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赵宋王朝 >

第70部分

赵宋王朝-第70部分

小说: 赵宋王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孟昶最信任的医官。见到孟昶骤然死去,他既难过又害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答道:     “国公的症候来得太急,才说腹痛时臣就来了,可所有针艾皆不见效,不消一个时辰,就,就……”     “果然是绞肠痧吗?”赵匡胤又问。     “从症候上看,像是此病。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呀!”     “臣一生诊过无数例绞肠痧,也有来不及救治的。可是病人亡后,倒没有像这样面色发青的。”     “面色发青是怎么回事?”     “臣,臣,不知道。或许是因人而异,也未可知。”     孟玄喆等人勉强忍住了哭声,但都没敢说话。赵匡胤又看了看花蕊夫人,她穿着孝服,粗麻的质料更反衬出她细腻的皮肤和淡红的面色。他的目光在花蕊夫人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扫了众人一眼,没见到李氏老夫人,问了一句:     “老国母现在何处?”     花蕊夫人答道: “老夫人伤心,现躺在卧室。”     赵匡胤转身朝外,花蕊夫人、孟玄喆等连忙起身跟随其后。赵普一直没动声色,直到赵匡胤出了门,他才走近孟昶,掀开白布看了一眼,然后把两个医官叫过来,轻声问道:     “照实说,秦国公患的果然是绞肠痧吗?”     两人都显得十分紧张,相互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赵匡胤来到李氏房中,见李氏斜靠在床上。两眼望着墙,一言不发。花蕊夫人走上前要扶她跪接,被赵匡胤止住。     “老夫人,生死寿夭,人之天命,还望老夫人善自珍摄!”     李氏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说。     赵匡胤又劝道: “老夫人年事已高,遭此重丧,必是痛彻心腹。朕心里也十分难过。朕要为秦国公废朝五日,亲自为国公发丧。还请老夫人节哀,朕有言必信,日后一定要送你回到太原。”     李氏仍旧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也没流一滴眼泪。     孟昶的突然离去,对于花蕊夫人来说,无疑是继亡国之后又一个沉重打击,她怔怔地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恍惚间,她想起国将亡时孟昶对自己说的那一席话: “赵匡胤想得到你,我当然是他的眼中钉,我大概是天底下最冤的冤死鬼。”如今刚到汴京,他就走了,难道真是赵家天子把他除掉了吗?     一个侍女进了屋,来到她的背后:     “夫人,去劝劝太夫人吧。无论我们怎么劝,她老人家就是滴水不沾。”     花蕊夫人出了门,走进李氏的卧室。老人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流泪。     “太夫人,”花蕊夫人轻轻地喊了一声。“臣妾想求太夫人一件事。”     “说吧。”李氏略略抬了抬眼皮,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很低沉。     花蕊夫人连忙跪在榻前: “太夫人,臣妾希望你老人家能痛哭一场。”     李氏听罢,没有任何反应。     “太夫人,你老人家这样会憋坏的呀!”花蕊夫人一副乞求的口气。     “我不会哭了。”李氏声音嘶哑地说。“我要酒。”     “酒?”花蕊夫人连忙命身后的侍女。“快,快去为太夫人取酒来!”     侍女将满满一盏酒端了进来。花蕊夫人接过酒,递到李氏面前,说道:     “太夫人,请饮!”     李氏颤抖着伸过手,把酒盏接过来,慢慢地把酒洒在地上,然后手一松,酒盏掉了。花蕊夫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听我说。”李氏的声音很轻。“孟昶是个没有骨气的东西,贪生怕死,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之所以忍辱至今,就因为还有这个孽障儿子。如今他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夫人,你自去寻条生路吧!”     “太夫人!”花蕊夫人明白了李氏为什么一直不吃不喝的用心,忍不住落下泪来。“太夫人一定要挺住,如果太夫人再去了,臣妾的罪孽岂不更重?”     “你有什么罪?”李氏微微摇了摇头。“我也是女人,我心里明白。我们这些女人都是无罪的!”     “太夫人啊,你不能走!”花蕊夫人伏在榻上,哭了起来。     第二天,赵匡胤果然宣布辍朝五日,追赠孟昶为尚书令,封楚王,加谥号曰恭孝,另遣人送来布帛一千匹为助葬之费,这些事自然还是由宰相赵普出面操持。孟昶之死让赵普疑云重重,尤其是医官说患绞肠之疾而死的人面部不发青。