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骠骑-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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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连长呢?”马迁安问警卫员他们连长牛颜跑哪去了,牛颜精明,认识人也多,而且他认识刘清源,牛颜要是先过过目,恐怕就不会发生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儿了。
“连长带人去附近的密营运弹药去了。”
嘁!真是屋漏偏逢连天雨!
马迁安急忙跟着警卫员出了帐篷向远处警戒线走去,周玉成紧随其后对着惴惴不安的小警卫员解释。
“你小子等着挨批,刘处长也能打?马司令员费了多大劲儿才把刘处长从杨记那里挖来,这要是刘处长一生气,不给咱们纵队当敌工部长了,你和小余子就等着关禁闭。我说你俩平时是怎么学习军纪的,就算他们被侦察连误会抓了俘虏,你们也不应该虐待俘虏不是?”
马迁安前边急急走着,心中也是暗暗打鼓。安滨纵队敌工部长杨昌河工作起来不要命,积劳成疾病倒了,刚被送到苏联养病,马迁安缺乏敌工部长人选,就把主意打到了刘清源身,趁这次刘清源到长春执行任务之机,向杨靖宇要来了刘清源到自己的部队担任敌工部长一职。本来是个挺高兴的事儿,这下好家伙,先是被侦察连抓了,现在又被自己的警卫员打了嘴巴,面子可丢光了,恼羞成怒可就不好办了。
还离着警戒线老远呢,马迁安就听到刘清源咆哮如雷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火气,哎呀要爆炸!
“我说你小子眼睛长到天去了?连我刘大爷你都敢打,打就打,凭啥说我长的磕碜?今天你要不给我赔礼道歉,看老子我不削你的。”
除了刘清源嚷嚷的大嗓门,还有一个声音在帮腔,嚷嚷着自己堂堂果军校,莫名其妙被当做奸细受到不人道对待,真是岂有此理。
不用问,这是完成任务回来的刘天宇。
马迁安心道少不得批评余关林两句,这小子今天撞了煞星,既不认识刘清源又没见过刘天宇,以至于产生这样大的误会。
不过当马迁安走到近前时,他又感觉小余好像没什么大过错。刘清源几人身捆满了绳索,肯定不是以一种正常姿态来到这里的,就这样还嚣张的无以复加,你不挨揍谁挨揍呢。不过这只是马迁安心里想想而已,这话却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那得傻成啥样啊?
果然不远处的几个荷枪实弹的抗联战士见到马迁安出来,一个军官马跑前来敬礼报告,“报告司令员,侦察连2排3班“松茸”小组向您报告,捉到几个奸细,这些奸细吵着要见您,现在带到请指示!”
“啊,知道了。”马迁安笑眯眯的转脸看了一眼刘清源被气歪了的嘴脸,又回过头对松茸小组的军官继续说道:“干得不错!解散!”
待侦察连的几个战士骑战马呼啸着离开后,马迁安发现余关林依然对着刘清源几人虎视眈眈,横枪在手,枪口始终瞄着怒气冲冲的刘清源,不禁苦笑着命令道:
“小余,把枪放下!这是刘处长,另一个是军刘校?他们不是坏人,来快把他们绳索解开。”
余关林见马迁安批评自己,心中不服气争了一嘴,“司令你不知道,这俩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我们抗联战士哪有像他们这样打扮的,穿没个穿像,走没个走像,来就说要见你,那也得等通报啊,让他们等一下小军回来给他们传信都不肯等,还粗言秽语骂人,要往里闯,这我能惯他们脾气吗您说。”
余关林口中的小军也是本班的警卫员,不知道是不是拉痢疾,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正在使劲,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有心想马站起跑过来帮余关林的忙,无奈肚子不争气,一站起就要拉,只好打手势让余关林稍等片刻,就这么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场面就闹成这样了。
刘清源原本一身光鲜的土财主绸缎衣服打扮,如今钻山越岭刮得衣衫褴褛确实不成体统,让人误会成土匪或奸细也有可能。刘天宇也那个味儿,邋遢的都不成个样子了。
爆炸案当天,刘清源与刘天宇终于看到爆炸确实发生后,趁着会场大乱,敌人来不及风锁通往市外道路,来不及下达戒严令的空挡悠然出了长春,一路北,在各地秘密交通站协助下顺利进入山区,进入山区后一路寻找马迁安的地点,东打听西打听就被警觉性很高的民众报到了附近的警卫连,这下好,立刻马不停蹄急匆匆赶来了。
马不停蹄是马不停蹄,但是是被抗联暗哨当做特务给捉来捆在马带来的,这几人对捉到他们的抗联战士百般解释无效,心里正憋着火,待好不容易来到安滨纵队司令部前面了,又被小警卫员怠慢,终于气急败坏了。
马迁安满脸堆笑趋前去给刘清源解绳索。刘清源哼了一声仰面朝天给了马迁安一个冷脸,嘴巴还气哄哄的嚷道:“你牛逼,你全纵队的人都牛逼!死活不相信我是边派下来的,不相信还留着我干啥,干脆一刀把我宰了不是更省心?省得绳捆索绑的费劲。”
马迁安尴尬的笑着,陪着小心低声下气解释。
“嗨嗨,您老大人有大量,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呀?看我的面子,看我的面子,我给你赔礼道歉了还不行?”
