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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幸福没有味道-第2部分

小说: 幸福没有味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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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母情节(4)

最后见岳母那一面,到现在还在我脑海中浮现。那天,我驮着孩子去看岳母,岳母正躺在床上,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但是岳母却依然是一副坚强的面容。她对我说:家里那么忙的,跑来干什么,我好着呢,不要担心,没事的。当我把买来的一点水果掏出来,放在床头时,岳母又说:这儿什么都有,买那些干什么,花冤枉钱。妻子剥开一个小桔子,说:妈,刚吃了药,口苦,你尝尝这个,润润喉咙。岳母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桔瓣,吃着。尽管已经是难以下咽,可岳母极力表现出津津有味的样子。
在回去的路上,我非常难过。在我的印象中,那个坚强的,乐观的,黧黑的皮肤闪动着健康的光泽的岳母,被里孙外孙称作“胖老婆”的岳母,被病魔吞噬着,被病魔折磨着。她为什么不说一声,不说一声疼?说一声的话,我们也能替她分担,和她一起和病痛作战。但她没有,就这样坚强的忍受着病痛,心里还在想着儿女们应该去干什么,需要去干什么。也许,她就是这样的在和病痛作战,就是这样的想着儿女们的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岳母情节(5)

岳母走了,妻子很是伤心,一遍一遍的看着摄影机留下的碟片,伤心欲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妻子,只有陪着她伤心。我想说:别伤心了,妻子,老人走了,走得那么坚强,那么风光。她走了,不用再操心受累了。我想说:别伤心了,母亲虽然走了,但她一定在那个地方看着我们,为我们祝福。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伤心难过,那样的话,她在哪儿也会伤心。如果我们高高兴兴的活下去,她老人家在哪儿也一定会心安的。可我知道,不论怎么说,妻子听了,一定会更加伤心。也许,让妻子看到我的无心,看到我的快乐,她就会忘了。在岁月的冲击中,在蹒跚的行进中,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把痛苦遗落在回忆里,把不幸深埋在过去中,看着前方,和相爱的人一路搀扶。




 幸福的味道

你曾经问过我
幸福是什么
我望着满天星辰
对你说
幸福就是今生和你相遇
然后我们一路搀扶
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
我曾经问过你
幸福是什么
你望着山水迢迢
对我说
幸福就是在希望里煎熬
然后带着满身伤疤
一起拭去生命的尘埃
幸福是沧桑的过程
幸福是伤心的微笑
幸福是眼泪的归宿
幸福只有痛苦知道
幸福只有思念明了
幸福——
我们一起用爱来浇铸
用厮守来描画




 十字街头

我在这里徘徊惆怅
陌生倾注了双眼
映不出属于我的风景
每个人都在寻觅
拥挤的横流里来来往往
我的彼岸
又通向何方
我在滚烫的地面
画了无数个等待
期待蓦然回首的瞬间
盛开了你多情的笑靥
那就是我一生守候的港口
在梦里摇啊
一直轮回千年
我在长街独自孤单
冷结了千万个思恋
就在你途经的一刻
融化成千万只彩蝶蹁跹
带着从远古沾染的幽香
陪伴着你
行在美丽的江湖




