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招财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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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片漆黑。
糟,又是恶梦。
于若能心里大喊不妙,想要逃,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可恶、可恶,只要出现这个场景,她就知道恶梦再次找上她,可问题是,不梦到底,她是铁定醒不了。
烦死了,到底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怕,她好怕,可是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会抓狂的。
想了下,她回头瞪著每回总会出现鬼魅的角落,等著那个看不到脸的男人,不一会,人影果然乍现。
这梦境的模式,还真是十几年不变耶,感觉上就像是电影画面般不断地重播,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经长大了,虽说心里还是觉得怕,但不爽的感觉在此时此刻凌驾在恐惧之上。
她眼眨也不眨地瞪著那抹逐渐逼近的影子,这一次,她不逃了,她要看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等著,等著他自黑暗走到她的面前,蓦地,外头青白色的光线寸寸吞噬他脸上的黑暗,她定睛一瞧,不由得一愣——言叙亚?!
这是怎么回事?困扰她十几年的梦魇怎么会是言叙亚?
但,不对,言叙亚的眼神不会流露这么骇人的杀气,他不会拿著刀面对她,他不会……啊!银亮的光痕自他手上的刀锋划出,恍若落在她身上,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
不痛、不痛,因为是梦,所以一点都不痛,但都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她的梦还不醒?
难道她真的要被梦境给吃了吗?
她骇惧地瞪著酷似言叙亚的男人,打从心底地害怕,那种悚惧让她四肢发软,浑身颤栗不止。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不会是真的要杀了她吧?在梦中杀她有什么乐趣?他又不是佛莱迪,干么这样骚扰她?
他为什么会这么像言叙亚啦!难怪她有时看见言叙亚都会觉得有点怕怕的!
只是,在她想事情的时候,他可不可以暂停一下,不要一直靠过来啦,她都已经跌坐在地上了,他还想怎样啦?不过是梦魇而已,不要太嚣张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她没勇气吼出口,只能看著他愈逼愈近、愈逼愈近,刀子再次伸高,划下——
啊!啊!啊!为什么还不醒?通常这个时候应该就要吓醒了吧,别再考验她心脏的强度了,她会发疯的啦!
“若能,快逃!”
咦?她不解地回头,看见居然有个小孩趴在她的身上,结实地替她挨了一刀,还直推著她赶快走。
这小孩是谁啊,好眼熟,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
是她的同学吗?还是……等等,他的背上有血,有好多好多的血不断涌出,救命啊,快救人啊!
“快走!”男孩低吼著,推她一把。
瞬间,眼前的画面登时消失,她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直到她张眼——眼前有数张极为担忧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于若能眨了眨眼,疑惑地问。
呃,怎么大家都挤到她的房间?看看时间,哇,都已经凌晨了。
怪了,她什么时候睡著的?
真是的,为什么一睡著,她又作恶梦了?周期真的是愈来愈短了,诡异的是,她像是梦到续集,总算看清楚了老是缠著她不放的鬼魅面孔。
哇咧,怎么会那么像言叙亚?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可不对啊,她的梦境里还有个她很眼熟的男孩哩,他是怎么闯进她的梦里的?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一段记忆还来得贴切一点。
“你……还好吗?”于用和小心翼翼地探问。
于若能蹙紧眉头。“我没事啊,大姊,你怎么啦?”干么突然间围在她身旁,这感觉好像她快要不久于人世,而她们赶著见她最后一面。
不过,大姊二姊都在,就连言叙亚也在,感觉上她好像是个受宠的柔弱公主,这感觉还挺不赖的。
“你还敢问?!”于用和深吸一口气,猛地在她耳边吼著。“你根本就不是林黛玉,别学人家搞柔弱,装什么晕啊?!你明明就是阳光美少女,你就给我阳光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昏倒!”
于若能捣著耳朵,痛苦地低吟,“大姊,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我虽然没有味觉,但是我的听觉一直都很好。”不要这么大声啦,耳朵很痛耶。
“不要我太大声,你就给我清醒一点!”于用和气急败坏地吼著。
“我一直都很清醒啊!”她顶多是有点迷糊而已。
“哦,是吗?告诉我,你为什么昏倒了?”于用和又吸了口气。
“我昏倒?”她皱紧眉头,想了又想。“我不知道耶。”
她为什么会昏倒?她可是出了名的健康宝宝耶。
“那你记不记得,你先前有到言叙亚的房间?”于至可温声问著。
“我?”于若能一愣,挤眉弄眼地努力回想著,突地——“啊,我想起来了!言叙亚说那个态度很差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好烂,眼光烂到不行!
