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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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是以什么心情住在这个房间里,难怪会不让人接近,这个房间只是一看就会让人发觉到主人心底那近乎荒凉的绝望。
将律轻柔的放在床上,秦湛本人也并未离开,坐在床边,一只手抚摸着律耳边的发丝,滑入绸缎的发丝在指腹下显得如此乖巧,微凉的触感让人不舍得放开。
秦湛看着昏迷的律,在律不会苏醒又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秦湛不在可以掩藏心底和眼底的感情,复杂的眼神,有爱恋,有温柔,有怜惜,还有与这些情感相反的恨。
就这样静静的抚摸了一会,“律,你是一个混蛋。”停下抚摸律发丝的行为,秦湛低下头,凑近律的脸,手也移到了律的优雅纤细的脖子上,只是一个手掌就可以掌握的脆弱纤细。“你怎么可以在左右了我的喜怒哀乐之后,只是一个脆弱的姿态,就可以让我的爱更深。”低沉的语气就像呐喊一般,痛苦的挣扎,和绝望,是对律的爱,也是对律的恨,在脖子上的手也不由用力。
他爱着律,确实爱着,爱的无力挣扎,无法逃避,可是他也恨律,恨律的没心没肺,恨律让自己爱上,恨律的一举一动就可以牵扯自己太多的感情,恨律让自己无法克制自己,太多的恨不过是因为太爱,爱着又恨着,多矛盾也多煎熬。
就像方才,只要一想到平日里表现的跋扈嚣张的律其实根本没有摆脱当年的阴影,居住在布置的如此绝望的房间里,他的心就忍不住疼,律的心伤痕累累,他却没有办法治疗。因为怜惜那已经够深的感情,竟然还能更深。
律我究竟可以爱你到什么地步啊?律,我要怎么才能从这份感情中解脱?悲伤到绝望,无法得到救赎,只能越陷越深的痛苦,让秦湛的眼中露出疯狂,是不是没有了你,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手下一阵用力,脑海中却突然轰鸣了一下,敲醒了秦湛的疯狂,秦湛松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自己方才的行为。
“秦湛。”远方的巴贝雷特眯了眯眼,秦湛方才的行为太危险了,这个人如果克制不了自己,可不能让给他再呆在律的身边。秦湛的爱恨交织固然娱乐了自己,但是他不会让秦湛伤害律的。不过时机未到,秦湛还不能死,可是今天秦湛的行为,他会给秦湛教训的。
秦湛看着律脖子上红痕,秦湛抬起靠的律太近的头,“我在干什么?”是痛苦也是自我厌恶。
静静的坐在律的床边,自我厌弃着方才的行为,明明说过不伤害律,也发誓不会让其他人伤害律,但是他方才竟然想杀了律,和律同归于尽,就为了摆脱爱着律的痛苦。
秦湛唾弃自己的行为,将自己的爱慕归咎于别人的错误,秦湛你还真不堪。
阳光已经变得耀眼,一直坐在律床边没有动作的秦湛,终于将那种疯狂扫清,变得沉静起来,只是又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指腹摩挲起律的唇。
他毕竟是个平凡的男人,渴求着思慕之人的心是那样的强烈,律如此不设防备的躺在自己的眼前,难免浮想联翩。眼中有着异样的情绪泛滥。
渴求的同时不经意想起了巴贝雷特怀抱律的样子,还有暧昧的说辞,这不怪秦湛会想歪,毕竟他本身就有那个想法,自然也会将暧昧的思想与自己同步,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是无法克制不去想,所以手上开始蠢动,解开了律的上衣扣。
一寸寸露出的肌肤,光泽柔亮,让秦湛眼神越发深邃晦涩,那一寸寸暴露的肌肤幸好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让秦湛彻底放了心,但是取而代之得是自己不堪的妄想。
手掌不用探入,触碰那平日被衣服藏起来的肌肤,头也不由低下,染指自己垂涎的嘴唇。
轻轻的一个碰触,就让秦湛浑身战栗,太过美妙的触感和滋生的满足,让秦湛闭上眼沉醉其中,手也不由深入,伸到了胸膛的果实,拨弄着。
“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律的脸庞上,他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年,现在的饮食男女,谁还会在乎这回事。但是他从不知道只是嘴唇的接触就可以产生如此经激荡人心的感动,可以让理智都消失殆尽的灼、热疯狂。
不该,不对,知道,但是就像酒醉了一样,无法克制自己。舔过溢出液体的嘴角,沿着液、体的迤、逦痕迹一路舔到下颚,沿着曲线吻下了下去,手也转移着目标,去感受其他部位的美妙滋味。
随后,一切无法进行下去,手上碰到的凹凸不平滑的触感,眼中看到了脖子上红得惨烈的痕迹,让秦湛无法继续下去。
手掌下的痕迹是什么,在很多年前透过湿透的衣裳他看过,也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是律痛苦的根源,那是闻人家的几个男人对律永远的愧疚,是他对律永远的怜惜,那是别人施虐在律身上的伤口。
而脖子上的痕迹,那是自己的施为,层层的怜惜和负罪感,让秦湛怎么亵渎下去。
手离开律的身子,头抬起了起来,脸上满是唾弃,是对自己的,竟然想趁着律昏迷的时候做出如此下流的行为。