 第一章:奶奶的婚姻游戏

奶奶当年嫁给爷爷,现在说来,那纯粹是一场游戏,因为这场游戏,才有了后面的许多故事。之所以说是一场游戏,是因为奶奶当时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做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奶奶那年二十岁,还没找着婆家。那时二十岁的女孩没找着婆家就是天大的新闻,弄不好得当一辈子老处女。可奶奶并没因此而悲观失望,认定自己绝对能嫁出去。没找着婆家,不是奶奶没人要,也不是奶奶长得丑,而是因为奶奶太漂亮了。奶奶个子不大,却小巧玲珑,略黑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苹果一样的脸上,那张樱桃小嘴就是不说话,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也能传情达意。就在那年,奶奶在两家提亲者当中无法决定,思虑良久,奶奶认为嫁谁都有利有弊,有得有失。当时奶奶的父母同时应了一门亲,都坚持让奶奶嫁给自己应承的一方。其中一家富,一家穷。富的一方,人面黄肌瘦,倒也倜傥;穷的一方,人高大魁梧,方方正正。到底是选择人,还是选择钱,奶奶举棋不定。最后,奶奶狠了狠心,说:“明儿一早,谁迎亲来得早,我跟谁走!”没想到富的那家只顾了讲排场,只为等迎亲的号队耽误了工夫,爷爷却不到五更就牵着头毛驴,拍响了奶奶家黑漆漆的木门。爷爷后面,跟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堂兄。奶奶开门后愣住了,媒人从后面闪到驴前面,“嘿嘿”干笑两声,大着嗓门对奶奶说:“请新娘上驴吧!”
没有号队,没有欢笑,望着天空那轮残月,奶奶在驴背上不免感到一阵凄凉。一路摇晃,一路心酸,奶奶就这样做了爷爷的新娘。
结婚后奶奶才发现,人高马大相貌堂堂的爷爷实际上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脓包,整天闷葫芦似的。奶奶真后悔让爷爷抢了先,也后悔自己做了如此荒唐的决定,埋怨自己傻,不坐轿子上了驴。令奶奶欣慰的是,爷爷倒也勤快能干,对自己恩爱有加。就是那个整天吃斋念佛,吊着个脸的婆婆让奶奶生厌。奶奶恨不得摔了香炉,踢她两脚。
结婚后的一天晚上,奶奶对爷爷说:“我想当家。”
爷爷瞪着一双牛眼瞅了奶奶半晌:“我妈咋办?”
“爱咋办咋办。”
“放屁!”爷爷说着,拉起被子蒙了脸,自个儿睡去了。
“我放着穿金戴银的日子不过,跟了你这个脓包,整天看着你那个黄瓜脸妈,用个零花钱都得给她要。老天不长眼,咋让你抢了先。我想当家只是想把日子过好,又没别的意思,还能跟野男人跑了不成。”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爷爷窝着一动没动,却在心里叨咕着:自己只顾了美色,听人说奶奶聪明能干,能说会道,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德性。
之后,爷爷和奶奶又为当家的事闹了几次,每次奶奶说的紧了,爷爷就保持沉默,任凭奶奶说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奶奶见爷爷无动于衷,便改了道,找碴儿指桑骂槐,活儿也懒的做,不是感冒就是咳嗽,把自个弄成了个名副其实正儿八经的林妹妹。
一天,奶奶去娘家了,爷爷闷着头吃饭,祖奶奶说:“你媳妇要当家,就让她当去吧。”
“妈,这不行!”爷爷撂下碗,望着表情漠然的祖奶奶。
“整天这样闹,我受不了。你能让你媳妇不闹吗?你能让她做个贤妻良母吗?我早说过,她这种女人,咱家容不下,你也管不住。”
“我。。。。。。”爷爷被祖奶奶说得哑口无言,端着饭碗食欲全无。
祖奶奶“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当初没能拦住儿子娶亲,是她的错。儿子窝窝囊囊的,不敢动那女人一指头,活该这个家要被这个女人搅浑。祖奶奶怎能把家当交出去呢?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孝顺婆婆,爷爷十岁时祖奶奶守了寡也没对当家的事存非分之想,直到五年前婆婆去世,她才当了家。这才过了几天人的日子哇!想到这儿,祖奶奶哭了,儿子面对那个女人,连句硬话也说不出来,祖奶奶失望了。祖奶奶就爷爷一个儿子,把家当交出去,对这个家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利害冲突。可祖奶奶讨厌这个女人,讨厌这个不可一世,轻佻浮躁的女人。她夺走了儿子的心,怎能又让她夺了自己的权呢?祖奶奶想着,任凭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两手却一心一意地捻着佛珠。




 第二章:奶奶的战争

奶奶在娘家熬了段时间,回来后,闹得更凶,把指桑骂槐发展到摔碟子拌碗。只要爷爷在家,奶奶就找茬儿发脾气,骂人。这天清早,爷爷还睡着,奶奶起来一边洗脸一边大声说:“还不起来,看把你睡死了!”爷爷没吭声,奶奶恼羞成怒,端起盆子摔出门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跟猪一样,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脓包,死也不嫁你!”爷爷被那刺耳的洋瓷脸盆的“咣当”声惊得一骨碌坐起,怒视着奶奶说:“你瞧着不行,离了算了。”“离你妈个X!”奶奶拿毛巾朝爷爷抡去,爷爷一把拽住毛巾,“你还反了!”爷爷抡起巴掌,在奶奶瘦巧的脸上左右开弓,充分发挥出了雄性的光芒。奶奶毫不示弱,尽管被爷爷长胳膊长腿弄得毫无还手之力,嘴里却骂声不绝。爷爷疯了一般,在奶奶嘶骂声中,越打越凶。
“行了!大清早的,不嫌人笑话!”不知何时,祖奶奶已立在门外。听祖奶奶这么一说,爷爷才住了手,披上衣服出去了。奶奶一头扑在炕上,扯开嗓门嚎了个天昏地暗。祖奶奶想说些什么,看奶奶那个泼样,叹了口气,回自己房里去了。祖奶奶心里徒然有了一丝快感,儿子终于敢打这个女人了。
这件事后,奶奶又回了一趟娘家,回家后忽的变了个人似的,温柔了,勤快了,回归到贤妻良母型,对当家的事只字不提,让爷爷受宠若惊。可祖奶奶认为这是奶奶的阴谋,但没说出来,只是冷漠的体味着奶奶的嘘寒问暖,冷漠的注视着奶奶的言行举止,心里叨咕着:这个女人变化无常,演技高超,前身肯定是个狐狸精。爷爷却想:怪不得别人说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自己才打了一顿,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爷爷觉得很幸福,胸膛里激荡着男子汉的豪气。晚上,爷爷搂着奶奶,吻着奶奶光洁润滑的脸蛋,柔声问:“你真的不想当家的事了?”
奶奶娇媚地瞪了爷爷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爷爷望着奶奶,半张着嘴不知说啥,只好“嘿嘿”傻笑了两声。
奶奶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硬要当那个家,我妈问了我村的顶神,说我是被狐狸精缠住了。就让顶神给我送了送,我一下子就觉得轻松多了。往后,咱俩好好过日子,孝顺咱妈,她老人家孤苦伶仃的,不容易呀。”奶奶说着,竟伤心起来,一双大眼睛泪眼婆娑。
爷爷感动至极。搂紧奶奶甜蜜的醉倒在温柔之乡。
寒冬腊月,西北风凛冽地刮着,穿过枯枝,扫过黄土地,抖动出一阵一阵刺耳的呼啸声。奶奶腆着大肚子从娘家急火火赶回来,全身热气直冒,棉裤中窝了一裤子臭汗,进门就找爷爷,没找着,大声朝上房喊:“妈,他呢?”
祖奶奶出来立在门口,一脸漠然:“刚才还在呢,怕是出去了。”
“把人热死了。”奶奶用手提着空荡荡的棉裤用力摇了几下,驱赶着热气。
“歇着去吧。”祖奶奶转身准备回房。
“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快过年了,我娘家兄弟弄了些年货,想让他帮几天忙。说是不让白去,给开工钱呢。”
“自家人开啥工钱,去就去吧。”
“那我找他去。”