气死她了,她敢说,自己绝对比那女人好上千百倍!
“你跟人家激动什么?人家的未婚妻,人家都不计较了,你激动个屁!”见她能够回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事,于用和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你该不会是听他说,他有未婚妻,你才气得昏倒的?”
“……不是。”思绪缓慢流转著,让她想起,她瞧见了言叙亚背后的伤痕。
不知道为什么,那道伤痕让她很在意,甚至会让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想著,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伤?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造成的?她很想知道,但眼前实在不是问的时机。
“是吗?那么……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也不会很在意了?”于用和坏心眼地道。
敛下的眼突地瞠圆,紧瞅著在姊姊们身后始终不发一语的他。
他要结婚了?
跟那种女人?
靠,女人都死光啦?!
“你的眼光会不会太差了一点?!”她拿起身后的枕头往言叙亚身上丢去。“我讨厌你,出去!”
“若能?”于至可不解地望著她。
于若能含怨挟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拉紧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我要睡了,你们都出去吧。”
“你不是刚睡醒?”
“我还很想睡,不行吗?”
于至可看她一眼。“我们都出去吧,别打扰她了。”
言叙亚走出房门之前,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随即离开。
“你在干么?”
于若能无神大眼缓慢地向右移动,停在大姊清丽的面容上,稍嫌呆滞而迟缓地道:“吃饭啊。”
看不出来吗?
“你确定?”于用和瞪著她的盘子。
“嗯。”不然呢?
于用和突地眯眼打量她。“怎么才吃了一点点?”要是她没记错,这才是第一盘而已耶。
依照小妹的用餐习惯,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连嗑了三盘才对,哪可能才一盘就卡住?
于若能依旧迟缓地转移目光,停留在她的罗勒鲑鱼炒饭上头。“我吃不下。”
“你吃不下?!”于用和惊讶极了。
“嗯。”她无力地点点头,索性把汤匙搁到一旁。
于用和连退数步,注视著这个天才大胃王,难以置信她竟然告诉她——她吃不下?!急忙睇著窗外,看著外头风雨交加的街景。
果然出现了异象。
她在搞什么鬼?
虽说若能没有味觉,可是一直以来无碍她吃东西的欲望,她贪吃爱吃,压根不挑食,只要能吃的都豪气地往嘴里塞,有时狂扫个八盘十盘炒饭都是常事,但如今她却眼神呆滞,恍若失魂落魄般地告诉她,她吃不下。
她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就是她……失恋了!
因为她得知言叙亚下个月要结婚了,所以才变得伥然若失、浑浑噩噩。
“干么这样盯著我?”感觉到她的目光,于若能懒懒地抬眼。“是人都会有不想吃的时候吧。”
干么那么大惊小怪的?呿。
“快点吃,你以为今天客人比较少,你就可以偷闲吗?”于用和眯眼瞪她,看著她再次拿起汤匙,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才转进厨房里。
“有客人点单吗?”坐在厨房一隅的言叙亚懒懒抬眼。
“这种天气,会有客人吗?”她指著后门上头的玻璃窗。
“那么是有事找至可喽。”他很识相地起身,打算先到二楼避一下。
“我找的是你。”
于用和一开口,就连在一旁处理香草荚的于至可都抬眼了。
“有事?”
“废话。”不都说了吗?“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非要住进三楼?”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盯着季军烈啊。”他挑起眉笑道。
“那种话,拿去骗三岁小孩吧。”于用和拉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季军烈是记者,能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可能太长,况且,爷爷要是真的对季军烈很感冒,他会直接对他的上级施压,根本就不需要你在这里坐镇。”
“一方面是因为我要结婚了,所以我现在放的是婚假,而且我的房子真的在整修,所以……”
“够了,言叙亚,我要听的是真话,少拿那一套来唬弄我。”她目光不善地瞪著他。“爷爷不可能无故放你一个月的年假,你结不结婚都不是重点,况且爷爷怎么可能让你住进这里?他很清楚,只要你待在这里,若能的记忆就有恢复的可能,要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爷爷不会答应你住进这里的,要是我没猜错,肯定是跟若能的人身安全有关,对不?”
