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分:纯悫皇贵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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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
胤禛仔细想想了,说道:“长夏初临芍药开,熏风拂席送香来。仙姿绰约翻**,月影婆娑照绿杯。”
雯杨不依,娇嗔道:“好像说的是芍药花啊,不管了,写下来,写下来,我拿回仔细看。”胤禛被她磨得没辙,只能命人准备笔墨。雯杨兴致勃勃地拿着他的诗,连声说道:“我明儿也让人裱起来,天天挂在寝室里。贝勒爷把武姐姐比作莲花,那我就是芍药了?都说芍药自古就是爱情之花,有难舍难分之意。在我们那,芍药花的花语是情有所钟。就是说,贝勒爷对我也情有所钟了?那我以后都戴芍药,不戴别的花了。”
胤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到会往自己身上贴金。”二人嬉闹不止。
第四十章 明枪易躲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众阿哥随康熙帝塞外秋闱。谁成想,四爷刚走了不足一月,耿雯杨骤然小产,这让众人始料未及。
蕙娆和凝芷日夜照顾,好生劝慰,所幸雯杨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大家也就丢开手了。入夜,蕙娆照例陪在她身边,二人和衣躺在床上闲聊。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精心,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还一味地贪凉。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才……好在你还年轻,还有以后。”蕙娆说道。
经过几日的伤心,雯杨早就看淡了。若自己将来真能生下一男半女,又岂会不在历史上有所记录呢。也许自己真的命中无子,所以才会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子女缘薄。
“其实,前几日,我就出现了少量出血,也常伴有腹痛。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贪凉,导致月信紊乱,也没在意。谁知……早知这样,应该叫绣墨他们请个大夫来看看。”雯杨回答道。
“你说咱们三也是,承宠最多,却都没个消息。唉,看来咱们三都是红颜薄命啊,怎么人家李秋霞都二十好几了,还能生呢?”蕙娆感叹着。
雯杨躺在那也跟着胡思乱想,忽然想到了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麝香、息肌丸伤人的桥段,不由得问道:“你说,咱们多日不孕,我又无故滑胎,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蕙娆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雯杨,低声说道:“哎呀,小姑奶奶,这你话说得轻巧。若真是如此,连我们身边的人也就不能信了。”
雯杨点点头。是呀,秋月不必说了,绣墨和玉棠可是自小服侍过自己的,什么脾气秉性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素日里也待她们不薄,她们又岂会害自己?都怪自己,宫斗剧看多了,看谁都不像好人了。
二人不再言语,沉沉地睡了。屋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小雨,落在地上,很快汇成了小溪,冲刷着世间的罪恶……
不日,胤禛从塞外归来,虽对此深感惋惜,但看到雯杨一切安好,也就不再想了。所有人依旧如常地活着。
入秋,黄花落尽,四处一片萧条。
一日,未过晌午,蕙娆急匆匆地来了。今日的蕙娆,面色不善,冷声地命绣墨她们都出去,只留秋月一人守在门口。雯杨很是费解,但也没有做声,由着她胡闹。
待众人散去,蕙娆拉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西暖阁,坐在床上。方才低声说:“姐姐,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信我?”
“你今天怎么了?”
“我只问你,信得过我吗?”
“当然了。你到底怎么了?”
蕙娆平复了一下心境,说道:“那**怀疑有人要害咱们,我听了,就上了心。若真有这么一出,幕后黑手肯定是嫡福晋那边的人,但她们的棋子是谁,我一时还真不敢肯定。若想给咱们下药,必定得从咱们日常所食的茶点、饭菜上面动心思。所以我这几日留心着,凡入口的食物均偷偷留了一点,私下里央求了苏培盛带出去请大夫检验。”
“可查出什么?”
“我想着给咱们看病的大夫通共就那么两个,若他们被买通了,即便咱们被下了药,也是‘看’不出来的。所以我才会求苏公公帮忙,他是贝勒爷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偏袒那边。近几日,也只有昨玉棠送来的马蹄糕里发现了点东西。大夫说,可能是紫茄花。”
“紫茄花?”
“我特意查了医书,若将紫茄花置于新瓦上焙干,研成细末。于产后或月经来潮之后用黄酒一次送服,每日一次,连服七天。便可避孕,屡试不爽。虽说它是搀在马蹄糕里,但功效如何,我也不清楚。”
“玉棠?”雯杨顿时觉得浑身发冷,那个眉眼清秀,笑意款款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怎么会?”
“我也不肯定就是玉棠。现在既然发现了,怎么着我也得来给你提个醒。姐姐,你要早做打算啊。”蕙娆拉起她的手,轻声说:“如今这个府里,咱们谁也不能信了,只能靠自己。另外,我也想着,若是误会,咱们私下解决了才好。姐姐过几日再叫她做些别的糕点,再给我送点去。”
“好。知道了。”雯杨忽然觉得悲凉,当年四人是何其地姐妹情深,即便那样小莲也要害她,现在连玉棠也不能幸免,只怕绣墨也牵扯其中了。蕙娆、凝芷现在虽可信,但不过是同在一条船上,他日若船翻了,还不知谁会救谁呢?这偌大的王府,还有谁是自己可以信任的?
