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有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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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琰不过略用了几口也就不吃了。洗漱完了,看看墙上挂着的自鸣钟,已是近子时了。
想来他才来这里,明日开始不知还有多少事情要做,林琰揉了揉眉间,哀叫一声倒在了床上。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林如海将林琰陆续引荐给了扬州一干同僚并友人。
林如海在扬州十余年,众人自然都知道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嫡女,此时还是尚在京城的。他官居要职,人又风雅,也不是没有那想拉拢巴结的送来各色女子,再有自觉与林如海关系深厚些,也有直接保媒劝他续弦的。岂料林如海一无所动,只说自己命中该是如此。
现下里忽然见他带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儿子出来,都不免惊讶。再看林琰发黑如墨,面白似玉,一身水蓝色锦缎长衫衬得他越发显得温文雅致。站在林如海身边儿,两人还真有些相似之处。
那有心思龌龊些的,难免便要想歪了,认为这必是林如海外宅所出的儿子,如今算是要正儿八经地认祖归宗了。
林如海也不计较别人如何臆测,他将林琰带到人前,本就是为了林琰身份明朗。日后自己若真是有些山高水低,荣国府那边儿定然要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林家大爷多加刁难质疑,以便掌控自己留下来的大笔家产。林琰前不久已经正式上了族谱,那贾家几代经营,关系盘根错节,虽是这些年日渐没落,但在地方上,提起京中宁国府荣国府,仍是有几分势力的。
所以林如海写信往京中去,只对黛玉说自己身子不好,要她回扬州来,并未提及过继林琰之事。至于黛玉如何想,林如海并不担心。黛玉是自己的女儿,必然不会对自己的决定有所质疑。林如海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林琰知道林如海心意,也很是感激他。只是看林如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就算知道他怕是拖不过这个冬天的,也不免替他着急。请医延药,十分尽心。又见林如海拖着病体还要忙于盐政事务,林琰劝了几次无用,只得随林如海去了,只是又命府里的厨房中多多备着药膳等物,努力替林如海调养些罢了。
如此忙了一个多月,天已是冷了下来。算算日子,黛玉若是接了信便从京城出发,也快到了。
这一天林琰正在书房内看书,忽然外头小厮长青进来回道:“大爷,老爷请您过去,说是码头那边儿来信儿,咱们家姑娘的船已经到了,再过会子也就进府了。”
林琰对这个传说中下界报恩的绛珠仙子很是有几分好奇之心,不知是怎样的仙姿玉貌绝代才情,才能写出那些风流妩媚的诗句?
换了身儿衣服,林琰快步来到林如海房内。林如海这两日又着了凉,着实起不了身,便在府内静养着。
林琰进了屋子,只觉一阵暖意扑脸,看看屋子里,果然是四角皆拢了火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半点儿寒气透不进来。
林如海身后倚着大靠枕,也在那里看书。见了林琰进来,微笑道:“你妹妹的船已经靠岸了,看看时候,也就要到了。”
“我听见妹妹到了,是忍不住小跑过来的。想来父亲这会子也是急着?”林琰与林如海相处久了,二人之间并不生分,倒有些忘年之交的样子了。
林如海笑了起来,又咳了两声,就着林琰的手吃了两口茶,才笑道:“我自然也急着见到玉儿。她上京的时候,也不过才六岁多,才上头呢。如今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这样说着,脑海中便浮现出女儿黛玉梳着双丫小髻的幼时模样。
林琰看着愈发消瘦的林如海,心里叹气,面上却是极为欢快的笑意,顺着林如海的话头又说了起来。
眼瞅着日头渐高,林家父子两个等的心焦。终于,外头脚步声响,外头跑进来一个婆子,气喘吁吁地回道:“老爷,大爷,姑娘到了门口了!”
林如海猛然坐直了身子,满面惊喜,叫道:“快,快接了姑娘进来!”
“父亲别急,我出去迎迎妹妹。”林琰按着林如海躺下,快步走了出去。
林府大门口,贾琏懒散地倚在马车上,撩开帘子看了看,先自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这一程子又是赶路,天气又冷,可是受了老罪了。
正想着,听见一阵大门声响,透过帘子缝儿看去,见林府中门大开,里边走出几个人来。中间一个少年长身玉立,形容俊雅,却是从未见过的。
贾琏心里“咯噔”一声,不禁坐直了身子——瞧着这个架势,这个少年,可是拿着主人的款儿呐!
不管那人是谁,人家已经迎了出来,便不容得贾琏细想,只赶紧命外头跟着车的小厮打起帘子,躬身下了车。
林琰早知道这一趟必是贾琏护送黛玉回来的,只是这送回来的是黛玉一个人,带回去的,可就多了。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贾琏一眼,见他二十出头的年纪,鼻挺唇薄,一双桃花眼中也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身后跟着的林府管家林成已经在旁低声道:“大爷,这位乃是京中荣国府中的琏二爷。”
林琰微笑着拱手道:“琏二爷好。”
二人本就是站在林府门口的,离得又不远,林成的话贾琏自然也听到了,心里又是一沉,再看向林琰时候,目光中更是带了几分疑惑。见他拱手,也随意抱了抱拳:“恕我眼拙,这位小兄弟是?”
