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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剑谍-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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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关口;邓宣猛然翻身;左手洒出一把飞影掠光针;〃嗤嗤嗤嗤〃全数结结实实钉在护法僧的身上。护法僧一声惨叫;连人带杖从空中扑跌;无巧不巧正好压倒在邓宣胸口。邓宣躲闪不过;〃哇〃地又吐了口血;勉力将尸体推开。
花纤盈眼角瞥见惨烈战况心神微分;被木扎力法师金杖内射出的一束精光拦腰击中;嘤咛飞旋远远地摔跌。
木扎力也不多看她一眼;心里实是痛愤之至;那四名护法僧乃是他近年费尽心血培育的弟子;转眼之间尽皆丧命于邓宣手下;如何能不怒不恼?
他高高腾空犹如一团血云飞卷;法杖顶端由六圈金环组成的空心圆球;呜呜转动;旋出一蓬澎湃金光;照着邓宣胸口轰落。
小金长声嘶吼;探双爪从背后掩袭木扎力法王;与此同时;邓宣亦拼力射出最后一排爆蜂弩。不想弩箭甫一接触到法杖幻化出的金云;竟来不及爆裂;便碎成齑粉;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小金后发先至;双爪插向木扎力法王后脑。骤然间;只见对方的左臂猛地不可思议的弯转一百八十度;手掌暴胀如一个赤红色的硕大血球;轰然击向小金。
小金猝不及防只得拼命硬接;〃砰〃地一响;身子如同小石子般被弹射出去;自出冥海以来首次遭遇重创。
木扎力法王施展秘宗大血印与通臂奇术挫退小金;右手法杖鼓啸涤荡狠狠砸落。邓宣自知方圆三丈皆为对方绝强的罡风笼罩;根本无法闪避;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弹身而起;赤手空拳使出焚金神掌;竟似要与法杖硬撼。
木扎力法王低低冷哼;法杖与焚金神掌狭路相逢;两股浩荡罡风激撞一处;卷起一柱冲天狂飙。邓宣双掌〃喀喇喇〃骨断筋折;法杖亦稍稍偏离方向;只击中他的右肋。
冷不防;邓宣双脚姿势古怪地一搓一挑;木扎力法王微微一怔;尚未醒悟过来;一束金光从邓宣裆下由下至上激飞而起;邓宣以身体作为掩护;更兼此招式太过怪异;木扎力法王竟也来不及闪躲这记〃踢枪式〃。
〃噗〃的一声;三截金枪深深扎入他的小腹;从后腰透出殷红闪耀的枪尖。
木扎力法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眼小腹间插着的金枪;不由一呆;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一记怒吼;甩手将法杖掷向邓宣的头颅。
可惜这已是他的强弩之末;邓宣勉力一滚躲了过去;七窍流血、吁吁喘息;死死盯着木扎力法王高大的身躯。
木扎力法王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似乎是想问邓宣究竟用的是什么怪招。但他已说不出话来;身躯朝后笔挺仰倒;鲜血染红幽蓝色的冰面。
邓宣大松一口气;两耳一阵轰鸣也昏死过去;隐隐听到花纤盈远远的呼唤。
昏昏沉沉间;邓宣悠悠醒转。尚未睁眼便想起先前的恶战;大声呼道:〃听话;快逃!〃说罢几乎是本能地坐起伸手欲抓枪;却哪里还能抬起胳膊。
他心里一急;几个时辰内好不容易积聚的点滴真气;倏忽涣散;身子像一脚踏空往后倒去;脊背虽然传来剧痛;但分明跌入的是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耳畔就听花纤盈轻轻道:〃还好我没听话;否则你死了;谁来给我引路?〃
邓宣全身松软下来;只觉经脉骨胳无处不痛楚欲死;像有万蚁钻心般。
他的左臂齐肘以下骨断筋折;使不出半点力量;右手的伤势也好不到哪里去。伤口上都已敷过了伤药;被人笨手笨脚地用红色布条里外三层地包裹着;不消说;定是花纤盈将为兔子疗伤时获得的经验;用在了他的身上。
邓宣打量周围;却是置身在一处冰窟里;对面冰崖高耸入云;在夕阳里闪烁着绚烂的光彩。他定了定神;问道:〃这是哪里?〃
