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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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间也多上一刻。他渐渐失去意识,周身痛楚也渐渐消失,只在潜意识里将左手向最热处使收劲,将右指气劲冲向阻力最大的方向。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忽然听见有人撞门,也不知这时冲到了哪处关脉,自己还有几分内劲,只在潜意识中加大劲力。
突然房门洞开,一名身着青衫,头戴白巾的老者,领着两名小厮闯进屋来,三人但见屋中昏暗,热气炎炎,不禁大感不妙。老者转入卧室,只见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被数十根棉绳平悬在床梁上,床上躺着一名白衫男子,床旁还有两只泥炉,这时炉火正旺。
三人走近细看,只见女子前胸、后背、头颅上均被密密麻麻的插着银针,甚是骇人。老者不禁退后两步,颤声说:“快,快救人!”两名小厮却争着挤上,三下五除二。拔下了女子身上的银针,又将她平放在床上,但见她胴体娇美,面容秀丽,不禁色心大起。
老者站在远处说:“快看看,是不是还活着!”
两名小厮各在女子身上摸索一会儿,均说;“还有心跳,气息也有,怕是晕过去了。”
老者这才略感心安,又说:“给她盖好被子,再看看那男的!”
一名小厮将男子头发揪起,另一名小厮指着男子说:“就是他,是他让我去买这些银针的!”
另一名小厮当场顿足叱骂:“畜生!看你说话斯文,却是个下流痞子,这般水灵的姑娘都被你这样糟践。。。。。。”说着只在男子脸上狠狠抽了几个大嘴巴,又吐了两口唾沫,回头问:“掌柜,拉他去见官吧!”
老者本有意打抱不平,但稍作沉吟,又说:“没人报官,也没死人,你凭什么拉他去见官,先缚到柴房去吧,等这姑娘醒了,看她怎么说。给他口吃的,别让他饿死就是!”
另一名小厮笑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他脸红的,刚才指不定有多销魂!”三人一面说笑,便拖出了男子,老者又敞开了门窗,将柴烟扇去,独留了女子一人在房中。
潇璇缓缓睁开眼睛时,却不见了璇玉不在身边,又想起自己所言,生怕他弃自己去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找。但见自己全身赤裸,顿时羞红了脸,又罗衾裹在身上,换好了时才一套衣饰。她带上项圈,忽然见夕阳已落,余晖尚存,映得赤霞漫天,流云滚滚。见此美景,不禁长叹一声,陡然发现自己内息畅通,毫无阻滞,气闷头昏之感已然全无,唯觉脑中隐隐作痛。她稍一调息,全身顿时舒坦,不由心中大喜。
潇璇下到大堂,见了掌柜便问:“老掌柜,可见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掌柜自然知她所指,但见她语气亲昵,似与那男子感情极好,不由向两名伙计望去求援,却见两名伙计早已看得两眼发直,哪还理会掌柜的眼色。
老者轻叹一声,歉然说:“姑娘,请随我来!”说着将潇璇带到柴房。
掌柜打开柴扉,潇璇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扑到草垛上的男子身上哭:“好玉儿,都是我的错。。。。。。都是璇儿不好。。。。。。”
掌柜这才知晓自己坏了事,赶紧让小厮为男子松绑,又灌了清水。男子却兀自未醒。楚潇璇略一搭脉,觉出他三部脉无力,重按空虚,显是气血两虚之状,而他脉象虽弱,倒和缓有序,并无性命之忧,于是会头晕叱问:“你们这是黑店吗!”
掌柜连连摆手道歉,又躬身解释:“时才我观二位房中有柴烟涌出,敲门没人应答,生怕走了水,便带这两个小子撞门进去,却见。。。。。。”话言至此,不禁脸上一红,接着说:“却见姑娘你被赤身裸体的吊在床梁上,身上插满了银针,这位公子已昏在床上,我们见他衣着不整,以为是她害了姑娘,就把他捆了起来,暂放在柴房里,准备请姑娘醒了发落。”
潇璇听自己的身子已被三个男人看过,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待要发怒,也觉脸上无光。她喘了两口气,又压低了声音喝斥:“你们!。。。。。。你们快抬我夫君上去!”
