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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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清眨了眨眼心里乱糟糟的走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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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剑刃架到了脖子上司徒风躺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
“你来啦?”白天闯府没有成功晚上沈醉不依不挠的又偷摸进来。
“废话少说。”沈醉一听他那仿佛走在路上跟熟人打招呼的口气气得鼻子都歪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司徒风!”
“那些老臣的事你就直接问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一个一个慢吞吞的盘查上密图这么小皇都这么大再不直接点查个一百年也别想查到。”
沈醉还以为司徒风想说什么结果张口来了这么一段。沈醉想都没想立刻反驳道“那我岂不是暴露了肯定会有人怀疑。”
“没关系如果有奏折递到轩辕凉那儿自然会有人保你那人一定会保你因为他对你的事情很在意。”司徒风笑嘻嘻的望向沈醉。
沈醉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个嘴巴他来干吗的?他来找司徒风算帐的!巴巴的还答他的话干什么!
“临死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等折辱于我!”这才是沈醉来的目的。
“你把剑先拿开。”司徒风含笑道“出血了。”
沈醉定睛一看果然割破皮肤出血了鲜红的血丝顺着白皙的肌肤滴落下来。沈醉微微一愣手下也有些迟疑。
司徒风趁机窜了起来猛的一把抱住沈醉挨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每次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你不会杀我的沈醉。”
“什么?!”
“另外我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珍惜你而你现在又不再理会我了。所以那件让你恼火的事其实只是我从你身上取走点东西留个纪念。作为纪念总要重要的东西才好我又舍不得剁根手指什么的所以——”司徒风眼珠一转笑道“所以就用那个吧。”
沈醉的表情宛如刚被人在嘴巴里塞进了五个汤圆又宛如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司徒风还笑嘻嘻的抱着他蹭啊蹭的沈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怪叫一声瞬间跑得没影了。
“喂喂你跑那么快干吗我这是出于对你的喜爱。”司徒风坐回到床上“你不领情啊?不领情就算了。”
十七 释情
被司徒风的奇谈怪论给吓得狂奔三百里的沈醉奔到半路上蓦的站住。 虽然司徒风所说的话让他毛骨悚然但是惊悚过后沈醉忽然意识到这难道不是司徒风对他的表白吗?原来司徒风竟是喜欢他的!好吧他喜欢的方式很怪异。不过这不是重点。
多年来隐藏在沈醉内心深处的一个隐痛直至此刻方迎刃而解。
无论在石场里是怎么痛苦、怎么煎熬对于十五岁的沈醉来说其实离开石场也是一场残酷的考验。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石场以外的人也从来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实际上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在怀疑自己能否被世人所接受。一方面渴望被接受另一方面又鄙夷这个懦弱、贪婪、一片混乱的外部世界。只有石场里的人会怕他尊敬他喜欢他而外面的人永远不能。
或许如果有人可以的话在当时的沈醉心中也只有他可以那个跟他里应外合、救他们脱离苦海的大恩人那个叫他小兄弟的人那个笑容宛如石场路边偶尔绽放的野花的人。
司徒风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沈醉花了多大的功夫聚集了多少勇气才跑到他房里对他说那句话。不仅仅是一句情话更是十五岁的少年从心里小心翼翼伸出来的一个触角试图触摸外部陌生而又冷漠的世界。虽然不再是囚徒但却成了通缉犯。少年知道他能信赖的人不多。
月光照在床上也照在那人的眉眼之间少年轻轻走到床头凝视好久不敢开口说话。时间久到那人装睡都装不下去遂睁开眼看见少年惊愕无措的望着自己。忽然那人起身在少年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调皮的笑容十七岁的司徒风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也只有那一刻司徒风展现了他孩子气的一面。
“你愿意做我的人吗?”少年终于开口了在那个亲吻的鼓励下。