绳索捆得花样较复杂,马迁安弄了半天没解开,只得抽出旁边呆站着的余关林的匕首,递给余关林示意他割开绳子,刚才这余关林好像“得罪”刘清源了,让他“将功折罪”献献殷勤,以后见面也好说话。
刘清源一股邪火不知道向谁身发,马迁安说软话,不好冲他再发脾气了。 www。
第670章 刘处长驾到(2)
wwW! 看到余关林接过匕首上前,要给自己割掉绳索,刘清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身子一转不让余关林帮他割断绳索沸*腾*(刚才面子丢大了,老头脾气也上来了,他才不管对方有意还是无意,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这被人误会羞辱挨揍,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刘清源的逆鳞就是长相,从小到大他最烦的就是别人肆无忌惮的说他长得丑,挨两巴掌不算啥,可就是不能嚷嚷他难看
马迁安有心化解这一尴尬局面,这事需要处理的好点不留心里疙瘩如果今天没有完满解决,虽说日后刘清源也不会拿余关林咋样,但终究再看到他会引起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一定要在今天把这事解决了
看到余关林涨红着脸愣愣的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马迁安无奈只得重堆起笑容,上前接过余关林的匕首给刘清源割开了绳子打量了刘清源一眼,见老头还不依不饶的模样,马迁安没有说话,只对余关林抬了抬下巴,示意余关林赔礼道歉
余关林早已明白自己闯了祸,手足无措,见马迁安打信号,硬着头皮趋前一步结结巴巴的道歉
“那个啥,刘处长对不住啊我今天也是手贱,平时我不这样的,我还是能够严守纪律的,关键是您长得太像俺们村那个二流子了,就那个二流子诱使我吸鸦片的,我一见他就忍不住想揍他,那啥错打了您,真是……”余关林斟酌了一下语气,用商量的口吻继续“道歉”道:“您想啊,这要换在您身上,您是不是也得打,我这也没错啊”
这是道歉吗?这是道歉吗?这货会道歉吗?在这一刻马迁安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余关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多此一举干嘛呀
马迁安以手擎头,左手遮着脸孔右手急急将余关林拽退了两步,附在余关林耳朵边轻轻教了他两句
余关林心惊胆战的看着刘清源暴跳如雷,也知道自己一出口不但没取得老头的谅解,反倒好像火上浇油了,忽闻马迁安说的两句话,不禁懵头懵脑的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样也行?”
马迁安给了余关林一个爆栗,心里想着小余子真是不开窍的家伙,嘴巴咬着牙恨恨的威胁道:“行必须听我的今天你要是不把老头逗乐了,我就把你开出警卫连,省得老头一见你就找我的麻烦”
我容易吗我,警卫员惹乱子我擦屁股,余关林你牺牲一下
见老头越跳越高,余关林心一横牙一咬,心道就这么办马司令的主意虽然俗了点,但自己却想不出来的,听马司令的没错
余关林又抽出腰里的匕首,对刘清源大声喊道:“刘处长,我得罪了你,按照俺们老家的规矩,我扎自己一刀,咱这事就算过去了,您看可成?”
咦?正气势汹汹大闹的刘清源猛然听到余关林的话语,楞了一下,但随即他就鼻孔朝天鄙夷道:“小马教你的?想陷我于不义?想让人家说我刘清源不仗义,为了自己可笑的面子,逼一个小崽子当面捅自己一刀?然后我顾及到后果,及时阻止你下刀捅自己,这样你就把这事遮过去了?做梦想骗老子?你们马司令还嫩点”
刘清源不上当,将事情的原理原原本本道明,如此一来苦肉计就用不下去了
余关林大叫,“不是马司令教的,是我自己就想这么干,老子也是一条汉子,打错了人理应赔礼,您瞧好了”
余关林说着说着冷不防举起匕首照准自己大腿唰的一声插下去
我靠玩真的马迁安见势不妙飞起一脚将匕首踢飞这招还真不是他教的,马迁安还没脑残到让自己的战士玩这种苦肉计,这要是伤了,算谁的?谁都不好过这么一点小事你们闹啥呀闹,刘清源为老不尊,也不知出的啥邪火,这小的余关林也是愣头青,不知变通竟然瞎用爆烈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我真服了你们俩
刘天宇也被解开了绳索此刻正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戏,这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谁说抗联内部上下和睦铁板一块?这不活生生一出以下犯上,然后上锋借机以势压人携私报复的戏剧吗,看得真过瘾,活该刘老头,让你骄横跋扈,在长春老子是被你压制的惨了,竟敢随意改变爆炸对象,也不知道老子的目标死了没有,若是没死,老子升官发财梦岂不是被你给毁了?今天你活该挨揍,在我面前下不来台了,演,接着演,看你们骑虎难下势成水火的局面,老子还没看够呢
马迁安脸一沉,低声喝道:“我说小余子你怎么回事?”