言叙亚睇著她,凝在唇角的笑意僵了下,苦笑,“你的触角依旧灵敏。”
“废话,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残障了,这么一点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她哼了声。“原本我也不打算逼问你,但是若能的状况出了问题,所以,我势必得要追问个水落石出,说吧。”
他敛下长睫,思忖了下,吐口气道:“我爸在几个月前离开疗养院了。”
闻言,于家两姊妹莫不震惊。
“疯啦,是谁让你那疯子老爸出院的?!”于用和咬紧了牙,气得紧握住拳头。
“姊。”
“那个人是疯子,不是吗?”她瞪红了眼,“一个意识清楚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痛下杀手?!”
那简直是一场恶梦,以为早就梦醒的恶梦,想不到竟然还有续集。
气氛整个凝滞了起来,他无奈地道:“我也问过院方,院方的意思是说,他的意识已经很清楚,各方面都很正常,所以他们才会批准他出院。”
“哼,当初送他进疗养院,根本就是一大错事,应该直接把他送进监牢里,判他十个死刑!”想到当年的事,于用和还是止不住地光火。“我问你,你爸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不禁拉高了分贝。“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你会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我就不用千方百计地住进这里了。”言叙亚不耐地吼著。
“冷静一点,否则若能会听见的。”于至可在旁缓和著两人的情绪。
于用和闻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会让爷爷要你住进这里?”
“三个星期前,公司收到了一封威胁信,上头写著,他要对若能报复。”他简短道。
迟早都要说,现在说,也许正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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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那个疯子!”于用和咬牙怒道。“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他还想怎样?也不想想打一开始就是他自己脑袋有病,搞得自己家破人亡,最后竟然还把所有的罪怪在我爸和若能身上,如今,他没想透这件事,居然还打算报复?好,来啊,这一次,绝对要他彻底消失!”
恶梦,非得连根拔起不可,否则大伙都没好日子过了!
当年,老爸带著六岁的若能外出采买,而眼尖的若能瞧见年幼的言叙亚蹲在铁轨上,告知了老爸,老爸下车救人,才发觉不是单纯的小孩子在铁轨上游玩,而是他的母亲要带著他共赴黄泉。
恶梦就从老爸救了他们之后开始延伸。言叙亚的父亲生性多疑,在那个精神官能症还未浮上枱面的年代里,他已经罹患了躁郁症,而他认为妻子对自己不忠,所以三番两次对她拳打脚踢,以致他的妻子带著儿子寻死;她老爸救了他们之后,言叙亚和他的母亲便成了店里的常客,因此更加引起言叙亚他父亲严重的猜疑。
最后,他找上门来,疯狂地砸店,甚至对老爸动粗,言叙亚的母亲因为受不了这种日子,终于还是选择了自尽。
原以为言叙亚的父亲会因为失去爱妻而恢复平静,岂料他变本加厉,把拳头伸到言叙亚身上,最后,绑架了和言叙亚最要好的若能。
那时,若不是言叙亚挺身而出,若能也许早巳经死在那个疯子的刀下了,基于这一点,她感谢言叙亚,但是她也同样恨著他,因为就是他,才会掀起这一连串的恶梦。
最可怕的是,他和他的父亲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做出来的,一看到他,她便会忍不住回想起那个疯子。
“所以,总裁才会要我守在这里。”他叹了口气。“如果当初总裁提出要你们搬回于家的要求,你们愿意配合的话,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她眯紧大眼。“原来如此,就说了,爷爷怎么会玩这么迂回的游戏,原来是事出有因,但就算是这样,也不需要劳驾他,我们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不行,我不能丢下若能不管。”
“你待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呢?你昨天追著未婚妻往外跑,要是你爸在那时闯进来,你保护得了吗?”于用和冷嗤了声。
“从今天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守著她。”一切皆以她为重,要是那门亲事因而告吹了,顶多再找一门,说穿了,他的婚姻不过是总裁的一枚棋子罢了,没了梁安萱,也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