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妾侍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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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无法违抗您的命令,只能表面上遵从,心里却是不服的……”汐儿如实道,眸光依旧低垂,让他找寻不到焦点。
“抬起头!”魅大手忽然钳住她的娇小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伪装?!”
汐儿心头略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依旧不紧不慢道:“民女只是说出自己的心声……”
“好一个心声!”魅怒气冲冲地重复,盯着她的水眸恶狠狠道:“你还不知道吧?云霓庄把你送给了我……从此以后,不管我想做什么,你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你说什么?!”汐儿大吃一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实在无法接受。云霓庄把自己送给了狼王,谁的主意?庄主,白兰,还是……主人……
她的脑子飞快旋转着,却是越来越乱,不可能的,昨天魃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是他的,不让她被任何人碰触,怎么今天忽然传出这样的消息?……
汐儿脸色苍白,心里咚咚打鼓,手脚也冰凉起来,却佯装坚决地说:“不可能的,你骗不了我的,我才不信你!才不!”
魅墨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伤痛,大手安抚地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也温柔许多:“十九变聪明了,他们确实没有把你送给我,不要担心……”
汐儿暗自长长吁了口气,她不是没有见过云霓庄为了取得某主顾的信任将本庄女子无条件送给那个人,但是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艰难境地,因为魃毕竟对自己是特殊的……
魅看着表情瞬间放松的汐儿,纠结的心也平静不少,她果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别说是她,魅本人在听到云霓庄老板娘愿意将她送给自己时也吓了一跳——有惊也有喜……
云霓庄果然是个厉害角色,知道自己今生只有一个缺点,他的十九。以十九作为和自己势力联合的筹码,他当然根本无法拒绝。
魅隐约感到事情没有单纯地想要和西崎联合那么简单,至于深层目的他还并没有明确查知,不过,他相信只要对方有任何行动都不会逃脱他的眼线,也不会逃脱他的控制。
这样也好,对于十九,哪里也不如呆在他的身边安全。其他的事情,阴谋也好、利用也罢,他相信这世间还没有他应付不过来的东西。
魅怜爱地抚着她的肩膀,驱散她的恐惧,汐儿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一时间,气氛沉默而忧伤。
“大皇子,您不能进去,大皇子,王上在里面休息,您不能……”秦德江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断劝导着什么人。
“让开!”汐儿听到一个稚嫩却霸道得声音,显得气愤而匆忙。
“您真的不能进去啊,王上有命,任何人不能打扰,大皇子,您体谅体谅老奴吧……”秦德江“扑通”跪倒在地,不断哀求着。
“又是那个女人,哼!……我要你让开!”声音越来越冰冷,火药气息弥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让他进来!”魅阴着脸低声吩咐,却非常清晰地传入门外争执的两个人耳中。
禹无暇得到许可,轻巧地绕过呆在一旁的秦德江,飞身走进门跪倒在地。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禹无暇不卑不亢,没有一丝情感。
“你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魅冷冷地看着跪地的禹无暇,更是没有丝毫父子情意。
禹无暇将额头深深扣在地面,哀求道:“父皇,儿臣愿意独自承担所有惩罚,儿臣可以跪一天,两天,三天,甚至一年,但是,请您饶了小溪吧……”
上卷 第十章孩子们(2)
“你没有资格替她求情,别忘了,你也在受罚!”魅看都不看他一眼,冰冷地语气让他心寒不已。/
“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禹无暇不知为什么忽然激动地喊了一句,汐儿感到右眼皮突地跳动,心也不似方才那般平静。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对这句话如此敏感。
“所以呢?……”魅察觉汐儿的异样,恍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小溪,不仅是他的女儿,还是十九辛苦产下的千金……
“父皇,如果您真的要恨,就恨母后吧,如果这还不能解您的心头之火,再加上我也无所谓,但是,儿臣请求您,不要把上辈子的恩怨憎恶施加在小溪身上,她还那么小,她需要您的爱啊……”禹无暇苦苦劝告着,他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他为了小溪去哀求他的父亲。
但是,综合以往经验,他永远不可能成功。母后说父王心里有一道墙,阻挡着他对小溪的全部爱护,因为无法释然,他固执地保持憎恶。
可是,一旦有人推开了那道横亘在他心里的墙,他便会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小溪才会真正得到父爱和快乐。只是,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禹无暇一直想做那个推开父亲心中堡垒的那个人,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和他的父皇沟通,只是希望,小溪能快点得到幸福。
汐儿不懂为什么他们父子间找不到一点亲情,但是她却听清楚了两个字——小溪。她记得那个小女孩儿,大大的眼睛,白皙脸蛋儿,朱红樱瓣,梳着两只乌黑光滑的麻花辫。
眼前的这名看似年纪轻轻却气质不凡的男孩儿便是西崎名声远扬的大皇子禹无暇?民间传说,他四岁识得千字文,五岁会做古诗词,六岁饱读兵书,七岁便已经位列朝堂,旁听朝政……
而他刚刚说“小溪是你的亲生女儿”,莫非,那日遇见的小女孩儿竟是狼族的公主,怎么会落魄至此?汐儿回想起那日相见场景,不禁为她感到惋惜和悲哀。
狼王,到底如何狠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魅感觉到汐儿看向自己那怨愤的目光,一时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样艰难,他真希望她想起了什么,但他又真害怕她想起什么。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思索自己对小溪的态度,为何如此残忍,丝毫不顾及与十九的伉俪情深,说到底,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父皇,儿臣恳求您,最起码给她派个太医吧,她身体本来就弱,又在暴室跪了一夜,我真的好害怕她会支撑不住……”禹无暇说着声音显得哽咽起来,小溪,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她痛他更痛!