众人忙将璇玉抬到床上放好,潇璇又从他包囊中翻到几根金条,正要拿出来使,却想起这些金条没被重铸,拿出去反招祸事。又翻过一阵,就只找到几十两散碎银子,想自己寻夫心切,出来时也只带了几十两盘缠,而一百两银子连根人参须子也买不到。
她四下寻觅一番,见药罐中还有残药,想璇玉煎药甚急,四百年的灵药当剩大半药性。便嘱咐小二:“去拿只泥炉子来!”众人听她要煎药,自己总算逃过一劫,还占了便宜,又欢喜的去了。
璇玉的功力本不够为潇璇疗伤,一是因他功力比潇璇浅薄得多,二是因他所习乃是道门内功,属阴柔一路。即便是为楚潇璇封住了与任督二脉相连的经络,最多也只够冲开两三处穴道。他又在一旁笼了炉火,利用热力也不过多冲开两处穴道。不过他兼习木灵力,木遇热生火,他的木灵力经五行生克之变,打在潇璇身上又成了一股至热至阳的火灵力。
他经络本也受损,强运内力虽非不能,但痛苦之大,可想而知。他也就是只凭着一股对潇璇至深至诚的痴恋,才得一直坚持。那时屋内门窗紧闭,密不透风,而炉火极旺,加之又是夏日。璇玉运功不久,便中暑晕厥,只凭一股意念支持,才得一路通关。他虽似度日如年,但冲关疗伤也不过一个时辰。
潇璇先为他用真气在全身推拿了一道,见他气息虽弱,呼吸到倒和缓匀称,便知他已然无碍。潇璇虽不懂煎药,但也听过几碗水煎成一碗水的行话,只把炉火扇得极旺,一罐水烧尽了便又加满清水,接着煎熬。
子夜将近,潇璇兀自在房中扇火煎药,心中暗自盘算:“我那话当真伤了他的心,他才拼得一死,当是圆了我们夫妻情分。他若醒来便不再要我,又该如何是好。。。。。。”当真是患得患失,柔肠百转。忽然心生一计,于是放下蒲扇,直走到璇玉床前,凝神运气,认准他头顶百会穴,轻轻一点。又在他额上亲了一吻,微微一笑,心下暗暗得意,继续扇火煎药。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身阳气走头顶百会通达全身,阴气走腹下会阴通行百脉。每日子、午之际,是人身阴阳二气极盛之时。阴阳二气在人体内循环更替,人才会睡眠清醒。潇璇在子夜人体阴气极盛时,以真气封住璇玉了头顶百会穴,阻止阳气催发。
这等点穴手法夺天地造化之变,若非通宵阴阳医道,实难料及,恰巧二人学识互补,才有如此奇招。但若无潇璇为他解穴,或是真气散去,璇玉必将长眠不醒。
第一百章 轻舞飞扬影婆娑 七
次日清晨,楚潇璇才将一碗成药煎得。一勺一勺为璇玉好生喂下,又在楼下柜台要来纸笔。略一思量,当即写下“人参”二字,托小厮送去石府。又回房写了数封书信,将门中相干事由安排妥当,让店小二带着信笺和行礼直送信义镖局,再押送至灵州太虚门中。
楚潇璇将诸事办妥,店小二果从石府取回两支人参,还带话说:“不够再取!”楚潇璇再次煎上参药,已然疲惫不堪。笼好炭火,又稍事洗漱,同璇玉共枕睡去。
璇玉因修炼灵力,参汤这等补气续命的天地灵药在他喝来,非但毫无虚火上升等不适,反倒有助精进功力。如此两日之后,楚潇璇见他中气已足,当下为他推拿解穴。又痴痴的坐在床边,只等夫郎醒来。
大半晌后,璇玉睁开眼睛,见楚潇璇俏生生的坐在床边,不由得喜上眉梢,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她将嘴按住。楚潇璇道:“好玉儿,你的璇儿蠢笨的紧,那日说错了话,心里懊悔不过,这就向夫郎赔不是。你的璇儿别的也不会,夫郎若还瞧得上璇儿,璇儿这就宽下衣裙上来侍你!”