床上的人愣了愣亲他一下是一回事做他的人?开玩笑!脸色沉下来眼睛里冒出怒气“你半夜三更的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还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难道我救了你们得到的就是这种回报?白狼!”大声叫自己的随从“把他扔出去!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
少年完全呆掉了手足冰凉的站在那儿连白狼是怎么把他扔到窗外的都不知道屈辱、不甘、痛苦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从他嘴里吐出的伤人话语仿佛利箭瞬间把少年给刺了个透心凉。眼泪夺眶而出。从第一次见到那人不过短短两个月两个月里少年就为他哭了两回。而打从七岁开始少年就没再哭过。别哭了抹干眼泪带着绝望少年蹒跚而去。果然外面的人是不可信任的也是——不会喜欢自己的。
“他哭了主人”白狼没什么表情的对司徒风道“是不是太过严厉了?还是个孩子。而且以后还有很多用处。”
“不严厉他怎么死心?”司徒风撇了撇嘴“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白狼他可能是我们以后重要的同伴我不希望同伴之间纠缠不清到时候妨碍我的大计。”司徒风笑了笑“过几天你再去邀请他来。”
“他会来吗?”白狼怀疑。
“会可能象征性的拒绝一下但他还会想再见到我的。”司徒风胸有成竹的回答。
然而司徒风并不知道他的严厉使少年从此紧紧关闭了向外的心门。少年开始认定只有石场才是他的归宿但石场里的人能给予他的往往只是欲望。
习清喜欢他吗?习清喜欢的是那个失忆了的他没有石场记忆的他心里没有各种沟沟坎坎的他。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沈醉已是心知肚明。
不再遭到拒绝的最好方式就是先拒绝别人但他又无法做到彻底放弃于是演变成一场痛苦的拉锯战。
有时放下心里的包袱不过是瞬间的事尤其当这些包袱显得可笑的时候如果司徒风是喜欢他的那他又为何要草木皆兵、无法信任他人?如果司徒风可以喜欢他习清为什么不能?他到底在防备些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开心结之后沈醉才恍然顿悟或许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去守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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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沈醉和习清在一起时真的很好奇”司徒风给白狼也倒了一杯酒“主人我不喝酒。我只是来看看姓沈的有没有伤到你。”
“喝点。”司徒风笑道“这点酒醉不了轩辕哀那小子又搬出去了现在没人会来你别紧张。”
司徒风继续道“我总以为我很了解沈醉我觉得他不可能忽然爱上什么人因为他的戒备心太重。但我怎么算得到他会失忆?”摇头“你记不记得在永吉茶庄那次我把他们拖进房里。”
“记得。”白狼心想要忘记也很难吧。
“其实我因为失算所以很生气想要他们好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主人你不必跟姓沈的计较。”白狼冷冷道“我早说过让我去杀了他。”
“你又来了”司徒风斜睨他一眼“你猜那个你想杀的人现在在干吗?”
“不知道。”
“我猜他大概去找习清了。”司徒风叹气“始终都是个笨蛋啊。”
与此同时正在王府卧房里酣睡的习清忽然听到可疑的声音一个人影旋风般撞开门冲了进来。
“谁?!”习清从床上爬起来闻到熟悉的味道这才松了口气是沈醉。
沈醉忽然欺到他床前情绪有些激动看着面露疑惑之色的习清沈醉猛的抱住他抱得习清差点窒息很久没有得到过如此热烈的拥抱了习清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怀念这种温度以至于一个劲儿的往沈醉怀里缩。
拥抱渐渐转化成粗重的喘息“习清习清。”
习清心头大震这种呼唤这种呼唤是很久以前曾经在他耳边响起过然后又失去了的。
习清也有些激动起来他不知道沈醉怎么回事但他希望这个声音永远不要停止那就好了……
十八 春回
感觉到习清正在往里缩而不是往外推沈醉心中大喜看来习清已不再抗拒自己了本来紧抱着对方的手开始不安份的四处游走。 可是忽然沈醉啊了一声呼唤声嘎然而止手也僵住。原来他猛的想起来习清虽然看不见但是以习清那么敏感的触觉如果两人有了肌肤之亲的话那还不什么都发现了?!
像那么重大的改变想忽视都不可能!
僵了一会儿之后沈醉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手移开“睡吧。”匆匆夺门而出。
剩下习清瞠目结舌的坐在床上就像刚刚暖和起来的人被当头给浇了一盆冷水沈醉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习清难以想象是什么导致沈醉中途退场了。
在床上转了个身不安的抓住被子肯定有什么事情改变了但他不知道!
之后的几天沈醉变得很忙碌习清甚至在王府里听到流言说是他最近被什么人给参了一本说他归附朝廷后心术不正跟旧朝那些降臣往来密切意图不轨。习清听得心惊胆战暗自捏了把冷汗。但此事最后似乎不了了之据说皇帝开了金口降臣也是本朝的臣子臣子之间来往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习清本不打算老往侯府跑但是此刻由于那晚沈醉的表现那么古怪他也有点不安起来。轩辕旦派来的人在催促他赶快去问出真相然而到了侯府习清又不好意思开口。
终于第三次登门时习清鼓足勇气问“我听说前两天沈醉来过?”
司徒风眨了眨眼“是来跟我吵了一架他跟你说啦?”