 第三章:爷爷离家出走了

年说到就到了,明儿就是二十四了,街头巷尾的孩子不厌其烦地一迭声喊着:过新年,穿新衣,戴新帽,吃白馍,砸核桃的歌谣。按照习俗,二十四这天家家都要祭灶。先把旧的灶神取下来,安顿一番烧掉,除夕那天换上新的灶神。祭灶的时候,家里人都要在。管穷管富,每家每户都尽量把年事安排的隆重些。请各路神仙,贴对联,办年货,做一身新棉衣硬邦邦的裹在身上,一年可就这一回啊。
爷爷是腊月二十三晚上赶回家的,进了门就喊:“妈——妈——”
奶奶走出来,两手顶着腰,没好气的说:“你妈病了。”
爷爷一边往上房奔,一边说:“是老毛病犯了吧。”
祖奶奶躺在炕上,见了爷爷,“唰”的两行热泪从眼眶滚了出来。
“妈,你咋成这样了?”望着祖奶奶憔悴而蜡黄的脸,爷爷眼圈红了。祖奶奶已不能言语,艰难地伸出手,指着前面。爷爷朝祖奶奶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个黑漆漆的长方形柜子,棺材一样杵着。
奶奶进来说:“你走后没几天就病了。”
“你咋不叫我。”
“我叫你呢还是服侍你妈呢。只不过是老毛病犯了,我挺着个大肚子又是请郎中开方子,又是去药铺抓药,一天三顿,没日没夜的,你还叫我咋的。”奶奶委屈地抹着眼泪。
祖奶奶口里支吾着,那只手依然执拗的指着前方。
“你到柜里翻了,是不?”
“不就是几个破银圆吗,这个破家我还不想当呢。”
“你,你,你。。。。。。”爷爷指着奶奶,脸已成了紫色。
祖奶奶手一松,走了。
“妈——妈——”爷爷大声叫着,可祖奶奶再也听不到了。爷爷猛得站起来,狮子一样朝奶奶吼:“是你,是你把我妈气死了!你把我妈害死了!”
“我的妈呀,你一刀杀了我吧!我的命好苦哇!”奶奶“扑踏”坐在地上,扯开嗓门又嚎上了。
祖奶奶过了七期,爷爷撇下还未满月的儿子,丢给奶奶一句话:我出去找个活。奶奶没当一回事,继续逗孩子玩。可爷爷这一走,再没回来。奶奶这才傻了眼,心想:这个二百五,娘们似的离家出走了。虚弱的奶奶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张罗着家门户族去寻爷爷,楞是个寻不着。奶奶每晚哭成个泪人,这下孤儿寡母的,日子咋过呀!
“这几年外面不太平,怕是。。。。。。”外祖母担心的说。
“哎呀妈,你不说话没人请你说。”正奶孩子的奶奶,瞪了外祖母一眼。
“他这是啥意思,一个大老爷们,不哼不哈的就没影了。”
“还不是嫌我没把他妈服侍好。”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媳妇也要有个当媳妇的样。”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翻什么柜,没翻出个俅,倒落了一身骚。”
外祖母被奶奶抢白了一顿,沉默了。停了会,又说:“要不,明儿让你兄弟把你和孩子接到咱那边去,他回来再说。”
“那你把这家也搬过去得了。”
外祖母又没话了,只是重重的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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