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闯修行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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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汽车恢复平稳,林进看着从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建筑,感到有些不舒服,便跟张锦阳说起话来:“老先生,听说您是从国外回来,是吗?”
张锦阳听了林进的话,长叹一声道:“嗯!是啊,这几年我一直跟我徒弟住在英国,可是前几天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行了,人说落叶归根,落叶归根,所以就回来喽。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要埋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才能安心那。”
听他提起死亡,林进是修道的,感触比起普通人然要深了不少,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宽慰他道:“呵呵,生老病死,是人都要经历的。不过,我看老先生的身体可是健康得很啊,至少还能享十多年的福啊!”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张锦阳这个名字似乎在哪见过,微微回忆了下,他想起是去年在一张旧报纸上看到过,于是连忙问道:“对了,我曾经在中医报曾看到过一篇关于‘望闻问切’的论文,作者的名字跟您老一样,不知道跟您老是同一个人吗?”
“哦?小兄弟你也看过我那篇文章?”见他居然知道自己几年前发表的那篇论文,张锦阳不由感到一阵好奇。
“嗯,是啊,前几年我身上老出些毛病,但是一般的医生又治不好,所以就常常翻些医学上的东西,有幸见到了您的文章,您那篇论文里面提到的关于脸色和五脏的关系,可真是太精辟了,按照您老的看病方法,要是学精通的话,简直比西医的很多高科技仪器都毫不逊色啊!”林进由衷地赞叹地道。
对于中医,林进一向是抱以崇敬的心理,是以毫不吝啬地表达了他的称赞。
哪知,听他说起西医,张锦阳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叫做愤慨的情绪来,“哼哼,那又有什么用,再实用,也比不上人家仪器那么一照。西医,西医,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眼看着中医被西医替代,真不是滋味啊!”
“尤其是这些年来,中国人一个个的都只知道往西医院跑,有的人,甚至一生下来连中药是什么味都没闻过。去年,我甚至还听说一个研究了一辈子中医的什么教授说中医是骗人的,是迷信,中医治好人不过是病人的心理作用。我呸!像中国现在这种情况,中医又怎能不一天天没落呢?”
“可是在外国,中医又是什么待遇?我在英国,那些医学博士,教授一个个地请我去给他们上课,给他们做指导,研究中医;在美国,别人红红火火地办起了《世界中医报》;而在我们自己人摈弃中医的同时,外国人却已经申请了一万多项中医专利。中医,已经在我们这代人手上没落了啊。”
说到这里,老人神色不由一阵黯然,就连颚下飘逸的长须看上去也没那么神气了。
听了老人的这番话,林进和正在开车的杜青青都不由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车厢里顿时笼罩了一片沉闷的空气。
回过神来,见他们都是一副阴沉着的脸色,张锦阳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了,顿时感到一阵过意不去,连忙道:“对了,刚才林小兄弟你说你前几年身上出毛病,究竟是什么病啊?我看你脸色,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呵呵,没什么,只是以前修道练功时真气经常走岔而已。没办法,现在的医生都治不了这个,我只好自己摸索着治了。我是久病成良医啊!通过这几年来几乎每星期都要被真气走岔一两次的经历,到现在,我对于经脉也算了解得差不多了。另外,我在其他方面的医学也涉猎了一点,只不过没有对经脉了解得这么透罢了!”林进摸了摸鼻子,收起了刚才的情绪。
“哦?”听到他说对经脉了解得十分透彻,张锦阳更显惊讶了。
经脉学说,向来可是中医里面最神秘最摸不透的一种学问啊!尤其是现代,大多数中医生也只懂得按照先人画的图去寻找穴位和经脉罢了。就连自己,也不过是比一般的中医多了解些经脉和人体疾病的影响而已,想不到这年轻人居然声称自己对经脉了解得差不多了,而且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他虚构的,这可不得不让他不吃惊了。
正想问他关于经脉的事,林进却先向他道:“对了,老先生回来有什么打算吗?想过振兴中医没?凭您老人家在医学界的威望,振臂一呼的话,应该有不少人响应吧?”
