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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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你喝醉了。」梨花红了脸,想扶起嘉达。
「我没有醉!」嘉达一手挥开梨花,突然恶狠狠地说:「妳;以为我醉了?妳;以为我 胡涂了?不,我什么都知道,妳;这贱人,妳;……」
「大少爷,你真的醉了。」
「我醉?嘿:」嘉达指一指鼻尖。「妳;做了错事,就说我醉了,好来掩饰妳;的罪过 。」
「大少爷,到底是谁开罪了你?」梨花蹲在他的身没,耐心地问。
「妳;,是妳;!」嘉达直指向梨花。「今晚,我叫妳;陪我去看电影,妳;说头痛不肯去 。我以为妳;真的身体有病,所以找吃完晚饭就去看妳;。我已经有点奇怪,为什么亚凤看 见我这样着慌?为什么她要拦阻我?但是,我终于还是打开了妳;的房门,妳;……我看见 了,我看见了!妳;赤裸着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我也认得他,他是『金凤夜总会』的鼓 手--马克斯。」
梨花瞪大眼,掩住嘴巴。
嘉达突然掷去酒杯,推了梨花一把,说:「妳;是个淫贱的女人,妈妈说得对,妳;不 配做余家的媳妇。」
「大少爷,我不是丽菲小姐。」梨花从地上爬起来。「我是梨花。」
「梨花?啊!那害羞的女孩子,妈妈所喜欢的正派女孩子。」
梨花站在嘉达的面前,她看着他那散乱的黑发,看着他那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失去 光采的大眼睛。
忽她,嘉达把脸埋在双掌里,呜呜咽咽她哭起来。「我错了,我爱错人了,我是个 大傻瓜:」
梨花看见嘉达这样难过,她非常心痛,她轻拍着他的背,说:「你喝得人多了,大 少爷,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是的,我喝了两瓶、两大瓶。嘻,好酒,梨花,我的酒呢?我们来……干杯!」 嘉达又疯疯癫癞她舞手动足。
梨花没有理他,其实她早已把那罐空酒瓶藏好,梨花不管嘉达的反应怎样,她扶起 慕达,要送他回二楼的卧室,但是慕达抓着楼梯的围杆不肯走。
「我要干杯,为我们解除婚约而干杯。」
梨花没有办法,只得哄着他:「这儿的酒都给你喝光了,我们到楼上去,那儿有很 多很多的酒。」
「好,我们上去干杯。」嘉达操兵似的大踏步上楼梯。
「嘘,轻声点,不要吵醒老太太。」
「嘻!妳;放心好了,妳;不知道我妈妈的耳朵有点聋吗?」
嘉达说着,跟跄地退了一步,梨花连忙扶着他,就这样终于把他送回卧室。
梨花不放心他到处走,直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下皮鞋,按着他说:「早点睡,有 什么事明天再想办法解决。」
「酒呢?妳;笞应和我干杯的。」嘉达一手拉住梨花,红着她说。
「你还喝不够吗?睡吧!我要走了。」
「梨花,不要走!」嘉达眼色一转,突然双手把梨花紧紧抱住,并且把她拖上床去 。「我怕,我怕寂寞,没有人要我了,妳;陪陪我。」
梨花想不到嘉达竟会醉得失去理智,她又慌又急,用力推着嘉达,说:「放开我, 大少爷!」
「我不放,今晚我要你,来,我们躺下来,我要你陪我喝酒。」嘉达突然用鼻子钻 向梨花的头发。「好香、好滑、好漂亮,嘻嘻,多美的唇……」
「不要这样,大少爷。」梨花一面哭、一面抵抗。
「别动,让我看看妳;的脖子。」
「大少爷,你不能这样。」
「好白的肩膊。」
「不要不要……」
「唔……」
***
梨花坐在床前,回头看了看熟睡中仍带甜笑的嘉达。
天上仍有星星,一点点的,亮得像嘉达的眼睛;天没还挂着月亮,但是,梨花知道 快要天亮了。
梨花放下染满泪水的手帕,她开了床头灯,想找回失去了的衣服,就在这时候,嘉 达醒过来了。
他看见梨花,先是愣了愣,随着,他侧起头想了想,突然他颤声问:「梨花,昨晚 我们……」
梨花点了点头,泪水流向唇边。
「我……我怎么这样胡涂?妳;和志坚就快要结婚了,我怎可以……」嘉达用拳捶着 自己的头。「我对不起妳;,我对不起志坚。我……我该死!」
「大少爷!」梨花痛苦地忍着泪。
「我是个读书人,我也知道守规矩。」嘉达的眼睛也红了。「我知道尊重女性,我 从来没有侮辱过任何一个女孩子,甚至丽菲我也没有碰过她,我怎可以这样对妳;,我… …」
「不要过分怪责自己,那不是你的错。」梨花幽幽地说:「你昨晚实在喝得大多, 你不是有意的。」
「是我的错,我犯了罪,我该死!你教我怎样做?怎样去弥补?我大对不起妳;!」 嘉达牵一牵梨花的手。「梨花,妳;告诉我,妳;要什么?妳;只要说一声,我一定能够满足 妳;。」
梨花摇摇头,她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妳;……」
「我什么也不要,我不是一个出卖自己的人。」
「唉!妳;教我怎样做?」嘉达着急地说:「妳;连一个机会也不肯给我?妳;教我怎样 弥补我的罪过?」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怪你。」
「但是,志坚他……」
「志坚?」梨花失神了一会,忍不主痛哭起来。
