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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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一些事不提,也许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儿媳妇”
“额娘谬赞了”我低了头谦虚道,现在才认清我这个儿媳妇的好是不是太晚了点?
“坐吧”德妃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回我到没推脱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以后你在永寿宫里也不必那么拘束,既然都是我的儿媳我自会平等对待”平等对待?我在心里滴嘀咕,平等对待我自是不敢想了,只要您老别动不动就给脸色看我就算是前世修来的福份了,必竟胤禛做为她的亲生儿子也没享受到与十四同等的待遇吧?
“谢额娘体恤,心玥记下了”
“既然你知道我让你来的意图,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德妃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想必胤祥的事情你大致听说了吧?”
“回额娘的话,听说了,只是心玥与四爷一样都不相信十三弟会做出那种事来,他必定是被人陷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才导致皇阿玛误将他锁拿了?”
“陷害?本宫又何尝不知道呢?那孩子是自小我看着长大的,以他率真的性情又怎么会做出如此犯上作乱的事情呢?他可是打小就崇拜他的皇阿玛”德妃喃喃自语,我很是奇怪她为何偏离了主题?似乎胤禛才是我们眼前最重要的人吧!
“那额娘的意思是…?”
“我们谁都可以不信,可是皇上已经信已为真了,不论胤祥他是否参于了那件事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他的,如此以来这孩子被圈禁的命运怕是逃不过去了”她低叹一声,神色极为惋惜与不舍,看来她已经是摸透了康熙的心思。
“胤禛这孩子一向最看重兄弟情谊打小又疼他这个十三弟,甚至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兄弟还要亲,这次为了老十三他已经跪在乾清宫外几天几夜了可是皇上根本不召见他,看来这回皇上是铁了心要处罚太子与老十三了,乾清宫外人来人往胤禛就那么跪求他皇上收回圣命,这么做不是明白着要逼宫吗?再这么下去皇上非得连他一块罚了不可,我这个额娘现在是老了不中用了,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说到这儿德妃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挫败感,想来那泪痕也是为胤禛的倔强而流的吧?康熙不会召见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若他真的被胤禛的兄弟诚意感动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胤祥10年的圈禁之说了。
“其实额娘也不必伤怀,四爷他这么做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十三弟减轻罪责,至少让他争取过努力过就算不能为十三弟换来更好的结局,相信他也不会后悔了,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些吧!”
“好过些?”德妃显然不认同我的道理拧眉道“胤禛素来是个沉稳的性情,从小就识大体知轻重可这事却做的如此操切,就为了一个老十三生生的要抛弃这么多关心他爱护他的人,他眼里还有没有他的皇阿玛?有没有我这个额娘?他如此的紧逼皇上,如今就已经被关进了养心殿,再这么下去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削了他的亲王爵位?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用功劳挣来的局面怎么能轻易的毁于一旦呢?他这么做真是让我这个做额娘的寒心啊”在我看来如果用亲王的爵位换取胤祥的自由,胤禛会毫不犹豫的去换,就算付出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他对胤祥的亲情以及对我的感情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也许德妃真的还不了解他这个儿子吧?
“那额娘是要我去劝四爷吗?”
“是啊,也许这个时候只有你的话他才听的进去,也只有你才能让他清醒的认识眼前的危机局面,你去劝劝他吧,别再为老十三的事情执着了,再这么执着不但对救人无宜反而会伤害了自己,伤害了亲人”其实德妃的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虽然她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对于胤祥这个可有可无的儿子她只是象征性的关心一下,只是如果真的惹怒了康熙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事已至此也许是时候打开他的心结了,再这么僵下去只会耗尽康熙心中最后一丝怜悯。
“额娘不必担心了,我去劝他就是,只是…”我话还没说完便被德妃生生的打断了“养心殿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等会自有人带你去的”我到是不担心这个,只是许多天未见着弘历心里甚是想念,德妃也恁有点太不尽人情了吧,召我到永寿宫吩咐完正事居然也不让我们母子见上一面?“额娘,弘历还好吧?”
“哦,瞧我把这事儿都忘了,等会儿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弘历,有弘历在你身边应该会好些吧!”她到是真是用心良苦啊,让我以弘历为筹码去打动胤禛的心。
好些日子没见着弘历慕的抱在怀里还真是沉甸甸的,看来德妃到是把他养的还不错,这小不点到也不认生窝在我怀里呓呓呀呀的似乎在说的什么,半晌竟崩出一句“阿妈(玛)”因为先前我教他喊妈妈,可小孩子不会连读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发音最后妈妈竟读成了‘阿玛’看来这孩子果真是跟他的阿玛有缘。
我一边逗着孩子一边随着小太监向养心殿走去,刚出了永寿宫不想却意外的撞见了十四“四嫂好一幅急匆匆的模样,不知所为何事啊?”他嘻皮笑脸的看着我,他的四哥被关,十三哥被囚,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不知道该说他没心没肺呢?还是过于幸灾乐祸呢?