情、欲已经平息,面对律曾经的伤口还有自己的罪证,秦湛怎么能不平息着不堪的绮念,将律的衣扣一颗颗的扣好,不敢再坐在律的身边,律走到了躺椅上坐下。
继续等待着律的苏醒。
这一次,秦湛也没有等多久,当阳光照耀到律的眼皮时,律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睫毛动了动,露出了一丝缝隙,眼睛张了开。
入眼的是白花花的一切,熟悉的空洞白色,是他的房间,但是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律唰的从床上坐起,看着有着另一个人气息的位置。
沐浴在阳光中的秦湛让律眯了眯眼,太过剧烈的光线,让律有些看不清,但是熟悉的身形和气息让律知道这人是谁。
秦湛,他讨厌的人。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他记得他是关了门的,秦湛是怎么打开的。
“你昏倒了,巴贝雷特送你回来的,你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昏迷?”秦湛关心的询问,从躺椅上起来,一步步走进律
“与你无关。”律冷冷的回答,从床上起来。
“律。”秦湛的声音很无奈,但是心里的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会在律的面前显露他的痛苦。
律瞥了秦湛一样,眼神不由停留在了秦湛的眉心,眼神一沉,他没想到秦湛会被随机选中。
“怎么了?”注意到律的神色有些不对,秦湛关切的问道,其中的一丝紧张律却没有注意到。律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律怎么可能告诉秦湛究竟是什么事。
“我没想到你还有开锁的本事。”言下之意就是秦湛有做贼的天赋。
“你的门没锁。”秦湛知道律是不想说,不过也配合着律转移话题,因为他心虚,律没发现什么就好。
24、第二十四章
没锁门。那是不可能的,律很清楚,他锁了门的,而且还用了特殊的方式锁门,一般人就算用钥匙也别想打开,想起秦湛提到了巴贝雷特,具体原因不需要弄清楚,律自然的将凶手的罪名放在巴贝雷特身上,其实这也真的没有冤枉巴贝雷特。
律自身到没觉得这个房间有什么不对,他不是喜欢这种装饰,也不特意而为,只是单纯的不想做多余的装修,因为他并不觉得这里是一个家,这里不过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他最终会离开的,不让人想进来也不过是因为讨厌属于自己的地方沾染上人味。这样随意的结果让房间变成了这样,在不知觉中也透露出了他心底的哀寂。
不理秦湛,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律来到了内置的衣柜旁,刷拉一声来开衣柜,和单调的白色房间不同,衣柜里面的衣服色彩比起来就丰富的多,拉开的衣柜也让房间染上了一点生机。
集权势和财富于一体的闻人家,作为主要的几位成员,闻人律并不需要像一般人那样逛商场和购物,每隔一季,都会有专门的裁缝来为律量身制作衣服,从不曾为衣服样式和色彩烦过心的律衣柜里堆得满满的,也亏得闻人家每个人的房间都够大,就连一个衣柜也是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小房间。
随意从中抽了一身,律打开浴室的门,准备梳洗一番,进去之后,门就被关上了。
秦湛并未就此离开,因为他知道律马上就会出来,面对律的质问,秦湛有心理准备,尽管那会让自己的痛到无法呼吸,自己也要面对。错误是不能逃避的,只有面对,才能弥补,才能改正。
不到十秒,门又打开了,律靠着浴室的门柱上,看着站在房内的秦湛,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嘲讽。
浴室一进去,就有一面镜子,为了漱口洗脸方便,律解开了上衣扣子,然后脖子上醒目的红痕就暴露了出来,那个痕迹是手印,鲜明的如此狰狞,是有人置他于死地啊。巴贝雷特将他送回来,中途绝对没有人可以向他下手,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外面的秦湛。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拉开门,靠着门,看着秦湛。
“这是你做的。”指着敞开衣服下脖子上的痕迹,律说得肯定,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的平静。
就算心里有准备,再看那狰狞的罪证时,秦湛的脸上还是暗淡了下来,那融合着愧疚的表情让律知道真的是秦湛的做的,何况秦湛本人也坦白了,“是。”他做了,后悔,但是他不会否认,而是他不想让律误会。“可是我…。。”
律低低的笑声打断了秦湛的解释。
“我都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要说他对秦湛是没什么好脸色,喜欢找秦湛的麻烦,但是真的说起来,他做的事情有什么值得让秦湛下杀心的,他还真想不出来,不过看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秦湛是真的恨了。
“不是的,律,我…。”解释,要怎么解释,说他爱着律,又恨着律。