林琰微笑不语,林成道:“回琏二爷,这是我们家大爷。”
“哦?大爷?”贾琏眉毛一挑,声音不由得高了些。
林琰不等他说话,便已笑道:“父亲听说妹妹已经到了,心里急得不得了。如今天冷,妹妹又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请琏二哥跟妹妹一块儿进府再叙如何?”
贾琏是何人?那是荣府长房嫡子。在荣府里虽不比宝玉那般金贵,也是个颐指气使的人物。如今累了一个来月,本来打算的好好儿的,谁知一下车便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府大爷堵住了话,当下便有几分不悦。只是碍于才到了,后边黛玉的车还跟着,也不好说别的,打定了注意,等一会儿见了林姑父,定要问清楚这位大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林琰侧过身子,右臂随意一挥,摆出了个“请”的姿势,贾琏也不客气,昂首进了大门。
林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儿冷冷的笑意。回过头去,面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对着黛玉所乘的车温言道:“将马车直接驶进去,叫人好生伺候着妹妹。父亲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的。咱们兄妹不是外人,到父亲那里再见罢。”
说着,转身随着贾琏先行进去了,然后方是黛玉的车缓缓进门。
车上坐着三个少女,中间一个裹着厚厚的斗篷,面上满是疑虑——听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该是年纪不大的人吧?话虽不多,却很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感觉。只是,这,这个人到底是谁?
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了……吐血啊吐血!
求留言,求收藏呐!亲们,你们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林哥哥……你们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鞭打我更新……(扭头,梅子其实就是个小M)
“爹爹!”
黛玉扶着紫鹃的手进了林如海的房间,待看清楚床上消瘦病弱的父亲时,先前强自忍着的悲伤再也控制不住,扑到林如海床前啜泣起来。
“好,好啊,爹爹的玉儿终于回家了!”林如海目中含泪,看着女儿跪在床前,伸出手去抚着黛玉的头发。
几年未见,先前那个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女儿个子长高了,依旧是眉尖微蹙,秀目含泪,依旧是娇喘吁吁,弱风扶柳。恍惚间,林如海仿佛看见了当年初见夫人贾敏之时。
黛玉泪眼婆娑看着病榻上的父亲,哽咽难言。
自从接了父亲的信件,知道父亲病重,黛玉便忧心不止,茶饭不思,只恨不得立时便能飞回到父亲身边才好。
偏生贾母又怕她路上辛苦,足足预备了三天才预备齐了启程回来。临行时候,宝玉又嘱咐了她良久,只叫她放宽心,不要太过伤感,恐她忧思太过伤了身子。
宝玉的一番好意她自然明白,只是,母亲去世几年,父亲如今是她最为亲近的人。这几年未能在父亲承欢膝下,已经是她的不孝了,听闻父亲病重,她又如何能真正不在意?
现下看见了父亲,苍白的脸色,不时的闷咳,黛玉只觉得心如刀绞,所有的话都凝在喉咙处,微微张着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如海知道女儿心思,爱怜地拍了拍黛玉的肩,强笑道:“看你这丫头,转眼间长了这么大,怎么还和小时候一般爱哭?”
又指着站在一旁的林琰,对黛玉道:“快些起来见过你哥哥。”
“哥哥?”黛玉转过身来低头垂眸,视线所及,却是一片淡青色的衣角。忍不住抬眼偷看了一眼,却见林琰也自微笑着注视自己。
因已是十月底,天气着实冷了下来。林琰今日便穿了一件儿浅黄色撒花银线滚边儿的箭袖,外边又罩了青色锦缎长袍。外袍上也未绣花色,只用颜色略深的丝线勾勒出了几处纹理,又在衣襟袖口处滚了雪白的风毛。看着简单的两件儿衣裳,衬着林琰精致的五官,竟是说不出的风雅无双。
黛玉压下心中疑惑,按着父亲的话起身,拭了眼泪,敛衽肃容,朝着林琰行下礼去:“见过哥哥。”
林琰慌忙上前一步,两手虚扶,口内笑道:“妹妹快别如此,咱们是兄妹,原不必这样生分。”
黛玉听林琰语气温柔和缓,原本惴惴的心略略平静了下来,也就敢稍稍抬眼打量着这位哥哥。
“到底是个小姑娘。”这是林琰脑中第一个念头。想来黛玉再怎样惊才绝艳,如今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儿,搁在自己上辈子的时候,还在学校里呢。
林如海含笑看着兄妹二人,招手叫黛玉到自己身边儿。黛玉低头坐在了父亲床前的绣墩上,林如海便道:“你哥哥本是咱们族中近枝,说起来与你乃是同曾祖。之前送你去了京里,原是你母亲去世后无奈之举。这几年来,为父细细思量,你上无父母倚恃,下无兄弟扶持,日后……”说至此处,又是一阵咳嗽。
林琰无声地倒了一盏热茶交与黛玉,黛玉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闪过几分感激,接过茶来送到林如海嘴边。
林如海轻轻抿了一口,从枕边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继续道:“日后,你便是受了委屈,只怕也无人能为你出头。因此,为父请了族中长老,过继了你哥哥到名下,也是为你打算的意思。”
黛玉垂泪道:“爹爹为女儿思虑周全,女儿却是不孝……”
林琰看着这个情形,不能不说话了:“父亲,妹妹才回来。咱们正该高兴才是,怎么倒说起这些?”
