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骠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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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萧云苦笑道:“去病问候姨母万安、”
“咯咯!”卫子夫掩嘴笑了起来,横了萧云一眼:“去病,姨母就这么可怕吗?小时候,可是姨母最照顾你的,你那时才叫有趣,整天黏着我。”
萧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之气结。
小时候的事情萧云怎么可能忘记,不过貌似情况完全不是如此。那时,萧云深受卫子夫所害,见到她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黏着她呢?
见萧云摇头,卫子夫大发娇嗔道:“难道你不信姨母所说的吗?不信你问你娘亲。”说完向卫少儿抛了个眼色。
卫少儿苦笑着,却不好直承其事。
萧云哪会傻的去问卫少儿,四处一张望,岔开道:“姨母,三位公主妹妹呢?”
“去长乐宫拜见太后了,萦儿在内堂睡着呢!”刘萦就是诸邑公主,是卫子夫最小的女儿,刚刚出生不久,还很年幼。
一双秀目则看定萧云,看他如何应付。
“陛下呢?他怎么不在这里?”萧云额上微微见汗,慌乱岔开道。
“去病你也糊涂了,陛下以国事为重,怎么会一直在这里。”不等卫子夫开口,卫少儿开口笑道。
“我以前来的时候不是经常看见他在这里……”萧云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现在刘彻不在这里,三位表妹也不在,萧云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
因为萧云外在是十岁的样子,为了不太引人注目,平时来长安都是颇为低调,毕竟要装成幼童毕竟是不那么自在的事情。以往,要么刘彻或者几位公主都在这里,多少分去了注意力。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萧云正要苦着脸承认是他黏着卫子夫,外面传来喧闹声。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卫子夫微微一怔,站起身来。
卫少儿和萧云自然也站了起来,这架势,分明是刘彻摆驾昭阳殿了。
随着一中官扯着嗓子尖声道:“陛下驾到!”
刘彻龙行虎步的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十年的光景,让这位皇帝成熟了不少。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之后,刘彻在政治上再无抵触,这位雄才伟略的皇帝一连番的举措实施了一连番的举措,置中朝,架空丞相之职,加强中央集权,尊儒术,罢黜百家,办太学,置明堂,举孝廉,将整个国家治理的紧紧有条,繁荣昌盛。
刘彻的脸上刚毅果敢,再不复当年的郁郁。
这时,刘彻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看都没看里面,张口怒道。
“这该死的田汀显簦藓薏坏蒙⑵淙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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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扬名 第十二章 魏其之祸
刘彻骂声一出口,定晴一看殿内除了卫子夫,还多了两人,顿时住口,咳嗽了一声:“都起来吧,哦,少儿和去病也来啦!”
脚下不停,径直走过了诸人到主座坐下,卫子夫迎了上去,伸纤纤素手帮刘彻脱掉了外衣,动作轻柔,温柔备至,对刚才的刘彻失言之事也不追问,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态度,和之前的判若两人。
萧云心底下叹了口气,要是这个姨母在平时也这般贤惠,不逗弄自己就好了。
不过,萧云心里明镜似的,卫子夫之所以这般是出于对自己的喜爱,其中自有浓浓的亲情在内,只不过萧云不太习惯而已。
几个侍女轮番上来,端上了茶水、点心之类。
卫子夫挥了挥手,侍从们都鱼贯退了出去。卫子夫心里明白,刘彻之所以这般迷恋自己,经常己所居之处。除了自己为他诞下儿女之外,自己能够让他平静下来,解除一天的疲劳才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还是子夫这里惬意啊!”刘彻随手取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赞了一声,伸臂环住卫子夫纤腰,把正帮他揉肩的卫子夫搂入怀中。
“陛下,不要这样,二姐和去病还在呢!”卫子夫羞红了脸,身体轻轻挣扎着。
萧云赶紧别开头去,嘴中喃喃念着非礼勿视之类的话。
刘彻心中自也是有所顾忌,虽然是一家人,但公然调笑委实不佳,当下哈哈一笑,放开了卫子夫,朗声道:“刚才朕在朝堂之上憋了一肚子火,子夫,你唱一首曲给朕听听。”
朝堂之上,田汀粼菩拿腿灰惶加械阆敕ǎ魏渭堑貌磺宄桓胰范ā�
卫子夫温婉一笑,含情脉脉的看了刘彻一眼,低声道:“待妾身先去换一下衣服。”
“不用,就这样好了,朕最欣赏这时候的子夫了,那种装模做样的勾当要来何用?”