“她怎么样了?”几乎同时,魅和汐儿异口同声,纷纷现出焦急的神情。
禹无暇惊讶地看着脸上露出担忧神色的魅,这么多年,他终于愿意给小溪父爱了吗?只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同样一副慌乱焦急的模样?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年纪轻轻如无暇,他却有比任何成人都敏锐甚至可以说令人生畏的洞察力。他再次怀疑起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你把小溪关在暴室里吗?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有你这样的父亲,你……你怎么对得起她的母亲!”汐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而且说得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好像自己就是那最有资格指责魅的人一般。
但是,这明明是他的家事,为什么自己比谁都气愤,都替小溪感到难过?
魅被汐儿恼火的眼神所震撼,那是一种母亲为保护孩子本能露出的斗志,他激动地拉住她的胳膊,满含期待地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最起码,你想起了小溪?!”
汐儿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晕头转向,自己应该认识小溪吗?不可能的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不可能和她有任何交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禹无暇诧异地看着眼前两个激动的成年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父王,也从没见过能够这样批评父王的人,眼下的场景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个女人对高高在上的狼王大吼大叫,而狼王却激动兴奋地抱着她殷切询问?!而且,父王问的那个问题好像暗示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好像许多谜团因为这个女人一下子全都展现在他面前,他必须冷静准确地思考,尤其是分析她是否对他的小溪有任何伤害潜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好痛,头好痛……”汐儿努力去想,顿时一股尖锐的刺痛划破她脑中的每根神经,让她只能抱着头不断摇晃。
“好好好,不去想了,不去想了,没事的,想不起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魅说着,紧张地抱住她的肩膀,这个蛊咒太厉害了,也太狠毒了!
可恶,别叫他抓住那个幕后黑手,否则,他一定叫他碎尸万段!
汐儿忽然抓到一个规律,只要是和这个男人有关的往事,都会引起自己强烈的反应,好像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生出的病是专门对付这个男人的一样。
她现在非常确定,她肯定遗忘了什么东西,而有些人处心积虑地不让她记起……
上卷 第十一章沦落人(1)
禹夜魅看着汐儿面色恢复正常才稍显安心,转过身对着秦德江命令道:“派太医去看看小溪怎么样了……”
秦德江是魅身边的老人,个中事物一清二楚,自然对此不能怠慢,赶紧答应。禹无瑕看着汐儿狐疑更甚,他的父皇好像能被这个女人所左右,只消她的一句话,他便愿意尝试任何他从不肯定的东西。
以往,他从来不曾亲口为小溪传过太医……
“不用叫太医了,我去就好……”汐儿说着麻利地收拾药箱和工具,“等民女回来再给您拔针……”
“你不能去!”魅非常强势地打断她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从心里感到害怕,一方面,他不愿再让汐儿因为往事痛苦;另一方面,他真的担心汐儿得知小溪的处境后会责怪自己。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不敢认真面对自己和十九的女儿,他甚至将十九的离开归罪于两个孩子的降生,如果不是因为十九觉得有了孩子他便会心理平衡而容易忘却她,说不定她不会走呢?
事实上,他始终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平安出世,她不会那么心甘情愿、毫不犹豫地离开……
所以,他从来没去找过失踪多年的念槢,也没有关心过就在自己身边的若溪,他的心,只系着黯然离开的十九……
“我是大夫,为什么不能去?”汐儿火大,不由提高声音,她实在不能理解一个这样冷血的父亲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难道你认为我医术不高明,不够资格给公主看病?”汐儿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去!”魅霸道地命令,又对秦德江吩咐:“叫上宫里最有能力的太医,现在就去……”
秦德江鞠躬小跑着退了下去,禹无瑕走在后面。
“他们能去,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比他们不差,而且不亲自看看小溪的情况,我不放心……”汐儿说着拎起药箱便要追上秦德江。
“你见过小溪了?!”魅一把拉住汐儿纤细的手腕,墨眸现出慌张,他早该知道这样的结果,他该如何向十九交代?
他那么对待两人爱情的结晶,想想,真的好傻,也真的好痴……
“见过了,你放开我,以前我只当你是冰冷,没想到你不仅冰冷,还无情无义,连自己的儿女都照顾不好,你这个狼王……让我鄙视!”汐儿说着用另一只手拔了魅肩膀上一根银针。
魅顿时感到心口一阵揪痛,分神间汐儿已经挣开他的束缚,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以后少惹我,否则,还有更痛的要你受!”
汐儿说完便施用轻工飞快地奔出门外,天青色的薄纱分外轻盈,如蝴蝶般消失在魅的面前。
魅捂捂胸口,还能隐隐感到方才的痛苦,唇角却微微上扬,形成神秘的笑意——好一个十九,蜕变的如此厉害。
他宁愿他的十九变得强大些,这样就不会轻易被人利用和打倒,毕竟他给她的保护只是外因,远远不及她自身的能力和武功厉害。
他分明在她眼神中找到一种自信和神采,好像涅槃的凤凰高扬着脑袋目空一切,从容坦然。这让她整个人在气质上少了层笨拙,多了分高雅,举手投足,无不彰显淡定魅力……
魅竟不由担心,她会不会是嫌弃自己老了,配不上她……
汐儿一路跟着禹无瑕,终于到了地处偏僻阴寒的暴室,推门而入时发现里面光线昏暗,设备简陋,不时风声鹤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