“想说不是故意的,这个伤痕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信。”律的脸上是满满的嘲笑,都已经有了这个伤口,还说不是故意,谎言太过明显了吧。“我很好奇,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憎恨我的事情?”刻意将手指放在脖子上的伤口上,那刺目的痕迹让秦湛只能露出一脸的痛苦悔恨。
“这种痛苦的样子,是后悔。”对于秦湛的后悔,律好像很愉快的样子。
“律。”秦湛的声音泄露了脆弱。律,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神态,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让我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有多厌恶的事实,我的痛苦竟然会让你觉得愉快。
“也没想到你可以瞒过巴贝雷特,让巴贝雷特放心的把我交给你。”对于秦湛的脆弱,律一点都不同情,抱怨起巴贝雷特。他和巴贝雷特的关系特殊,相互之间虽然互相讥讽,但是感情也有几分,他信任巴贝雷特,不是出于感情,而是因为彼此的身份,巴贝雷特不会伤害他,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因为他是祭司。
曾经冒犯过他人都被巴贝雷特解决了,如果秦湛对他心存恶意,巴贝雷特绝对不会将自己交给秦湛。不过就算再放心,在他苏醒过来前,巴贝雷特都会留意,也就是说巴贝雷特旁观了一切。
也不知道巴贝雷特对自己看走眼这件事情是什么想法。完全不知道秦湛心情的律按照自己的想法想着,也不知道巴贝雷特看戏的想法,只是认为秦湛的伪装够厉害,连巴贝雷特都以为秦湛对他没有恶意,如果没有脖子上的淤痕,还是有几分可信度,将伤痕留着,一会去奚落巴贝雷特的识人不清。
很不恰当的,律此时提起巴贝雷特,秦湛依然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嫉妒。
“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巴贝雷特不会对你不利?”秦湛沉声问道,阳光正好来到了秦湛的背后,背光的位置阴暗了秦湛的轮廓,看不清此时秦湛的表情。
“他不会。”
律看不到秦湛的表情,但是秦湛却将律脸上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那是绝对的自信,也是对巴贝雷特的信任,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他所为,他也承认自己错了,可是看到律对巴贝雷特那样的信任,完全没有怀疑,甚至在一开始质问的时候都是肯定断定是他所为。对于律此时的表情,秦湛的心里充斥着一种负面的情绪,如果不是因为长久以来处事习惯,秦湛真的会爆发出来。
“巴贝雷特想要杀我,不会用这种手段,他只会将刀刺入我的心脏。”律指了指心脏位置,干脆利落简洁了当的方式,那是属于战斗的光明正大杀法, “而这种方式,”律指了指自己的咽喉上伤口,“只有憎恨会让人使用这种手法。”如果不是恨得极致,又怎么会失控到用手紧紧的卡住别人的脖子,让人痛苦的窒息而死。
秦湛心里翻腾的嫉妒消失无踪,面对律脖子上的伤口,秦湛心里只有满满的自责和悔恨。
“让你憎恨我的原因是什么呢?”律偏了下头,避开了背光的位置,看着秦湛,“又是什么让你失控到对我下手?”以他对秦湛的了解,秦湛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就算要杀人也不会用如此明显的让人一查就知道谁是凶手的时机和手法,除非是秦湛失去了理智。
能够让秦湛失去理智的恨意,他承认自己很好奇,要知道在昏迷中的他可做不出什么让秦湛憎恨的事情,回想和秦湛的相处,秦湛也没有暴露出异常,可是这样强烈的憎恨,怎么会没有一点显示。或许,秦湛比他估计的还要会隐藏自己。
秦湛没有回答。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好奇是有,但是对秦湛追根究底,律没那种心情,秦湛恨不恨他,他根本无所谓。“不过你的心机倒是挺让人欣赏的,在平时表现出一副对我很关心的样子,其实心里恨死了我,你的演技真是不错,我周围的人偏偏都被你骗过了,就连我都没想到你对我会有这么深的恨意。就算真的杀了我,以你平时的表现,谁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律赞叹的说道。
“律,不是…。”痛苦和几乎软弱的声音是被曲解的痛苦。
“不过可惜了,你这次么没能成功,下一次记得想好用什么方式,不要再顾虑犹豫些什么,因为能够杀我的机会可不多哦。”律笑了笑,鼓励着秦湛下一次的努力。
“律。”秦湛的声音大了点,因为律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念头。只是面对律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湛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说,因为他动过杀律的想法,也动了手。
“请你出去。”一脸的傲慢嘲讽,也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