“你说的是啊,是我的不对,惹了玉儿才到家里便哭了鼻子。”林如海点头,又扯起几分笑意,对黛玉道,“不要再哭了,你身子本就柔弱,路上又多有风霜,且要当心着身子。”
一旁伺候着的紫鹃也跟着轻声劝黛玉,黛玉方才渐渐止了哭声。
林如海看了紫鹃一眼,温言问道:“这是老太太那里的丫头?”
紫鹃慌忙跪下磕头,黛玉便向林如海道:“紫鹃是老太太给了我的。这几年多亏了她,对女儿事事尽心的。”
林如海含笑道:“如此,倒是个好丫头了。”
说着,看了林琰一眼。林琰会意,唤了门外的婆子进来,“带了紫鹃姑娘外边歇歇,好生招呼着,不可怠慢了。”
紫鹃出去了,林如海看着黛玉,方又慢慢问了黛玉这几年在荣府的生活如何,林琰便带着笑在一旁倾听。
却说贾琏进了林府,被让到早已预备好的客房中,便有丫头送来热茶。管家林成又过来殷勤相问:“琏二爷一路辛苦,可要先传了热水来洗漱?”
贾琏笑道:“我方才到此,理应先去拜见姑父。”
林成回道:“老爷原也吩咐过了,琏二爷和姑娘都是路上赶了许久的,想来也疲惫了。都是自家亲戚,并不用那些虚礼的。”
贾琏想了一想,自己此时纵使不是风尘满面,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林姑父是个雅人,倒不如先梳洗了,换了衣裳再过去不迟。
当下点头应允。
林成便命人送了热水浴桶等物进来,贾琏自带了随身的小厮来服侍。
眼瞅着到了饭时,贾琏这里也梳洗好了,便听外头林成的声音回道:“琏二爷,方才大爷打发人过来,说是老爷那里已经预备好了。二爷若是梳洗完了,就请您过去一见。”
贾琏皱了皱眉,这个大爷到底是个什么阿物?林府的老管家他也是见过几次的了,那是林家的家生子儿,几辈子的老人了,在林家最是忠心不过的。他都如此敬重这位大爷,难不成真是林姑父的儿子?
想到自己临来之前老太太二太太们的意思,贾琏心中暗暗叫苦:若是真的林姑父不声不响地弄了个儿子出来,这一趟自己回去怕是有的排头吃了。
不及多想,贾琏整整衣襟走了出去。
贾琏缓步走在林成前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在大门口的小哥儿,我听着老管家叫大爷,他可是林姑父的亲戚?真是生的好气度,只是方才在门口,不得亲近些说话了。”
林成如何不知他的用意,当下笑着回道:“回琏二爷,那不是我们老爷亲戚,那是我们府里正经的主子。”
“你们府里的人?”贾琏停下来诧异道,“我姑妈膝下只我林表妹一个,哪里来的大爷?况且之前也从未听闻……”
“这事儿老奴也并不知道详细,琏二爷不妨细问我们老爷便知。”
贾琏沉吟不语,心下只想着一会儿见了林如海该当如何说辞。
进了林如海所居的小院子,林琰已经站在门口迎候。见贾琏进来,脸上立时扬起笑意,朝贾琏拱手道:“琏二爷。”
贾琏满面笑容上前回礼,复又拍着林琰肩膀,亲热道:“论起来只怕你得叫我一声表哥,咱们自家兄弟,别礼来礼去的了。”
“既是这样,我就厚颜叫一声琏二哥了。”林琰笑容更盛,有丫头打起帘子,“琏二哥里边请。”
二人携手往里去了。贾琏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位林家的大爷,看上去是个老实的。
哪知这心安的早了些。
“玉儿这几年在京中,多得府上照拂。玉儿每每来信,也都说了老太太爱惜疼宠,姐妹们和睦友爱。如此我才能在这几年中安心政事。只是我外任期间,无圣诏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