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弃妃难自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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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儿掀起。在磨成浓浆前,大米需要浸泡些时间。浸泡之时,她注意到先前哥哥包饺子剩余的面团,便随意取了些,拿捏了几下,包入蚬子肉,芹菜,葱剁成的肉末压成饼状放入锅中蒸熟。不得不说哥哥捏出来的面团比她还好,非但柔软不沾手,而且时间长了也没有硬化,看来是加了些内力在里面的。
怀柔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哥哥的气息,不像是面团中的,更像是他就在身边。不恣意的叫出了声,“哥……”
却不料窗外真的站着怀瑾,也不知来了多久,但是居然悄无声息,若不是她叫,或许他还不会出来,一直隐于黑夜之中。
“不是告诉过你手不要沾水了么?”怀瑾看着怀柔卸去包扎后的双手,虽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还是不大放心。
“哥,手再这么荒下去就该废了,你就让我活动活动吧”怀柔讨好道,看到哥哥依然一副紧锁的眉头,她将手伸到他面前,“看,没事的吧,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先前一直被包着动不了我还以为还没好,今天一摘掉绷带才知道已经好了。”
怀瑾拿起怀柔的手,仔细的看了一番确信真的没事才舒展了眉头,转而看向锅里,方才在厨房外没有看分明,生怕惊扰了她,此刻,他很好奇锅中的食物,不由问道,“在做什么?”
未等怀柔开口,一袭红衣从窗子直接飘了进来,取过一个肉饼便啃,“哼,瑾你真小气,我不过就是偷尝了小丫头一只饺子嘛,至于罚我没晚饭吃么,饿死我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花遗,不多时,小花沁也来了,难得规规矩矩的走进屋来,没有从房顶翻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花遗手里的肉饼,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了,可是还是不恣意的对那饼子流口水。
怀柔赶紧取过一块儿饼递给花沁,花沁感激的看了一眼怀柔,又看向怀瑾,见他点头,她才欢欢喜喜的拿在手里啃了起来。
怀柔笑着盛了两碗先前煮好的鼎边糊,递给花沁和花遗,道:“慢些吃,馅儿里的蚬子肉虽然细密,可是毕竟是面食容易噎着,就着糊吃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接过,也不怕烫直接就灌下一口,兴许是噎着了。
“本大爷还没有吃呢,你们!!!”阴夜等得太久见怀柔还没有回来便生气的转到了厨房,刚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热闹一片,双眸顿时喷火。
二话不说他也取过肉饼直接啃了起来,但是碍于身上有伤,动作不太流畅。
怀柔不管他,有本事下床生气大约吃的本事也是有的,她又盛了两碗,递了一碗给阴夜后,没好气的嗔道:“不够锅里还有,前提是你别被这饼儿给噎死。”
阴夜本来没噎着,闻言怒火一上来瞬间面食儿被卡在了喉咙里,端起米糊就灌,最后呼吸是调过来了,嘴也被烫的说不上话来了,只能干瞪着怀柔。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有仇不报非君子,不过他秉承的是她教的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怀柔感受到了地狱的气息,立马站到哥哥身边,端过方才盛好的那碗鼎边糊,对他道:“哥,你也尝尝吧。”
简短的一句话,不过,对怀瑾来说已经足够。
小时候,她包饺子,他剁馅儿,出锅时,他安静的站在一旁,她也是这么对他说的。那个时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而现在,这些琐碎的小事儿竟也成为了他最美好的记忆。
“好,”怀瑾淡然的接过,一贯优雅的用汤匙绊了绊,然后放到嘴边吹凉放入嘴里,缓缓咽下。
才只到三口,花遗已经啃完了一个肉饼,又探手去取,怀柔伸手打了他一下,花遗被打了个正着,有些气恼,但终是缩回了手,脸色不好的看着怀柔“不至于兄妹俩都这么小气吧,我才只吃了一个……”
“那经过我同意了么?”怀柔挑眉。“不经过同意就吃,你还不如花沁呢!”
小花沁闻言看了花遗一眼,见他吃瘪的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多时,花遗准确的将矛头对向了阴夜,“他不是也没经同意就拿了么?”
阴夜本就憋着火儿,听了花遗的话,瞬间起身,欲去揍他,怀柔赶紧拦下,趁阎王爷的拳头没落下,对花遗道:“说起来,这些都是给阴夜做的,你白吃了他的不冲你发火儿已经很好了,还不见好就收快走?”
