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爱你很难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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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底限,不容任何人僭越。
谷琉心抿起嘴角,她不打算把所有细节对好友和盘托出,毕竟人都有不想说出来的隐私,再好的朋友也一样会有所保留。
“黛茜,你这么一心向着崔岷浩,看来我是该帮你打份推荐函,请他聘用你当他的助理才对。”谷琉心没好气瞪她一眼,把话题绕回公事上。“对了,关于我跟崔岷浩的事,在会馆可别提起,反正这只是私事,跟我们的专业没有关系。”
“嗯,我懂。”何黛茜了悟地点头,带点恶毒的揶揄语气道:“我才不会那么笨,干嘛故意跟上门的钞票过不去?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准新娘会找个婚姻触礁的新娘秘书办终身大事,触霉头嘛……”
“你知道就好。”谷琉心白了她一眼。“赶快吃一吃,我们还要去芦洲成衣厂看礼服,上次尺寸量得有误差,害我差点被这个新娘骂死——你啊,工作时能不能多用点心思?每次都要我帮你善后很烦耶!”
“好啦!你就什么事都怪我——”何黛茜委屈地为自己解释。“明明是那个新娘自己吃胖了好不好?哪有可能量身会差那么多?你做她的新娘秘书,也该找机会提醒她一下,礼服再改下去就很难看了。”
“知道了啦,反正你以后量身多注意一下就对了。”谷琉心吃掉最后一口焦糖米布丁,喝完咖啡,收起手机和包包。“我们该走了,早点到工厂顺便跟他们研究研究新的设计图。”
“吃完就走?很贵呐,干嘛不多坐一会儿?”何黛茜面露遗憾表情。“哎,难得让你请一顿好料的,竟然是来听你倒垃圾,又吃得匆匆忙忙,下次你折现金给我算了。”
“走啦!别在那里碎碎念,你愈来愈像欧巴桑了。”谷琉心催促道。
其实谷琉心并不是不想多坐着享受片刻悠闲,无奈她这阵子心情并不平静,和崔岷浩的关系破裂让她心力交瘁,心情一直处在焦虑中,却又必须镇定面对外在一切,她像一块烤炉里焦干的脆饼,再多施一丁点力怕就要整个碎裂了。
就算何黛茜是她唯一可以信任并吐露心事的好友,谷琉心也深怕太多的情绪翻搅会让自己失控,还要带领一个小型公司的她可以稍微纾压却不允许失控,而最好的办法便是适可而止。
步出位在闹区的庭园咖啡馆,谷琉心站在巷口等何黛茜把车子开过来。
“琉心,是谷琉心吗?”
就在她望向停车场方向时,一道沉稳而充满魅力的男人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谷琉心转过头,带点讶异、怀疑的眼光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伟岸男子。“请问你是……”
“不认得我了?”男子露出森白牙齿一笑。“美女还真健忘,我是姚峻荣,我们在伦敦台湾同学会里见过,你真的不记得了?”
“噢,是Andy!好久不见,你好。”谷琉心一经提醒才想起,赶忙伸出手与他一握。“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回来三个月了,一直想着要跟你联络,但是新工作太忙了,还没空闲找你,没想到竟然让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姚峻荣伸出手兴奋地与她一握。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什么时候跟岷浩结婚啊?”
“我,这个……”谷琉心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她确实和昔日的男友崔岷浩结了婚。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面对一个不是很熟又久未见面的朋友,谷琉心很难说得出实话。
“琉心,快上车。”这时,何黛茜开着车子在巷子对面招手。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没办法跟你多聊了。”谷琉心匆忙掏出名片递给他,歉然道:“记得跟我联络,我请你喝咖啡。再见!”
“既然你忙就不打扰了,我现在在美商××银行的外汇交易室,你随时可以打电话进来,我也很想跟你多聊聊。”姚峻荣仔细收好她的名片,露出开朗阳光的笑容,挥挥手。“路上小心,再联络啰!”
谷琉心小跑步到对面上了车,何黛茜马上追问:“那名帅哥是谁?你什么时候竟暗杠了这么个好货色?”
“什么暗杠?你少胡说了。只是一个聚会中认识的朋友罢了。”谷琉心避重就轻随口说:“你喜欢的话,我去打听打听看他结婚了没有。”
“真的吗?你说的喔!”没想到何黛茜的兴趣浓厚。“我就是喜欢那种气质的男生,你真的要帮我介绍?不能骗人哦!”