“没有。”得到司徒风的亲口证实习清不禁有点胸闷气短如此说来沈醉的确是和司徒风不知为何事闹了一场回到王府后就变得古里古怪的甚至会在亲热的途中跑掉。习清不是多疑的人然而再不多疑的人此时也忍不住了。
司徒风见习清一脸的怅然若失完全不似平时那种平淡温和的表情不禁觉得奇怪仔细一想差点笑出声来。
习清又把一双清澈的眼睛转向他那眼神分明写着怀疑二字。司徒风眼珠一转故作惊诧的叫起来“他怎么没说?怎么可以瞒着习公子你?”
“啊?!”习清听到这话心下顿时一沉。
“不过我想也许沈醉他是想做好准备再亲口告诉你吧。”司徒风忍笑道
“呃——”习清坐不住了很快告辞出来。回到王府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什么事还要做好准备再告诉他?莫非真如轩辕旦派来的人所说那人说司徒风和沈醉单独在房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二人之前是仇敌可也难保不会有什么猫腻。习清并不相信那人的话可如今看来是不得不信。
沈醉回来时发现习清正襟危坐的在等他不由得一愣。
“我今天去侯府了司徒公子说你有话要对我讲。”习清摸着桌面尽量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平和些“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也不用老瞒着我你说吧。”
“什么?!”沈醉倒抽一口冷气脸顿时变紫了气得发紫那个司徒风啊啊啊怎么会有那种人!他跟习清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看习清的样子还把这事给当真了。
沈醉当然知道习清只是看起来比较温和而已其实倔犟的很很较真的他既然跑到自己房里还坐在那儿一本正经的问出话来就代表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明了来日不知要有多少误会。
可是叫他怎么说啊?
侧耳倾听没动静又再等了会儿还是没动静。习清很有耐心的慢慢等不说话也不动就坐在那儿一个劲儿的盯着沈醉所在的方向。
沈醉看了看四周门可以出去窗可以出去甚至可以撞墙出去可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之前他不是都想明白了吗?事到临头怎么能退缩?
“司徒风是个变态。”沈醉黑着脸终于打破了僵局。
如此这般自己去找司徒风理论谁知被司徒风暗算然后发生了令人窘迫的事沈醉一一说了但却把某些不利于他的细节隐藏掉了比如他是怎么上当的比如四年前的那段爱慕。因此这些话听到习清耳朵里就完全变成司徒风突发奇想故意做出这种事来羞辱他目的就是为了报复。
“你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吧?”习清问。
“没有。”沈醉有点委屈的回答“但是我没脸见你了。”
“这有什么好没脸见人的。”习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觉得司徒公子是个仁厚宽宏的人你那么对他他只是略施小惩而已。”
“宽宏仁厚?”沈醉怪叫“你真这么想?!”
“嗯。”习清点头而后有点出神。
“你想什么那么出神?怎么脸还红了?”沈醉想把习清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唔唔没什么。”脸红得更厉害了习清挪了挪位子原来他忽然想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扎人了。
“咦?”熟知习清脸上各种表情的沈醉翻了个白眼又一想自己脸上也红了。
两人尴尬的面对面坐着。
过了好长时间沈醉愣愣的问了一句“你特意跑过来又这么紧张是不是——”
“不是。”习清羞愤的打断他起身就要走。
“等等!”沈醉一把拉住他“对不起。”
“???”习清愣住。
“以前的事情我想说抱歉。”沈醉说的飞快但习清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为什么这么说?”习清自然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要沈醉亲口说出来。
“呃——”沈醉说不出来了。
习清等了一会儿也没逼问他只是站在那儿听着沈醉抓耳挠腮的声音脸上渐渐绽开一丝笑容“其实我并不在乎重新认识你一次沈醉。”
“哦”沈醉挠挠头“那你要不要帮我重新取个名字?”
“不用了只要你以后都记得自己是谁就行。”习清发自内心的回答。
十九 图穷
眼前的寺庙已经有点破败沈醉想到这些天来东奔西跑总算问到些密图的眉目心里一急抬脚就想踏进庙门。 但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多年在石场形成的经验使他在最后一刻停顿下来。也就是这一停救了他的命。
几十根黑羽利箭从庙门旁激射而出沈醉翻身向后嘴里喝道“什么人!”
庙门口突然出现四五个手持弩弓的蒙面人那些蒙面人个个都很精悍的样子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手持大刀。“你又是什么人?!”那人高声喝问声音宏亮悠远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内功深厚之人。
这只是京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庙竟会出现这等人物沈醉心中暗叫不好原来他从一个前朝老臣嘴里得知曾御史当年有一个心腹下属在御史死后就遁迹到这座庙中出家了。既是心腹下属沈醉觉得那下属可能也知道密图之事因此前来探访。
但现在看来居然有人比他抢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