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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云涯苍苍-第58部分

小说: 云涯苍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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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师父…………你可千万别吓我。你知道的,我这人自小心理承受能力委实不算太坚强啊!”

    

卷五:炼魂鼎中宓妃泪,断尘化蝶珠胎结 肌肤相亲

    “放开我!”

    感觉到慕卿裳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身体,那样轻柔如春风化雨的细腻感,带着丝丝缕缕女子特有的幽香传入他鼻中,令他不由得一阵心神恍惚。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在他尚存最后一点理智之前……………

    混沌之中抓住仅剩不多的清明,云涯子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然推开了她,脚步踉跄着倒退几步,突然摔入了床榻之中。一头如瀑墨发宛若流水般顺着他倒下的身形弥漫纷飞散落在雪白色的被褥上,散乱的发丝缭绕在他的锁骨上,肩膀上,长袍上,竟是黑得那样纯粹。长发蜿蜒流泻而下,甚而有几缕一直垂落到了地上,飘逸绝尘之中却又带着几分迷乱。

    “师、师父?”

    慕卿裳被云涯子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应所吓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

    视线扫过他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色,突然想起那根碎骨锁依旧深入他的血骨之中,慌忙跑过去一手从背后扶起他,一手拽住被打入他琵琶骨里的银锁。手指刚刚碰触到锁链,就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似乎猛然一僵,低头看到云涯子此时双目紧闭,冷汗涔涔似乎在极力隐忍着,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闷哼。

    看样子不拔出来不行,否则再拖上几个时辰之后,他这条左臂的经脉就算彻底废掉了。

    “师父,你稍微忍着点啊!”

    慕卿裳咬咬牙,心一横,一边强行掰开云涯子的牙关将自己的胳膊放入他嘴中,以免等一下他因剧痛而咬伤自己。一边用力握住银锁的末端,默念三声:

    “耶稣佛陀圣母玛丽亚安拉真主阿波罗宙斯哈迪斯得克萨斯阿尔卑斯哈根达斯保佑~~”

    祈祷完毕,遂深吸一口气,一闭眼使劲往外一拔。

    ‘嘶’的一声,伴随着温热的鲜血碎骨锁应声而出,云涯子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剧痛,下意识地想要咬住嘴唇强忍灼痛,意识模糊之中顺着本能一口咬下,一股血腥之气立即涌入喉中。

    “@!#@%%&*&^*%^#@%~~~!!!!”

    慕卿裳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疼痛,刚想咆哮出声,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只能讪讪地又硬憋了回去,一脸慷慨就义状。

    将将收回手臂,快速探指点了他身上的几个穴道,止住流淌不止的鲜血。然后起身到雕花书柜中去翻找丹药,本来想喂云涯子吃下去,后来想了想内服不如外敷来得直接有效,遂‘丢了颗药丸苦着脸皱眉嚼碎了,轻轻地涂在他的伤口上。慕卿裳扶着他,舌尖小心翼翼地滑过他的皮肤,将融化的药汁慢慢渗入他的伤口之中。

    云涯子只觉得肩膀上逐渐传来一片清凉酥麻之感,挣扎着起身睁开眼睛,却赫然看到小裳正在低头帮他吮吸出伤口的淤血,这样过于亲密的姿态,让他体内那股原本稍稍退敛的燥热又突然猛窜上来,几乎再也把持不住。

    想也不想立即一拂袖将她推出半步之远,声音几近嘶吼:

    “快走!不要再留在这!”

    “啊?”

    慕卿裳眨了眨眼睛,满头的问号。有些不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一脸茫然:

    “让我走啊?”

    “走!”

    云涯子的眸色变得赤红一片,衣衫凌乱、发丝缭绕,十指深入被褥之中,竟硬生生地将据说水火不惧柔韧无比的天蚕丝所织成的被子抓成了碎片,呼吸也不复往日的淡然悠远,变得急促而深沉起来,看得她浑身发冷。

    慕卿裳觉得眼下这个情况委实不太妙,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这种情形绝对不适合刨根问底,于是立即缩了缩肩膀转身迈开大步,打算难得尊师重教一回,即刻闪人。正欲施施然掉头奔向碧霄宫时,不料左脚才刚迈出去一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熟悉声音:

    “如果你打算眼睁睁看着你师父死的话,你大可以毫不在乎地现在就逃走。”

    石室门前,那只明显已经路人化的白狐狸此时正晃动着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一脸幸灾乐祸地对着她说道。

    “我OOXX你个大爷的,谁说我是逃跑……………呃不对,倒数第二句你刚才说什么?”

    慕卿裳正欲开口反驳,突然回过神来,一脸愕然地反问道:

    “死?”

