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骠骑-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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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天广面上没什么表情,让马迁安有些狐疑,“你不高兴去?”
“不是兴!”
吔?原来是口吃,怪不得。作为高级指挥官,马迁安不知接触过多少身体有缺陷的战士,他深知这类战士自尊心都很强,很害怕别人嘲笑他们的生理缺陷。
马迁安和蔼的说道:“不要紧张,你是兵工厂里最bāng的火箭手,刘顶厂长在电报里都跟我夸过你,说你作战意识和抗干扰能力都是一流的。”
扬天广猛的睁大了眼睛,面sè泛起了cháo红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真的?刘……刘厂长夸过我?他……他就……他就……跟我说过一句话说……”
“说什么呢?”
“瞄……啊瞄准……放!”扬天广憋足了劲复述出刘顶的语言。
放?哦!可能是刘顶视察武器试shè场时看到扬天广正在试心血来cháo随口下的命令吧,被这个xiǎo战士牢牢记在心中。至于刘顶是否还记得这个xiǎo战士未为可知,马迁安之所以说刘顶夸过扬天广,也是鼓舞士气表达鼓励之意。
“是真的!这次去哈尔滨是跟xiǎo鬼子真刀真枪的干,希望你这次也能打出好成绩。”
“嗯哪,必须的!”扬天广得到马迁安的证实,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欢快的答道,心情愉快之下,说话顺利了很多。
天刚擦黑,马迁安率特种中队及数个与行动相关人员共计267人全员开拔贾永根及二路军代表二支队政委彭士禄等送行,战友们依依相别。
山高路远行程艰险,深入敌人腹地,将要战斗在日军重兵云集的哈尔滨城郊,危险xìng无疑是极大的,虽然特种中队是抗联jīng兵中的奈何也是血ròu之躯,不是铁打的金刚不是不坏之躯,可以预料这267人中有的人将永远长眠在哈尔滨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将消失在严酷的战斗中。
李凤山神sè复杂的盯着马迁安的面庞,他既愤怒又担心,愤怒的是这次行动没有他,担心的是失去马迁安这个亦师亦友的好战友。
李凤山趁告别的机会凑到马迁安身边嘟囔道:“你都司令了,还这么冒险,你让我们这些干部脸往哪里搁?”
其实留在大兴安岭的部队也有重要的任务,为了搞luàn日军指挥机关的头脑,使他们摸不清抗联这次行动的主要方向,周卫中、周yù成他们负责向两个方向佯动攻击,一路威胁兴安北省省会海拉尔,一路威胁兴安东省省会扎兰屯,这两个重镇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大兴安岭周边的日军主力一定会严重关注严密防范,这个仗也有可能变成实战。
马迁安用力拥抱了一下李凤山,低语道:“放心吧,就算你光荣了我也不会光荣,我命大着呢!再说了特种部队你会使吗?这块百炼jīng钢在我手里是钢,在你手里就变成废铁了也说不定,到时候你咧着大嘴哭都来不及,要是人员损失惨重任务还没完成,我是执行军法还是不执行?”
李凤山气的抬起脚暗中踢了马迁安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了损我?我要真的指挥失误,哪还有脸回来见你们,你们只会在报纸上见到我的尸体。
在一片互道珍重的嘱咐中,马迁安带着他的最引以为豪的jīng兵出发了,沉稳有序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日伪军在山区边缘设立了松散的游动观察哨,借以监视观察山中的情况,这种游动哨是抗联新兵们最好的练手对象,新兵们大都鳌集在山区边缘练兵,今夜他们接到命令,向前主动出击了十公里,扯散了日军薄弱的观察线。夜幕提供了掩护,特种中队悄悄潜出了一段敌人已被肃清的封锁线,到了平原地带纵马飞奔,进入了茫茫无人的大草原。
天微明,部队绕过了一处有人居住的集镇,进入了又一片无人地带,此时的东北在扎兰屯与齐齐哈尔之间,只有沿铁路线还有一些人烟,其余地段无不是天苍苍野茫茫的原始地貌大草原,一望无垠。偶尔能碰上游动的牧民,人数极少也不愿意太靠近这些伪装的满军丘八,一路无险,第二日夜九点左右,马迁安赶到了截击王之右车队的预伏地,公路旁边一处不高的xiǎo山丘,这个地型在这个平原地带不多见,既离齐齐哈尔不远又可以遮蔽xiǎo股部队的身形,这是马迁安根据大量情报进行对比后特意选定的地方。
几个美国人没有吃过这样长途行军的苦,到了下马解鞍休息的时候,下得马来一头扎到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吃饭了。
马迁安没工夫理会这些他一叠声但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战士们设立伏击场。
“快,王国恩你带人折几根xiǎo树做路障戴国桥、赵登元各带一xiǎo队战士沿公路散开,注意寻找隐蔽点,把藏身的地方搞好,天亮了我检查。”
一直忙到前半夜,该吩咐下去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马迁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倒在地上呼呼睡了过去。
