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分:纯悫皇贵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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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哪有这样的。”朱蕊自知无计可施,但也不免抱怨几声,“我到没什么,可乌虎来了后,处处与小莲作对,弄得我和小莲也生分了。”
胤祥眼中精光一闪,“就这样吧,宰劳烦你几日。”胤祥说完又准备转身离开。说时迟那时快,朱蕊又猛地拽住了他的袖子,把胤祥拽了一个趔趄,“你又干什么。”
“那个……那个,”朱蕊羞红了脸,低着头踌躇了半天,才说道:“那个,十三爷可不可以去跟管事的说说,每天定时给乌虎送吃的。这几天都是我去厨房自己要的,我又没钱打赏。日子久了,怕人家脸色不好。”
胤祥看着朱蕊的囧样,不由得心中大喜,便神气地说道:“行,我这就去说。”往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择了其中的几张,递给朱蕊,说道:“你这几天照顾乌虎也辛苦了,拿去跟小姐妹买点零食吃吧,又或者拿去打赏厨房,就由你自己处置了。”
朱蕊本想推辞,可是转念一想,还是默默地收下了。胤祥见她把银票装好,这才满意地离开。谁知刚迈开腿,就又被朱蕊拽住了。“丫头,你到底想怎么着啊?”
“谢谢。”
“噢……那我走了,我可真走了,你没事了吧?那我可走了啊。”
“十三爷慢走。”这次朱蕊认认真真地行了屈膝礼,怔怔地目送着胤祥远去。
十三爷果然豁达,是个好人。可是这样的好人,却在兄弟间的勾心斗角中,沦为了牺牲品。多年暗无天日幽禁,他是怎么挺过去的?
入夜,绣墨果然来找朱蕊。她红着脸,拿出了一打已经裁减整齐的白纸,说道:“姑娘,劳烦您了。”
朱蕊只是笑了笑,便开始画起来,她先画了几张样子,让绣墨选了其中一张最像的做封面,之后便按绣墨的要求画了她日常所做之事,洗衣、擦桌、扫地,每一项都细细地画了十几张,一本书画下来足有百页。绣墨一张一张地摊开晾干,在一页一页地放好,好似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劳烦姑娘了。时候不早了,姑娘早点歇了吧。”
“绣墨,等一下。”朱蕊走到衣柜那里,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里面赫然躺着几张银票,乃是下午十三爷给的。“这些银票,你拿去,托人捎给你家人,让他们请好大夫给你娘看病。”
“不,不。姑娘这可使不得。福晋已经赏了银子和药材,我不能再要姑娘的了。”
“那,就拿去给你娘买些补品。大病初愈最需要滋补了。”
“使不得,姑娘以后是要进宫的。那里最是势利了,姑娘还是留着傍身吧。姑娘的情,绣墨记住了。”
朱蕊见她始终推辞,只得拿了里面面额最大的一张,塞到绣墨手里,说道:“其他的我留下,这张你一定要收下。给你娘捎去,早晚用得上。你不要再推辞了,反倒显得咱们生分了。”
“这……”绣墨接过了银票,踌躇片刻,忽地给朱蕊跪下了,“姑娘的恩情,绣墨一定谨记,如他日还有见面之时,绣墨一定以死相报。”
“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这样,我心里更不好受了。”朱蕊连拉带拽地把绣墨扶了起来,“无论将来还能不能相见,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我也是。”
