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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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趁着风雷袭来,第二掌又已推出。只见一道灼浪荡出,火势迎风又涨,雷声隐隐不绝,只化作一股旋火,再次卷向远处扑来的一道五尺浪头,浪花随风上卷,顿时水火相激。灼浪热汽直向四下漫卷。待掌力收回时,风火之势陡然大盛,狂风卷着烈火直冲夜空,似要燎燃夜空。
火势飞腾了一息,突然烈火消散,接着是漫天赤红流星,火雨般向回飞泻。璇玉眼见流星火雨袭来,双手一起推出一掌金波玉液,将漫天炽球凝在了身前五尺内,接着双手虚化,使出一招浑圆势,又将火土灵力收回了体内。
这三掌声势虽大,也只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待众人见到冲天火光,侧头看时,璇玉已收势敛息。潇璇和四名女弟子却看得清楚,四女顿时吵嚷着让璇玉传授。
璇玉侧头去看潇璇,潇璇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璇玉无奈苦笑,只得说了五行相生的法门,四女却没修习过五行灵力,若以此法相生,转到第五转时,第三掌的劲力便只有第一掌发劲时的三四成,倒成了门鸡肋般的功夫。
璇玉被四名陌生美女围着,顿时欢喜不胜,一面口嚼美食,一面慢慢讲解五行法术的窍门。潇璇无奈一笑,心知也不能全怪他,当即收敛气息,悄然走开。正漫步时,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笑着说:“师兄,李璇玉刚才那路本事你可从楚潇璇那里取来了?”
她侧首望去,只见若成和若明正各持酒壶,朝大海坐在滩上说醉话,刚才一句话正是若成说的。
第六十七章 巧话心扉
潇璇心头疑惑;“他们两个说我们干什么!”当即将气息收敛得更微弱,只端着瓷盘,俏生生的站在二人背后两丈开外。只听若明醉声说:“什么本事,我可不会!”
若成说:“师兄何必小气,离恨天的真传果然非同小可,刚才李璇玉使的一手,你说厉害不厉害!”
若明懒洋洋的说:“厉害!”
若成又问:“你想不想学?”
若明说:“想学!”
若成接着问:“那你会不会!”
若明淡淡地说:“不会!”
若成勃然大怒,瞪着若明说:“还说你不会!那日若不是我放白鹰引开李璇玉,你能如愿以偿?你能偷龙转凤?这都过了四个月,以你的纯阳童子功力,那点阴元也该炼化了吧!”
若明懒洋洋地说:“什么偷龙转凤,偷凤转龙。。。。。。跟本没有!”
潇璇听到这里,顿时心头一震:“难道那日跟我在潭边亲热的是他?难道我我肚里怀的是他的?”
若成又笑着说:“你还狡辩,那日可是你带我到瀑布顶上看楚潇璇光着身子在谭中练功的,你还敢说没有!那日黄昏,你不但温存流连,还蹂躏了那妖女一番。那温柔滋味,你忘了不成?”
若明长叹一声:“哎——,我一生一世也忘不了。她是那么美,那么温柔!”
若成淫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忘不了,那妖女的俏摸样我见犹怜,你这童子怎能忘记!你就先把李璇玉刚才使那三掌教我吧!”
若明又说:“我不会!”
若成顿时怒瞪着若明,低声呼斥:“你再说不会,我就把你强奸他道侣的事告说出来,师兄且掂量掂量你接不接得住那三掌!”
二人的醉话如惊雷爆喝,字字击得潇璇脑中发晕,心里虚虚荡荡,身子飘飘忽忽。正在这时,她脑中忽然有个女子传音问:“他们说的当真?”