璇玉微微摇了摇头,楚潇璇急道:“你当真不要璇儿了!”璇玉又摇了摇头,握住楚潇璇的手,低声道:“不是,我重伤初愈,身子虚的紧。此刻若是要了璇儿,璇儿可就要守活寡了!”楚潇璇“噗哧”一声笑道:“你的伤已然好了,不信运气瞧瞧!”璇玉听是一喜,急忙盘膝坐起,调运内息。果然气息充盈,畅行无阻。当下忙伸手去揽楚潇璇,大喜道:“要——要——自然要,快上来!”
楚潇璇却闪身退开,吐了吐舌头,道:“这会儿要,可迟了,下次吧!”璇玉道:“死丫头,你怎的说话不做数,拿这话来戏耍人,早知我就不醒来,死了倒干脆。”楚潇璇听他话里有责备之意,又坐到璇玉身边道:“好玉儿,我原想你醒后听得我一番言语,便即刻同我共赏巫山云雨,心里倒觉惬意。不料你却说出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茬儿来,反把我一番情意冲到了九霄云外。丈夫找自家媳妇要欢,作媳妇的又岂会吝惜。不过此时心意不在,强兴云雨,岂不辱了你我间的这番真情。你若还要,自来便是!”
璇玉听言不觉羞愧,轻轻拍了拍她脊背,道:“璇儿这话说的在理,当真是我落了淫俗,今后我再如此对璇儿无礼,璇儿自管提点教训。”楚潇璇会心一笑,道:“当真是我欠你的,今日云雨之约,璇儿便许给你了。它日你若想了,只需递个眼色,璇儿自会束手从你,只盼你心中多顾忌些夫妻情分。”璇玉笑应此约,又穿好衣裳,结了店钱,一同去去酒楼吃喝。
饭桌之前,楚潇璇将近日诸事一一与璇玉说了,又说要向璇玉奉酒献舞赔罪。二人一番合计,均觉京城西郊的紫金山山势陡立,又可避得些许暑燥之气,便想去那山上游览。但因金石聚热,此时又值盛夏时节,山中酷暑难奈,于是定下明日黎明时分,再去山上观赏日出。
二人功力尽复,除觉骄阳直射分外耀眼,倒未觉得如何酷热。楚潇璇又撑起一柄玄色绣伞,走在街上倒也悠闲。二人忽听得琴瑟琵琶,丝丝悦耳。竹箫管笛,悠悠传神。唱腔细腻,歌声婉转,便知已走到一间乐坊跟前。
二人素对乐坊音韵,心驰神往。对乐女技艺,钦佩万分。当下走入坊厅,寻得一处空位坐下,侍女随后端上茉莉凉茶,瓜果点心等物。二人喝过半盏凉茶,才顾四下打量。但见旁人虽只穿轻衣薄衫,但选料做工极为考究。行动举止看似怡然,却都油头粉面,便知场中人多是那生在富贵温柔乡里的世勋公子。
璇玉轻声道:“璇儿你瞧这些富贵公子,不知今天有没有福气瞧场热闹!”楚潇璇四下一望,疑惑道:“瞧什么热闹!”璇玉轻笑道:“我常听些传言说,京城阔少们喜欢带一帮小厮在城里白吃白喝白拿,一言不合就要人砸场子,不知今日能不能被咱赶上!”