此后,朱蕊和绣墨的感情自不必说了。
第七章 九宫格的小计谋
乌虎来了也有一个月了,和后院上下早已混熟了,连小棠都可以搂着它的脖子肆意**,唯独小莲不行。只要小莲靠近,乌虎立刻低吼以示威胁。弄得小莲想和朱蕊说几句提及话也不行。对此,朱蕊也是无计可施。只盼着乌虎可以早日接受小莲。
入夏,天气日渐炎热。乌虎每日都是蔫蔫地趴着,懒得动弹。朱蕊为了增加它的食欲没少费心,每日都将厨房送来的骨头在水里镇着,只希望乌虎会多吃几口。
又是一日烈日当头,刚过晌午,朱蕊原本坐在房里看书,但屋外知了吵得人心烦气躁的。于是她霍地起来,跑了出去。乌虎见她出去了,也仅仅是抬了抬眼睛,旋即又开始昏昏欲睡。
不大一会儿,朱蕊拿着毛巾,皂角走了进来。见乌虎还在那里扮‘死狗’,便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它,说道:“乌虎,起来,我给你洗澡。”
一听洗澡,乌虎立刻来了精神,欢快地跟着朱蕊出了屋。一入夏,朱蕊特意要了一个大木盆,放在小院的大槐树下,每日打水倒在盆里供乌虎耍玩。树荫处自然让人感觉凉爽不少,朱蕊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刚想倒盆里,又担心井水太凉,连忙提到太阳下晒晒。
乌虎哪懂朱蕊的心,围着桶转来转去,一会儿伸头进去喝两口,一会儿坐在那看水中的倒影,还时不时地把爪子伸进去乱捣腾。
看水晒得差不多了,朱蕊将水悉数倒进了大木盆里,乌虎立刻就跳了进去,站在水了冲朱蕊欢快地叫着,仿佛在催促她动作快点。朱蕊搬来板凳,坐在盆边开始给乌虎洗澡。
忽然,乌虎满身肥皂地冲了出去。很快,院外就传来了十三爷的怒吼:“乌虎,别扑了,还甩,还甩。”接着听到另一声惨叫。
不一会儿,乌虎和十三爷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身泡沫、狼狈的十四爷。
“十三爷吉祥,十四爷吉祥。”朱蕊忍住笑,连忙上去行礼。
“起来吧。你在给乌虎洗澡?”胤祥看到满院子的水迹,挑了挑眉毛,“这是洗澡还是在打仗啊?”
“天太热,奴才给它洗洗澡,顺便也降降温。”朱蕊摆弄着被水弄湿的鹅黄色的裙子说道。
“你还什么都会啊?我今天找你有正事。”十四爷胤禵急吼吼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前儿你给十三哥画的那个小画,你也给我画一个吧。我喜欢极了,可是十三哥宝贝得什么似的,死活不给我。”胤禵说完,还不忘拿眼睛斜楞着胤祥。
胤祥只有咳嗽一声来化解尴尬。
“那个呀,也没什么,谁都能做。只要每张上,人的动作幅度不要太大就可以,另外就是翻书时速度要快。”朱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吧,现在也没工夫给十四爷做个新的了,要不奴才教十四爷一个新玩意?”
“好啊,好啊。”胤禵一见不虚此行,立即乐开了花。
“不过,奴才得先给乌虎洗完澡,十四爷可得等会儿了。”朱蕊假意提起水桶,惋惜地说着。
“这有何难,我和你一起洗。”说完胤禵抢过水桶,兴冲冲地去打水。
见到诡计得逞,朱蕊得意地向胤祥做了个鬼脸,胤祥也逗得眉眼具笑。三个人一起好好地给乌虎洗了个澡,皆弄得浑身湿漉漉的,水也泼得到处都是。收拾停当,三人一起来到朱蕊的房间。朱蕊翻出了以前无聊时,画的九宫格说道:“二位爷都很西洋师傅学习过,自然认得这阿拉伯数字了?”