四日后,雯杨如约让玉棠做了书快桂花藕,并嘱咐她给蕙娆、凝芷都送去点。玉棠欢喜地说:“好啊,奴才做了好多呢。一会儿,奴才亲自给钮祜禄格格送去。她每次都打赏奴才,这次一定也少不了。”
雯杨轻笑着说:“就你眼皮子浅,这一点半点的,你都惦记着。快去吧。”看着玉棠远去,雯杨不禁伤心,若真是她,自己该怎么做?只怕武凝芷多年未孕,也是出自她手吧?怎么人都变了?
果不其然,次日蕙娆就带来了消息,不过这次里面放的不是紫茄花粉了,而是带柄柿蒂的粉末。蕙娆告诉雯杨,按医书上记载的,带柄柿蒂在瓦上焙干存性,压成粉。在月事干净后二天内用黄酒送服,服一次可避孕一年。此法药性更甚。雯杨顿觉心乱如麻,多年的姐妹,竟狠毒至此。
“姐姐,你想怎么办?”蕙娆问道。
“不知道啊。我虽伤心,但怎么都恨不起来。换做是你,你要怎么办?”
蕙娆略想想,轻轻吐出几个,“杀一儆百。”
雯杨看着她,何其狠心,却是最直接的方法。即保护了自己,也震吓了对方。可是那个人是自己多年的姐妹,自己怎么下得了手。“我自己处理吧,你不要声张,别打草惊蛇。”
蕙娆跳着眉毛,望着她,轻声说道:“你?你下不了手。也罢,你的人,你自己处置吧。只是自今日起,我不再吃你送来的任何东西,凝芷那里亦如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自保。只是你这次不能再心慈手软,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说完,蕙娆起身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 暗箭难防
入夜,雯杨叫绣墨伺候自己就寝。看着绣墨忙前忙后,她不禁疑惑,绣墨究竟牵涉多深?还是,她才是幕后黑手,像《红楼梦》中的花袭人那样,嫁祸给晴雯,好掩盖自己?
“绣墨。”她轻轻唤着。
绣墨听见,连忙走了过来,“格格,有何吩咐?”
“绣墨,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害我?”对于绣墨这样聪明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推心置腹,虽直接,却是最有效的。她若心中有愧,必定据实相告;若试图遮掩,这个姐妹不要也罢了。
果然,绣墨脸色突变,扑通一声跪在雯杨面前。轻声说:“格格,奴才知错了。奴才也不想的,可是奴才没有办法啊。”
雯杨的心开始抽搐,自己一心待人,到头来没一个是真心相对的。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自己可留恋的?泪,无声地滑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是谁,谁让你做的?”
“……”绣墨自顾自地抽泣,不肯回答。
雯杨只好继续问:“宋格格?”
“……”
“侧福晋?”
“……”
“嫡福晋?”
“格格。”
“看来是嫡福晋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我情同姐妹,她怎么收买你的?”
“格格,奴才是福晋从母家陪嫁来的。奴才五岁时,就被卖到了嫡福晋母家。这些年来,福晋一直待奴才不薄。奴才生是福晋的人,死是福晋的鬼。当年奴才的娘病重,也是嫡福晋出钱请了大夫,还赏了奴才不少珍贵的药材。这些格格您是知道的。所以,奴才察觉到格格有孕,又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时,奴才去禀报福晋,求她派人去请大夫。可是福晋让奴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奴才想,格格即便此时没有流产,恐怕这孩子也不会足月降生了。既然先天不足,没了也罢。日后,奴才再精心照顾,想着格格年轻还是会有孩子的。所以……”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用我的孩子,还嫡福晋一个人情?绣墨,我是怎么待你的?你就忍心?”
“格格,奴才也是没办法啊。嫡福晋答应奴才,只这一次。这孩子本就保不住,若他的命可以换格格的平安,奴才还是会这么做的。”
雯杨觉得自己的心都缩成了一团,疼得无法呼吸。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绣墨见状,连忙爬过去扶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不这样,自己就会窒息。雯杨紧紧地抓住绣墨的手,泪眼相对。“小莲和玉棠,是谁的人?”
绣墨一脸茫然,问道:“小莲的事,我知道,她原就是嫡福晋的人。可是……可是玉棠真的是一心为了格格啊。”
雯杨冷笑着,泪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地滚落。“玉棠?只怕玉棠比你牵涉更深啊。”
绣墨一脸惊恐,身体不住地颤抖,喃喃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她那样纯善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若真如此,嫡福晋岂不是要把你赶尽杀绝了?不会的,不会的。”
雯杨紧紧地抓住绣墨,忍着泪,问道:“我还能相信你吗?我想相信你,可以吗?”
