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十二悠悠我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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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要进宫去……”十二点了点头,说道:“按规矩今儿晚晌要去太子的毓庆宫行家礼,明儿一早去给额娘请安,过几日等皇阿玛召见咱们,再去谢恩领赏。”
闻言我点了点头,又想了想笑吟吟地对十二说道:“那这会我们做什么?”十二看我的头发已经半干了,顺势将我的头发拢到脑后,柔声说道:“一会儿用了膳,我先带你在府里逛逛,认认你自己的新家!”我闻言心中一暖,正想凑上去亲十二一下,十二见状也蛮受用的等在那儿,谁知门外传来秦顺的声音:“主子?”
我呵呵一笑,从十二怀里轻挣出来,径直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十二也为这不适时的声音无奈地笑了笑,朝门口说道:“都进来吧!”门一开,秦顺和一个丫头顺序进屋来,一进屋,两人忙冲我和十二福礼。我忽地听见别人跟我说吉祥,还真是有点不习惯,笑着将那丫头拉了起来,谁知一拉起来,我就惊讶地啊了一声。
原来那丫头不是别人,竟是我入宫前一直服侍我的玉坠!几年没见,她脸上的稚气虽已退去,但却多了许多善解人意的温柔。我惊喜地抱住她叫道:“玉坠!玉坠!怎么是你!”玉坠被我晃得好一会儿才出声笑道:“小姐……哦,不,福晋,玉坠好想你啊!”我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十二,十二满眼笑意地看着我和玉坠,出声说道:“她原在绣衣局当差,是九哥将她送过来的!”
我闻言回过头,看着玉坠笑道:“真好,真好……”玉坠微笑着说道:“福晋,奴婢侍候你梳头!”我转过身去,从铜镜里看着玉坠笑道:“听你福晋、福晋的叫着,怪别扭地,还是习惯听你叫我小姐!”玉坠一面替我梳头,一面摇头道:“那怎么行,如今小姐已经是十二福晋了,哪能还这么叫?”说话间,十二已经收拾妥当,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玉坠将我的头发收拾好。
等玉坠替我梳好发髻,我往铜镜中看去,只见镜中的自己眉目清朗,白若凝脂的脸上衬着一丝红晕,比当日梳着双发髻,穿着水红小袄、羊皮白靴,拉着十二的手逛灯节的紫菁,竟又再多出了几分妩媚、几分清艳、几分温柔。一抬眼见十二也愣愣地看着我,起身走到他身边,嗔道:“十二爷看看这样还行吗?”
十二微笑着点了点头,握起我的手,往屋外走去。感受到十二永远温温润润的手,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一次握我的的手,领着我逛灯节的那个夜晚。我跟着十二来到院子里,见秦顺已经在院子里的水亭内摆好了早膳。我欣喜地回头看向十二,十二拉着我在亭内坐下,方缓缓说道:“今儿个天气好,我知道你肯定嫌在屋子里吃饭气闷,所以叫他们就摆在院子里了!”
我笑着在十二身边坐下来,正欣喜地看着蓝蓝的天,感受着和煦的春风,呼吸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突然感觉发间微动,回头一看,只见十二顺手不知从哪来撷来一朵桃花,正准备插入我的发间,他轻声念道:“人面桃花相印红……”我看着十二的眼睛,闪着幸福的光茫,竟比这春日里的阳光还要醉人,怔忡之间,玉坠已经替我们乘了粥,端了上来。我接过粥,埋头吃了几口,突然抬头对十二笑道:
“我决定了!明儿早起,我来替你做一顿又营养、又丰富的爱心早餐!”十二正闻言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宠溺地笑了起来。我看他的模样,知道他不相信,顿时有些泄气,但还是瞪着眼睛很认真地冲他点了点头。
用了早膳,十二带着我在府里逛了逛,想不到康熙新赐给我们的这座府邸还真不小,虽没有苏州园林的精巧别致,但在我的建议、十二的亲自督促改造下,也不失清新雅趣。园子内的池子里有荷花、锦鲤,小桥边有柳树成荫,石径旁有清幽竹林,葡萄藤下有秋千小趣,桂花树下有石桌棋盘,芙蓉花下有贵妃躺椅……一样一样,都被十二布置地恰到好处,一处一处逛下来,看得我喜笑颜开,心旷神怡。
见我走累了,十二将我拉到他腿上坐下,搂着我笑问:“喜欢吗?”我不住地点头笑道:“喜欢……喜欢……”十二柔声笑道:“你喜欢就好!”我回身搂着十二脖子,猛地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吻,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唱道:“我用一生一世的心,等待一生一世的情,也许是宿命,也许是注定,我真的希望,能多点好运,我用一生一世的心,换你一生一世的情,牵你的手,嗯……”
午饭有我最爱吃的蟹黄鲜菇、夜合虾仁,我正高兴,猛地想起桌上这几样小菜,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麻烦的,挑眉看着十二笑道:“以后别弄这些顶麻烦的了,花钱浪费事小,把我养胖了,我还要费劲减肥,那可事大!”十二听了强忍着笑,问道:“减肥?你就是太瘦了,正该胖些的!”我闻言揪着眉毛,瞪着十二咬牙,十二别开脸不理我,自顾自地吃自己的,我再次败下阵来。
用过午饭,十二硬要我回屋去小睡一会,见我唧唧呱呱的拉着他说话,怎么也不肯睡,干脆使出杀手锏,吻住我唇,堵住我的话,灌点迷魂汤……乖乖地睡了一觉醒来,十二不见踪影,只看见玉坠守在一旁。玉坠见我醒来,忙为我拿来正规的品级宫装,见我有些不解,忙说道:“福晋,时候也不早了,一会儿还要入宫,十二爷吩咐奴婢等福晋睡醒了,再侍候福晋更衣梳头!”
