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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高岗在北京 作者:赵家梁 张晓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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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8月11日,在怀仁堂召开的大会上,刘少奇作了自我批评,不仅检讨了“天津讲话”等与社会主义建设有关的错误,还说关于过早地提出和平民主新阶段,没有提蒋介石打内战的可能性;关于土改说了过“左”的话,等等。总之,他表示接受批评。
会上,周恩来作了总结报告。
1953年8月12日,毛泽东在大会上作了重要讲话,他首先指出:
在“三反”“五反”运动之后,党内有两种性质的错误。一种是一般性的错误……另一种是原则性的错误,如资本主义倾向。这是资产阶级思想在党内的反映,是违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问题。这种资产阶级思想,不仅财经工作中有,而且政法、文教和其他工作中也有,中央同志中和地方同志中都有。⒃'⒃《反对党内的资产阶级思想》,《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90页。'
说到对薄一波的批判,他说:
有人说,薄一波的错误是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这是不妥当的。主要应当批判他有利于资本主义, 不利于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思想;薄一波的错误,是资产阶级思想的反映。它有利于资本主义,不利于社会主义和半社会主义,违背了七届二中全会的决议;资产阶级一定要腐蚀人,用糖衣炮弹打人。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有物质的,也有精神的。精神的糖衣炮弹打中了一个靶子,就是薄一波。他的错误,是受了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宣传新税制的社论,资产阶级拍掌,薄一波高兴了。关于新税制,他事先征求了资产阶级的意见,和资产阶级订了君子协定,却没有向中央报告。【注17 《反对党内的资产阶级思想》,《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91、92、94页。】
他认为:
薄一波的错误,并不是孤立的,不仅在中央有,在大区和省市两级也有。【注18 《反对党内的资产阶级思想》,《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91页。】
因此,他要求:
要在党内开展反对资产阶级思想的斗争。各大区和省市要开一次会,根据七届二中全会的决议和这次会议的结论,检查自己的工作,借以教育干部;为了保证社会主义事业的成功,必须在全党,首先在中央、大区和省市这三级党政军民领导机关中,反对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倾向,即反对党内的资产阶级思想。各大区和省市要在适当时机召集有地委书记、专员参加的会议,展开批评讨论,讲清楚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的问题。【注19 《反对党内的资产阶级思想》,《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91~94页】
正是高级他的这些意见,后来在全国开展了宣传学习总路线的群众运动,把原来是党内的,甚至在中央领导人范围内的意见分歧,变成了全民的大辩论。他还讲到:
为了保证社会主义事业的成功,必须实行集体领导,反对分散主义,反对主观主义;一切主要的和重要的问题,都要先由党委讨论决定,再由政府执行。进城以来,分散主义有发展,全国有许多人,是靠无政府状态吃饭。薄一波就是这样的人。【注20《反对党内的资产阶级思想》,《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94~96页】
直到1953年11月4日,毛泽东在对中央农村工作负责同志谈话时,还充分肯定财经会议的重要意义:
总路线的问题,没有7、8月的财经会议,许多同志是没有解决的。7、8月的财经会议,主要就是解决这个问题。【注21 《关于农业互助合作的两次讲话》,《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116页。】
所以这些都说明,财经会议上的“批薄射刘”是在毛泽东亲手策划与指挥下进行的,而不是高岗制造的。他是毛泽东与刘少奇建国思想的第一次公开碰撞。难怪有人说,财经会议是毛泽东反刘的试探,“文化大革命”是向刘少奇发动总攻。
(六)毛泽东接见
财经会议结束后,毛泽东分别接见各大区的负责人。东北局被接见的是高岗和张明远。以下是毛泽东谈话的要点:【注22 以下谈话要点引自张明远回忆材料。】
关于财经会议,毛泽东说:“这次会议开的不错,大家有意见敢讲,但也有人反映,这次会有人操纵,与中央唱对台,有两个司令部。我批评了他们,这样讲不对。没有两个司令部,我虽然没有参加会议,但对情况都知道。”