楚潇璇轻笑道:“出息!你也不瞧准了,这间乐坊可是开在南城正街,又占着这么大地面,东家定时非同一般的人物,谁又敢来这里撒泼。。。。。。这里的姑娘又通音韵,歌又唱的好。谁要敢来闹事,我头个不饶他!”璇玉见她这话说得可爱,伸手在她鼻上轻点一下,又自顾听乐赏曲。
日落西隅,坊中公子哥儿已各自散去,楚潇璇向班主点得只曲子,又多付了银两,只请乐女们明日黎明时分,到城西紫金山上演奏。班主犹豫片刻,见楚潇璇又加上五两银子,终是应了。二人在城中吃过晚饭,又闲逛夜市,直到宵禁之前。买得一坛好酒,才从西门出城,直往紫金上行去。
拂晓时分,班主已带着乐女们来到山巅观日台上,台面纵横十丈,均铺有青石方板,十分平整。四面钉有石柱,均有铁链串栏。一班乐女在北面坐定,璇玉身前放着一张矮几,几上搁着酒坛,两只酒盅,面朝东方,坐在马扎上。班主和一干脚夫则散座在南面。
东方白光隐隐,黑雾翻滚。形态各异,气象万千,好似龙火焚天。璇玉见美景当前,佳人在侧,心中好生惬意,就要撕开坛封倒酒,却被楚潇璇将酒坛夺过。但见楚潇璇右手托住酒坛,左手在坛壁上轻轻一拍。掌力到处,陶坛寸寸碎裂,“噼—里—啪—啦——”散落在地,酒水却兀自凝在楚潇璇手中。当是这份内功,璇玉已是望尘莫及。
琴弦绷鸣,其它丝竹管弦之器随声齐鸣,所奏正是古乐凤求凰曲。与此同时,楚潇璇右手虚划,只将手中酒球带成一条透明丝带,翩翩起舞。旭日东升,金光辉煌,只映得她手中缎带五彩缤纷,妖娆艳丽,更将带中美人映得熠熠生辉。
楚潇璇身形舒缓,彩带翩翩飘舞,绕她周身不散。待到曲调转角,身躯倒仰,袍袖后挥,末端一股酒水被劲力甩出,顿时化作一片五彩斑斓的秀帕,直向璇玉身前酒盅缓缓飘去。
璇玉见是大喜,端起酒盅,就着良辰美景,缓缓饮下。但刚放下酒盅,又见楚潇璇跃到半空,右手上提,左手下拂,似神女抚鬓,将一朵彩云又向酒盅拂来。
璇玉却已痴迷,只当面前女子是位仙子,更不敢妄想其它,又端起酒盅,缓缓喝下美酒。放下酒碗,又见楚潇璇将手中彩带绕作一面彩幕将自己遮住,璇玉却怕幕后佳人会就此消逝。正担心间,但见幕上涟漪微动,一方彩缎直向酒盅缓缓飘落,镂空处恰是楚潇璇的俏丽面容。
璇玉心神皆醉,就此美景,缓缓饮下第三盅。楚潇璇手中彩缎已短去小半,当下舞步更急,舞姿更艳,只教一旁众多男子看得如痴如醉。璇玉放下酒盅,楚潇璇双手劲力斜引,交叉一划,只将一条彩缎一分为二。接着左手前滚,向上虚划,恰似手挽雕弓。右手前探收回,好如手搭翎箭。接着右手微抖,五彩箭矢直朝璇玉酒盅内射去。
酒浪在盅内激荡,却是一滴为撒。璇玉又端起酒盅,开始喝第四盅。见楚潇璇舞步更快,身姿款摆直慑男儿心魄,也不由得心跳加速,面颊泛红。待他将第四盅酒饮完,楚潇璇右手凝力,拖着一只水晶圆球跃上半空。左手推球,掌力到处,一阵五彩斑斓的流星雨自球内射出,直落入璇玉身前酒盅。
彩雨纷纷,恰将酒盅盛满,楚潇璇翩然落地,继续纵舞。璇玉端起酒盅,楚潇璇手中晶球已化作一柄三尺彩剑。身姿跃动,手腕挥舞,端的是幻彩升辉,流光晕转。舞韵已成一派潇洒脱俗之象,削砍割刺之间,尽显傲世英姿。璇玉放下酒盅,楚潇璇左手后甩,弓步前冲,右手一技虚刺,一屡五彩剑汽脱手射出,直入碗中。
璇玉早已魂不附体,眼中尽是痴迷神色,但见酒盅又满,便端起细品。楚潇璇手中长宝只剩两尺,使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