    九尾白狐冷哼一声,斜眼看了看正在榻上竭力遏制体内盅毒扩散反噬而导致内力絮乱的云涯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师父中了玄蛇之血混合古老禁术所制成的‘离魂散’,看样子应该中毒很久了。如今刚好遇上毒发,加之又耗损了太多法力,纵然是上仙之身,大抵也无法遏制体内毒性蔓延。如果不尽快解毒的话,不消四、五个时辰,他就会因全身经脉尽断、真气逆流而亡。”

    “住口,妖孽!”

    云涯子强忍着气血翻涌、焚骨噬心之热,立即打断它,厉声怒斥道。

    “别白费心机了,过去我还是只没修炼成妖的小狐狸时,就和那玄蛇有所往来。这样阴狠狂暴的戾气除了它之外,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谁如此心狠手辣一定要置你于死地,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啧啧,你也不要太逞强嘛!好不容易修炼百年飞升成仙,习得这一身深厚的法力与仙术,又是一派掌门,若是因着这盅毒便白白送命,岂不是太可惜了?”白狐张嘴打了个呵欠,不怀好意地转头看着旁边依旧处于震惊之中拔不出来的小裳,笑得十分暧昧:

    “怎么样,小姑娘?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就要看你是不是愿意了。

    一么,你不顾师父死活自己逃出去,没有了云涯子的束缚,你自然可以带着诛仙剑逃离昆仑;二么,你为师父解毒,然后永生永世背负着师徒****、仙凡交合的罪名,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不过当然,选择权在你手里,至于究竟要不要念及师徒一场赔进去自己一生换取救他一命,你就自己好好斟酌一番。”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

    回头看了看一脸苍白的云涯子,却见他正摇摇晃晃地扶着石壁站起来,眼神冷冽而凌厉:

    “………………小裳,出去。”

    “是啊!再不出去的话,就再也出不去喽!”

    白狐冷笑一声,蹦跳着迅速窜出室外,边跑边叫:

    “可千万不要后悔啊!”

    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慕卿裳一脸茫然地和云涯子面对面,带着隐约几分诡异的沉寂慢慢在石室中扩散开来。

    沉默良久,这场景实在尴尬,慕卿裳琢磨着觉得还是应该说点什么,正欲开口:

    “师……………”话音未落,云涯子却突然抬手捂口,迅速颓然弯下腰去,指间渗出大片殷红鲜血,染红了地上柔软如丝的白色梦草。

    心中一怔,慌忙跑过去从地上扶起他,小心地用袖子帮他擦去嘴边血渍。云涯子挣扎着想要推开她,握在她肩膀上的白皙指骨却灼热得吓人,仿佛整个人都环绕在火焰之中,拼命忍受着汹涌澎湃的滚滚热浪。慕卿裳有些吃惊,立即反手扼住他的手腕,却发现他体内的真气犹如脱缰的野马正在四处乱窜,几乎有欲要克制不住之势。一旦冲破天关流溢出来,莫不要说是百年修为具丧,只怕是要走火入魔魂魄离体,万劫不复。

    “小裳,快走……………不要管我,快点离开这里…………”云涯子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疲倦地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劝说道。

    冰冷柔顺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她身上,带着独有的淡淡清莲香,不由得略微怔愣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涌现出过去在他膝下玩耍调皮、辛苦教导的往昔岁月,那样年少不知愁滋味的美好童年。

    依稀记得,小时候自己一直体弱多病,半夜里常常咳嗽得无法入睡。师父总是耐心的亲手一勺一勺喂药给她喝,神情温柔慈爱的坐在她身边,伸手抚着她的头发,将内力源源不绝地送入她体内,就这样不眠不休的守着她,直到她安然睡去。长大后,也一直对她关爱有加,毫无保留的将毕生所学全部教授给她。即使她偷懒不肯学,也只是放纵她随心所欲,并不强迫。甚至于后来她没心没肺地逃走了,师父千里迢迢去雪山上找到她,即使把她带回昆仑,却也从没想过要责罚于她,瞒着众人把她藏在这里,安心度日。

    收回漂游的思绪,感觉到云涯子的隐忍与挣扎,不知为何,原本平静的心中突然微微泛起一丝酸楚与心疼。

    那样的感觉太陌生,让她一时有些茫然。仿佛有什么熟悉的感情正不断从封尘的记忆之中流回心里,带着些许憧憬,些许思念,和些许苍凉。

    下意识地双臂轻轻自他背后环绕,然后慢慢地收拢起来,将他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师父……………不要死,好不好?”