花纤盈道:〃我们三个都负了伤;只好设法往雅珑山巅的冰川深处又拼命赶了段路。小金找着了这里;附近有成千上百座大小冰窟联通交错;谅他们一时也搜查不到这里。你感觉怎样了?〃
邓宣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伤在哪里了?伤势怎样?〃
他清楚;花纤盈一定伤得不轻;否则早带着自己穿越山谷御风远遁了。如今择地隐匿;显然是迫不得已的下策。
花纤盈强笑了一下;道:〃我没事;被风扇了一下而已。你这个笨蛋;居然能一手干掉红衣法王和四名护法僧;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有这个本事!〃
邓宣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情急拼命;如此而已。〃
花纤盈忽然不说话了;双目凝注在邓宣憔悴惨白的面庞上;眼圈竟是慢慢红了。
邓宣诧异道:〃纤盈;你这是怎么了?〃
花纤盈摇摇头;目光望向冰窟外引开话题道:〃奇怪;小金为何还没回来?〃
邓宣道:〃它去探路了?似乎这小家伙也挨了木扎力的一掌;不知伤势如何?〃
花纤盈苦笑道:〃当然不轻;可要不是它;我根本没办法把你背进这冰窟里来。〃
〃你背我进来的?〃邓宣借着反射进冰窟的微光;注意到花纤盈娇嫩的小手和破损的衣袖内;满是冰棱割裂的血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花纤盈下意识浅怒道:〃难不成要我抱你?〃
邓宣哑然失笑;发现花纤盈的目光总是不时飘向对面冰崖;奇道:〃你在看什么?〃
花纤盈伸手一指道:〃你瞧;那里长着一株水母石莲。〃
邓宣凝目望去;果然瞧见大约距离冰面十丈的峭壁上;一株小小的水母石莲迎风怒放。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奇怪;苦心寻找不得的东西;不经意间却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只不过此情此景下;更令人徒唤奈何、望洋兴叹。
或许;缘分与错过便是如此简单。
花纤盈恋恋不舍收回目光道:〃算了;等咱们伤好了再想法子来采也是一样。〃话虽这么说;可心里极是舍不得。
邓宣闭目沉吟片刻;道:〃纤盈;你累了吧?不妨咱们换个班;我静坐炼气;你也赶紧歇息一会儿。等小金回来;我们便设法寻路逃走。〃
花纤盈自幼娇生惯养;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很不容易;此刻倦意与伤痛齐齐涌至;于是颔首道:〃好;我歇上一小会儿。你记得叫醒我。〃
她自然也不是真的要睡觉;盘腿凝神;渐渐晋入空明忘我的境界里;以先天真气疗伤补元;浑然不知身外之事。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花纤盈模模糊糊醒转;一睁开眼睛却立时惊呆了。
只见月光如银;邓宣不知道用什么古怪的身法;紧贴在坚硬的峭壁上;艰难而又险象环生地向上攀爬;竟是要去采摘那朵水母石莲。
花纤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恐分了邓宣的心神。她的心;便随同着邓宣艰难的背影一起悬在半空。邓宣的身子每抖动一下;她的芳心亦会随之抓紧;停顿了呼吸。
这个傻瓜;这个笨蛋;他是不要命了么?
花纤盈心惊胆战地想着;目送邓宣一寸寸接近到水母石莲。
他努力探身去构那株生长在冰崖上的奇葩。三寸;两寸;一寸—邓宣又极力侧侧身子;终于咬住了花茎。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母石莲往外拔;岂知此花长于冰天雪地之间;为抵御狂风来袭;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根基异常牢固。连试了三次;邓宣不断加大力度;猛地失去重心;将水母石莲从冰缝里拔出的同时;身子也朝崖下坠落。
花纤盈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想叫又怕惊动敌人;只得拼命赶向崖底。
就在邓宣要摔落冰面的前一刻;被一团小小的云絮堪堪托住;是小金及时赶回。
花纤盈冲上去一把将邓宣拥入怀里;泪水不争气地直淌;埋怨道:〃笨蛋;你不想活了么?惊动了秘宗搜山的人怎么办?