这就是说,面部发青应该是中毒而死,这个毒又是谁下的呢?孟玄喆?他为什么要毒死亲父?花蕊夫人?也不像,她是与孟昶相依为命的人。还会是谁?家人仆从?也没这个必要。他百思不得其解。而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赵匡胤并没有非要把孟昶之死搞个水落石出的意思,自己也用不着多管闲事。尽管如此,他还是命闾丘仲卿派了些人在孟昶府第守护,为的是不要再生枝节,可是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 孟昶的母亲五日不食,在第五天夜里也死去了。     开封府尹赵光义带着府吏来到孟府,还带来了锦缎百匹、银五百两助葬。跪在门口迎接他的是孟玄喆。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秦国公汴京暴殒 宋贵妃后宫争先(2)    赵光义走进正厅,孟玄喆随后跟进来:     “孟氏连遭不幸,承蒙晋王殿下亲临问哀,下官感激之至!”     “皇上授你泰宁军节度,还满意吗?”赵光义冷不丁问道。也不等孟玄喆回答,又说:     “择日赴镇吧!”     孟玄喆连声回答: “是是。只是,只是……”     “你是说国公和老夫人的孝期?本王已传命兖州,让他们在州衙里专设两个灵堂,供你朝夕祭奠,放心去吧!”     孟玄喆刚要退下,赵光义叫住他,让他传花蕊夫人来见。不大工夫,满身孝服的花蕊夫人走进厅来。     “夫人千万节哀。”赵光义十分动情地说道。“本王与国公交往虽然不多,也深感国公是个仁厚之人,万没料到国公初到汴京就遭此灾厄。唉,死者长已矣,存者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呀。如今国公家里骤然萧条,夫人的饮食起居缺乏照料,本王欲请夫人到敝府住些时候,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这几天花蕊夫人一直在想孟昶的死因,她断定孟昶是中毒而死,并不是什么绞肠痧。她多次回忆孟昶对她说起在晋王府里饮宴时的情景。赵光义为什么与他调换酒杯?表面上看起来是为消除孟昶的猜疑,但如果把事情颠倒过来想: 他会不会料到孟昶面对一杯清酒不敢饮下,才趁机将清酒换成毒酒呢?如果真是这样,眼前这位晋王就不仅仅是个心狠的人,而且是个极为阴险的人了!如今他亲自登门让自己到他府里去,说明他早就对自己存有非分之想,只不过碍于孟昶,才对他下了毒手。如果这个分析不错的话,那孟昶真的是“天底下最冤的冤死鬼”了,只不过制造这场冤屈的不是赵匡胤,却是他的弟弟赵光义!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立即结束自己的生命,随着孟昶双双化蝶;再就是进入晋王府。如果自尽而死,固然一了百了,但这样做只能是在孟昶的冤魂旁增加一个新的冤魂,堂堂一国君后,就甘为两个冤魂吗?可如今身在陌生的异国,一时间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她无可奈何地答道:     “贱妾如今身如飘蓬,蒙晋王怜惜,感激不尽,一切听凭晋王安排吧。”     尽管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赵光义的意料,他心里还是腾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然而他不想让花蕊夫人看出自己的兴奋,尽量平淡地说:     “夫人先收拾一下,本王回去命人为夫人安排好后,再来接你。”     两天之后,柴禹锡奉赵光义之命来到孟府,将轿子停在门前。孟玄喆迎了出来,告诉柴禹锡: 昨天下午,赵匡胤已将花蕊夫人接进宫去了!     赵光义正在为花蕊夫人安排的庭院中焦急等候,听了柴禹锡的回禀,不由惊在那里。他先是后悔,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立即将花蕊夫人接过来;随后又是一阵狂躁和愠怒,怒的是自己精心安排好的一切,竟然被皇兄抢了先机!     花蕊夫人被赵匡胤安排在延庆宫。此宫虽然比不得成都大殿那么宏敞,倒也颇为别致。宫内浅淡素雅的帷幕帷幔,让人感到很舒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朱漆条案上摆着一张古琴。宫中安排了几个侍女,一个年纪稍大的来到花蕊夫人面前,低头垂手恭恭敬敬地说:     “夫人,奴婢叫青杏,是专一伺候夫人的。”     花蕊夫人看了看她,说道:     “你们在宫外候着吧,我想清清静静地待一会儿。”     “是,夫人。”青杏领着侍女们退出去了。     花蕊夫人走到榻前,斜倚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这半年来,她经历的变故太多了: 亡国、迁徙、丧夫,正当她不知如何活下去时,突然冒出了个赵光义,如今又鬼使神差地被抬进了大宋的后宫。人生竟然是如此动荡,今后的日子里还会发生什么,她实在无法预料。     她的心绪越来越乱,不由站起来走到墙边,没情没绪地观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幅画图。