嘉达怜惜她,轻抚她的长发。「把一切告诉志坚,他是个明理的人,他不会怪妳;的 ,因为那不是妳;的错。」
「不,不要告诉志坚,不要,千万不要。」梨花猛然抬起头。
「为什么?」
「他会恨你,他会毁坏你的名誉。」
「让他来恨我,让他来杀我。」嘉达毫不畏惧地说。
「不能,我求你,大少爷,求你不要让志坚知道。」梨花一阵恐惧,她央求着嘉达 。
「梨花--」嘉达深深看了她一眼。「妳;为什么要待我这样好?」
「因为……」梨花没有勇气说下去,她望一望窗外,苦笑说:「太阳快要出来了, 我应该赶回我的房间,昨天晚上的事,我不说,你也不要说,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 切……」
***
寂静的海边、低垂的杨柳、圆圆的月亮,照耀着一双相对无言的男女。
梨花抬起头,看了嘉达一眼。
嘉达轻软了一口气,他说:「这两个月来,我有很多话要对妳;说,但是妳;每次都避 开我。」
「我不愿意别人对我们产生怀疑。」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痛苦中生活。」嘉达唏嘘地说:「我做了生平一件最大的 错事,同时我永远没有机会去赎罪。」
梨花怕看嘉达那种难过的表情。嘉达难过,她就心痛,她想抚一抚嘉达的脸,但是 她没有这样做。
「不要痛苦,忘记过去的一切。」梨花安慰他说。
「我怎能够忘记呢?梨花。」嘉达摇着头:「我只能和我的太太发生肉体关系,但 是……」
「以后,你不要酗酒了。」
「我这一辈子,酒已经与我无缘了。梨花,妳;准备怎样对志坚说?」
「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到一个好办法。 」
「梨花,妳;实在待我太好了,我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
梨花看了看嘉达。「你和丽菲小姐,真的没有办法和好了吗?」
「妳;教我怎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呢?」嘉达激愤地说:「原来她除了马克斯,还和一 个菲藉歌手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她是个淫荡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能与她终老?」
「你真的要离开香港?」
「是的,今晚我约妳;出来,就是要向妳;道别。」
「你……」梨花黯然问:「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四年,也许十年……」嘉达望一望天。「也许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梨花垂下头,她强忍住泪水。
「梨花,我明天就要走了,很抱歉,我来不及参加妳;和志坚的婚礼。」嘉达从袋里 拿出一只长形的锦盒来。「这是我送给妳;的礼物。」
「谢谢你。」梨花接过锦盒。
「这条钻石项练价值八十五万元,我用所有的积蓄买下它的,妳;不要失掉它。」
「我不会的。」梨花把锦盒捧在胸前。
「将来母亲会有我的固定地址,如果妳;发生困难,需要我的帮助,妳;立刻打电话给 我,我一定赶回来的。」
「我知道!」梨花的泪,像薄纱似的盖在脸上。
「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明天,妳;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嘉达柔声问。
梨花想一想,皱一皱眉头,她欲言又止她说:「嘉达,我……我有了……」
「妳;有了什么?」嘉达侧起头问:「告诉我!」
「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梨花惊觉地叫着,她说:「我只要你答应我,到美 国之后,好好照顾自己,用心读书。」
慕达听话她点了点头。
「希望你将来有一个好妻子。」
嘉达垂头叹了一口气:「婚姻大事,我再也不敢想了,只希望妳;有幸福的婚姻。」
「我会有的,我一定会幸福。你放心,好好念书,不要让痛苦的回忆折磨自己。」
「梨花……」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 Fiona 扫描; Lillia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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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房内,红烛高烧。
梨花坐在床口低垂着头,全身织满银彩的礼服褂,硬绷绷地披在她的身上,她感到 烦厌而头晕,她不时地皱着眉头和咬紧嘴唇,她多么渴望闹新房的亲友立刻散去。
梨花慌惶了,她要是再喝,便立刻要在亲友的面前出丑,幸而志坚连忙挡前一、步 说:「新娘酒量极浅,还是由我代喝吧!」
「不行!除非……」远房表哥促狭地说:「除非新娘、新郎表演接吻。」
「好!」
「赞成!」
有人拍掌,有人欢呼,志坚难为情得垂下了头。
「哎哟!」穿著绣花褂袍的胡妈,立刻咧着嘴过来解围。「已经两点多钟啦!