谈到过渡时期总路线时说:“现在看来,全党思想是否一致,还要做工作。要有一个共同遵守的路线,行动才能保持一致。”
他重申此次会议批判资产阶级右倾思想的必要性之后,说:“东北的工作有成绩,搞得好,是因为东北的条件好,不能认为别的地区的工作差。各大区各有各的成绩和缺点,不能认为哪个好哪个不好。要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接着,他又说:“有人说,现在北京有两个司令部。谭震林对我讲,中央要警惕有人反对毛主席,说现在又两个司令部,党权、政权、财权都在白区党的手上,而不在我是手上(“党权”指中央组织部,长期安子文负责;“政权”指政法委员会,由彭真负责;“财权”指财政委员会,薄一波负责,他们都是原华北局的干部),说白区党有篡权的危险。我批评了谭震林,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党内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但要注意团结。没有什么“白区党”、“苏区党”,也没有两个司令部。我们只有一个党,就是中国共产党;只有一个司令部,那就是以我为司令的司令部。”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们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高岗说:“不会吧?”张明远没有回答。
其实,毛泽东对白区工作的同志总是不怎么放心,怀疑人家是“里红外白”,还是“外红里白”。在延安如此,建国后,在考虑接班人的问题时,更是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如今,关于“白区党”、“苏区党”的议论与他的思想不谋而合。但他认为这些流言反映了一部分军队高级干部的情绪,令他隐隐感到不安。
他明知高岗嘴巴不牢,却故意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高岗,既是试探高岗的态度,也想进一步观察军队的反映。
果然,高岗听了毛泽东的话以后,非常兴奋。离开毛泽东后,直奔陈云家去通报情况,议论一番。
高岗在反省时说:“我认为,这表明毛主席心里赞同谭震林的说法,我也赞成这些观点。这件事,我后来对一些人散布过。”
这就是高岗后来向一些高级干部散布的“白区党”,“苏区党”的谬论,并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其实这谬论的发明权不是他,最先传播的也不是他。他不过是捡了别人的东西,加以宣扬罢了。
正是由于高岗坚信毛泽东已把刘少奇看成“最危险的人物”,所以,他对财经会议“草草收兵”很不甘心,他要乘胜追击,实现毛泽东在“八大”前解决问题的愿望。所以在财经会议以后,继续在一些高级干部中散布对刘少奇的不满,而完全没有觉察到毛泽东后来已经更弦易辙。
四、一次不寻常的会议
在不少公开发表的文章中都说到,高岗在家里召开政治局会议,并以此说明他有政治野心。
事实是怎样的呢?
1953年9月,财政上已出现了40~50亿元的赤字,怎么办?财经会议结束后不到一周,怎样政治局即召开会议讨论这个问题。高岗介绍了东北的经验,说过去东北也曾出现财政困难,后来开展增产节约运动,不但克服了困难,还增加了收入。
毛泽东高兴地说:“好啊,东北的经验值得认真研究,下次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问题。我看下次就到高岗那里去开会,统统都去,我也去。”
在一片赞同声中,大家说:“谈具体事,主席就不必去了,不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按照毛泽东的建议,包括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饶漱石等在内的几乎所有政治局委员都来高岗家开会,计委有一部分局长参加,饶漱石等讲了话。高岗没怎么讲话。
会后,由李富春代中央起草了《关于增加生产、增加收入、厉行节约。紧缩开支。平衡国家预算的紧急指示》,作为中央正式文件发到全国各地,指导开展增产节约运动。
财政工作本不属于高岗的职权范围,当时邓小平是财政部部长(财经会议后,薄一波被撤销财政部部长职务),而且根据“3。10”决定,财经工作由陈云主管。年度计划出现缺口,自然应由 邓小平和陈云负责解决。毛泽东为什么要提议到高岗家里去开会研究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而且,计委还查了具体的赤字数。对此,邓小平怎么想?
令人不解的是,在高岗家里召开如此高规格的中央会议,并且形成中央文件指导全国的工作。这种做法在党内是没有先例的,也是异乎寻常的。这件事令高岗头脑发热,也引起某些人的许多猜测。
不过在当时,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毛泽东的这个提议有什么特别的用意。直到三个多月之后,当毛泽东说高岗家“另有司令部”,而且是“一股地下水”的时候。他纵有千口,也难辨是非了。
五、南方之行
高岗的南方之行,是人们最为关心的问题之一,也是毛泽东心目中极为重视的一件“不正常”的事。
在之一节里,笔者将不厌其烦地详述高岗南行的过程,目的就是想与读者一道,随着高岗的足迹,看一看他在南方究竟干了些什么。
紧张繁忙工作,筹建计委,编制年度计划和长期计划,特别是经过1953年6月到9月一个接一个的会议之后,高岗打算休假。
陈云问他:“你打算到哪里去呀?”
“还是去大连泡泡海水澡,轻松轻松。唉!这几个月,快把人累死了!”
