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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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和阿美依言在沙发上坐下。郭安娜问道:“你们吃饭没有?我一直在等你们,我们喝两杯。”
阿美笑笑,露出美丽笑靥,温声款语说:“不啦,我们吃过了。”
郭安娜反问:“你们真吃过了?”
欧阳明也说:“你别客气,我们真吃过了。对不起,害你久等了。”
郭安娜还没见过阿美,说心里话她是真不想见她,所以调回市里后,多次经过欧阳明家,她从未进去过,故一直无缘见到阿美。今日一见,不由心中暗暗吃惊:“呀!真是个美人儿,难怪欧阳明丢不开她。”
郭安娜一直自恃自己是人中凤凰,鹤立鸡群,今日一见阿美,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大感自惭形秽,大不如人,这才知道自己对欧阳明如此用情而终不能得到他的心,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嫉意。
郭安娜不失礼貌地端上一盘水果说:“来,随便吃点。原准备等你们来吃饭,你们既吃过饭了,我就不客气了。我的肚子可有些饿了。”郭安娜说着,自己盛了一碗饭吃起来。
欧阳明和阿美默默看着郭安娜吃饭。郭安娜催道:“吃呀!吃水果呀!”
欧阳明说:“郭科长,你吃饭吧。我们不打算久坐,你能把那消息告诉我吗?”
郭安娜见欧阳明带着阿美,心里很是呕气。你欧阳明这是什么意思?是向我示威?还是怕我对你怎么样?心中那股恨意重又涌上心头。她本不想给欧阳明说什么,可既然约他来,又当着阿美的面,她可不能示弱。于是她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打着官腔说:“阳所,你可得注意点咧!执业质量这可是你们会计师事务所的生命线哦!我告诉你,原来省里要给你们停业整顿一年的处罚,后来我给秘书长说,停业一年,这不是要他们散伙吗?是不是停一个月算了,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行了。后来秘书长请示厅领导,采纳了我的意见,只停业整顿一个月。”
欧阳明一边听着,一边心里琢磨:停业一年,本是你打的报告,如今反倒在我面前讨好卖乖,这女人太可恶了!但是为了照顾关系,他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只讪讪说道:“停业一个月就不得了了,岂能停业一年?文件下来没有?”
郭安娜说:“文件还没下来,电话来了,同意我的意见。”
欧阳明说:“这怎么行!停业一个月,这将给我所信誉上带来多大损失!”
郭安娜说:“这只怪你平常管理不严,如今对我说有什么用?我看交点学费也值得。”
欧阳明有点生气了:“不行!明天我去找秘书长。”
欧阳明几乎是拂袖而出。离开郭安娜家,他心中十分郁闷,原本想请郭安娜出面来摆平F局的事,不想反而听到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他心里明白得很,都是她郭安娜在捣鬼,她不但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他忿忿不已,回到家一宿辗转难眠。
欧阳明只好将营救刘正国的事暂放一放。第二天他又开车赶往省城,在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找到了秘书长。欧阳明把情况一说,秘书长反问:“你听谁说的?我们的意见只是签字注册会计师停止验资一个月,谁说要你所停止执业一个月?”
欧阳明闻言,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底。只是签字注册会计师停止验资一个月,影响不会太大,但他还是不服气,他反问秘书长:“为什么要绐我们处罚?”
秘书长说:“严格说你们的报告还是有纰漏的。你们若写明是委托投资就没事了。再说我们也不得不尊重下面意见,我们给你们这个处罚,己经是网开一面了。若是完全照市里的意见办,你们就关门吧!”
听秘书长如此说,欧阳明不好再说什么。他心里很明白,他的猜测是对的,今后可得小心。
回所后,欧阳明集中精力营救刘正国。几经打听,刘正国被抓原来是这么回事。
金阳市有一家小型零售公司,叫明天工贸公司。他的经营范围按他的老板倪志高的话说是除了贩买人口、毒品和武器外,什么都搞。倪志高的经营有四个特点,一是专找那些大企业进货;第二是每次进货批量很小,只一两万元的交易;第三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经常更换购货单位;第四是每次购货都只给少量钱,赊大量账。因为他有正儿巴经的营业执照,上面士载明了法人代表、注册资金、法定地址。兼之他还有黎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三十万元的验资报告,那些厂家和经销商不得不相信他。他为什么这么作?主要是看准了那些大型企业对几千几万块钱的帐款根本不放在眼里,欠着就欠着,没有人会兴师动众来找他要钱。可是对他来说,这个企业欠一点,那个企业欠一点,家数多了,他揽的资金可就多了。他还有一个特点是贱卖快销,他的零售价比批发价都低,虽然表面上他亏,但实际上他赚。他就是靠这种手段,一两年便聚资百万。可是俗话说:“把戏不可久玩”,他怕穿泡,搞了这些钱后,他将门一关走人,不知去向。等到那些企业认真追起帐来,一追查,他已人去楼空。有的企业就不服气,拿着他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找到工商局。工商局见找的人多了,也就认真起来。一查,这家公司已关门停业,法人代表倪志高不知去向。工商局打开档案一看,这家公司是黎明会计师事务所验的资,签字注册会计师是刘正国。这么大的诈骗案,这还了得!倪志高不知去向,可你验资的注册会计师还在,一纸文书将案件移送公安。公安动用司法权威,派出警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守在刘正国家附近,只等刘正国回家便敲门。刘正国看到几个警察进门,不知怎么回事?便问:“你们找谁?”