马迁安的意思是说余关林你为什么不按我教的那样做?还别出心裁整出拿刀扎自己这一出儿,犯浑呐
警卫员与首长的关系一般都比较好,马迁安不愿余关林真的“得罪了”刘清源,给他出了个主意,没想到余关林因为害羞竟然没用出来,真是笨蛋
余关林听到马迁安轻喝,心中不啻像炸响了一个惊雷一样,看来此事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解决,还是得听马司令的深秋的天气里,余关林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冒了出来,心一横在众人的注视下“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对准刘清源磕了三个头在众人疑惑之间,余关林猛然大叫一声:“爹您就原谅儿子”
除了马迁安,其余众人看到这个场景,听到余关林对着刘清源大声喊爹,全都愣在当场
这……这……这是什么个意思?太震撼了太搞笑了
马迁安的主意就是让余关林喊刘清源叫爹马迁安知道刘清源没有子女,家人也全部遇害,猜测老头应该喜欢收一个儿子之类的,另外马迁安也知道余关林的父亲早在数年前病故,余关林现在也没爹,正好凑上一对儿父子,不仅能解开现在的心里疙瘩,也许将来还能成就一番佳话也说不定
啥?刘清源被这一声叫爹的声音震晕了刘清源一直有一个遗憾藏在心里没对人说过他没有后代,俗语讲无后是一件心病,谁不想有天伦之乐?抗联的娃娃们也尊敬他,但大都管他叫大伯大叔刘处长的,还从来没有一个小伙子管自己叫爹的
“你……管我叫爹?”刘清源直视着余关林,屈起右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非常迟疑与不确定的问
“是呀爹,现在您就是我爹,我就是您儿子,这儿子打老爹算家务事,您老打回来消消气就算完了好不好?”
噫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开窍了,用这种办法解决了问题这下刘清源的面子也有了,不会再发飙了
“儿子?”
“是呀爹”
“儿子?”
“对,我就是您儿子”
一老一少翻来覆去的问答,周玉成笑过之后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问:“我说你们父慈子孝的,再叫一会儿我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你们叫出来了,行了”
“行”刘清源哈哈大笑,一把拽起跪在泥土中的余关林,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异常满意
“没想到我刘清源也有儿子了瞧这浓眉大眼的,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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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最基本要求
刘清源演一出轻喜剧的同时,在长春“满洲国新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新京市立医院”第四层楼一间宽大的特护病房内,也正演着一出愁云惨淡的悲剧。wWw;
这间专为梅津美治郎设置的病房外戒备森严,病房内则坐着高矮胖瘦不一的数个日军高级军官。其中有从前线特意赶回来的阿南惟几大将,从北平专程赶来探望梅津美治郎的冈村宁次大将,还有从哈尔滨赶来的剿匪副总指挥野副昌德中将,剿匪司令部参谋长佐佐木到一中将,以及几个关东军司令部内的少将以级别的部长和高级参谋。
最主要的一位人物则是天黄及大本营派来的特使火灼次郎,奉天黄旨意前来问责。
繁琐的遥拜仪式过后,则是冗长的天黄训示。待梅津美治郎等人听完后,也就完全明了天黄本人对爆炸案的态度了。
天黄因关东军剿匪不力,以至于抗联在核心城市屡屡得手制造大案表示不满,而又因高松宫亲王伤重不治,对梅津美治郎表示极为失望。不待梅津美治郎有所反应,似乎为羞辱梅津美治郎,火灼次郎在宣读完训示后马宣读了一项晋升任命,晋升阿南惟几与山下奉文为大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晋升的意义,它意味着在天黄眼中,阿南惟几与山下奉文的身价迅速提升,已逼近梅津美治郎的层次,随时可以取代梅津美治郎的地位。
阿南惟几是在爆炸案发生的第二天得到了准确的信息,最初的震惊过后,他预感到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可能会有所改变,马命令部队停止进剿原地驻扎做好防御。果然不过一天时间,大本营就越过梅津美治郎对他直接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