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世纪-第2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担硖逡丫唤鹪爻沟赘脑欤晕⒉豢刹榈慕鹗袅W幽桑约赫庑┠圩沤鹪氐姆阋叮钔淹丫褪歉霾蛊贰�
“老夫真是走了霉运。”皋陶长叹一声,望着姮娥道,“怎么每次你身边的男人都是这种恐怖的高手?嘿——”
此人当真决断至极,一见事不可为,转身就走,踩着枫叶飘到百丈之外,一招手,獬豸兽飞了过来,骑上去就走,连头也不回,双翅扇了几扇,隐没在林梢雾霭之间。
鷖鸟飞翔在日光之下,五彩玉树宫中斑驳灿烂,少丘忽然冲到了白玉几旁边,伸手抓过那白玉樽,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将碧森森的美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只觉一股淡淡的清凉透入喉咙,浑身上下无不熨帖,那酒液冲到胃里,忽然化作一团火线,酒气霎时间蒸到了全身,那种感觉当真是前所未有。
“你怎么又敢喝了?不怕死人么?”司幽瞥着他道。
“好酒,好酒。”少丘喃喃地道,“后羿之妻酿的酒,怎么会喝死人 ?'…3uww'”他瞥了瞥司幽那份,一时有些踌躇。
司幽急忙抢过来一饮而尽,他从不喝酒,纯粹是为了气少丘,这下灌得猛了,顿时呛得大咳不已,脸涨得通红。少丘哈哈大笑。
“我宫中储藏美酒甚多,公子不妨敞开喝。”姮娥站了起来,盈盈一笑道,“没想到皋陶先生竟然三招两式就败在了你的手下,这要是传出去,必定震动大荒了。”
少丘摇了摇头,抓起翡翠酒坛晃了晃,不禁喜笑颜开,道:“他没有败。我要击败他也并不容易,不过此人非常理智,一看胜不过我,就不再纠缠。嗯,这皋陶是什么人 ?'…3uww'平时没听说过他的名头,但实力之强,几乎跟灵韧相差无几。”
姮娥摇了摇头:“此人的身份,非常复杂。他你可能没听说过,但他的兄弟却是大大有名,名曰皋落。”
“皋落?”少丘和司幽一起吃惊,“那不是虞部族的名将么?”
“不错。他兄弟俩都是火系之人,但皋落生来英俊,处处受宠,而皋陶却生来丑陋,不为人所喜。皋落修了火系之后,皋陶觉得无趣,立志要比他兄弟更胜一筹,机缘巧合下,拜在了木系的大宗师彭祖门下,不到三十岁,就修炼到了自然劫的巅峰状态。后来他觉得哪怕将木系修炼到巅峰,也无非是彭祖的地步,此人居然破出木系,转投到金系。”
“转投金系?”少丘悚然动容,“金克木,两者相克,他居然又去修炼金元素力?”
“非但如此,他本是炎黄之人,为了修炼金系,甚至叛出了炎黄,投身三苗。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但皋陶重情谊,接连击败三十名反对者,又答应为木系做十件大事,包括东岳君姬仲在内的高手都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投了三苗。”姮娥托起翡翠坛,给他斟了一樽酒,缓缓道,“也不知他怎生修炼的,二十年后,居然又将金元素力修炼到了幻刃劫的地步,从此神通大成,可以将金木互化,担任三苗十二长老之一,几乎所向无敌。”
“这人当真是天才。”司幽赞道,“能够融合二元素,并且没有发生类似奢比尸那样的危险,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吧!那么,怎么你又会跟他结怨了?”
少丘却知道不妥,因为三苗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教会他元素双修之道。看来此人身上大有秘密。
姮娥轻轻地倚在白玉栏杆上,在碧天和玉宫之下,当真是风情万种。她淡淡一笑:“看来你并不了解十多年前的事情,否则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两人对视一眼,少丘咳嗽道:“坦白说,我两年前还是东海孤岛上的一个渔夫,他更惨,三年前是个连太阳都没见过的囚犯。”
“哦。”姮娥仿佛对他们的过去并不太了解,点点头道,“倒也是,自从我与后羿归隐之后,无论三苗还是炎黄,都对我们的往事绝口不提。知道的人也不多。”
少丘奇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不过帝尧发动了尧战,三苗和炎黄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后羿和我……”她苦苦一笑,“一个是炎黄的战神,一个是三苗的圣女。”
“你……是三苗的圣女?”两人同时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她。这时才想起来皋陶刚来时称呼她“圣女”的缘由。
“很奇怪么?我从小就是三苗的圣女,生长在洞庭泽畔。”姮娥迷离的双目幽幽地望着沉暗的夜空,然后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纱,轻轻望着他们。
两人呆呆地望着她,顿时如遭雷亟!少丘执着酒樽将美酒洒了一身,而司幽却将嘴里的一粒帝休果掉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们完全没有看见她的容貌,只看见眼前异彩闪耀,教天上的日光也失去了颜色,斑斓的五彩玉树也不见了色泽。两人的脑子里竟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然后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睛——她的美,竟是让人不敢逼视。
沉默了半晌,少丘咕嘟灌了一口酒,司幽则把那枚黑色的帝休果捡起来塞进了嘴巴。对姮娥的美丽,仿佛竟没有语言可以评说。
对男人的失态姮娥也见惯了,毫不在意,转过身去,轻轻道:“尧战爆发那年,还是玄幽帝当政,我随着他来到丹水战场上,有一次,双方战士正在激烈地搏杀,微风吹落了我的面纱。结果整个战场上鸦雀无声,双方战士望着我,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一动……那一战,我们自然大获全胜。”姮娥微微叹道,“世上又有谁忍心朝着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挥剑呢?”