潇璇心头又是震,缓缓回过头去,只见凌霄正站在身旁。她表情木然,眼神痴呆,恍然间点了点头。
原来潇璇四个月前在潭中散功时,恰被若明看见。若明当时心摇神驰,结果被璇玉打伤。而他回到府邸后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次日在门中轮值时神情恍惚。若成和他同殿执事,见面休问枯荣事,一看脸色便知晓,当即猜到若明心有郁结,难以自制,于是散班后一路跟踪。
若明一离三清大殿,便直飞向潇璇练功的瀑布崖边,然后躲在崖上偷窥。若成随后赶到,也看清了当时情形。而当日潇璇对他的一掌之仇,他一直铭记,今日见潇璇露天闭关,如此良机岂能放过。况且潇璇并非丹霞山弟子,即便杀了她,也无甚了得。于是第二日驱使自己的白鹰去扑击潇璇,哪知璇玉首先发难,与若成的白鹰缠斗起来。他驱使白鹰连攻一日,也不能袭近潇璇半分。
此计落败,正自沮丧时,瞥眼却见一旁的若明神情痴迷,好似就要跳下崖去,与潇璇来个鸳鸯戏水。于是稍作盘算,毒计又生,于是和若明商量:“以偷龙转凤之法,偷取离恨天的功法秘传。”
二人一番合计,因为若明修炼的是至阳童子功,便让他去采集潇璇的阴元。只要他收敛心神,施展偷龙转凤,可谓得天独厚。如此这般,便有了后来若成驱使白鹰引开璇玉,若明对潇璇施展禁神术的一节。若明却不曾想到,这番阴差阳错,反被潇璇吸取了自己的大半功力。
当时若明被潇璇的朝雨暮云诀反制时,如何也脱离不了她的身体。若明出手抽她嘴巴,潇璇内力深厚,施加到脸上的劲力全被化去。用指甲掐她,却被潇璇的内劲震开,反伤了骨节。一番折腾,体内元阳流失更快。就是这般,他眼见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童子功力被潇璇一年年取走。直到后来,潇璇停了功诀,若明才能脱身。盛怒下将楚潇璇重重揣了两脚,却觉全无着力之处,只得将她扔入潭中,这才匆忙逃离。
若成一直垂涎若明首座弟子之位,用白鹰引开璇玉时便已想好,即使璇玉中途回来,也能将若明逮个正着,到时候闹到门中,若明首座弟子自然不保。推而次之,自然就是自己。后来见若明成了事,还将潇璇拳打脚踢一番,最后安身离去,心中更是欢喜,心想:“若明这次可有重要把柄落在了自己手中了,今后以此要挟,更加无往不利。”
若诚心知炼化阴元容易,而要提取阴元中的记忆,却非十天半月之功。直到今日,二人同时见到璇玉施展神功,若成才提起那日偷龙转凤的事,却恰好被潇璇听见。
凌霄见李楚二人甚是亲密,所以一直独自玩乐,直见到潇璇一人走开,才凑了过来,恰巧也收敛了气息,也将若成和若明的一番对话听得清楚。
凌霄见潇璇点头,自己也蒙了,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她。潇璇此时心中茫然,自己肚中孩儿已经怀上了,以后如何面对璇玉暂且不抡,若是一掌杀了若明,岂不是杀了自己孩儿的父亲。若不杀他,自己又如何做人。眼见面前二人还说着疯话,自己又拿不出主意,不禁楚楚看向凌霄。凌霄微笑摇首,以示自己拿不定主意。
修真界弱肉强食,没人去立贞节牌坊。甚至修炼某些神功秘法,更是要以大量阴元、阳元为基。有时男女方意气相投,一夜风流,也是心性使然,家常便饭。潇璇若只背着璇玉春风一度,事后立即炼化体内元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天意弄人,却怀上了一个孩儿,而且还被旁人知晓了。
她眼见二人还在疯言疯语,眼中寒光闪过,就要在若成背后拍上一掌。凌霄忙出手按住潇璇,身形晃动,呼吸间已悄然退到了十丈开外。二人继续前行,路过璇玉身边时,见他还在和四名女子眉飞色舞的谈论练功心得。潇璇听到璇玉的声音,更不敢望他一眼,只羞得低下了头。凌霄却白了璇玉一眼,一扯潇璇衣袖,二人行得更快。
陈楚二女一直走出了两一里,已将夜幕下的辉煌与欢乐甩得老远。潇璇终于忍不住,“嘤——”的一声抱住凌霄哭了出来。凌霄只得将她抱在怀里,亲抚她的柔丝软背,又抚着潇璇到滩上坐好。潇璇哭了半晌,才紧抱双膝,低着头嘀嘀地问:“我该怎么办,怎么跟他说,这孩儿还能要吗!”