胤祥和胤禵均点点头。
朱蕊接着说:“这个叫九宫格,在西洋很流行。这一横行,每个格子都需要填入一~九,竖行和这个小九宫区域里也是如此。使一…九每个数字在每一行、每一列和每一宫中都只出现一次。奴才先给两位爷做个示范。”朱蕊细细地向二人讲解每一步的推理、演算的过程。
“喏,我这有两张画好的九宫格,二位爷一人一张,回去试着填一下。若填对了,奴才自然会准备奖品;若填不上,那二位爷也要完成奴才一个心愿,可否?期限嘛,就以三日为期。”朱蕊笑眯眯地将纸分别放到二人手中,心里暗暗欢喜:哼哼……上套了吧?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你们这些初学者是填不上的。到时,你们就等着瞧吧。
三日后,朱蕊悠哉地藏在树荫下,躺在躺椅喝茶吃点心。她爱死了小棠做的马蹄糕了,软、滑、爽、韧兼备,味极香甜,越吃越欲罢不能。而乌虎则趴在一边专心地啃着骨头。
这时,十三爷走了进来,“你倒真悠闲啊,躲到这来偷懒了。我刚看到绣墨,说你今天的抄写还没做呢。”
“十三爷吉祥。”朱蕊俏皮地从躺椅上蹦了起来,行了礼,“十三爷是来交卷的吗?”
“你出的题也真够刁钻的,十四弟想了半天,有一大半都没想出来,白纸反倒让他浪费了好些。还跑到我那去,换走了我的那张。”说着,胤祥也觉得有趣,跟朱蕊一起笑起来,“后来,他居然拿着那张纸去找八哥他们,几个人叽咕了一日,许是也没搞清楚。今儿听说他去找南怀瑾师傅请教了。”
“太好了,看来十四爷输了,我得想想,要怎么罚他。”朱蕊兴奋地拍手称快,“那十三爷您呢?”
“喏,给你。”胤祥一脸得意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页纸来。
朱蕊接过去一看,里面填得十分地工整,而且居然都对了,很是诧异。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怎么样?爷可是苦思冥想了好久呢。”
“这……这真是十三爷做的?没请教别人?”
“唔……请教了,我和四哥一起填的。”胤祥看见朱蕊目光炯炯,只得率先投降,“这也不算犯规吧,你又没说不能问别人。”
胤禛?朱蕊心中一惊。是呀,他是诸皇子最用功的一个,史书记载他每日最早到无逸斋温习功课,寒暑易节,无一更改。这样难度的题,只要他想做,一定会弄懂的。像他这样勤政、好学的皇帝,真的少见。
收起了对胤禛的赞叹,朱蕊端起了马蹄糕对胤祥说:“既然十三爷算是做出来了,那奴才就孝敬您这些马蹄糕可好?”
胤祥微笑地拿起一块吃了起来,还边吃边说:“味道果然香甜。不过,你少拿这个糊弄我,你得好好给我准备一份礼,还得备两份,我要给我四哥一份。让我想想,让你做点什么?”
“十三爷,饶了奴才吧,奴才真的什么都不会做。”朱蕊立刻展现她一哭二闹耍赖的本事,闪着星星眼谄媚地拽着胤祥的袖子左摇右晃的。
“那哪成啊。我求了四哥半天,他才帮我,而且一做就在那弄了半日。我自然得谢他了。”
“呃……那容奴才想想。”
最终,朱蕊做了凉果粥,那是小时候夏天,妈妈怕她厌食,经常做给她吃的一种美食。凉果粥其实很好做:只需要准备大米、水果块,还有一些白糖或红糖即可。要先将大米煮成稍微稠一些的粥,米粥出锅前,放入山楂、蜜枣、梅子等颜色较深的果子,略放点白糖,搅匀再稍煮一会儿。煮开后约莫一分钟,就端下来等着凉透。
待完全凉透后,朱蕊小心地盛在精致的白瓷碗里,又在上面细细地撒了一些切碎了的甜杏丁,白瓷碗晶莹剔透,大米色泽纯净,山楂和梅子的酸爽,蜜枣和杏的清新甜腻,光闻着就觉得沁人心脾,食欲大增;再加上山楂的红,梅子的紫,甜杏的黄混合在一起,煞是好看,真可谓色香味俱全。朱蕊仔细地检查了半天,才端去给十三爷品尝。
胤祥端着小瓷碗看了半天,迟迟不肯吃,急的朱蕊在一旁抓耳挠腮。“十三爷,好歹先尝尝啊。你光看,怎么知道好不好呢?”