“不错。”少丘对这句话大有同感,点头道,“这一剑我也是挥不下的。”
司幽摇摇头,对少丘的失态不以为然,但他也知道,自己也绝对狠不下心来对着姮娥扣下机关,让千万支箭射穿这样一个动人的身躯。
“从此,在玄幽帝的眼里,我就是克敌制胜的法宝,无论夏鲧也好、姬仲也好、虞岐阜也罢,所有的高手看到我的容貌无不如痴如醉,炎黄战士更是不忍挥动手中的刀剑。”姮娥的声音里忽然带着无边的哀愁,声音有如在呢喃,“可是对我而言,难道上天赐予的容貌,便是要成为别人心中的魔鬼,看到它就要丧命么?直到有一天,帝尧按捺不住,派遣战神后羿出马,让他在百里之外一箭将我射杀,彻底毁去我这个妖孽般的容颜。然而,帝尧却失算了,他不知道,世上再强的神通也无法抗拒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于是,那一天,我和后羿在战场上相逢,我们互相被征服了。他垂下了他手中的弓箭,我罩上了薄薄的面纱。”
“唉,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少丘忽然叹道,“也只有这样的英雄,才能配上你这样的女神;也只有你这样的女神,才能配的上那个前无古人的英雄。”
“是上天注定的么?”姮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相遇带给了大荒前所未有的灾难。后羿爱上了三苗的圣女,三苗的圣女爱上了炎黄的勇士,呵,这简直是世上最大的玩笑,无论帝尧还是当年三苗的玄幽帝,都几乎要发疯了。双方血战数月,死伤十多万人,就是为了发泄胸中的愤怒。而炎黄的部族之君们,早厌倦了这场无休无止的厮杀,借机向帝尧发难,上百名高手围攻我这个妖女,实则却是要挟制后羿。这场大战激斗了一日一夜,我坐在山峰上,看着羿郎浴血厮杀,隐约听见鬼神在哭泣,我看见一个个身躯四分五裂地倒下,没有丝毫受到情郎保护的快意,反而感觉到无穷的痛苦。唉,那一战,羿郎一个人击杀了炎黄联盟上百名高手,炎黄高手几乎在这一战中被掏空。”
第569章 战神往事2
两人骇然对视,面面相觑。
“而这时,皋陶原本被玄幽帝派遣,悄悄跟踪我,企图将我抓回苗都。看到羿郎正在恶战,以为有机可乘,便连夜建议玄幽帝,调集高手围攻羿郎,打算捡便宜。玄幽帝率领三苗高手到达之后,羿郎杀红了眼睛,遏制不住胸中的狂态,一箭摧毁宜诸山,将玄幽帝和所有的三苗高手尽数击毙。”姮娥微笑地望着他们,眼中不胜凄然,“我就是这样一个妖孽之人。”
少丘皱眉不语,心中也为这场十多年前的大战惊心不已。
忽然,他心中一颤,道:“玄幽帝是当时的金之血脉者么?”
姮娥深深地望着他,点点头:“不错。三苗最后一任金之血脉者,就死在后羿手中。后来,三苗遍寻血脉者却怎么也找不到,却不料,他竟然诞生在了炎黄。”
少丘慢慢张大了嘴巴,心中苦涩至极。谁想得到自己的诞生,居然是因为这场十多年前的恶战呢?起因,居然是因为战神后羿的冲关一怒,然后,又因为蒲阪炼神塔里那个老妖怪苟望的蓄意谋划,让自己傻乎乎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姮娥明白他的心情,不再说这个话题,继续道:“那一战,唯一逃出性命的人就是皋陶。但他虽然逃出来了,却遭到三苗的误解,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暗通炎黄,将玄幽帝引入了埋伏圈之中。从此以后他就被三苗驱逐、追杀,流浪大荒,成了一个放逐者。”姮娥叹道,“现在你知道皋陶为何想抓我了吧?”