凌霄看了看潇璇肚腹,慎重地问:“你肚里的孩儿到底是谁的!”
潇璇眼波莹莹,嘀嘀叹息:“他这些年对我越发敬重了,哪里会和我亲热!”话言至此,不由得想到一月前璇玉为自己把脉时的惊愕神情,心头又是一凉,不禁暗自嘀咕:“难道他那时就知道了?”接着又想起璇玉自从那日为自己把完脉后,便对他冷淡多了。如此想来,更觉身坠冰窟,寒彻心骨。
凌霄却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都三、四个月了,炼化了太伤身体,没准的修为就此停滞。不如封印起来,不让胎儿成长。反正是在你肚子里,什么时候想通了,再生也不迟。而你得了天大的便宜,还来卖乖?”
潇璇点了点头,又奇道:“什么天大的便宜!”
凌霄微笑着说:“你取了若明几十年的至阳功力,如今阴阳聚汇,结丹指日可待,这还不是天大的便宜?”
潇璇白了她一眼,轻声说:“我也不稀罕结丹,你这姑娘不识好歹!他要是弃我如遗,我该怎么办!”
凌霄微微一笑,反问她:“姑娘?我若还是姑娘,就不来取那永葆容颜的灵珠了!”
潇璇惊呼一声:“啊!他是谁!”忽然脸色一沉,嘀嘀叹息:“难道你和他已经。。。。。。”
凌霄不等楚璇猜完,又微着打断她:“我倒想是他,至于是谁,说出来实在好笑,竟是家庙里供的一只软玉麈柄”
潇璇听了不禁羞红了脸,嗤笑着问:“你们家什么规矩!”
凌霄愤愤地说:“鬼知道谁出的馊主意,说什么王室女子要把贞操留在故国。”
潇璇轻叹一声,喃喃地说:“我和你不同,我从小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我也没放在心上。嫁他也只有这副干净皮囊作嫁妆了,如今。。。。。。”话言至此,只剩下嘀嘀叹息。
凌霄说:“我也没想着凝结金丹,就是想胜你们一筹!”
潇璇问:“为什么要胜我们一筹!”
凌霄说:“我这功法神通都是你们教的,我若不胜你们一筹,练得还有什么意思。况且我瞧着你们恩爱缠绵,心里就不舒服,你如今落了难,我反倒高兴!”说着朝潇璇不善的笑了笑。
潇璇听了这话,也不禁微微一笑,忽然问:“你欢喜他?”
凌霄想了想,才喃喃地说:“欢不欢喜,我倒不知道。我就是不爱瞧你们在我面前显摆。”
潇璇奇道:“显摆?”说着轻叹一声,拉着凌霄说:“以后咱们都好好待他吧!”
凌霄轻哼一声,却说:“这招以退为进当真高明,难怪我哥哥当初斗不过你!”说着握起潇璇的手,看着她说:“除非你死,不然和你们搅和在一起,哪有好日子过!”
潇璇心头一拧,又幽幽叹息:“生啊死的,又有什么大不了,他从前待我那么好,只怕他想不开。。。。。。”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凌霄说:“她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待你,只会待你更好,生怕你跟别人跑了!”
