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影依然昭日月-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展昭心里如触电般猛地一颤，像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看着白玉堂平静的脸，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白玉堂忽然由平静转为不屑，“行了行了，看把你紧张的，我逗你玩儿的。”说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展昭站在原地，白玉堂这两天内的举动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了白玉堂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意思。展昭一回神，走上去拉住了白玉堂，“玉堂！……你……你真地喜欢小蝶？”白玉堂看展昭这么严肃，也收起了平日的放荡不羁，变得认真起来，他直视展昭，坚定地答道：“是！我爱她！”
当爱着同一个女人的两个男人这样毫不保留地坦白时，他们相视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仇恨，有的是白玉堂坦荡的坚定，是展昭听到事实的震撼和不知所措。展昭脑中一片茫然：玉堂？小蝶？怎么会这样？想起白玉堂两天内的举动，他知道，白玉堂对小蝶是真心的，可是……
“展小猫，现在也轮到你发愁了。”白玉堂苦笑着。他转过身去背对展昭，也许是因为看着展昭的时候有些话就无法说出口，“我知道，小蝶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们青梅竹马，海誓山盟，我又怎么能比得上呢？我白玉堂绝非不义之辈，决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我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小蝶为难，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玉堂……”
“其实事情很简单，你和小蝶是一家人，而我，是外人。外人退出本来就理所应当。”
“玉堂……”
“你不用担心我，说出来，是比原来舒服多了。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不仅是因为你，也是因为我自己，更是因为小蝶，只要你和小蝶幸福就行了……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是我，一定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是不是？”
展昭听着白玉堂一席话，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感激，但同时，也在为白玉堂惋惜，自己亦有些惭愧。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也许随着时间流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展昭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但转念一想，是啊，如果自己处在白玉堂的位置上，也一定甘心退出，并不仅是因为兄弟义气的退让，而真的是像他说得那样，理所应当。
这时白玉堂转过身来，脸上已满是轻松的笑容，他跑过去拉着展昭，“猫儿，笑一笑，该说的都说了，没事了，走，吃饭去，都快饿死我了！”展昭被他拉走，心中一时还难以平静，只是希望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
夜深了，白玉堂和展昭在各自的房中，都难以入眠。他们一样的思索着，思索着同样一件事。
“玉堂喜欢小蝶，虽然对玉堂我绝对放心，可这毕竟也是事实。感情的事就是这样说不清，只能说玉堂出现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错误的人，可是感情又怎么会有对错呢？小蝶，这件事该不该让小蝶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会……但如果不让她知道，自己和玉堂却好似总有一层隔膜……”展昭踌躇着，自从上次三人一起吃饭后，自己就再没有找过小蝶，而如果现在见了她，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毫无挂碍吗？
“事情可以这样结束，但感情又怎能结束呢？小蝶，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爱你，像展昭一样，可以为你付出一切。自己的心意，究竟该不该让小蝶知道？她是有权利知道的，不是吗？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仅此而已，究竟应不应该？……不，我不应该瞒着她，猫儿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告诉她，与其如此，我宁愿自己对她说。只有让她知道了，事情才可以真的结束。”白玉堂下定决心；想也不想地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小蝶的农舍，才发现，现在已是深更半夜，无奈，他在小蝶的屋外坐了一个晚上，苦笑着：自从认识小蝶，我还从没睡过觉呢……
天亮了，白玉堂在门口站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敲了门。开门的声音响起，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出现在眼前，不过大约两天未见而已，白玉堂就觉得恍如隔世。
“白少侠是你？”小蝶看见门口这个人；实在很惊讶，“请进来吧。”