“知道。”少丘道,“一则为了心中的仇恨,二则也想让你帮他洗脱冤屈。”
姮娥点了点头:“无论对三苗还是炎黄,他都是死敌,这些年只怕也真苦了他了。我帮他洗脱冤屈倒也没什么,但是我是决计不愿见三苗的人的,后来和羿郎隐居鹿台,再不理会大荒之事,也就淡忘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会隐居了?”司幽摇头道。
“那一战,羿郎杀了那么多人,非但上干天和,也得罪了大荒中所有的势力,一时间炎黄联盟几乎处于分崩离析之中,而三苗在玄黎帝的率领下,打算举族北上,和帝尧一决胜负,为玄幽帝复仇。于是我们引来了四大神师的干涉。”姮娥道。
少丘苦笑:“又是他们四个?理由肯定还是为了维护大荒平衡吧!”
姮娥笑道:“不错,这是神师的口头禅。当时四大神师联袂而至,便是羿郎也是万万抵挡不住的。而且我也不想再让他抵挡,说我们为了自己的幸福,杀了这么多人,造成了多少孤儿寡妇,多少人间悲剧,难道诸神还会赐予我们幸福么?羿郎于是弃下繁弱之弓,我们一起束手就擒。”
“这后羿倒真是个重情重义的英雄人物!”少丘叹息道。
“他是世上最伟大的英雄,”姮娥幽幽地叹道,“可惜,却遇上了我。”
“姐姐难道不知?正是遇见了你,他的生命才完美。”少丘笑道,“否则,他也就是一个天下无敌的武夫而已。”
姮娥眼中忽然光彩一闪,少丘只觉一朵神秘的莲花幽幽盛开,一时竟然痴了。
“后来呢?”司幽又塞了个帝休果,嘴里嚼着,仿佛一个喜好八卦的少年。
“后来么,四大神师压下了三苗和炎黄的乱局,与帝尧、玄黎帝和各大部族之君达成协议:我和后羿从此隐居不出,各方势力则从此不再追究。有四大神师出面,玄黎帝和这些部落之君也无可奈何,帝尧则是喜欢得狠,到底是保下了自己爱将的性命。”姮娥道,“从此我们就隐居于鹿台,四大神师之一的披衣代表大荒各势力监控我们,这一晃,就是十多年。”
鷖鸟翱翔在蓝天日光之下,白云低垂,大荒铺卷,九日斜挂天边,少丘和司幽坐在五彩玉树宫中,喝着美酒,倾听着这桩惊心动魄的往事,两人有一种如在梦幻中的感觉。
若非美酒入口的滋味,和帝休果爽口的味觉,两人几乎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少丘此时已经喝下了七坛翡翠仙酒,颇有些醉醺醺的样子,忽然奇道:“姮娥姐姐,既然你们在大荒各族的协议下隐居,又有披衣这老神师看守着,怎么今夜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此处……”姮娥烟波中笼着浓浓的哀伤,叹道,“便是为了到你的军营中,求见许由和善卷两位神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道:“他俩不在了。”
“我知道他们不在了。”姮娥道,“日间我已经到你军营中找过了,说是二位神师为了寻找破解天劫之策,踏访大荒去了。故此,我才来见你们。”
“哦?”两人同时精神一振,少丘抢先道:“原来我们不是偶遇。姐姐找我们作甚?”
“我和羿郎隐居鹿台十多年,本以为能厮守终生,再不受那大荒恩怨的纠缠,不料,前日,帝尧却到了鹿台。”姮娥秋水般的双眸注视着他们,微微叹道。
两人面面相觑。少丘奇道:“帝尧怎么会在鹿台?”
“前天,帝尧的车驾抵达了鹿台,一则因为你率军东来,二则因为天劫将起,炎黄联盟人心动荡,百姓惶恐,故此帝尧希望羿郎能够重新出山,助他稳定局面。”姮娥叹道,“羿郎英雄寂寞,加上对帝尧忠心耿耿,颇有些出山的意思,然而我却不愿他重新陷入大荒纷争的漩涡之中。十年相守,只是弹指一挥间,难道刚刚入梦,便要被大荒的金戈惊醒么?”
少丘点头喟叹,他忽然觉得姮娥的这种生活似乎正是自己所向往的,历经了大荒的英雄传奇,直到身影凝成不灭的传说,然后携着佳人美眷隐居于人所不知之处……
何等悠哉游哉!
“我本想来找神师,只要许由神师去了,以十年前的契约向帝尧施压,也可以令他无功而返,但神师不在,我来见你们二位,就是想打听神师的去向。”姮娥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少丘一摊手道,“这两人神通广大,一日之间行程千万里,你便是骑着鷖鸟也追不到他。不过你可以去姑射之山呀!善卷、许由虽然不在,不是还有方回么?”
“你有所不知。”姮娥道,“方回几乎从不离开姑射之山,因为他的职责是监控这个大荒,只有借着姑射之山那种浓郁的混沌力,他才能和天地沟通,感悟大荒的一应变化。”她抬头看了看东面的九只巨大的金元素凝固体,叹道,“在这等情势下,我怎么能让方回神师放弃监控大荒,去管我鹿台的琐事?”
“这倒是。”司幽点头,“这帮神师老头一个个固执得要命,整日把大荒平衡挂在嘴边,他说不离开,只怕捆了他也不走。”
姮娥噗嗤一笑:“天下间谁能捆得了神师!”
“我随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