警察:“我们找刘正国,你是刘正国吗?”
刘正国回答:“我是。”
警察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刘正国问:“上哪儿?”
警察说:“到F局。”
刘正国又问:“我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我?”
警察说:“不是抓你,是有一些情况需要你去说清楚。”
刘正国又问:“什么事?难道不能在这里说清楚吗?”
警察说:“我们也不知道什么事?我们是奉命行事。到那里就知道了。走吧!”警察的语气越来越强硬,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慑力量。
刘正国无法,只好跟着警察到了F局。一进F局,他便被人推进了拘留室。
欧阳明知道这一情况后,马上叫朴雪将明天工贸公司的验资工作底稿调出来。他仔细查阅了验资资料,从验资工作底稿来看,没有任何纰漏。有章程、有工商局核名通知、有明天工贸公司第一次股东会纪要、有三十万元进账单、有银行函证、包括股东身份证复印件与身份证明和公司场地证明等等一应俱全。有这样齐全的验资资料,F局凭什么抓人呢?!欧阳明又犯愁了。
欧阳明思索着怎么将此事申辩清楚。这不但关系到刘正国的自由,更关系到事务所的声誉,甚至是事务所生死存亡的大事。因为一旦虚假验资成立,接踵而来的是诉讼官司,少不了要赔钱,还要罚款、受行政处罚,事务所能经得起这些折腾吗?他想非得将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不可。他想如果直接去找F局,可能会把事情弄僵,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手里掌握些什么材料。看来只能走水路,进行冷处理。他不再指望郭安娜能给什么支持。他想先从外围打打迂回战试试看。他问朴雪:“朴雪,你在外面门路广,政法委或者F局你有熟人没有?”
朴雪回答:“我有个朋友的爸爸在CB当!副书记。”
欧阳明问:“是郑鸣吗?”
朴雪回答说:“正是。”
欧阳明问:“你和他儿子的关系怎么样?”
朴雪说:“关系还可以,我去过他家,他爸我也见过。”
欧阳明问:“是不是他追过你?”
朴雪嗔怪说:“阳所,你怎么这么敏感?一说就说到那事上去了。可能人家有那个意思,我却有点瞧他不起,十足的纨绔子弟。”
欧阳明问:“好,好!怪我多嘴,不说那些了。有那层关系岂不更好。你能把他约出来吗?”
朴雪说:“那还不容易,我一个电话他就来了。可约他有什么用?要找就要找他爸爸。”
欧阳明说:“他爸你能约出来吗?就说我请他出来聚一聚。”
朴雪说:“只怕难,阳所,你要找他不如干脆登门拜访。”
欧阳明说:“这些人会议多应酬多,常年不在家,上家能找到他吗?”
朴雪说:“我先打电话探探路,问明情况再回你。”
欧阳明交待朴雪说:“礼物你去安排。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礼物送重点。”
朴雪说:“好喏,这回你不心痛了。”
欧阳明无可奈何地说:“有什么办法呢?”
朴雪开始打电话,她追了几个电话之后对欧阳明说:“阳所,有门了,他今晚正好在家。”
欧阳明高兴说:“你快去准备吧!”
晚上,欧阳明和朴雪开车直驶市委大院。
朴雪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大概是郑书记的夫人。她一见朴雪便笑盈盈地说:“哎哟!是朴雪啊!今天怎么有空上家来了?快请进!哎哟,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一边说着,一边将朴雪和欧阳明领进客厅坐下。客厅内沙发上盘腿坐着一位五十上下、身体微胖的半老头,他正在用遥控器调着电视。
郑夫人叫道:“老郑啦,你看谁来了!”