卫子夫不敢拒绝,婉转应了一声,款走到了案桌之前。
萧云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卫子夫,正准备聆听卫子夫的歌声,门外突然传来喧闹之声。
“杨得意,何人喧哗?”雅兴被打断,刘彻顿时龙颜大怒。
宫门“咯吱”一声打了开来,中官杨得意慌慌张张的跌走进来,颤声道:“回禀陛下,是长乐宫太后的侍从,要……要……”
“要什么?”刘彻怒目圆睁,狠狠一击在案桌之上。
杨得意身子剧烈一颤,如打摆子般,差点软倒在地,卫子夫和卫少儿都以手捧心,面有惊惶之色,只有萧云,在最初的面色一变后就恢复原样,只是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天子一怒,竟至于此。
刘彻环目一扫,殿内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在萧云的身上顿了一下,迅速的扫过,聚焦到了杨得意身上。
“陛下。”卫子夫轻轻唤道。
刘彻冷哼一声,对杨得意道:“说说看,太后欲朕如何?”
杨得意抖手拭去了额上的冷汗,定了定神道:“太后懿旨请陛下去长乐宫一趟,商量一下今日朝会的事。”他也心中叫苦,这皇帝和太后斗气,他这一小小中官实在里外不是人。只能尽量拣好听的话来讲。
“哼,请我,商量,只怕是命令吧。”刘彻一眼就看穿了杨得意的花样,冷声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杨得意连连磕首,砰然有声。
“好了。”刘彻视若无睹,不耐烦的挥手道:“你去告诉那中官,朕感觉身体微恙,等会再去。”
杨得意应声退去,萧云斜眼一瞟,正好看到他额头血迹斑斑,心下不禁惨然。
伴君如伴虎啊!
“太后难道想效仿窦太后吗?”刘彻心中怒道了极点,杨得意还没完全走出,闻听此言,慌不迭的加快脚步,然后把宫门掩上。
卫少儿惶然拉着萧云退到了角落,这种话听得就是罪过了。
不过,刘彻显然并没有太在意他们,卫少儿安分老实,不参与朝政,萧云年纪幼小,所以刘彻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陛下,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呢?太后那边还是不要弄得太硬为好。”卫子夫嗫嗫道。
“子夫,唉,你又何必为她说话,你可不要忘了你初进宫的时候是谁千方为难你。”刘彻紧盯着卫子夫的俏脸,猛然叹了一口气。
当初,立陈阿娇皇后还是太后应答下来,刘彻能登上皇位大长公主殿下也就是陈皇后的母亲也出了大力,所以自然对陈皇后怀有一分愧疚之心。刘彻废后,宠爱卫子夫,自然令太后大怒,多番为难卫子夫,在卫长公主出生后才有所收敛。
“子夫不悔。”卫子夫垂下眼睑,眼睛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呀你,就是这逆来顺受的命。”刘彻又怜又爱。
萧云心下明了,这固然是卫子夫性格原因,也是她明哲保身的策略,看看刘彻就知道了,伴君如伴虎这一句话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陛下,我们先告退了。”卫少儿拉着萧云就欲退去,这些皇家私密听多了并无好处。
“不用,少儿你们也来评评理看,就算是朕的外戚,怎能如此嚣张。”刘彻出言阻止道,一脸的愤然:“丞相田汀请薜木司耍薨谔蟮拿孀尤盟啵馕浒埠睿丫嵌鞒璞钢亮耍故侨绱瞬恢么酰晕刑蟪叛湍茇韫寺煞穑俊�
田汀粼菩闹邪敌Γ饧一锔揪褪且恍〕螅久皇裁茨芰Γ换崃镄肱穆恚谖浩浜铖加は怨笾保择加で矸畛校褡又栋阕鹁矗怨笾痹蚱绫郑凳切∪诵芯丁�
“丞相他怎么了?”卫子夫知道什么时候该发言。
“哼,这次田汀俚R豕喾蛭浩浜詈糜眩诰淳埔皇碌米锪颂锿‘。由太后出面,被治大不敬之罪,魏其侯欲救他,反而搭上了自己,进入朝庭就是商议这件事,这老贼竟然公然要求朕惩处魏其侯和灌夫,真是气煞朕了,他以为仗着太后撑腰,朕就拿他没办法了吗?哼,身为外戚,难道以为可以胆大妄为吗?”