“是十四弟啊”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是有些事要办先行一步了”说着我转身欲走却被他闪身拦下“四嫂怎的如此着急啊?”
“十四弟有事吗?”我不耐烦的问,他挥手打发了要带我去养心殿的小太监“我与四嫂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那小太监竟也知趣的一溜烟跑了,等我再回头时背影已经消失在花园的尽头,动作快的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
“弘历好像又长胖了不少啊?瞧这小脸长的真是可爱极了,怪不得那么招人疼,连皇阿玛跟额娘都喜欢的不得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了弘历?
“十四弟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怎么?难道我这个十四叔不能多看侄儿一眼?”
“如果十四弟真的喜欢弘历,改日我自会带着他去府上玩耍,只是现在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还请十四弟让一下”
“四嫂,就这么不待见我?”他拧眉道。
“十四弟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啊?”我就是不待见你,又怎么了?只是众目睽睽之下除了让他走开,我总不能抱着孩子左躲右逃吧,也太不成体统了。
“你就这么急着去见四哥?”他嘟气道,简直是废话?我心里不惦记胤禛还能惦记谁啊“十四弟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四爷是我的丈夫,我不担心他该担心谁啊?”
“哼,反正老十三这回是注定是没有退路了,至于四哥嘛,如此的为他担保想不受牵连都难了,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吧?”他不屑的瞟向我,眼底掠过一丝庆幸。
“打算,什么打算?”今天十四的话怎么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呢?难道…难道胤祥的事情跟他们有关?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提醒四嫂一句而已,老十三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至于四哥,看他以后如何孤掌难鸣?”说完他略微得意的笑了笑,对于自己的亲兄弟遭于不测他竟是如此的漠然,真真的就应了那句‘煮豆燃豆萁,豆在腹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紫禁城里果真没有亲情,没有兄弟,没有朋友。
“提醒?我的事不劳十四弟挂心”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抱着弘历向养心殿走去,一路上十四那张欠扁的脸不停的浮现在脑海里,似乎他是话中有话?
到了养心殿门口却意外的发现李德全已经候着了,见我走近他打千行礼“老奴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李公公不必多礼,快请起”我腾出一支手虚扶一把,他是康熙身边的老人了,说话做事向来分寸把握的十分到位,想必他应该不是突然出现在此地的吧?
“李公公这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
“是,万岁爷要见您!”康熙竟然这么快就已经知道我进宫了?他此时宣召我又所为何事呢?莫不是也是为了胤禛?
心碎无痕
一路上十四那张欠扁的脸不停的浮现在脑海里,似乎他是话中有话?到了养心殿门口却意外的发现李德全已经候着了,见我走近他打千行礼“老奴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李公公不必多礼,快请起”我腾出一支手做势虚扶了一把,他是康熙身边的老人了,说话做事向来分寸把握的十分到位,想必他应该不是突然出现在此地的吧?
“李公公这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
“是,万岁爷要见您!”康熙这么快就已经知道我进宫了?他此时宣召我又所为何事呢?莫不是也是为了胤禛?
乾清宫?东暖阁
康熙神情疲惫的躺在榻边的摇椅上,双眼瞟向窗外却似没有焦距,李德全见状悄悄的引我进来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冲着他的侧影我福了福身“臣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来了,起来吧”康熙冲我挥了挥手“把弘历抱过来让朕瞧瞧”
“是”我应声起身把孩子递到他怀里。
“几个月不见这孩子到长胖了不少,抱起来沉甸甸的”康熙坐直身子接过弘历,脸上的疲倦之色立时褪尽,弘历这孩子也真是讨人喜欢,只要有人逗他都会立马呈上一张可爱的笑脸,逗的康熙眉眼上下全是欣慰的笑容,乐呵呵的抱着弘历一边乐一边在房里踱步“对了,这孩子先前不是病了吗?现下都好全了?”
“嗯,其实也只是一般的偶感风寒,吃了太医开的几贴药已经全好了”在康熙众多的孙子辈里他又能记起几个来呢?真是难为他竟然还记得弘历生病的事情?想来今天他宣我来应该不会只看看弘历那么简单吧,从他刚才的神情里好像并不知道弘历会出现在乾清宫?