朴雪有礼貌地走上前叫了声:“郑伯伯,您好!”接着马上介绍:“这位是我们所的阳所长。”
欧阳明上前叫了声:“郑书记,您好!”便伸手和郑鸣握手。
郑鸣像伸懒腰似地伸出一只手,和欧阳明握了一下,说:“哦,阳所长,请坐。”
欧阳明在郑鸣坐的长沙发旁边一个短沙发上坐下,朴雪坐到另一个短沙发上。
郑鸣继续调台,嘴里说:“这几天天气可真热啊。”
欧阳明附和道:“是呀!如今天气真有点失常,才五六月间,天就这么热。”
朴雪插嘴说:“郑伯伯,阳所他今天来想……”
郑鸣一挥手打断朴雪的话:“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是为刘正国的事吧!这件事在市里影响很大哩!像这样的诈骗犯不抓,这市场经济的秩序怎么维持?”
欧阳明又附和说:“的确,这些诈骗犯太可恶了。可是郑书记,这一板子打在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屁股上可有些冤枉啊!”
郑鸣问:“是你们所验的资吧?你们所为他验了资,就等于给他开了行骗的通行证。”
欧阳明闻言哭笑不得:验了资就等于给诈骗犯开了行骗的通行证,可我们验资时哪知道他是诈骗犯呢?他心里暗暗叫屈,脸上和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流露。他好言低声说道:“郑书记,我调阅了明天工贸公司的验资底稿,我可以保证我们的验资报告绝对没有纰漏。明天工贸公司三十万注册资金绝对到了位。我们只能对他某个时点的资产负责,我们可不能对他的行为负责啊!”欧阳明忍耐不住,最后声音还是提高了一点。
“那也难说!”郑鸣慢条斯理说:“你保证验资报告没问题,你能保证验资过程中没有猫腻吗?没有伙同诈骗吗?”
郑鸣这句话可把欧阳明堵了个结结实实。
欧阳明无奈地说:“这……这你们可以调查呀!”
郑鸣说:“是嘛!我们把人传来讯问,这也是一种调查手段嘛!”
我的天!这也是一种调查手段,今后的验资可真不敢作了。只要哪家公司出现问题,都可把签字注册会计师抓起来“调查”。欧阳明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只得低声下气地说:“郑书记,这事还得请您高抬贵手。因为你们把人抓去调查,知道的人知道只是调查,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这样对我们所带来的损失您想像得到,在我们注册会计师的心理上也会造成巨大压力。您能不能说说话,先把人放出来,要调查我们保证随喊随到。”
此时郑鸣大概也调好了台,他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转脸对欧阳明说:“这样吧!我出面把危局给你约出来,你去跟他说吧!”
欧阳明见有转机,稍许有些宽心,他连忙说:“那好,明天中午,就订在狮子楼吧!”
郑鸣说:“不!我先给他通个电话,看他明天中午有没有空。”郑鸣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在电话中先打了几句诨,接着问他明天中午有安排没有?郑鸣放下电话对欧阳明说:“不巧,明天中午他没时间。这两天纺织厂的工人堵大桥,他离不开身。”
欧阳明这下犯难了,他试探着问:“晚上怎么样?要不就后天……”
郑鸣说:“这样吧!反正这两天我给你约他。约好了我给你电话。”
朴雪连忙递过一张名片说:“郑伯伯,这是阳所长的电话号码。”
郑鸣接过名片,瞟也没瞟一眼,顺手便往口袋里一插。欧阳明可真担心他把名片给弄丢了,到时联系不上。但又不好说,只得告辞。
郑鸣连身也没起,挥了挥手说:“我不送了。这集电视剧还蛮好看的。”接着便专心去看他的电视去了。
出门时,郑夫人拦住朴雪:“小朴,这东西你们带走!”
欧阳明觉得尴尬极了,他赶紧出了门,并暗暗摇手叫朴雪快走。朴雪也急红了脸,忙说“段阿姨,你太见外了!一点小意思,这是我们阳所长的心意。”一边说着,赶紧挤出了门。
出门后,欧阳明心中仍然压着一块石头。他不知道他们这一调查将调查多久,会调查出一个什么结果来。
朴雪在一旁说:“阳所,你这所长当得也太难了。你呕心沥血,一颗心扑在工作上,真叫人担心你的身体哩!”
“我的身体怎么样?我的身体很好呀!”
“像你这样日夜奔忙,机器也会磨坏的!真的,阳所,我看您不能光顾工作不顾自己!”
“唉!有什么办法,我是这么个禀性。人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说‘人在其位必谋其政’。要我当一天所长,我就要把这所办好,就要为每一个人负责。”
“可您……”朴雪动了感情,她几乎说不下去了。她知道欧阳明的心脏不好,他说自己身体好是在硬撑着。
欧阳明若有所感,他拍着朴雪的肩膀说:“没什么,你放心!一时三刻我还完不了!”
两人钻进车里,朴雪发动汽车,车子“呼!”地一声开动了。此时两人心里似乎都弊着许多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刚回到家里,喻少清的电话追来了。欧阳明也很担心他的事,忙问他有什么事?喻少清说:“现在C局找我的麻烦,说我的土地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