绣墨看着眼前的泪人,苍白的脸庞,乌青的嘴唇,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必是气极了才会如此。是呀,怎会不伤心呢,她一直真心相待,小莲背叛了她,自己背叛了她,现在连玉棠也在害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绣墨定了定心性,扶住她,轻轻地说道:“格格,嫡福晋的恩情,奴才已经还了。今后,奴才的命就是格格的,奴才愿意用一生来偿还对格格的亏欠。”
雯杨这才稍微安心,她叹了口气,若非如此,又怎么能把她拉回来。戏还是要做全,曾几何时,自己也开始工于算计。对蕙娆是,对凝芷是,对绣墨是,以后对胤禛也如是吗?怎样才能自保,怎样才能活命,这就是自己毕生所要奋斗的吗?若真如此,自己还在这世上干什么?早些回去吧……
“绣墨,玉棠是留不得了。”雯杨缓缓地说着,眼泪依旧无声地落下,怎么也止不住,“我现在告诉你,无论玉棠的主子是谁,她现在不光害了我,恐怕连蕙娆和凝芷都没能幸免。所以,她留不得了。”
“格格的意思是……”
雯杨看着她,惨淡地笑了笑,说:“我不会那么心狠,多年的姐妹,我下不了手。我会寻个由头打发她出去,也算对得起她了。只是你,今后若再犯,恐怕我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绣墨再次跪下,坚定的看着她,说道:“格格,放心。奴才的命现在就是格格的,格格若不信奴才,随时可以取了奴才的性命。”
雯杨笑了,失去了玉棠,得到了绣墨,得失之间,心为何如此地疼?只是,再也不是当初的心境,再也看不到那孩子眉眼具笑的样子,再也听不到她甜甜的一声姐姐了。路是命中注定的,是非对错,由不得自己了。
未出一个月,雯杨就求了胤禛把玉棠放了,准她归家自行婚配。临行前,玉棠依依不舍,“格格,奴才不想走。奴才还想伺候格格。”
“傻孩子,你也十六了。难道要在这待一辈子,我已经耽误了绣墨,不能再害了你了。”雯杨心痛地拉着她的手,仔细地看着,这样外表纯善的一个孩子,隐藏得真深啊。“这有一百两银子,是我平日积攒的。就当你的嫁妆了,出去找个好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知道吗?”
“格格。”玉棠早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雯杨不禁也跟着眼圈发红,哽咽道:“好好活着,有什么难处了,来府里说一声。”
玉棠点点头,哭着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雯杨幽幽地说:“到最后都没有一句对不起,这孩子,我还真看不透。也罢,咱们四个人中,也就她的命最好,可以全身而退。是她也好,不是也罢,保全了她,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说罢,抬头望向天空,继续说道:“这四方的牢笼里,如今就剩咱们两个了,咱们的命运如何,也只有天知道了。”
“格格,外面风大,咱们回吧。”绣墨轻轻地说着,“如今格格放了玉棠,以后的日子更要精心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雯杨转头看向绣墨,轻声笑了,“我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顾虑那么多干嘛?”
“格格……回吧。”
绣墨搀着雯杨,缓缓地往回走。迎面就看见蕙娆站在桃花树下,也是眼圈红红地看着自己。见她们回来了,径直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绣墨一个嘴巴,力道很大,打得绣墨脸颊红肿。雯杨也没阻拦,呆呆地看着二人。
“姐姐既然留下你,就是信了你。她信你,我也不会疑你。若日后你做出什么不忠的行径,我第一个就会料理了你。”蕙娆还是那样高傲、自信地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左右她的心意。
“是,格格教训的是。奴才谨记,定不会再犯。”绣墨知道蕙娆也是嘴硬心软,感激地回答道。
蕙娆瘪瘪嘴,转身离开。
第四十二章 康熙大帝的第六次南巡
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二日,康熙这位伟大的帝王,开始了他的第六次南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皇太子胤礽、皇长子胤禔、皇十三子胤祥、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禄等随行。
从康熙二十三年到四十六年,漫长的二十三年里,康熙皇帝进行了六次南巡,除了察视河工外,更重要的就是体察民情,消泯满汉对立情绪。
到了第六次南巡时,黄河水患已基本得到控制,这是南巡最值得肯定的政绩。同时,康熙帝出巡的江南地区是人文重地,清初的反清复明思想曾给当地士人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因此,康熙帝利用南巡之机,接见汉族耆旧及致仕官员,大行羁縻之策,坚持祭扫明陵,给汉族士人及百姓以精神安慰,实现了其笼络人心、稳定统治的目的。
不得不说,康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