“介绍就介绍嘛!”谷琉心不以为意。“等我们去工厂把礼服搞定再说,反正他现在人在台湾,随时都可以找得到,不必急。”
“好,就这么说定了。”何黛茜喜孜孜地开着车子。“今年过年我妈去帮我算命,那个算命师说我今年一定有桃花,果然没错!”
“厚!算命的话哪能听。”谷琉心摇了摇头,心里想着算命说的话要是能听,她跟崔岷浩怎会离婚?
当初就是算命师铁口直断,说她跟崔岷浩是七世夫妻,是几世的姻缘没人能拆散,又说什么他们一定会在一起幸福过完这辈子。结果呢?
谷琉心想起那时付出去的一万块大洋就呕得要死!如果可以,她真想拿把斧头去把那个算命师的招牌拆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欧迪生广场总管理处
才刚过下午四点,莫子芸以品尝新酒的名义带着新进口的澳洲红酒登门造访。
“大白天喝酒,这不太好吧?”崔岷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我可是不准工作人员在上班时间喝酒的,你我虽然相熟,公司的规定还是要遵守。”
“唉,偶尔通融一下又何妨?”莫子芸不管他又摆出严肃的扑克脸,直接在他面前把酒瓶打开。“尝尝新到的货,很不错。”
“子芸——”崔岷浩正色瞪着她。“你最近很奇怪。”
“奇怪的是你!”莫子芸快速地响应。“我觉得你刻意要闪避一些事情——明明搞不定,却又硬装作什么事都在掌握中的笃定。你不觉得太累了吗?这样会出毛病的。”
“我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崔岷浩心底冒出火气,确实是被她说中了。
他是搞不定让他烦忧的谷琉心,还有一些繁琐的小事——但这些又关她莫子芸什么事呢?她以为她是谁。
“Leo,你别生气……”莫子芸喝着酒浅浅地笑说:“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你已经离婚的事情,你不必顾忌。”
“那是私事。”崔岷浩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的私事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我不想讨论这件事。”
“好——”莫子芸点点头,一字字清楚道:“或许你不想讨论你的婚姻,但是我昨天看到谷琉心跟一个男人在某家饭店的咖啡厅出现,这件事你该有点兴趣了吧——那个男人穿得很体面,我猜是金融圈的高级职员。”
莫子芸浅酌着水晶杯中如宝石般璀璨的红酒酒液,她性感红艳的嘴唇似笑非笑,眼神魅惑地看着自己心仪许久的男人。
“男人?”崔岷浩抬起眼,从鼻子里冷嗤。“你故意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用意?她也在外面工作,总有客户或是厂商要应付,跟男人喝咖啡不足为奇。”
“是吗?我倒不这么想。”莫子芸豁出去了,她就是讨厌看到他的心思始终绑在谷琉心身上,即便离婚亦是如此,这叫她无法忍受。
“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自由。”崔岷浩低头看着他的卷宗,纵使心中已掀起千层浪,也要努力保持外表不动如山。
“Leo,我一定要说句真心话……”莫子芸继续说,不相信他真的不在意。“你知道吗?通常男人要离开某个地方或解脱某种关系,他可能有一千个说不完的理由。然而若是女人想离开一个男人或坚决从婚姻关系里解脱,通常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爱上别人了。”
“莫子芸。”崔岷浩愕然抬头。“有什么话大可明白说,不必拐弯抹角。”
“别跟我发火。”莫子芸大胆迎向他眼中喷出的噬人火焰。“你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何必多造口业。”
“你就是要告诉我——琉心是爱上别的男人才铁了心要离开我。你要告诉我,我太太现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很快乐,是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莫子芸扬起嘴角。“再补充一点,既然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大可不必再为她伤神、伤心——这世界上好女人还有很多……”
“好。”崔岷浩睨着她,了解地点点头。“谢谢你的“报料”,没其它事你可以回店里去了。”
崔岷浩感觉一股即将爆炸的火气正在酝酿,他不想在公司里发作,万一他失控了,那就是被莫子芸说中了——他无法接受谷琉心是为了别的男人才不计一切离开自己,就算事实真是如此,他也要冷静面对。
崔岷浩努力让自己狂烧的怒火冷却。然后,他打了一通电话给席泰德,他需要听听好友的意见。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5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崔岷浩终于还是搬家了。
本以为“赖著不搬”的策略,可以让他有时间慢慢修补彼此间破碎的关系。
然而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与争吵,崔岷浩发现这样硬赖著,反而让彼此的关系更显得紧张。
他决定先搬出去住一阵子,谷琉心既已坚决要他离开,留点空间或许对彼此都好。
崔岷浩住了几晚不能成眠的汽车旅馆之后,他趁著谷琉心不在家时回去收拾简单的行李。
带著行李离开的他心中无限感慨,他的信心就在谷琉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冲突之下彻底瓦解。
“酒店式公寓通常是为商务客人设计的,该有的东西都有,你只要带著随身衣物就可以住进去了。”席泰德以无限怜悯的表情看著他。“当然,设备这么齐全的地方也不输家里,就是少了点亲密的归属感,你只好多忍耐一点。”
席泰德带著啤酒和卤味来“恭贺”崔岷浩搬进“新居”,一直躲在幕后为崔岷浩献策的这位席“诸葛”有点挫败感,自认深知女性心理的他,没想到他的点子用在谷琉心身上就失灵。
“你说,这有道理吗?”崔岷浩大口喝著啤酒,沮丧低咆。“我怕吵到她才故意很晚回家,在书房讲电话也是怕惊扰她,这么做还不满意,她到底想怎样?”