听他这样一说,张锦阳要问他经脉的思维立时被打断了,不由苦笑起来:“振兴中医?我也想啊!但是谈何容易,别的国家研究中医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而我们呢?现在的年轻人都视中医为最没前途的工作,国家又没有几个钱拨下来,难哪!这次回来,我就打算访几个老友,然后回柏溪老家养老算了。呵呵,也不知道那个李至兴是从哪里知道我要回来的消息,居然能赶到机场把我接来。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就认识不到小兄弟你了啊!哈哈!”说到这里,张锦阳大笑了起来,不过林进却分明听到老人笑声中的苦涩。
“对了,林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个刻薄之人,既然治李至兴的女儿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为何要收他那么多钱呢?”大笑过后,因为林进神奇的道法和他在经脉方面的造诣,张锦阳不知不觉中对他变得非常有好感了,不但连“老夫”的自称改成了“我”,而且连他离开李至兴家后的第二大疑惑也毫不避讳地问了出来。
“哈哈!”听到这个问题,林进也笑了起来:“我也搞不清我是不是刻薄,总之,他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就像一位有名作家说的‘恶我者为恶,善我者为善’,让我不爽时,我又哪里管他是什么人!跟他要钱的时候,我只是看他不爽,所以就说了那句话,至于要了多少钱,我倒没有在意了。说起来,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一千万这么多的钱呢!”
“哈哈,林小兄弟还真是位妙人啊!”听他说完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张锦阳也不觉得他狂妄,反倒觉得他十分合自己的脾性,不由也随之着笑了起来。
不过,林进随后说的一句话,却让他愣在了当场。
真龙现迹 第七十二章 洒然转手
听到老神医对自己的评价,林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也感到这老人十分的对自己的口味。正想说点什么,忽然,一个曾经让他思考长久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中。
“张老先生,对于您和中医,我有点想法。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当然可以,随便讲,随便讲!”听到要说跟自己和中医有关的意见,张锦阳有些好奇了,自己跟他也不过是初识,有什么看法可说呢?
组织了下语言,林进这才将他的想法娓娓道来:“张老先生,我想您既然有振兴中医的想法。那么,您有没有想过办学呢?凭您的威望和关系,拉来一些像您这样水平的老中医,应该还是可以的吧?然后集中教一批有天分,又肯学的学生。不求多,只求精,只要能出几个‘神医’,不求像历史上的华佗、孙思邈一样厉害,只要以更快捷,更有效的方法能医治好一些西医难以医治的疾病,再通过宣传,把名气打响了,那不比在报纸和网络上打口水战要强得多吗?实际上,我国古代的那些神医们又能亲手治疗了几个人呢?他们能传唱千年,还不是靠人民群众口口相传?”
“另外,人们都有自己的消费习惯,像感冒、咳嗽这些小病,几乎没有谁愿意去喝些又苦又难闻的药的,都是买几粒药丸,往口里一丢了事,要不就是打个针……这些虽然与中医比起来,治愈的时间差不多,或许还要长些,但却简便了许多。这样一形成了习惯,便没有人往西医院跑了。这些年来,中医就是脱离了群众,既不方便,又不快捷,所以逐渐没落了。”
“不过,这点跟全国中医的大形势,还有中医的本质有关,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难以改变的。但是在小范围内改变一下培养中医的模式,不那么急功近利,培养出几个甚至一个国际知名的大中医师来,应该还是可行的。中医,中医,全中国都知道中医这个词,可说起中医师,除了小范围知道外,又有谁能一提到中医就想起某个人的名字的呢?就像斯洛克台球赛和110米跨栏跑,以前中国有几个人了解?但是现在,通过和刘翔,又有几个不知道这两个项目呢?到时候,等大家真正的认可中医了,中医自然就不会没落了。我们不求中医全面取代或超过西医,只需要我们在中医的方面做好自己的事,让大家在得了某些病时,第一个念头想起的就是中医,那就已经足够了……张老先生,您觉得我想得如何?”
