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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京都十三爷 by吃货阿布 (清穿 腹黑 强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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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津眉间染上了少有的愁色:“胤礽久居太子位,如今磨了这么些年小时候的豪情壮志早没了只想着怎么早些得到皇位;胤禩表面温和大气,实则是强而跋扈,工于心计,有风使尽的角色,何况朋党众多那个时候只怕大清不是外患而是内忧了;胤禛他虽精明厉害对于吏治的见解也颇有几分独到但过刚易折、强极则辱,唯有谦恭温和之人一旁协助,刚柔并济才合乎天道。”

康熙顿了顿,并不表态。仓津道:“如今胤礽被废,诸位皇子蠢蠢欲动,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等候时机。”

康熙朗声笑道:“不,这个时机,朕来给。”顿了顿,认真的如同发誓一般:“朕设局不过是为了见你,眼下朕明白了你的心思,自然不会为难你。你回去翁牛特,放心,他是朕的儿子,自然不会为难他。”

沿着崎岖的回廊,胤禛跟着李德全去偏殿。两边还有几分残存秋色,忍不住就想起胤祥脸上曾经明媚的色彩。巡夜侍卫请安的声音搅碎了他沉醉过去的梦境,伤感和抑郁接踵而至。

殿内的胤祥双眼看着手中快一个时辰没有动过的书页,他霍地站起来。 

突然就静了下来,再听,那么熟悉,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熟悉的气味,如同愉悦的流苏和风铃晃动发出的歌声。

胤祥屏住呼吸,他听到了外面请安的声音。

胤禛站在偏殿前,望着那扇雕花门,内心涌动着苦涩的激清。 

门开了,胤祥出现在门前,他一眼望见胤禛。四目相对,顿时百感交集。胤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他们在大殿中沉默着,谁也没有说什么,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他们更不知道空气中此刻弥漫着悲伤,不安,还有一点点的甜蜜会在什么时候终止,他们只知道眼下的这段时间你的一切都是弥足珍贵。

好似自己都辜负了对方,却没有勇气去捅破,只这么沉默着希望时间再长一点点。

这沉默如同在心底哭泣的哀伤,眼前触手可及的人,过去和现在的一点一滴都是日后艰难日子的支柱,是如同美梦一般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期盼和重温的苦涩的甜蜜。

即使他们努力的在延续。

胤禛的手指轻轻划过爱人轻蹙的眉间,恨不得此刻生出三头六臂抚平他的忧虑。

他心里难受,想叹气。

“四哥,天要变了。”胤祥低沉的声音如同尖利的爪子戳进胤禛的心头,“咱们要是走错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已经走错了一步,胤禛在心里默默说。他素来冷决刚毅,那样没有信心的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然而此刻听着胤祥说了这么两句,顿时心如刀割。

如果自己真的撑不住了,面前这个为自己受尽苦楚的人怎么办?

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传来的温度,如同一阵动人的旋律。

人人说他面冷心冷,刻薄无情。

其实他也怕冷。

他不知道康熙会如何处置胤祥和自己。

胤禛贪婪的几乎想把胤祥直接装进自己的眼睛里,心里却乱糟糟的,好像一团找不出头的毛线,又像分流了无数道的溪水,潺潺无声地从心田纵横交错淌过,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

“四哥,你在害怕?”胤祥口气调侃,手却握住胤禛的,绝口不问外边的事。

“谁说我在害怕?”胤禛笑着一拍胤祥的脑袋,然后又缓缓的爱抚着他的发辫:“十三,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哥哥跟你说,但凡你知道还有一个人爱你就要坚持下去。”

胤祥的眼里如同掺了水一般晶莹欲滴,嘴唇滑过他的唇角,低声道:“当然,我熬着日子等你。”



73

73、第二十二章 (1) 。。。 
 
 
朝廷的局势如同着老天一般变幻莫测,所有的一切像是冥冥之中被一直无形的手牵引着向未知的方向轰隆隆的走去。

这日胤禩刚用了早膳便见着老九老十喜气冲天的闯进府里,声音里都透着愉悦。

“八哥,你知道么。方才内廷传出来的消息,阿玛要让众人推举一个阿哥做太子!”

胤禩也心中一喜,转念又奇怪:“不对啊。老大和老四不是还在上驷院守着胤礽么?这消息可不可靠?”

“当然可靠!”老十急道:“昨夜不知道刮得什么风,连夜撤了上驷院,胤眩拓废橐豢槎唤诶铩ぁぁぁぁぁぁ�

胤禟凑到胤禩耳边道:“听说大阿哥昨夜密见阿玛,愿意为阿玛清理门户,阿玛发了好大的脾气。至于这老十三是什么原因被一块儿禁在宫里,却一点消息也透不出来。”

胤禩点点头,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两位弟弟,咱们翻身之日就要来了。”

几人又商量一下对策,确保这次登上太子位必定要万无一失。

上驷院一撤,胤禛自然也回到府里。

一夜无眠,好容易熬到天亮,心里却又惶惶然。照例梳洗用过早膳之后准备进宫去给康熙请安,刚准备动身却见福全禀报太医王璟桥在厅里候着。

王璟桥是康熙少数全心信任的人之一,此刻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在自家府中,胤禛莫名的生出几分希望来。

“王大人。”胤禛挥退众人,恭敬道:“是皇阿玛让您来见我的?”