进了屋，小蝶请白玉堂坐下，泡了杯茶给他，“少侠请用茶，白少侠这么早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白玉堂自从看见小蝶，心里就乱了，听着小蝶一句句的问话，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小蝶，恕我冒昧，这次来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看见小蝶不解的表情，白玉堂站起来望着她，的确；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他已经豁出去了；“我知道这会给你和猫儿添很多麻烦，但是有些事我真的没办法控制……小蝶，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真意地喜欢你！从那天晚上见到你开始，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
小蝶心里“咯噔”一声，立即被吓住了！她根本预料不到，眼前这个人，这个跟她认识了不到三天的人，居然爱上自己！况且，他还是展昭的好兄弟；他明明知道自己跟展昭的关系……小蝶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玉堂，一直愣着：对于白玉堂的话，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的回答？但白玉堂对小蝶的反应并不奇怪，反而有些自责； “我知道我一定吓住你了，对不起……”
小蝶稍微理了理思路，其实以她的个性；不论面对任何事；都可以表现得很冷静；“白少侠，谢谢你对小蝶的厚爱，只是我……”
“你心里只有展昭那只猫儿嘛，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小蝶，你不要误会，我今天来，并不是想得到什么，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因为我觉得你是有权利知道的。我从没有想过要求你什么，我知道自己也要求不来……你放心，我对你绝不敢有非分之想，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爱一个人，是要爱在心里的，是要让她幸福，所以只要你幸福，我的心愿就达到了。更何况，以我跟展小猫的关系，我决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小蝶，你懂我的意思吗？”白玉堂话里虽然满是释怀，但依然抛不开那浓浓的忧伤。
“那，师兄他……”小蝶却越来越乱；她在担心如果展昭知道了这一切会作何反应。
“猫儿全都知道，或许最理解我的人就是他……说到底，你关心的始终是他……”白玉堂在吃醋，在感叹，也在自嘲。“小蝶，我不想让你有负担，对猫儿也是一样。所以，你们在一起开心，我也就一样开心。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几天，我快把自己逼疯了。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这么快乐，又这么痛苦。小蝶，我最怕的就是你不开心，要是因为我让你不开心，那我宁愿死了算了。你就帮我个忙，开开心心的，好吗？”
小蝶沉默着。白玉堂有些失落。
“这两天我也想过抛开一切一走了之，但只要我一想到你……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更不想让你蒙在鼓里！如果我走了，我一定更加疯狂的想你，与其如此，还不如大家敞开心扉，把话说清的更好。我白玉堂做事一向爽快坦荡，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凡事都需要时间。你和猫儿一定都会理解我的，以后，你们俩还是高高兴兴地做夫妻，我跟猫儿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能在心里默默爱你，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白玉堂舒了一口气，“要说的我都说了，最重要的是希望你明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白玉堂向门口走去，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旁边依然神游般不知所措的小蝶，“小蝶，以后不要叫我白少侠，叫我的名字，好吗？”白玉堂期待地望着她。忽然与白玉堂目光一接，小蝶有些尴尬，身子微微一颤，本来煞白的脸突然泛红，她不知该怎么叫出口，
白玉堂失落的神情显得更凝重，“小蝶，我只有这一个请求，我求你，叫我的名字，小蝶……”
“玉堂……”听着白玉堂近乎哀求的口吻，小蝶没法再坚持了，然而她的声音却极其不自然。
两人都舒了一口气，白玉堂笑了，“谢谢你，小蝶，我告辞了。”像那天看见展昭抱着小蝶时一样，白玉堂带着一身黯然和忧伤离开了。小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一次对方也知道毫无结果的表白，心乱如麻。
十二．此事古难全
一直坐在房里发呆，小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已停滞，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她走到门口，想出去透透气，再好好地想想该如何面对这件事。一开门，发现白玉堂正躺在门外，不省人事，小蝶蹲下来，闻到他满身的酒气，立刻明白了。小蝶见他推之不醒，只好扶他进房，顿时没了主意，今天面对这个人，到底怎么处理才是最好？不能不管他，可是当他醒了，二人相见，又该怎么办？无奈之下，小蝶将白玉堂安置好之后，来到了开封府。但站在开封府门前，她又犹豫了，是该大大方方的进去，还是直接翻墙去展昭的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蝶径直向前走，门口的衙役拦住了她，“姑娘有何贵干？”