“这,这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如果说,在知道这世界上鬼存在时,张锦阳的表情是震惊的话。那么在此刻,在听了林进这番对中医的生存现状和对未来的思考后,他的表情就是震撼了,而且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撼。
对于鬼魂一类,虽然让他很吃惊,但因为跟自己关系不大,所以他也不过是像网民看八卦一样的态度而已。可在中医这方面,他这一辈子几乎所有的心血都是耗在这上面的啊!若不是对中医的现状太失望,他又怎么会跑去英国跟徒弟住,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他虽然学了一辈子医,在中医方面的成就也很大,但对这些市场啊,广告啊,人民的心理分析啊等等方面的事却全没想过。他只知道中医不行,而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行。所以在听完林进的见解,分析了这件事的可行性之后,老神医激动得胡须都开始抖起来了。在他那早已失去希望的心里,重新又燃起了一朵叫做“希望”的火花。
“嗯!”看到他激动的表情,林进纳闷地点了点头,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些话竟然给老神医带来这么大的反响。看到他哆嗦的表现,林进暗暗运起了真气,只防在老神医不对劲时,自己好及时抢救。
“好,很好……!”见他点头,老神医拉着林进的衣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心里飞快地想起他说的这件事的可行性来。
看到老人低头沉思,林进以为他在想自己的话,也不敢打扰他,只好往外看起这个城市的景色来。
因为是敞蓬车,没有车顶的干扰,而且因为宝马的减震系统比起以前他坐过的其他车都要好上许多,不知不觉中,林进逢车便晕的习惯在竟减小了许多。在车上,他第一次尽情地观看城市的建筑物来。
看到街道两旁那些或高耸如云,或精巧别致的那些工业建筑,虽然他最喜欢的的是无拘无束、清新自然的山野风情,但此刻也不由为人类的创造能力感到叹为观止,不觉中,他竟被这个城市的风光给吸引了。
可正当他尽情地观赏这个城市的景色时,却听张锦阳的叹气声传了过来,“唉~还是不行啊!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是费用上却是不行啊!且不说如何挑选有天分的学生,就从物质上来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倒还可以靠点积蓄过生活,可是学生们却没有收入来源,怎么安得下心来学习?何况各种各样的药材也是一大笔钱,国家恐怕不会拨款啊!”
林进这时才知道他老人家刚才半天不说话居然一直在想自己说的话,不由对他感到一种由衷的敬意。
想了想,林进忽然笑了起来:“不就是钱嘛!老先生,反正刚才我得了笔收入,也没花什么力气。这样,这一千万,就交给您来支配吧!”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李至兴忍着肉痛写的支票,就像对待一张寻常的白纸一样,把它轻轻塞进了张锦阳的怀里。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张锦阳虽然也不是个看重钱财的人,但此刻一千万就这样被人放到了自己的怀里,而且还是个认识不到2小时的人放的,立马惊得他像是接到个烫手山芋一样,连忙将支票拿出,又望林进怀里塞。
这样你塞给我我塞给你,因为怕伤到老人,林进和他居然这样僵持下来了,一老一少,谁也奈何不了谁。
见实在勉强不过他,林进脸色一板,故做不悦地激他道:“张老,我这钱可不是给你的,而是为培养中国的下一批‘神医’用的。枉小子看您一副洒脱的样子,怎么在这小事上反像个女人样扭扭捏捏呢?”
听他说自己像个女人,老人雪白的胡须顿时一阵颤抖,隐隐可见到他的脸上升起一阵红晕。
林进不知道,他的这句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在年轻时,张锦阳就十分俊美,可以说,比起现在的很多当红小生都要帅。可在他们那个年代,男人可不是以俊为美,而是以壮为美,因为这,他没少受到几个师兄弟的嘲笑。不过几十年过去,俊美的少年已经成为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些老兄弟又一个个的去了。又有谁还知道他的这段往事呢?
如今林进这么一说,顿时勾起了老人几十年前的回忆,一股久违的臊热竟自内心深处升了起来。
“好!这钱你既然不在乎,老夫又有什么在乎的呢?这钱,老夫就暂代你保管了!”一气之下,张锦阳的自称顿时又改回了“老夫”。说着,他便将那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收到内袋里去了。
可是想了想,他又道:“不过,这钱是小兄弟你出的,怎么支配还是你说话,怎么样?不然对金融方面的事我也不懂,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我可承担不了这责任。”
“呃……”他不懂,林进自己也不懂啊!不过,好不容易把这钱拿出去了,林进又岂会再给自己找麻烦,“哈哈”一笑道:“老先生,我是个一心修道之人,要是老被这些俗事缠着的话,那我还修的什么道哦?这样吧,您找一个信得过的会理财的人帮您管理这笔钱,不就行了吗?”
一听他这甩手掌柜般的话,老神医的小孩子脾气顿时上来了:“哼哼,说得轻巧。老夫认识的都是中医界里的人,又怎么认识什么理财的人,这活你不干,钱我也不拿了,省得到时候被那群蛀虫贪污……”说着,他便往口袋里一伸,又要把那支票还给林进。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