说道最后一句,刘彻突然拔高了音调,一脸的愤怒。
萧云心里一咯噔,明白过来为什么刘彻不让他们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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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扬名 第十三章 初露锋芒
外戚,田汀峭馄荩浩浜铖加ひ彩牵羧ゲ『臀郎俣邮恰�
很明显,刘彻倾力于收回权力,加强中央集权,提拔外戚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途径。这些皇亲国戚和士大夫相轻,不会糅合到一块去。
西汉时期外戚的力量十分的强大,历史上著名的王莽就是外戚出身。其中魏其侯也是其中之一,他巅峰之时,为大汉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刘彻雄才伟略,深知把权力集中在除自己之外一人身上的害处,所以在他统治期间,官员的任免相当的频繁,他更深知平衡之道,擅于打击一家提拔一家。
窦太后死后,原本不可一世的窦氏家族立即遭到了他的打压,死的死,免得免,就连窦婴这样的勋臣都不可幸免,虽然如此,但他也深知魏其侯之才,没有下最后一手。
窦婴这人说来也怪,虽然是窦家之人,却和提倡黄老之道的窦太后背道而驰,崇尚儒学,深为窦太后不喜。其为人急公好义,颇有侠义之风。
现在正是田家得势之时,但又能得意多久呢?
刘彻之所以留卫少儿和霍去病在此,最大的目的莫过于用田汀吕淳嫖兰夷锿‘般不知死活。
果然,卫子夫心思灵敏,立马把握到了刘彻话中之意,脸上露出骇色。秀目在卫少儿和霍去病身上一转,脸露坚毅,跪了下来颤声道:“陛下,子夫家人定不会忤逆陛下之意,请陛下放心。”说到激动处,娇躯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这些同甘共苦的家人才是自己最需要保护的啊!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的帮上自己,卫子夫心中暗暗叹道,帝王无真情,虽然现在刘彻迷恋自己,但等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也会被弃之如敝,虽然出身奴家,但多年的宫廷生活和挫折让卫子夫心中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子夫,快快起来,朕说的又不是你们?”刘彻大为心疼,赶紧把心上人拉了起来,但眼中的一丝得色却瞒不过玲珑剔透的卫子夫。
卫少儿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拉着萧云跪下,连称不敢。
和她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萧云,满脸的喜色还差点让人以为受了多大的刺激。
“去病,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刘彻眼中精光一闪,曼声道,对这个奇异的孩子,他一向都很重视,萧云也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尽力掩饰,在同龄人当中当得起天才之称了。
萧云心中一凛,暗叫糟糕,硬着头皮俯身回道:“陛下,去病只是以为理解了陛下的意思,所以听了欢喜。”
“哦。”刘彻双目一凝,笑道:“你倒说说看。”
“去病不要乱说。”卫少儿花容失色,低声嘱咐萧云。
“娘亲,没事。”萧云把心一横,只可惜刚才没有收拾好心情,没有好的理由解释面露喜色的原因,再加上少年傲气一发,顿时把顾虑抛到了爪哇国去,和盘托出道:“去病刚才听陛下所言,就在想陛下无缘无故怎么会那么说,隐含警告之意呢?按照我对陛下的了解,陛下英明果敢,言必有物,断无可能无的放矢。”
刘彻拈须微笑,被这一通奉承拍得颇为舒服。
“所以,去病就在想,既然言出有因,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萧云偷眼一瞧刘彻,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那就是姨夫将提拔我们卫家,和田家来对抗,是吗,姨夫?”萧云说到后来,心也激动起来,这可是真正腾飞了。
只有萧云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卫子夫和卫少儿听了萧云所言顿时明白过来,心中又惊又喜,还有点欣慰。喜的是萧云这般惊人,年纪轻轻就心思灵敏,这层关系连自己都没有想到。惊的则是,怕恩宠太过,将来没有好下场。
现在卫子夫虽然没有就皇后位,也只是无名有实,这般身份变化的太快。卫子夫一直都很怕家人不知好歹,和刘彻生活了这几年,她对这个皇帝从来没有看透,但深知一点,天威难测,最好的办法只是不触及他的底线。
刘彻的底线是什么?殿中几人中恐怕只有萧云最清楚了,那就是皇权!
任谁想分薄、窥视和撼动他手中紧握着的皇权,无任对方是谁,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搏杀,想到这里,萧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哈哈。”大殿一时间内陷入了死寂,刘彻大笑了起来,眼中精光直闪:“不是亲耳所闻,朕绝对不信去病有这般见识。”
“去病只是胡乱猜测,也不知道猜对了没有,姨夫不会怪我吧。”萧云是明显的装傻了,刚才刘彻的笑声中很明显就能够听出勉强之意。
“你都叫朕姨夫了,朕还会怪你吗?”刘彻笑呵呵道,心中被萧云的几声脆生生的姨夫叫得温暖起来,帝王家无亲情,想当初刘彻还不是太子,经过一番斗争才在当今太后和长公主的扶持下登上帝位,对亲情自来就看得很淡。
萧云这一声姨夫叫的很有学问,激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