大家也应该休息了,就饶了他们吧!」
「不行,我们要看完接吻表演才肯走。」
胡妈的心情是极端愉快的,她笑嘻嘻地说:「就怕他们真的表演了,你们还不肯走 ,那……」
「妳;放心吧!姑妈,我们一看完表演立刻走。」远房表哥说。
胡妈牵了牵志坚的衫袖,轻声示意说:「那你就表演吧!」
志坚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自己倒不要紧,只是担心梨花大疲倦了,因此, 他终于厚着脸皮,弯下腰,在梨花的脸上吻了一下。
表哥恶作剧,趁机推了志坚一把,于是新娘、新郎就倒在床上。
「哈哈……」亲友满意了,在胡妈和两个舅母半推半送之下,他们也纷纷退出新房 。
新房内,只余下一对新人和胡妈。胡妈看看儿子,看看媳妇,心花怒放地自我高兴 了一阵,然后对儿子和媳妇说:「时候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吧!今天也忙够了。」
「妈,晚安!」志坚何尝不感到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梨花也随着丈夫站立起来,恭敬地说:「妈,晚安!」
「晚安!」胡妈开心得嘴巴合不拢:「梨花,妳;多睡点,明天妳;用不着赶早起床。 」
「明天太阳一出,我一定起床给妳;老人家敬茶问安。」
「不,不!」胡妈猛摆着手:「别来那一套,梨花,我是把妳;当作女儿看待的,妳; 赶早起床,我可要心痛。」
志坚立刻说:「那妳;就听妈的话吧!」
梨花感激地点了点头。
胡妈开了房门,踏脚出去,忽她又回转头说:「你们一定没有胃口吃饭了,我叫亚 四弄些点心给你们吃。志坚,别呆站着呀!服侍梨花更衣吧!我也要回房睡觉了。」
志坚看着母亲紧闭了房门,他立刻回转头对梨花说:「这衣服硬硬的挺不舒服,来 ,我帮妳;脱下它,好松一口气。」
就在这当儿,梨花脸色一变,她按着嘴,哇哇她呕出几日青水。
「梨花,妳;怎么了?」志坚吓得没了魂。「妳;一定惊坏了,我来替妳;搽些药油。」
「我……没有什么,坐坐就好了。」梨花扶着床沿坐下来,可是不到一分钟,她又 按着胸口想吐,她连忙从忱下找出一条丝手帕,丝手帕内包着几粒话梅,她赶急挑了一 粒放进嘴里。
「梨花,妳;一定是累出病来。我去告诉妈妈,看她有没有现成的药。」
「志坚--」梨花吓得抓住他的手。「不要让妈知道,我……我其实是有了孩子。 」
志坚果得像块化石。「妳;说什么?」
「我有了孩子,我对不起你!」梨花垂下头不敢看志坚。
志坚的脸孔一阵青,他定睛望着梨花问:「妳;和别人有了孩子,妳;另外有一个爱人 ?」
「志坚,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志坚冷声问:「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妳;肚里的孩子,总不会是耶 稣吧?」
梨花不知道该怎样说,虽然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故事,但是,她毕竟是不惯说谎,她 感觉难于启齿。
志坚又难过又痛心,原以为可以过一个美丽的花烛夜,谁知道眼前人却是个破甑。
「孩子的父亲是谁?」
「孩子的父亲?」梨花惊了一鷘;,她怎能够说出慕达的名字?她怎能够让志坚恨他 一辈子?她怎能忍受别人对他的谴责?不!她坚决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哪有这样的事?」志坚自然不会相信了,他想了想说:「我看,可能是 小牛吧?」
「小牛?我已经三年没有见他了。志坚,你以为我真的是这样淫贱,随便和人家… …」梨花深受侮辱地叫了起来,此时此她,她再也不能不扯谎了。为了嘉达的名誉,为 了肚里的孩子,她必须争取志坚的同情,她说:「志坚,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做对 不起你的事,我……唉!都怪我命运不好,连我自己地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两个月 前的一个晚上,吃过晚饭,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