胤祥舀了一口放入嘴中,细细品味,酸甜适宜,顿觉齿颊留香,胃口大开。“还不错,四哥这几日中暑了,蔫蔫的不怎么吃东西,正好可以把这粥送去。你再去盛一碗,我送过去。”胤祥三两口吃完了粥,将碗交给朱蕊。
“那个,十三爷,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你?干嘛去?”
“人家天天待在院子里替你照顾狗,闷都闷死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到处走走……我去替十三爷提食盒呀,总不能让十三爷自己提着吧。不合规矩。”朱蕊说罢又开始扮星星眼,卖萌讨好着。
“知道了,就让你有机会领个赏。”
朱蕊欢喜着跑去准备。
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胤禛的书房,胤祥先敲了敲门,“四哥,我进来了。”之后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朱蕊见状也连忙跟了进去。
胤禛的书房也是一进三间的规格,中堂迎面墙上挂着‘韩梅傲雪图’,一个紫檀嵌螺钿翘头案,临墙而设,案上仅陈设一个钟表。堂中摆着一紫檀圆桌,上面铺着酱紫色的缠枝莲纹的锦缎桌罩,罩上放着一套半新的粉彩茶具。
西暖阁是书房,西墙仅放置了一个的紫檀云纹书柜,其间为一紫檀小柜,三柜合为一体。两高柜之间的空当上部,作一垂花罩门,既美观又庄重,小柜上方有一个小型的多宝格,上面陈设着几件文玩。柜前是一把紫檀圈椅和一张紫檀描金嵌螺钿字画桌,光素桌面,采用四角攒边框,打槽镶装板心,四方材直腿,回纹马蹄。桌面沿及腿均有花纹,有梅、兰、竹、菊及灵芝。桌上陈设着广东肇庆的端砚,青花的笔洗,紫檀的笔架上挂着大小不一的各色毛笔,足有七八只的样子。桌面上放着一卷摊开的宣纸,已经写了大半张。桌旁有一个青花大缸,里面插着几卷画轴。此外,屋里再无陈设。
朱蕊刚想走过去看看胤禛写了什么,胤祥轻轻地扯了扯朱蕊的衣袖,低声说:“四哥在东暖阁,你别乱动,当心受罚。”朱蕊只好摈住呼吸,轻声地随胤祥走进东暖阁。
东暖阁的陈设和乌喇那拉氏的房间一样,也是一个临窗的通炕,炕上陈设着炕桌、炕案,炕下有脚踏,两侧有锈墩。胤禛背对着他们,正坐在东首边拿着棋谱,对着炕桌上的一盘围棋发呆。
“四哥,看什么呢?这样入神。”胤祥走到胤禛身旁,拿过棋谱观摩起来。
“哦,十三弟来了,瞧我,近来精神不济,你来了都没有注意。来看看,这局棋该怎么解?”胤禛声音依旧冷冷的,只是略有些嘶哑。
“四哥,别费神了。我知道四哥这几日茶饭不思,特意带了点爽口的吃食来孝敬四哥。”
随着胤祥一指,胤禛这才注意到朱蕊。
朱蕊连忙行了屈膝礼,“贝勒爷吉祥。”
“来来,我替四哥将棋盘拿开,先尝尝弟弟的一番心意。”胤祥说着,随手把棋盘在了西下首的锦褥上。
朱蕊见状,连忙把食盒放在一旁的锈墩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了一碗凉果粥,轻轻地放在炕桌上,摆好汤匙。接着不顾胤祥的诧异,又端上了一盘马蹄糕和山楂糕,才从食盒里取出热毛巾递与胤禛。
“十三爷说主子近日有些中暑,不大进食,特命奴才准备了这些。”
胤禛看了看朱蕊,接过毛巾。“十三弟有心了,我正好觉得有些饿了。”说罢,胤禛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完了,“这粥软糯酸甜,很是可口。吃完让人觉得齿颊留香,甚是开胃。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