“我看你不如到南方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去看看嘛。现在林总正在杭州,你可以随便去看看他,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去广州转转,找些人聊聊。”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立即给中央写报告,请求从1953年10月3日至11月2日,到上海、杭州、广州休假一个月,得到中央批准。
1953年10月2日晚上,他参加了关于粮食征购问题的政治局会议,会上研究决定在全国实行粮食统购统销。
1953年10月3日上午十点半,高岗带着他的小女儿和保姆来到前门火车站,随行的有秘书赵家梁、董文彬,计委办公厅主任梅行,以及高岗的卫士长等。
车快要开了,大家进入站台准备上车。忽然,罗瑞卿匆匆赶来,把高岗拉到一边,神情紧张地悄悄说:“告诉你,毛主席昨天生病了!”
“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高岗一惊,感到很意外,有些语无伦次。
“不知什么病。他突然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好吓人哟!现在稍稍稳定一点。”
“那,我不走了吧?”高岗还是不放心。
“你还是走吧。如果需要你回来,或者毛主席的病情有变化,我再打电话到济南站通知你。”
“那好吧,有什么情况,你马上通知我!”
高岗带着很沉重不安的心情上了南下的专列。火车开动后,他对梅行和赵家梁讲了毛主席生病的消息,明显流露出心情极为不安。直到济南,一路很少说话,也没有睡着。
火车开出不久,张鼎丞来看高岗。张鼎丞是华东局的领导人之一,正准备调到中央工作。他这次是去无锡休养,正好和高岗一路,乘坐在专列后面的一节车厢里。他作为礼节性的拜访,寒暄几句就告辞。当时高岗没心思聊天,就没有挽留,也没有告诉他毛主席生病的消息。
傍晚,专列停靠济南车站,听站长说北京没有电话,高岗才稍稍安心。
晚上11点到南京,刚住进招待所,高岗就急忙和罗瑞卿通电话,得知毛主席的病情没有打问题,这才放心。
这件事,高岗始终表现出对毛泽东的健康状况十分担心,但是,后来在揭发高岗时,有人却说高岗听说毛主席病重,“非常高兴”,“以为夺权的机会到了”……
是谁看见他“非常高兴”?又怎知他“以为夺权的机会到了”?当时只有罗瑞卿在场,而且是把高岗拉到一边悄悄说话。那么是他亲眼看到“非常高兴”,亲耳听到高岗告诉他“夺权的机会到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人们不禁要问:罗瑞卿与高岗是什么关系?高岗既然是搞“阴谋活动”,就该“不露声色”才是。为什么对罗瑞卿却不保密?这只有一种解释,即“罗瑞卿是高岗的同伙”,而且是专门来与高岗“策划”、“乘机夺权”的。这个推论,罗瑞卿肯定反对。
那么,只能是罗瑞卿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所谓“非常高兴”和夺权的时机到了“之类,统统都是胡说八道,是造谣陷害。
1953年10月4日上午,高岗在招待所楼下的会议室与江苏、南京的领导干部会见,讲了中央关于实现粮食统购统销政策的决定(当时正式文件尚未发下来),并就这个问题与当地领导人交换了意见。接着,参观了中山陵、无梁殿、天王府遗址、玄武湖等名胜古迹和蒋介石的总统府。当天下午去无锡,住在蠡园。
5日上午,高岗参观梅园、坐小汽轮游览太湖、登鼋头渚,在太湖湖滨小楼梨园午餐。正好肖华也在那里,下午就一起去上海。
在上海,住在高乃依路招待所。当天晚上,到当时上海最高的上海大厦屋顶观看全市夜景,晚饭后又去游“大世界“。6日上午游城隍庙,下午参加在华东俱乐部举行的舞会。晚饭后在锦江饭店,由当地领导人陈毅、谭震林等招待。饭后去华山路丁香花园看电影。7日上午去闵行参观机床厂,下午游西郊公园。翌日上午游黄浦江后,下午即去杭州。在上海期间,主要由当时上海市委秘书长王尧山陪同,梅园与什么负责人深谈,也没有什么会议。    临离开上海的那天上午,谭震林和陈丕显曾陪着高岗游黄浦江,谈了经济建设问题。
到杭州后,高岗一行住在刘庄,他始终惦记着毛泽东的身体,又打电话询问,得知毛主席已康复,才完全放下心来。
毛泽东此次“重病“,从10月3日到7日,仅仅五天时间,来得突然,去得突然。有些令人费解。他真的得了重病吗?后来有知情人士说,不知道毛泽东生病,更没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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