花沁儿被阴夜吓着,缩到了怀瑾身后,怀瑾不看阴夜,径直瞥向了花遗,眸色微凝。花遗瞬间停手,再次翻出了窗外,他最怕怀瑾生气了。
怀瑾静静的看向窗外,眼眸如古井,深邃无垠,复而转回,落在怀柔身上,“我先走了,你早些歇着吧。”
怀柔点头,小花沁听到瑾哥哥要走,瞬时也放下了鼎边糊的碗,跟着他一道走了出去,临门时回望了怀柔一眼,莞尔一笑,颇有当年花神的影子,随后跟着怀瑾一同消失在了漫夜之中。
怀柔目送他们远去,远远的,花沁紧贴着怀瑾,她一身的水彩绫罗,在怀瑾一袭暗夜般深沉的黑衣下闪烁灵动。
蓦然,她有一种预感,或许,哥哥那么照拂小花沁是因为她像神女也说不定,亦或许,她就是能够驱散哥哥心中的阴暗的那个人。
花遗和哥哥还有小花沁离去后,厨房静谧无声,仿若方才那一瞬的热闹从未发生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花非花
半晌后,怀柔收回视线,对阴夜沉声道:“我要去一趟山岳关,你不许跟!”
这个决定在见到哥哥方才对向窗外的神情之后,愈发的坚定。她可以留下,但是如今手已经养好,再没有赖在这里不走的理由,尽管哥哥是希望她留下的,可是她岂是坐得住的人,皇宫那么多年,她在外界的形象看似极为温婉,实则都是宛若营造出的假象,真正的她则一刻也待不住,动辄就偷溜出去,所幸那一会儿宫里的矛头还没有全然的对向她,所以对她的关注不多。
她在粥中下了自制的迷药,虽然对人体无害,但是也相当于现在的安眠药,若是多食便会醒不过来,所以她分配在粥中的剂量刚好是一人一碗,尽管不想这么做,但是她今日必须得走。
这迷药无色无味,即使武功高绝也不可能知晓,但阴夜自小跟着她不可能不知道粥里放了药,但是噎着难受也就灌了下去,加之方才被烫着舌头没能吱声,如今怕是积满了火儿。亦或许,他是故意没说,但都不重要。因为她也是迫不得已,期盼他会理解吧。今日若不狠下心,她怕自己再下不了决心走。那个腹黑狂说不定已经在那儿了,七年前,她没有跟他一起离开,如今,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去涉险,不能。
“你要去找他?!”阴夜用传音入念问道,声音透着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看透她心思后的愤怒。
怀柔并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站着看着阴夜。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阴夜来说,最忌恨的就是她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他离开,她知道自己先前为了君屏幽失忆已经成了他的心结。
半晌,她向门外走去。
阴夜的手伸了过来,欲阻拦,可是迷药已经起了作用,视线无比的模糊。只能恼恨无力的看着怀柔向外走去,怀柔怀着歉意看了阴夜一眼,再回过头,怀瑾已经挡在了门口。行动就如暗夜般无声,加之夜色遮幕,他的气息愈发的难以捕捉。
怀柔怔愣的站在门边,迷药……蓦然想起方才哥哥只是浅尝了几口,难道是之前在窗前就已经发现了她在粥里下药了?所以,才站了那么久没有进来;是为了等她做出最后的决定么?
哥哥……
怀柔张了张嘴,终于没能叫出口,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残忍,居然要在那么信任她的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他甚至是伤害他。
殊不知,只有最亲的人才会那般肆无忌惮的被她伤害。
怀瑾亦不语。眸色已经浸染了黑夜的浓稠,银发飘散在风中,是那般的苍白无力,映衬着他的脸颊愈发的白皙剔透,好似下一秒就会透明的消失在暗夜之中。
人这一生。面前永远有很多条路,但能走的,也就一条。既然选中了,就再无回头路。若是这一条路是必选无疑的,而且重来亦是如此,便也不能够后悔,更没必要后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阴夜已经站不稳了,倒地之前狠狠骂了一句,“死女人!”同时,怀瑾的手扬了起来,恰如其分的拦在了怀柔面前。
怀柔转过身看了阴夜一眼,轻轻一叹。继而转过头,眸色沉痛的道:“哥哥,我有你们,而他只有我!”