“想怎么样也来不及了。”席泰德安慰他。“或许她心里面有个结,只有你才能打得开,偏偏你又找不到那个结在哪里。所以,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当作朋友,用朋友的方式去跟她相处,慢慢找出那个结。”
“万一那个“结”……是出在别人身上?”崔岷浩紧捏啤酒罐,咬牙切齿。“有可能她百般不满意是故意挑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用力把罐子捏得扁扁的,一想到莫子芸暗示谷琉心可能心有所属,一股闷气愤然往脑门上冲。
“你所谓的别人,是说——琉心爱上了别的男人?”席泰德诧异的问:“有确切的证据吗?还是你怀疑而已?”
“这是合理的怀疑。”崔眠浩眼中布满红丝。“不是吗?如果不是有别人,她为什么一直挑我的毛病,而且还坚持非签字离婚不可!”
“嗯,你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席泰德点头同意。“不过总是推测而已。没有证据证明之前,你也不必把事情想得那么坏。以我看,不管她有没有另结新欢,你依然当她是最初爱上的那个可爱女孩,用你最真挚的诚心打动她——就算她有男友,你也可以公平竞争。”
“说得简单。”崔岷浩啐了他一口。“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说什么道理都很容易,我才不相信有谁能做得到?要是我知道是哪个野男人想把她拐走,第一个就毙了他!还谈什么公平竞争。”
崔岷浩生气的握紧拳头。“不,我不能这样让她走!泰德,我不能输得不明不白,就算是那个人抢走她,也一定要是能让我服气的男人!”
“很好,冲著这口气,去努力吧!”席泰德为他加油打气。“别忘了,多想想你们刚认识陷入恋爱的感觉,去把那种感觉找回来,别把眼前美好的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崔岷浩似懂非懂地复颂了一次席泰德的建议,他恢复单身生活,好像真的慢慢体认到谷琉心在他生命中的重要性。
他真气自己过去的猪头行径!
为什么不多多倾听琉心的感受,要是当初多体贴她的心意,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了。
姚峻荣约谷琉心在金融机构密集的商业咖啡厅共进午餐。
“上次见面匆匆忙忙,好像什么话都没聊到你就得赶去客人的喜宴会场,你真是大忙人耶!”姚峻荣搅动咖啡,带著抱怨的语气。“要不是我今天刚好休假,恰好你又有空,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你坐下来好好地叙旧。”
“没办法,我当人家的新娘秘书,一生一次的结婚大事岂能耽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赔不起,我们喝咖啡吃饭随时都可以约,结婚可不是开玩笑的。”
“结婚当然不是开玩笑的。”姚峻荣像是抓到了她的语病,语气凝重问道:“上次你含含糊糊讲得不清不楚,我很疑惑—你们怎么才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
“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足为外人道。”谷琉心眼中滑过复杂的情绪。
“会不会是你太冲动了?”姚峻荣不解。“结婚不比谈恋爱,生活里总有不如意的问题,如果多点沉淀与考虑……”
“说这些都太迟了!”谷琉心不悦地阻断他的话。“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我太冲动。那他呢?他签字也签得挺爽快的,没有半点迟疑。这又算什么呢?他也不珍惜这段关系吧。”
她有点激动,脸颊都涨红了。
姚峻荣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莹透明亮的双眼和红润的唇……有如出水芙蓉似的容颜曾经深深让他迷恋过,可惜她那时已心有所属,他只能将爱意深藏在心中。
“谁都不愿意见到这种结果。”姚峻荣喝著咖啡。“既然事实已经造成——琉心,无论如何你要开开心心过日子,任何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