王璟桥笑道:“不,只是老臣近来迷上下棋,听闻贝勒爷棋艺精湛,这才厚着张老脸前来请教。”

胤禛知道必定有下文,便命人摆了棋盘,两人端端正正的各执一方,胤禛连下四局却只赢了一盘。因笑道:“胤禛棋艺不佳,让王大人见笑了。”

王璟桥摇头,脸上照旧摆着好似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笑:“殿下知道您输在哪里么?”

胤禛心头闪过千百种答案,最后猛地福至心灵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拱手一揖虚心请教:“还望王大人告知。”

“您没有分清楚和你下棋的人。”王璟桥落下一子,“和不同的人下有不同的走法。比如说,我是个老人家了,自然不比你们年轻人。和老人家下棋,关键是要沉得住气。”

“沉住气?”

“是的。”王璟桥指着棋盘道:“您看这一个角,您一旦进攻便成了一个死角,连带着整盘棋都毁了。等待和忍耐才是最要紧。”

胤禛细细咀嚼一番,还想细问却见王璟桥起身道:“老臣身体不行了,久坐便酸痛得厉害,下次再来请教殿下吧。”

胤禛连忙命人准备轿子,亲自将人送出门。王璟桥步伐有些蹒跚,胤禛忙上去搀着,王璟桥也不挣脱反倒开始话家常,“殿下知道老臣的愿望么?”

胤禛应道:“高官厚禄,家族兴盛?”

“不。”王璟桥摇头道:“我们王家世代行医,到我这一代混到首席太医想来已经是顶峰了。老臣希望的不过是儿孙承欢膝下罢了,百孝顺为先。可怜天下父母心,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谁也不会让自己缺胳膊断腿。”

说完再次告辞,拖着步子一步一挪的钻进轿子里。胤禛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王璟桥是个道学家,他的话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句句是提点,字字是精要,连在一起好像又有无数个可以发展的方向,但“忍”之一字又提醒他稍安勿躁。

胤禛琢磨一阵,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安稳一点,但依旧如同悬在半空之中,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厢的胤礽在咸阳宫里不知道耗了多少日子。他心里有无数个谜团,密密麻麻的堆积在心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解开。

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争夺。

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通往禁苑咸安宫的路突然被人扫的干干净净,沿途站了一排排的宫人,一个人影快速向前移动,那是康熙身边的首府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尖细难听的声音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复立!那一刻,他想冲出咸安宫,他按捺住激动跪在地上大声喊着万岁,他甚至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重新活过!

“恭喜太子。”

胤礽经过这一波折,清醒不少,他将李德全引进内间,细问了其他阿哥的情况和复立的原因。

“太子千岁放心。皇上已经查明白了,您做的那些事都是被大阿哥胤眩媚秣首×耍缃衲恍璧茸湃抡迅嫣煜铝耍蝗⒏纾陌⒏纾灏⒏缍挤馇淄酰甙⒏绾褪⒏绶饪ね酰O碌囊丫澜ǜ陌⒏缑浅⒏缰夥獗醋印!�

“那胤禩呢?”

李德全知道他问的是推选太子的事情,这事儿是火他并不愿多言,又怕得罪了这日后的新皇帝,只好囫囵道:“复封贝勒。”

胤礽点点头,又问:“十三阿哥既然没有受封,可是和大阿哥一样被禁在府里?”

李德全暗道胤礽心狠,面上越发恭敬道:“回太子殿下,大阿哥被革爵圈禁在府中,十三阿哥却是和陛下一道住进畅春园去了。”见胤礽脸色不善,忙解释:“殿下有所不知,十三阿哥如今部里的事儿少了些许,平日除非陛下召见,不能踏出藏拙斋半步。”

“哦。”胤礽点点头,半响又问:“那老四呢?”

李德全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笑说:“如今四阿哥真真成了闲云野鹤的人物。听闻养了不少花,眼下一个月总又那么七八次被陛下招进园子里谈佛作诗的。至于部里的事情,还和以往一样。”

李德全见胤礽不再说话,正要告辞,突听胤礽咬牙问道:“那十四阿哥呢?”

