,亦不再看君屏幽的马车,情绪跌到谷底,无比阴森。

    “君屏幽,阴夜是我的家人!不同于血缘牵绊的家人!”怀柔看着帘幕紧闭的马车低沉道。

    “哦?他是你的家人?那君清夜是你的什么人?”君屏幽似乎淡淡扬眉。

    提起君清夜,怀柔抿唇不语,清夜是她什么人,她说不出来,家人不是,朋友不是,挚友不是,爱人不是,同伴不是,仇人亦不是,只有在他身旁,她才感到莫名的安心,可是如今这份安然也没了,所以,他竟然变得什么都不是。

    或许,他是一个界定在所有情感边缘又脱离所有情感之内的人。曾经,她以为她对他的感情是喜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于明白,那不是爱情,曾经,她以为她可以将他当成朋友,可是,他终于还是舍弃了自己,所以那不是友情。弃她而去没有回来的人是他,这样的人,只能视为陌路人。

    但是,阴夜不是,阴夜至始至终都陪伴着她,是家人,甚至超脱于家人的存在,他从来不会把她当成是另一种身份的人,在她面前,他就好像家人一般可以任意妄为,同样,在他面前,她也不必伪装,更不需要说抱歉,因为他都可以理解,同样,他若是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计较,这就是家人,偶尔相互伤害,却始终能够包容对方,毫无条件。

    她视他为弟弟般的存在,尽管他比她长几岁,可是,这是注定的命运的羁绊。当年她回到故国,没有寻到哥哥,第一个看到的却是他,那一刻,她只想着救他,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躺在死人堆里的他是那般的遍体凌伤,虚弱到只剩下一口气,她不许他死,就像不许哥哥寻死一般,愣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那以后,这个男孩就倍加的依赖她,本是视为哥哥的人却好似弟弟一般顽劣黏人,但是,无论如何,她都默认了他是家人的存在,而他也一直依赖于她。

    “不知道么?”君屏幽挑眉,又问,“那我是你什么人?”

    “你就是你!”怀瑾不自觉的攥紧了手。

    “好一个我就是我!也就是说如今我和你再无一丝关系了,是么?”君屏幽再次挑眉,语气染上一抹嘲讽,“怀柔!我就知道会如此!”

    怀柔清澈的眸光忽然一紧。

    “赶车!”不等绿影反应过来,君屏幽催促道。

    “王爷……”蓝卿这一次抢先夺过了马鞭,对着身后犹豫道。

    “蓝卿!原以为你比绿影懂些分寸,所以处处重用你,没想到今日你却处处与我作对,以后还是让绿影跟着我吧!”君屏幽声音一沉。

    蓝卿秀眉忽然锁到了一块儿,不等绿影抢过马鞭,连忙向前一挥,停住的马车立即走了起来。王爷生气了,她如何还能再去激怒他。

    “君屏幽,我等了你可不止七年!你非要将你变得不是你,或者将我变得不再是我么?”怀柔看向马车,取过头顶的玉簪向帘子里掷去,正好对准君屏幽的脸。

    蓝卿和绿影一惊,纷纷勒住马缰,回头看车厢。却不见车厢里有任何动静,君屏幽并不答话,让街道再度沉陷于沉默。

    “如果你非要与我断绝关系,那我也无可厚非!是我不要脸,没心没肺,才这般苦苦纠缠与你,既然你那么不想看见我……”怀柔忽然移开视线,抬头看天,此时天色微亮,冲破了黑夜黎明破出一丝曙光。可是她的心却好似还在谷底,依旧看不见一丝光明,沉寂在漫漫的长夜中,昏暗无比,“我这就走!”

    车中君屏幽的气息似乎变了一变。

    失去记忆的这半个月,就好似再度重生了一般。抛开记忆中的人和事儿,明明可以记住所有的人的,却因为他,选择性的忘记了一些。君清夜回来,就那样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不曾记起一切,甚至海棠院中所有的证据都在指明一个结果,她是喜欢清夜的,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度的为自己辩驳,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在竹林,她甚至抛弃了哥哥,选择了救他,还拒绝了清夜的求婚……近乎固执的回到他身边……足以证明,那是她内心深处的答案,真正的答案……

    这一些,不用说,相信明眼人都是明白的,他不是瞎子,却说出了这般比瞎子还不如的话,还有什么比他的不信任更残酷的呢?

    怀柔不再看天空,忽然冷笑一声,双手无力的松开了僵绳,任马儿随意的向城门走去,黎明清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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