“那就好,那就好”他逗了一阵呀呀学语的弘历,头也不抬却冷不丁的问“今个是德妃召你进宫的吧!”
闻声我先是一怔,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竟然已经知道了,看来他果然对宫里的事情了如只掌,只是令我费解的是既然睿智如他为什么在诸多破绽的情况下却执意要锁拿胤祥呢?仅仅是为了平复众怒抑或是别有用心呢?
“是额娘召臣媳进宫的,额娘她担心四爷的处境更忧心十三弟的状况,眼下已是肝肠寸断”对于康熙我觉得还是直白点比较好些,我不避讳的提起胤祥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你呢?你就不担心吗?”他看也没看我语气很是平淡无波,快意的捏着弘历的小手拨弄,小不点很配合的不时发出咯咯的声音。
“四爷已几天几夜没有回府了,臣媳早已忧心如焚,只是换一个角度想却能理解他的行为”
“理解?”康熙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我。
“是,因为四爷这么做完全是处于对十三弟的兄弟之情,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向皇阿玛证明十三弟是无辜的是被人冤枉的,而且臣媳相信以十三弟的为人也绝不会参与此事”虽然我不知道康熙叫我来的真正意图,既然他问到这儿我索性亮明自己的观点吧,也许今天还能探出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哼,你是不是觉得朕不该锁拿老十三更不该关了为他请命的老四啊?”康熙威严的眸子扫过我的脸庞,我忙低了头“臣媳不敢,只是皇阿玛问起才说出心里话而已”
“好个心里话,那你知不知道老四他前日竟然公开咆哮朝堂,与大臣们起争执,与老十、老十四他们当堂争辩?搞的整个朝堂鸡犬不宁人心不定?”天哪,胤禛这回真是太过操切了,居然不管不顾大臣们与众阿哥的反对竟一味的为老十三辩护?即便是关心则乱,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啊?我无语的看着康熙,也许是走累了他抱着弘历坐回榻上。
“你知道朕生凭最恨什么吗?朕最恨的便是结党,臣子结党,皇子结党,为了一己私利相互打压排挤,闹的朝廷甚至是整个国家都不得安宁,血雨腥风的党争是这个世上最生生不息的东西,你摸不着看不透,可它却足可以随时亡了国亡了朝廷”党争这股无形的力量的确是历史上最为可怕的争斗,远的不说就近的康熙朝之初索额图与明珠两位辅臣的争斗就显些酿成了大祸甚至殃及太子跟大阿哥?想来他是深恶痛决的,只是他真的认为胤禛对老十三的维护竟也是拉帮结派搞党争吗?
“皇阿玛,四爷这次的行为的确是过激了,可那并不是结党而是念着与十三弟的手足之情,试想切肤断足之痛是何其伤啊?如果他真的想结党又怎么会站出来公然对抗皇阿玛的旨意呢?他大可以顺着您的意思何必去得罪大臣得罪其他的兄弟呢?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吗?”我激动的为胤禛辩护着,生怕他因此受到牵连。
说完我偷偷的瞟向康熙,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半晌缓缓低语道“朕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罚他去养心殿思过”听着康熙的语气似乎并未对胤禛的行为反感反而是一种释怀,如此看来他的处境到没什么可担心的。
“皇阿玛”我退开几步正重的跪地“臣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康熙这会儿心情还不错,也许是时候为胤祥开脱几句吧,或许不能改变现状至少我也算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也想为了老十三开脱?”康熙一语中的,仿佛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般“什么都逃不过皇阿玛的法眼,只是臣媳并不想替他开脱只想陈述一些事实”
“陈述事实然后再替他请命?朕看不必了”真搞不懂那封信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竟让他对于十三的事情如此避讳,那紧蹙的眉眼间明显带着几许痛心、几许不忍。
“皇阿玛,以您的英名睿智真的认为十三弟他会做……”不等我说完,康熙‘啪’的一拍几案,震的茶碗嗡嗡作响。
“朕意已决,不必再说了”我还想争辩几句,他怀里的弘历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许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到,我赶紧起身把弘历抱回怀里哄了哄。
“唉”康熙长叹一声“朕有些累了,你带着弘历先回去吧”
“皇阿玛…”
“还有事吗?”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撑起几案,萧瑟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寂了,或许孤家寡人便是如此吧?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老天要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种惩罚,如果不是为什么却要我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