想起来还有这桩事,忙点了点头,下床,让玉坠帮我穿上这大红色的宫装后,再坐到铜镜前让她给我梳好把子头,戴上旗头,簪上金凤,穿上花盆底,这才站起身来,看着玉坠笑道:“这旗头可戴稳了?”玉坠不解地看着我,认真的点了点了头,我一面往外走一面认真地说道:“头上太重了,我怕我受不住一甩头,将这旗头给甩了出去,所以一定得戴稳此……”玉坠终于掩嘴笑出声来。
一开门,见秦顺正陪着十二往这屋走,十二也已经换好了一身宝蓝色的朝服,东珠、玉带一应俱全,皇家贵胄之气流露无遗。猛一见我穿得如此隆重地站在那儿,也是吃了一惊,我看着他满眼的惊艳,偏着头笑道:“难得穿得这么正式、这么匹配,该照相留念的……”十二闻言问道:“什么照相?”
我忙掩嘴笑道:“呃,那个照相,就是让我把我们俩现在这个样子画下来,然后裱好挂起来!”十二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跟在他身后正走着,听他这么一说,也禁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再次站在宫门前,竟有了一种久别的感觉,其实从昨日出嫁到今日进宫,不过才短短的一天,我竟像是离开了很久似的,看我有些愣愣地,十二站在我身边,轻握了握我的手,对我微笑道:“行完家礼,我们就回家!”我们回家!多动听的一句话,是啊,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身旁这个爱我的丈夫,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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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胤禟番外
(起9H点9H中9H文9H网更新时间:2007…3…21 15:48:00本章字数:6343)
五哥说好等我去给额娘请了安,就一起去放鹰,可是不知为什么,等我出来,他却先走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八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去练功房的路上吧。快走了几步,就看见八哥的身影,待走近一看,他正在和一个宫女说话。本来没怎么注意那宫女,却因为八哥眼神有些不同往日,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她长得不错,但不算很美,还没有我的侧福晋栋鄂氏长得标致。但素净的脸上有一种柔和的光,眼睛清澈纯净,如星般闪亮,透着一股子少见的聪慧与灵动。没来由我的心里竟然猛跳了一下。她此刻正淡淡地望向八哥,八哥待人虽素来温和,但也很少有人敢这么直视他,我看着八哥转动着手上的班指,知道他肯定也在诧异。
听到她柔柔的声音给我请安,我突然一阵莫名的烦燥,有些不耐烦的叫她起身后,八哥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烦燥,于是拉着我走了。跟在八哥的身后,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想到,一会儿回去,还是找人查查她是谁,是哪个宫里的……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看到她,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了她的时候,却因为再次意外的见到她,而发现自己竟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她。
中秋家宴的时候,八阿送他额娘回宫,迟迟没有回来,我知道他心里憋闷,定是趁着这功夫出去透透气。于是我也偷了个空出来找他。谁知刚走到园子,又听到那柔柔软软的声音,似乎在念什么诗,念完后竟自己笑了起来,她笑的声音像清脆的银铃,很好听,跟平时她说话的声音竟如此不同。
我忍不住向她走去,看见她一个人躲在这远离戏台的湖边,抱着双膝坐在石凳上,摇头晃脑地在自言自语。我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刚想走近,却看见八哥从一旁走了过去,她见了八哥,明显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坦坦然给八哥福了礼。八哥不知道低声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一直低着头在回话,但回着回着,她再次用她那独特的眼神看向八哥。
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心、理解、温柔、叹惜、释然……不仅八哥再次惊讶于其中,甚至连我也没头没脑地心中一暖。看着八哥口中念念有词的走来,我忙闪在路旁,等八哥走了,再向她望去时,她又恢复了那个小丫头模样,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往席上跑去。见状,我不禁笑了出来。
坐回席上,我禁不住向她望去,嘴角忍不住牵出了笑容。一旁的十弟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我这才惊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情不自禁地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动了这样的心思?但真的是毫不起眼吗?我有多久没有情不自禁了?