怀瑾一僵,拦阻的手顿时松了一分。
怀柔绕过他。出了房门,向外面走去,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他们伤心,或许往后会后悔。但是若是今日不去,她一定会后悔。阴夜醒来大约会找来与她算账,但是伤未好,哥哥决计会管好他的,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里,怀柔足尖轻点,往院外飞去。
怀瑾身子一僵之后,面色表情忽明忽灭了片刻,忽然闭上眼睛。
怀柔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哥哥追来,但是她知道他方才的表情太过莫测,她也拿不准他心中所想,偏头去看夜色,大约还有七八个时辰天才会亮,若是不停歇,天亮之前应该能赶到,怀柔忽然抛却了所有的困意和倦怠,坚定了一下心,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还会抛下哥哥去寻君屏幽,所以,哥哥无论是何态度,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再也更改不了。
“死女人!死…女人……”阴夜脸色发白的看着怀柔毅然决然离去的身影,视线随着大脑一起模糊,最后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直到最后一丝白消失在夜幕,怀瑾自始自终都没有转过身看怀柔离去,整个身子仿佛定住了一般,直到阴夜没有声音,他忽然走过去,抱起了他,送回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继而抬步走出了房门。一路面容清淡,一如往常。
“瑾,你确定要放那小丫头走?”出房门的那一霎那,花遗的声音忽然响起,萦绕在夜色中,“如果舍不得,我现在就将她追回来!”
话落,花遗就要去追,他知道怀瑾一定舍不得,不过是不想怀柔讨厌他罢了。足尖还未离地,怀瑾忽然喝道:“不准去!”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想得是什么,但是谁都清楚最放心不下怀柔的人是他,但是偏偏下决定不去管她的也是他,唯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他再相信那个人一回,同样,这也是最后一次。简短的三个字,是那么的有力,花遗瞬时僵在了原地,回过头去看怀瑾,只见他忽然向地上倒去。
花遗一惊,“瑾!”
瞬时,他冲过去扶起他将要倒地的身体,淡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语气不明的怒道:“你不可能不知道那碗米糊里面放了迷药的,为什么!”
从刚刚开始,他注意到的怀瑾都是一如往常的行止,他以为他因为知道里面有迷药所以没有真咽,却不知他竟然会真的喝下去。
怀瑾不语,亦不看花遗,眸色黯然。
“你倒是说话啊!”花遗忽然板过怀瑾的脸,叱道。他因为自小传袭了娘亲的体质,所以一切迷药对他无效,可是瑾不一样,他是南诏的太子,可也是普通人,迷药下去,睡一天都是有可能的。
怀瑾不说话,沉默依旧。
花遗固然生气,却也不能放任他不管,三步并作两步,扶起他便向自己屋里走去,他竟不知只是因怀柔说的一句阴夜是她的家人,瑾就这般对他忍让,还让出了自己的房间,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下的气愤,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将瑾拉回了自己房间。
“花遗,你扶我去花园坐会儿吧。”怀瑾忽然开口,语气微弱,分明是抵抗药力到现在了。
花遗不理会他,继续扶着他往里屋走去。都这副样子了,别说去坐着了,估计是倒着还差不多!
“花袭!”怀瑾忽然加重了语气。
仅仅是一个字,却让花遗顿时愣在原地,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了,可是瑾是怎么知道的。
怀瑾头也不抬的低声道:“从神女……舍命将我从宫里调换出来的那一日,我便得知她也有一个孩子,名字叫做花袭。可是,你那时却骗我说你叫花遗,一骗就是那么多年,如今是不是不想承认这个名字了?还是说,非要我叫你的真名你才肯听话?!”
“瑾……”花遗身子一颤。
“我知道的,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直在怪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可是,你就对我坦白过了么?”怀瑾趁着神智还清明,加快了语速。
花遗身子又是一颤。
“怎么不说话了?既然你也无言以对,那方才为什么要逼问我呢?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也生气啊,那是我的亲妹妹,居然要对我下迷药,可是我还是选择喝了,就像当年选择相信你是女孩儿一样,一信就是那么多年。所以呢?”怀瑾忽然有些自嘲。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神女将他送到了府上便离开了,他被管家带进府里,却在花园看到一个小女孩在习武,当时,花瓣一片片的落下,那时的她一袭红衣,随风而舞,真的很美…他始终记得,他朝他微笑,说他叫花遗的那一个画面,以至于后来的几年里,记忆不断的颠覆。
花遗眸光忽然聚集在怀瑾微凝的双眸上,心下一紧。
“我当年喜欢你,也许是一种错误,可是我没有后悔,如今喜欢你,或许是知错不改,但是我也没有后悔,或许,我就是个无药可救的人……你还要管我做什么?”
花遗的薄唇忽然紧紧抿起。
怀瑾不再说话,该说的他都说了,甚至于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他就想一个人静静,或许,怀柔的离开让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明明已经知道花遗是男儿身,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找他,喜欢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是无法控制的,他抑制了自己多年,但是,还是忘不掉初见花遗时的情景,又如何能阻止怀柔去见君屏幽呢?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