你摔死了怎么办?〃
邓宣一阵子头晕目眩;好半晌才从惨白的唇角露出一缕欣慰的微笑;抬手取下水母石莲回答道:〃没关系;小金已探过。
他们此刻正在封锁唐纳古喇山;要搜山;还需等到明日天亮。〃
花纤盈怒道:〃亏你还是一宫之主;竟如此不分轻重!你要是死了;却教我怎办?〃
邓宣呆了呆;默默将水母石莲送到花纤盈面前道:〃你的花……〃
花纤盈粗暴甩手;将水母石莲打落在地;叫道:〃我不稀罕你送的花!〃
邓宣一声不吭;吃力地探手把水母石莲拾起;小心翼翼的打量一圈;见没有损坏才放下了心;含笑道:〃那我稍后做个冰盒先把它收起来。〃
花纤盈怔怔注视邓宣;猛然埋头在他的胸前哽咽道:〃傻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我随口的一句话;也值得你去拼死拼活么?〃
邓宣鼻子有点发酸;抽搐了两下依旧低笑道:〃为好朋友铁哥们拼命;不算什么!〃
花纤盈拂视过邓宣伤痕累累的肌肤;望着他真诚的笑容;心里又酸又甜;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然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笨拙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懂得紧紧将他拥住。
许久之后邓宣却丝毫不见动静;花纤盈一惊之下仔细观瞧;他居然已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右手几根手指头还牢牢捏着那朵水母石莲。
她先是自失地一笑;又禁不住再次哭泣起来;俯视邓宣沉睡的面容喃喃道:〃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最可爱的傻瓜……〃
请继续期待剑谍第三部续集
下集预告:为了避免圣域毁于传说中的浩劫;秘宗白衣法王别哲恩将仇报;要借用容若蝶的魂魄守护圣城。花纤盈与邓宣得喇巴次仁襄助逃出牢笼;却又遭到秘宗的严密追杀;身负重伤。
当林熠终于获悉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带着魔道精锐西去圣域;要与秘宗佛教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
第三集天地之威
第一章患难
四周没有光;只有插在冰面上的那柄奼紫青烟剑身上;有幽幽的彩晕流动;淡淡地辉映出邓宣苍白而又泛起病态嫣红的滚烫双颊。
冰窟两端的出口都已经被封闭;这是小金离去前所做的最后一桩事。这样;也许可以躲过负责搜索的秘宗高手;那一双双比鹰隼更锐利的眼睛─当然;那不过是出于花纤盈心中最良好的期盼而已。
小金的离开是花纤盈的主意;邓宣自然不会反对;因为一个陷入深度昏迷、高热不退的人;是没资格提出反对意见的。她必须拜托小金;将自己和邓宣受困的消息尽快传出;更重要的是;要通知林熠前来解救容若蝶。
时间不等人;这显然是目下花纤盈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做完这件事;当冰窟被小金完全封闭后;她现在亦只能听天由命。
希望林熠接到小金转送的那枚容若蝶的玉坠时;自己和邓宣都还没死。而除了林熠;花纤盈再也想不出还有谁;可以从秘宗白衣法王和他成千上万狂热信徒的手底下;救出容若蝶。
〃该做的和能够做的;我都已做了。无论接下去是生是死;至少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她对自己说道;怀中紧紧拥着昏睡的邓宣。
他的身体像火炭一样地滚烫;却在昏迷中不时低低呻吟着同一个辞:〃冷─〃
好冷啊;这幽暗死寂的冰窟;犹如一个巨大而冰寒的墓穴;禁锢着他与她;两个青春而火热的生命;顽强地做着最后的抗争。
她忽然深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头顶倒悬的那一根根晶莹而细长的冰棱;一直以为经历亘古冰封而来的它们;是如此的坚硬强悍;其实禁不住轻轻地一拗。
黑暗里;邓宣粗重急促的呼吸;和一口口炽热的气喷在她的脸庞上。〃怦、怦─〃他的心还在跳;却更像是缓缓远去的步履;或许;不必秘宗的人大费干戈;他也很可能再无法活着见到冰窟外的蓝天。
者花纤盈幽幽地一叹;视线落到脚边盛有水母石莲的冰盒上;心里又是凄苦又是甜蜜;却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暖滋味。