张xiǎo花查夜,巡视到马迁安睡着的地方,蹲在他的旁边注视了他一会儿,随后满脸爱怜的替马迁安扯了扯皱在身上衣服,想了一想又起身找了一xiǎo张薄毯披在了马迁安的身上,并调皮的伸出食指刮了刮马迁安的鼻子,看到马迁安皱着眉头的样子花露出了满嘴亮闪闪的白牙,威胁xìng的龇了一下。
有楞子哥亲自指挥这支部队真好,起码自己不用费尽脑筋事必躬亲了。
安静祥和的一夜,大批骏马在远处打着响鼻,吞咽着jīng料和葱绿的酥草,战士们左一堆右一堆睡得正沉,沉浸在草原夜晚的微风中,只有哨兵隐暗而又警惕的身影游动在四周,偶尔响起一两声轻微的武器碰撞声。
第二天早八时,齐齐哈尔城内第三军管区大院内,二十辆日产80军用卡车一字排开,即将随车进入陆军训练学校的一百余名满军基干士兵腆胸迭肚列于车前,他们正在好奇的观看众官欢送王之右的情景。
阵势好大,司令部大楼mén口黑压压站了一大片各sè官僚,其中甚至还有代表城内驻军的曰军代表,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打着哈哈,与王之右互为拱手致告别礼。
“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新任参谋处长刘宗岳热情的杨着右手,提高了声调拼命的高喊着表达依依惜别之情。
车队启动鱼贯而出。大院mén外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中,一个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闪身快步步出了人群,随后不久,在不引人注目的畜产株式会社杂物房中,一条电波飞上了半空。
王之右坐在车队排序第三的唯一的轿车里,眼见得出了城,经过了城防最后一个关卡,神情褪去了刚才谈笑风生的“从容”,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随行的幕僚黄宇注视着汽车旁边飞快掠过的景物,担心的嘟囔道:“可千万不要遇到捣luàn的抗联,这群悍匪来无影去无踪真让人放心不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之右扭头不悦的瞪了黄宇一眼,“一百多人保护你还怕?真是废物,当年老子剿匪的时候那也是马上将军,左手提刀右手提枪威风凛凛,悍匪无不望风而逃。”
又吹!黄宇偷偷撇撇嘴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一辈子简直太顺了,虽说一直在军队中厮混,但真刀真枪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还真没有,都是躲在后面指挥让别人去送死。
黄宇转头道:“是是!卑职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的,卑职担心的是司令您的安全,要是真有悍匪袭击,卑职就是拼着一死也要保护司令周全。”
这才像话!王之右满意的点点头。
车队行出十几公里,头车在一处xiǎo山包后面停住了,紧张的黄宇从轿车内伸出头去高声询问为什么停车。
不大一会儿,带队的军官来报,“报告黄处长,不知道啥时候在这里设了一道卡子,守卡的人让我们最大的头上来搭话。”
黄宇大怒,“混蛋!没告诉他们我们是谁吗?还敢拦截司令长官的车队?妈巴子的活得不耐烦了。”
汇报的士兵期期艾艾的答道:“说了,人家不买账,说要见人看证件。”
啪!黄宇打开车mén冲下车去,对准士兵打了一响亮的嘴巴,“白养你们了,我们怕过谁呀?”
“混蛋!混蛋!”不仅黄宇怒了,就连王之右也开始破口大骂。
“有曰本人,我们也不敢惹啊!”汇报的士兵捂着脸委屈的说道。
王之右一愣,有曰本人?算啦,我还是上前一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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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营救行动(10)
无奈的王之右只好拖动着féi胖的身躯慢吞吞走上前来,20多米的路被他走了足有一分钟。Www!
“这瘪独子嘎哈走这么慢?”充任队伍中日本顾问的黑田医官已经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不耐烦的对着旁边的同伴马德龙嘀咕着。
马德龙心头懂得这些噱头,哧了一声答道:“你不懂,这叫派头!堂堂军管区司令就算给你们曰本人面子,不得已亲自上前来答话,那也不能在你这低级别的曰本人面前倒了架子。”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要真有那不下车让我去他那里答话不就完了吗?装犊子!”
王之右慢慢踱到马迁安身前站定,盯着马迁安肩膀上少校的肩章,神态傲慢的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拦阻本司令长官公干,难道就不怕治你们一个慢怠上峰的罪名吗?”
“你就是王之右?”马迁安眼睛没有看王之右的胖脸,越过王之右的头顶向远方看去,随即对附近的一名军官打了一个手势。
“正是!”王之右一阵气恼,堂堂司令官何时受过如此盘问?你又不是曰本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傲慢?