画卷到底是怡情之物,她渐渐地被吸引住了。先看到的是王维的《小辋川图》,画上的山、水都显得活灵活现,那正在飘落黄叶的树木,顿时让她心里感到阵阵凄凉,涧泉之水像是在潺潺流动,但不知要流向何处。     她又来到另一幅画前,觉得此画十分眼熟,仔细看画上的款识,赫然写着“黄筌要叔”四个字,原来这是一幅出自蜀人黄筌之手的《山居诗意图》。记得还在成都时,她最喜欢黄筌的画,孟昶曾命黄筌为她专门作画,直到今天,她还珍藏着《春山图》、《秋山图》、《山家晚景图》等数幅,而且就带在身边。也许是又见到了蜀中山水的缘故,她突然觉得有一种要作诗的冲动。     “青杏!伺候笔墨。”     青杏连忙进来摆好纸笔,开始磨起墨来。     花蕊夫人眼前浮现出那次与孟昶同游河池的情景: 那是一个刚刚下过雨的秋天,两人还没走到狮子门,她突然飞跑起来,把孟昶甩在后面,急得孟昶在后面大叫。她想把这件事记下来,沉思片刻,挥笔写道:     三面宫城尽夹墙,苑中池水白茫茫。     直从狮子门前入,旋见亭台绕岸旁。     刚刚把笔放下,青杏进门来报: “夫人,皇上驾到!”     花蕊夫人慌忙跪迎时,赵匡胤已经走进了宫门,他先把花蕊夫人扶起来,见几案上铺着纸,不觉凑近观看,问道:     “夫人又在作诗?”     “臣妾随手涂鸦,陛下见笑了。”     “夫人这是在回忆蜀地的生活吧?”赵匡胤看出了点意思。     “臣妾一时糊涂,望陛下原谅。”     “这怎么能叫糊涂呢?”赵匡胤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说道。“夫人平身吧,你刚到汴京,朕还没来得及带你四处走走。汴京是个好地方,莫说是池台苑囿,还有大河林木,野鹿黄羊,比蜀中可要壮美多了。夫人如果有兴致,过些天换上戎装,随朕打猎如何?”     “臣妾哪里会这些。”     赵匡胤让花蕊夫人对面坐下,端详片刻,问道:     “这座延庆宫,夫人还满意吗?” 
          《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秦国公汴京暴殒 宋贵妃后宫争先(3)    “臣妾有罪之人,蒙陛下如此厚待,已是感恩不尽!”     “夫人怎么尽说些‘罪人’、‘罪妾’之类的话?朕从来也没有把你当罪人,正相反,朕打算立你为贵妃。”     这是花蕊夫人意料之中的事,她连忙跪地谢恩,又被赵匡胤搀扶了起来:     “朕还有些事要做,夫人安心歇息,今晚朕就宣你侍寝,如何?”     淄州刺史李处耘在任已近三年,暑热刚过,他感到时时胸闷,便从淄州回到汴京,想找几个好郎中治治病。赵匡胤传旨次日召他入宫,趁这个时间,他先偕夫人来到晋王府。女儿已经七岁,离开父母时间长了,倒有些拘谨生分。这两年符妃、李夫人爱之如掌上明珠,所以孩子跟符氏、李氏倒更为亲近。     宴罢,赵光义与李处耘来到后花厅,聊了一些旧事,话题自然又转到赵匡胤身上。     “李将军,还记得陈桥驿的事吧?”赵光义动情地说。“那时候我们兄弟冒着诛九族的危险,拥立家兄当了皇帝,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大家同享富贵吗?如今你贬到了淄州,一去就是两年多,皇上大概早把召你回朝的事忘在脑后了。莫说是你,就是本王,也感到有些不平呢!”     这些话顿时勾起李处耘胸中的烦忧,不过他不相信赵匡胤会对自己薄情无义,因为赵匡胤亲口答应,暂避一阵之后,他还会回朝受到重用的。他这次回京,除了治病之外,也想顺便探一探赵匡胤下一步打算如何安排自己。     “想必皇上忙于国事,还顾不上下官的事吧。”     “忙于国事?将军可算是说错了!”赵光义颇为感慨地说道。“皇上正忙于后妃美女呢,哪里还顾得上国事!”     “晋王此言何意?”李处耘茫然不解。     “将军有所不知,今天的皇上可不是陈桥驿刚走出来的那个皇上了,他全然忘记了当时的许诺。自从宋贵妃入宫之后,皇上几乎把一多半的心思都给了她,也不知这位贵妃有什么妖术,弄得皇上上朝时总是没精打采。本王曾直言面谏,反倒被他骂了一顿。这还不算,最近又把孟昶的妃子叫个什么花蕊夫人的女人抬进了后宫,也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听说还要封为贵妃,倒把薛昭仪冷落了。将军想一想,有这么几个女人缠在他身边,他还顾得上你吗?”     李处耘在淄州住久了,朝中的事自然无从知道,听赵光义这么一说,也愤愤不平起来,问道:     “真有这种事?”     “本王是皇上的亲兄弟,还能在你这个外人面前诋毁他不成?”赵光义越说越气。“还有更让人气愤的事呢,前些天上朝的时候,赵普说蜀中的王全斌、王彦升等人大开杀戒,克扣蜀兵饷钱,激起大变,局面甚糟。可皇上居然安之若素,不闻不问。当初征蜀时,本王曾建议皇上御驾亲征,他懒得去。如果从了本王之言,王全斌还敢胡作非为吗?”     李处耘勃然起身,说道:     “晋王,我们一同进谏,如何?”     赵光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     “谏?谏有何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