潇璇摇头叹息:“不是,我若让他死,他自然毫不犹豫。他若让我死,我也是一般。可我俩谁又忍心让对方死,如今有了此一劫,只怕他此行抱着必死之心,保我周全。。。。。。”话言至此,倒觉生死不过尔尔,心中反倒泰然。
潇璇又看着凌霄说:“当真是我没心没肺,平白无故的招惹是非,如今种种,真是咎由自取。。。。。。”叹息一声,又说:“到时我尽力保你们周全,你今后替我好好待他。以你这般品貌才智,定不至让他吃什么亏?”
凌霄微笑着说:“潇璇姐何必自谦,你也是是一等一的聪明才智,只是偶尔糊涂!”
潇璇得了凌霄正一言反一语的开解,心中反倒不如何苦闷,叹息一声,已处之泰然。
第六十八章 虎齿獂鱼
第二日上,海天佛国的俗家弟子乘着两艘大船,来到了北岸港口。船还未停,只听得犬吠连天,声震数里。三派执事全部迎上了码头相,众弟子见有热闹,也在远处观看。只见佛门的俗家弟子都骑着垂耳白毛的大獒,正是佛门圣兽金毛吼。不过金毛还没长出来,如今只有白毛。
第三日清晨,众弟子又见千帆竞速,百舸争流,均自西面海上驶来。舟停北港,才见是天竺的乞士和薰女纵帆东来。待众佛徒上岸,远处看热闹的弟子又见众善男信女均是珠光宝气。或是手捧赤金镇海钵,或是身着雪银避水遥В蚴嵌钆辶徵缍ㄉ耒辏蚴蔷惫翼喉嵴渲榱矗蚴鞘殖直萄汉髡龋蚴峭笈迕畲淞楣忤А6堑淖铮俏宄吒叩淖孛O蟆�
第四日,西面文郎国的巫师到了赤欧岛上,吠陀罗教的一千首陀罗骑着海兽到了赤鸥岛上,南面群岛的宗门也到了赤欧岛上。方圆二十里的赤鸥岛,一时间聚集了近五千修士。
赤鸥岛上的禁制法阵早已全开,三派钻研了数百年奇阵,成效果然非同小可,阵法之力竟笼罩了岛四向十里的海域。三派在岛上执事弟子非但不再纠缠采珠弟子,讨教修炼心得。反而紧规守矩,各职岗位。
这日晚间,三派执事将所有弟子召集到了紫薇殿中,众人分小组席地坐定后,古尚通朗声说:“明日是大破之日,午间大潮会将洋流搅乱。珠场上空虽然雷电交鸣,但海中百丈之下,除有鱼阵,并无其它危险。众弟子潜到珠场后,只能在边缘采集灵珠,切莫深入。”说完又向众弟子发放了一只百宝囊,一方铭刻传送法阵的精钢储物盒。
原来炼器之道到了后来,便开始涉及空间法则。储存大体积物品的法器,便是最简单的产物。储物法器并非将物品变轻或变小,而是另辟一处小型的有限空间储存物品。若非使用能抗拒空间压力的上好材料,即使储物法器的携带者膂力过人,储物法器也不能承受太重或太大的物品,所以低级修士并不常用储物法器。
这日子夜时分,赤鸥岛上的各大宗门纷纷驾舟船出海,直驶向海底珠场北面千里之外的海域。午时刚到,只见各船桅旗帅櫍伊移铮嘌影倮铩�
南面是电蛟狂舞,风雷赫赫。北面是乌云行空,遮天蔽日。端的是狂涛怒卷,浊浪排空。各船上虽都有置着定波避水的阵法,如今也全然失效,只被海浪狂风颠得上下起伏。稍小的舟船更是在风波浪里沉浮隐没,看着甚是骇人。
众弟子一大早便穿好了避水衣,围好了将革。百宝囊盛满物品,分水剑锋锐待出。当真是信誓旦旦,整装待发。待到眼见天象,饶是门中执事的解释再多,留的后手再妙,许的诺言再好,也不由得心惊胆战,惧意暗生。这时相互间窃窃私语,不由得汗颜暗叹。
璇玉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