心腹兼应声虫黄宇恰如其实的嚎叫起来:“成何体统?司令官本人大驾光临还不敬礼,竟敢以如此口吻对大人说话?”
与黄宇预料不同的是,面前的人一丝一毫的惧sè都没有,马迁安板着面孔挥挥手吩咐道:“绑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马迁安一指黄宇,旁边立刻上来俩战士不由分说将黄宇一搭,稍一用力就将他的胳膊拧到了后背上,嗖嗖几道绳索飞上了黄宇的手腕和大臂,将黄宇捆得结结实实。
黑田上前一步将王之右腰带上的“王八盒子”连盒带枪一把抢了过来。
“你们?你们简直是反了?”王之右有些发懵,怒气冲冲抬手指着马迁安跳着脚大叫起来。
这这这?就算你们队伍里有曰本人,那也不能这么嚣张不是,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要知道我可是堂堂满军中将,堂堂军管区司令,现任陆军学校校长大人,怎么像绑票的样子?绑票……?
王之右浑身一哆嗦,像是有点想明白了的神态,尖着嗓子道:“你们不是国兵,你们是抗匪!”
马迁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抗匪?叫得这么难听。
“我是抗联马迁安,你被俘了!劝你老老实实听我们的话,若不然死路一条。”
“对!死啦死啦的!”黑田斜楞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王之右的脖子,看的王之右脊背一阵发凉。
车队已经被完全包围,在周边埋伏的抗联战士们喝喊声中,一群群满军第三军管区的基干士兵被从车里赶了出来。
完全没法抵抗,事发突然,又加上抗联武器密匝匝的自动火器遍布车队周围,反抗将是徒然而无力的。
而且,抗联的攻心政策极为出sè,几位大嗓mén的战士高喊着:“缴枪不杀!想想你们的父母双亲兄弟姐妹老婆孩子”“给曰本人卖命值不值?”“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这些即将进入军校学习的士兵都是伪满实行征兵法以后入伍的,他们之中没有铁杆汉绝大多数都是贫苦工人农民家的子弟,按其基础来说是可以争取的对象,马迁安对此十分清楚,这些士兵的本质与自己队伍的战士是相同的,如果不是处在面对面激烈战斗中,他们绝对是有投降的可能,马迁安不准备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下杀伤这些普通满军士兵。
听到马迁安自报名号,黄宇不声不响瘫倒在地,作为第三军管区原参谋处长,新任陆军学校副教育长的黄宇是一个死心塌地投靠曰本人的败类,在他的手上有数十条义勇军和抗联战士的冤魂,他被俘的结果只有一条死路可走,巨大的恐惧飞快的击倒了他。
王之右对马迁安的名字也不陌生,他的部队与安滨纵队已经作战八个多月,去年海伦明水破袭战,袭击齐齐哈尔战,他与安滨纵队jiāo手中吃了不xiǎo的亏,第11混成旅几乎被马迁安打残,这让王之右牢牢记住了“匪首”马迁安的名字,而且根据最近摸清的情报表明,马迁安已经率部深入大兴安岭,忽然出现在平原地带这是要干什么?
“贤侄,你这是干什么?”王之右转动了一会脑筋,忽然灵机一动与马迁安套近乎。
“少来,你这个老汉你管谁叫贤侄?”
马德龙老实不客气的给王之右一个xiǎo嘴巴,力度颇重响声却这是马德龙经过苦练练就的本领,他担心动作太猛马迁安会责怪他虐待战俘,不过马德龙的xiǎo手段逃不过马迁安的眼睛,但马迁安却没有发话阻止,只是轻轻推开了马德龙。
王之右脸颊轻度肿胀,捂着脸苦笑道:“我与马占山将军有旧,你是他的侄子,我叫你一声贤侄也不为过。”
王之右的xìng命攥在抗联的手中,他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降低姿态,到什么山唱什么曲,永远是王之右这类人的本能。
王之右接着道:“当年我与马将军都在张大帅手下讨生活,那时节就认识彼此jiāo情还是有的,特别是康德元年我们共举义旗反抗曰本人占领东三省,我们相约抗日到底,要不是马占山老兄先降了曰本人,我也不会动了歪心思投降曰本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王之右在为自己辩解,同时指出自己是受了马占山的影响而投降曰本人的,目的是要马迁安等为马占山产生愧疚心里,从而放自己一马。
马德龙生气了,又跃跃yù试向前凑,一边凑一边骂,“再造谣老子撕了你的破嘴,我大爷什么时候让你投降了,我大爷当时是假投降,你是真投降!少把污水往往我大爷身上泼,要不要脸你?”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