    不会有事的,因为她终究要回去另一个时空,阻隔着千年漫长的遥远距离。

    所以,不会有事的————只要不说出去,就永远没有人会知道。

    声音轻柔细软如飘絮,流转过他耳边,云涯子的身体猛然一僵,脑中无数思绪瞬间纷至沓来。一直紧绷的心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终于再也遏制不住体内盅毒,神智逐渐开始朦胧混乱。

    感觉到慕卿裳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那样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令他心底深处的某块角落慢慢塌陷。

    早就察觉到年复一年中,有一些细微的东西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以着原本不应该有的姿态,慢慢在心中生长。直到恍然发觉时,却再也无法控制,只能任凭它继续错乱下去。

    不由自主地倾身覆上了她的唇,有些生涩地轻轻吻着她的嘴角,舌尖缠绵缭绕,原本握住她肩膀的双手也顺着她的手臂慢慢下滑,自她腰间穿过,将她搂入了怀中。感觉到萦绕于颈边越来越炙热的气息,她仰脖微微喘息着,云涯子的脸轻轻贴着她的脸细细摩挲,臂间环绕的力度逐渐加深,将她的身体紧紧禁锢于怀中。慕卿裳颇为艰难的试图挣扎了一下,无奈分毫动弹不得。正考虑着要不要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却忽然感到身子瞬间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天旋地转周遭事物迅速颠倒转换,下一秒,等她回神时,已然仰躺在了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身下是银白如雪的水玉丝质被褥,而云涯子的脸就在她面前咫尺的微妙距离,双臂俯撑于她脸侧低头看着她,依旧是那般俊美飘逸、不染尘俗。两人彼此默默地对望着,一时间仿佛岁月停止了流动,静静地凝滞着。

    “小裳……………不后…………悔?”

    最后一次,云涯子定定地将她望住,眸中幽幽暗暗,如同光影交接般不定。

    他并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伦常天规。始终是一个人一路走来,在那样被遗忘的岁月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可是,却惟独不想强迫她,如果小裳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勉强。倘若她不想把一生都交入他手中,那么他现在就会放她离开,她无须因此而感到愧疚,生死由命,不必强求。

    他是师,她是徒。

    他是上仙,她是凡人。

    他是昆仑掌门,她是宰相千金。

    他长生不老,她年华转瞬。

    可是,他爱她,那样曾一直被误认为是溺爱的感情,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填满了整个心房。等到猛然察觉时,才发现,这样的感情早已脱离正轨,深陷泥潭却无力自拔。

    其实并不需要挣扎与扭曲,因为他们都不曾否认过这份感情的滋生,甚至视而不见地纵容它在心底慢慢发芽缠绕。朝夕相处、相依相伴,那样短暂而又漫长的岁月,足以将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一切腐蚀得面目全非。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百年修仙,清心寡欲,看透世间沧桑,看破轮回生死,承担着太多的责任与道义,将他死死禁锢在这恒古寂寥的昆仑山之中,无可挣脱。而当她慢慢长大,她的生命中承载着他无数的心血与欣慰,然后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远离,渐渐淡出了他的视线。那时,他静静负手伫立于山巅,视野之中苍茫一片,心中隐隐怅然若失。并非执念如斯,只是希望这个孩子永远不要离开,在他最孤独迷茫之时,在这间清冷空荡的寝室里,依旧能够看到她那堆得一脸近乎谄媚却又明显缺乏诚意的笑容,绽放如温暖的阳光,对着他讪笑道:

    “师父~~”

    慕卿裳有些不适地在云涯子身下扭了扭,一抬头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看着那样纯净无暇的黑色,宛如夜空之中的星辰,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完全吸入一般。心中忽然微微一动,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轻柔呼吸,彼此凝望,不觉面色微绯,侧过脸去,声如蚊鸣:

    “不、不后悔。”

    反正就算后悔了也不可能逃,这个问题回答与否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她很认真地思考着。

    云涯子慢慢地低下头去,如墨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流泻下来,拂过她的脸庞,透着淡淡莲香。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冰冷的唇在她颈部轻柔摩挲,引起一阵奇妙却又陌生的战栗与酥麻之感。慕卿裳感觉到云涯子的鼻尖轻轻滑过她的颈窝,带着些许凉薄,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要死要死~~再这么下去不是流鼻血喷死就是被活活折磨死!

    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却不料云涯子竟将她的双手死死禁锢住,原本温柔的亲吻也逐渐开始变成略显粗暴的啃咬吮吸起来,一寸一寸,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留下一路浅色红印。云涯子身上的天蚕丝长袍被天池水完全浸湿,薄如蝉翼的莹润白纱轻轻裹住他欣长清瘦的身体,隐约从敞开的衣襟之中,可以看见他精致的锁骨与白皙如玉泛着细瓷一般光泽的皓雪肌肤。

    慕卿裳慌忙咽下一口口水,立即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一片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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