“我来找展昭。”小蝶不亢不卑地答道。两个衙役听到这话，只得放她进去。对于开封府，小蝶似乎早已轻车熟路，走上通往后院的走廊，拐了个弯之后，突然见包拯站在眼前，她立即停了下来。包拯看见她，早已明白一切，“庞姑娘可是来找展护卫？”他用了自认为最贴切的一个称呼，小蝶点了点头，包拯略有深意的一笑，“庞姑娘请。”“多谢包大人。”小蝶低头行了个礼，向院中走去。
展昭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府中的人，只说了声“进来”，但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以及空气中那越来越近的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有些惊异，抬头一看，小蝶已至身前。
“小蝶，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展昭明白，小蝶绝不会无缘无故就跑来开封府找他的。“你有心事？”展昭看着小蝶一脸凝重的神色，关切地问。
“师兄，早上白少侠来找过我，他说……”
“他喜欢你。”展昭平静地打断了她，“这件事我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师兄，你应该很清楚，除了你，我决不会对第二个人动心！”小蝶有些激动，展昭知道她误会自己不相信她，就立刻解释：“小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同样的，我也一样信任玉堂，他表面虽然狂放不羁，但绝对是正人君子，你尽管放心，他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感情这回事，不是人力可以控制，就像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阻止玉堂爱你。”
“师兄，那你……”听到展昭的话，小蝶宽慰了许多，但还是不放心。
“你怕我吃醋？傻瓜，要吃醋也轮不到我啊！”展昭轻松地笑着，希望用这样的玩笑可以让小蝶不再担心，小蝶也羞涩地笑了。
“小蝶，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小蝶摇了摇头，“白少侠喝醉了，我就把他扶进了房里，但是我……”
“我明白。现在府里没事，我这跟你去看他。”
小蝶见展昭如此理解和体贴，自己的心理也被他看得那么透，顿时觉得一切都有了依靠。
农舍里，二人守在白玉堂床前。小蝶见他许久都没有醒来，心急的神色表露无疑。
“你很担心他？”展昭故意酸溜溜地问道。
“师兄你又取笑我，难道你不希望他早点醒吗？”小蝶抱怨着。
“他没伤没病的，喝了点儿酒而已，咱们这样守着他，简直小题大做！”
“可他毕竟是因为我……”小蝶反驳着，也在自责。
“好了小蝶，我都明白。我跟你开玩笑的。”展昭抓住小蝶的手，给她安慰。
过了一会儿，白玉堂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
“白少侠你醒了！”小蝶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白玉堂看看她，再看看展昭，又将目光移回小蝶脸上，“你怎么还这么叫我？你不是答应我了以后都叫我的名字吗？”白玉堂语气里参杂着无奈、苦涩、诙谐和故作轻松。
小蝶脸色一变，又有些尴尬，“玉堂……”
白玉堂欣慰地笑了，又得意地看着展昭，“展小猫，你想不到小蝶也会把我叫得这么亲切吧？”小蝶听到他这一问，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切，懒得理你！不会喝酒还喝得那么醉，净给人添麻烦！”展昭看白玉堂会跟自己开玩笑，就知道他已经好了很多，自己也渐渐放心。
“说实话，我还真是没出息。本来离开这儿到街上去喝酒，谁知道没喝多少就醉了，真是奇怪，还不知怎么的又给走回来了，劳烦你们替我担心了。”白玉堂笑着，一边说一边坐了起来；忽然对展昭脸色一正，“猫儿，我还有些话要跟小蝶说，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会告诉你，但现在我还是不想让你听见，你先回避回避吧！”
听到这话，小蝶有点儿六神无主地看看展昭，展昭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然后也装出一脸严肃对着白玉堂：“你要是敢欺负小蝶，看我不捏死你！”
“走吧走吧，话可真多！”白玉堂甩了甩手。
房中剩下了他和小蝶二人，他这才又整了整自己有些颓废的外形，郑重其事地说：“小蝶啊，早上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但总觉得你还是没有明白。你看我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小蝶听他这么一问，茫然起来。
“我是真心希望你跟猫儿幸福，因为这样我才会真得开心。你也看到了，猫儿已经理解我了，那你呢？”小蝶正想开口，白玉堂就止住了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觉得歉疚，感情的事根本没有谁对谁错，你觉得对不起我，我也觉得对不起你跟猫儿，这又何苦呢？你看现在多好，大家坦坦荡荡，没有隔膜。我白玉堂一向潇洒，就连爱，都爱得潇洒。”
“玉堂，你跟师兄都对我这么好，如果我再让你们担心，实在太说不过去了，你放心，我都明白。”小蝶对白玉堂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很自然。
“小蝶，你笑的时候，真得很美。真是傻猫有傻福啊。”白玉堂感叹着，“你们也真是的，我根本就没事嘛，搞得这么严重，跟我快死了似的……”他一边说一边下了床，松了一口气：“好了，事情都解决了，我出去找那只猫了。”忽然他又回过头来，“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听你叫我玉堂。”小蝶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前厅，“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