和五哥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正巧又碰上了她送桂花糕过来。我见五哥的模样像认识她,故意问五哥她是谁。五哥显然有意像要为她遮掩,只粗略地提了提。但我其实不仅知道她是长春宫定妃身边的女官,还知道她的阿玛是正白旗的乌尔占,有两个兄长,如今都在做什么,官封几品……甚至还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想到这儿竟走了神,她见我没作声,也只能半蹲在那儿等我叫起,还是五哥察觉了我的异常,拉住了我上前的身形,她这才气呼呼地走了,像是在气我故意刁难她似的,她哪里知道其实另有缘由呢。
从额娘宫里出来,五哥没头没脑地劝了一句,让我少动她的心思。我知道五哥与十二弟素来亲厚,而她又是十二弟额娘定妃身边的女官,怕是定妃早打好将她纳为儿媳妇的主意。但我很不以为然,我才是五哥正经的弟弟,他怎么帮着十二来劝我,再说,凭着皇阿玛对我和额娘的宠爱,我还争不过那个老十二吗?只是我好像还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有点独特的小宫女跟自己的兄弟翻脸。
从皇阿玛那儿出来,听见老十三有些兴奋地在跟四哥说着什么人,听着老十三的夸奖,我还以为他在说哪个与他脾气相投的少年侠士,正想走开,突然听见四哥那往日里毫无温度的声音竟也有了几分疑问,问着老十三:“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有这样的胸襟!倒真是不可小觑了……”
姑娘?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动,难道老十三嘴里的这个人是她?果然听到老十三笑道:“四哥你可别小瞧了这个紫菁,她虽聪慧灵巧过人,却又最善藏愚守拙,若不是那日一时被我激起了性,只怕到现在连我也以为她不过比别人多些温柔乖巧罢了,还真看不出宫里还有这样的人……”四哥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却又像是早知道了似的,带着仍然喋喋不休的老十三走远了。
原来除了五哥、八哥、老十二以外,如今连四哥和老十三都被她引起了注意。我越来越好奇,想靠近她,想看着她,想了解她,想听她说话,想听她笑……
十二弟的生日,我和十弟本不想去,说好了去藏春楼喝酒的,但八哥却坚持要去,我和十弟也只有跟着他一起去。谁知道正无聊,她却被十四弟拖了进来,一屋的人听了十四弟的话,都有些愣住了。我见她很是生气地跟老十四又是瞪眼,又是咬牙的,模样竟俏极了,老十四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松开了她的手。见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将她拉在怀里好好替她揉揉。
在五哥的提议下,她有些极不情愿地抚琴弹唱了一首,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曲子,曲风有些激昂壮烈,不像是一般女孩唱的那些柔曲弱词。果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这首曲子惊呆了,我看得出,她这样的女子,是让谁见了都想将她藏在自己怀里,绝不与他人分享,绝不让他人见僭越的。还是老十那个直肠子打破了场上的尴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心意。
过年的时候,在额娘那儿听金桂那丫头给额娘讲了个笑话,将我送给额娘解闷的那只鹦鹉拿来编成了笑话打趣。我正想什么时候金桂这丫头也变得这般聪明了,额娘也觉得奇怪,于是问了金桂,谁知道金桂却说,这是她编了来玩笑的,金桂也是听长春宫里的一个丫环讲了,也觉得有趣,才拿来讲给额娘解闷的。我心想,也是,这宫里,只怕也只有她才会随口编个笑话也能如此生动有趣吧。
元宵节在五哥府里的酒席上意外的见到了她,穿着水红色的小袄、白色羊皮小靴,梳着双发髻,白若凝脂的脸上不施脂粉,却因为天冻而透着红晕,灵动的眼睛悄悄地四处张望,两瓣不画而红的粉色樱唇,透着诱人的光彩。我想我是醉了,我才会见她躲到廊子上去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跟了出去。
我想着那鹦鹉的事,笑着戏弄她,她听了,明显唬了一跳,皱着眉着急的模样,真是美极了,脸上那可爱的红晕更红了,我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脸,她却‘呀’了一声,蹲下身去捡帕子,对她的这种小聪明,我有些生气,刚想拉她回来,十弟和七哥却出厅来叫住了我,十弟的模样我不看也知道他在奇怪什么,懒得跟他说,拉着他回到厅里喝酒。她没一会儿也扎回下人堆儿里,像是跟谁生气似的埋头弄着衣角。我正好笑,是在跟我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