关于胤祯把当初的案子主谋栽赃给胤礽,这也成为太子位被废的导火索之一,眼下胤礽只怕时刻想着如何报复回来,心下一叹,缓缓道:“十四阿哥如今······圣眷正隆。”言罢,一副什么都不想再说的样子,行礼告辞走了。

复立后的胤礽仍然不可避免的感到危机。康熙的复立的同时却没有把他权力曾经拥有的权力一并归还给他,如今在诸位阿哥中他甚至是势单力薄的那一个。

他不得不重新盘算起未来,他沉下心等待着契机。

然而,这一次上天并没有让他耗费太多的时间,当他再次遇见仓津的时候,他便知道这叫做天意。

四十八年六月,热河。

不知何时弥漫起了大雾,夜风嚣张,身着白绸的女子裙袂被大风扯着,显得她愈发的轻盈没有重量。如同一片随遇而安的叶子,宫女太监们似乎和她早已有了默契,照面儿时笑得一脸诌媚,扬起手为她指方向,脸被灯笼映得忽明忽暗,如这漆黑不定的夜空一般动荡。

她望着康熙的营帐幽幽的停下来。她的发固执的摆动着,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庞,隐约可以透过她的表情看出她隐晦而复杂的心情,犹如这深沉的夜幕。

冷月撒了一地,康熙难得好眠,他轻轻的翻了一个身。迷蒙间他隐约听到一个婉转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他感觉到有一束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阿含娜?!”康熙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人。

“康熙,你骗了我。你没有善待我的儿子,你的心告诉我,你准备囚禁他!”

“不,不是那样的。”康熙痛苦的皱着眉:“他甘愿做老四的剑,一把没有剑鞘的剑。朕唯有做一柄剑鞘给他才能护他周全,朕需要他积存力量······”

康熙辗转着自梦呓中忽然醒来,喘着粗气斜靠着。他微微定了定神,朗声道:“来人,宣皇十三子。”

小太监领命尚未走,突见帐外急匆匆进来一名信使。来人虽满面风尘,但极有经验的深呼吸一口气,力图保持气息不会因为奔跑后而断续,他说:“启奏陛下,翁牛特部额驸博尔济吉特氏仓津已经动身回京,并送来急报——十三公主玉林,没了。”

康熙顿时悲从中来,眼睛酸涩的眨了眨,望着自己的双手,半响才幽幽叹道:“命皇十三子胤祥不必再随行围猎,即刻启程回京。”又叮嘱:“让他不得回府,直接去畅春园。命他将额驸仓津一并安置在园子内,不得入住公主府。”

“喳。”

消息在京里传开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胤禛知道玉林的去世对胤祥来说是个打击。他甚至记得当日那个女孩告诉自己,有了她的远嫁胤祥在宫里就多一分立足之地别人对他也就多一分忌惮之心;是她告诉自己,在这深宫之中唯有咬牙生下根长出芽,坚韧的成一棵大树才能保护别人。

胤禛跪在蒲垫之上,双眼望着佛龛中的佛身,双掌合十,神态严肃而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仪式,他的声音虽轻却充满力量:“玉林,你放心。只要四哥在,一定让十三成为大清万人景仰的骄傲。”

福全熟悉的脚步声顿在自己背后,低声请示:“主子,乔春来了。”

胤禛立刻站了起来,问:“她不是在园子里么?这个时候出来不是给十三添乱子!”

乔春好似就守在门外,不知道是否听到了胤禛的话,只见她骤然推门而入,跪在地上哭道:“王爷,十三爷昨个儿下半夜就开始发高烧,一直说胡话。奴婢去宣太医,却被即将启程去热河的十四爷全挡了回来。说是陛下痛失公主身体微恙,要将京里从三品以上太医全都带走······眼下只有几个太医院使在园子里,谁都不敢开药······求王爷救救他。”

“十四!”胤禛几乎将牙齿咬碎,来回踱了几步,又道:“那额驸仓津呢?”

乔春泪水涟涟,思维还算清晰,哭道:“十四爷说,温恪公主没了,陛下必有话问他,早就让他跟着先行的队伍出发去热河了。”

“他知不知道胤祥的事?”

乔春摇头道:“奴婢不知道。”

“十四这是等着抓我抗旨进园子的错处呢。”胤禛冷笑一声,吩咐道:“乔春,你先将我府上的三位太医带过去。”

乔春等了等,见胤禛没有其他的吩咐便抬起头,鼓起勇气道:“王爷,主子昨夜······叫着您的名字,您······”

胤禛的顾忌不过是更加长远的打算,可偏偏乔春这一句话顿时让他尝到利刃搅碎心肠的痛苦,似乎连同魂魄都一起化成滚烫的白雾,瞬间弥散到藏拙斋。

眼前里浮起胤祥的笑脸,世上再没有别人,没有阿玛,没有额娘,也没有自己的妻妾儿女。

他可以体会到胤祥在宫里孤立无援的心情——他们是一样的在咫尺天涯不可见中煎熬。

这滋味让胤禛好似肝肠寸断。

他喉头发苦,他不明白自己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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