〃水;水─〃邓宣的呼唤打断了她的遐思。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舌尖一次次地舔过起泡破裂的唇皮;搜索着哪怕一丝的湿润。
这里到处都是水;冰冻的水;花纤盈想了想;折下头顶一根冰棱;真气到处;末端的寒冰〃嗤嗤〃冒起白雾;一滴滴融化成透明晶莹的水珠;滴落在邓宣的嘴唇上。
怀里的邓宣却猛打了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叫道:〃好冷!〃
花纤盈呆了呆;忽然先自心慌起来;脸渐渐地红了。
她俯首怔怔凝视邓宣许久;蓦地一咬贝齿;将冰棱的融水滴入自己的口中;小心翼翼地含润住;待感觉到温度不再那么刺骨;才缓缓俯下身;用那两瓣颤抖的樱唇封上邓宣烫热的嘴;将温水度入。
邓宣贪婪地吮吸着;像一个受着哺乳的婴儿。
花纤盈觉得自己的娇躯;竟比邓宣来得更热更烫;幽暗里;玉颊宛如玫瑰红色的朝霞燃烧;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放飞云端;不能自持。
她的鼻翼随之急促地翕动;那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充满男性火热气息的味道;不停渗入她的呼吸;令心扉摇荡;似有头小鹿在怀里撞来撞去;令她既羞且恼;偏又无法停下来。
也不知喂了多少口;邓宣终于心满意足地再次沉睡。花纤盈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冰棱在手中化得只剩最后小半截;她甩手扔了冰棱;飞速地环顾过四周;还好;周围漆黑无声;没有一个人;而怀里的邓宣此刻更像足一头死猪。
〃你等着;这笔帐咱们日后再算!〃羞意略褪;花纤盈咬牙切齿地想道。
冷不丁又听见几声轻轻的呼唤:〃纤盈;纤盈─〃
花纤盈心头突地一跳;急忙垂首问道:〃干什么;你还想喝?〃
邓宣却没有回答;又低唤了两声她的名字后;重又安静下来。
花纤盈刚刚褪热的玉颊;立时腾地剧烈燃烧起来;喃喃低责道:〃猪头;连睡觉都不安稳。〃
回想前尘往事;两人从金阳堡双方第一眼的怒目对视、荒野古寺的〃偶然巧遇〃、青木宫祠堂内联手抗敌、千里雍野随行相护到塞外西域寻奇历险;花纤盈的心田;仿如被注入一缕甘甜温润的清泉;唇角不自禁地逸起一抹微笑。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习惯了一路行去;总有他相伴的日子;习惯了和他斗嘴和他呕气;也习惯了不去想念楚凌宇。
〃我和这家伙还曾经有过婚约呢!〃这想法一冒出来;连花纤盈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想到这上面去呢?他既没有楚凌宇的英武帅气;也远谈不上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就会傻傻地站在自己的身边。只有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挡在自己的身前─就像这次一样。
一念至此;花纤盈心澜起伏;说不出是酸是甜;情不自禁低头;在邓宣宽广的前额上轻轻一吻。
似得天佑;此后数日;秘宗的搜索队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们藏身的冰窟。邓宣的伤情逐渐好转;断手也因着青木宫〃枯木逢春膏〃的神奇药力;而慢慢复原。
好几次花纤盈都涌起破开冰壁;携着邓宣离去的冲动;但一想到秘宗可怕的势力与封锁;又只能苦苦忍耐。
这天;她正俯身给邓宣喂水;不料这个一直睡得死死的家伙;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一时之间;两人的黑白双眸距离几乎不到一寸;彼此呆呆对视半晌;俱都楞住了。
〃噗─〃花纤盈好不尴尬;管他三七二十一;含在嘴里的半口水;兜头盖脸喷了邓宣满面。
邓宣居然还能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神情又是古怪又是诧异;那模样;就好像花纤盈真的做错事;不但如此;最糟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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