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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剑谍-第214部分

小说: 剑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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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悦耳的啼声;让空幽静谧的山与林地;有了一分生命的驿动。他茫然翻转身躯;仰面找寻啼声的来源。两只腹部金黄的美丽小鸟;欢快地跳跃在的枝头;看上去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无忧无虑。似警觉到有人正在用嫉妒的目光;注视它们;这对小鸟倏地拍打翅膀;双双比翼飞起;在林间画过一道亮丽的弧影;消失在林熠的视线里。〃连鸟儿都有爱侣相伴;比翼山林。而我;竟连一只鸟儿也不如!〃林熠的心扭成一团;拧出的血与苦水;一缕缕冲上喉咙;再被他狠狠吞咽下去。一株株参天古木;耸立在他的视野上方;令他看不见清朗的蓝天;看不见唐纳古喇白雪冰封的山巅。两行泪水悄然滑落面颊;润入冻土无影无踪;一如他曾经的幸福与梦。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迷离;朦胧间;他仿佛看到容若蝶姣好熟悉的倩影;正朝着自己盈盈步来;含着温柔的笑;伴着深情的目光。
筑玉山的邂逅;玄映地宫的一吻倾心;东海的朝朝暮暮;乃至那一夜刻骨铭心的相望;像一股甜蜜的清泉;滋润着他几要干枯的心;也像一柄冰寒锋利的刀;屠戮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近了;更近了;走到他的身旁。
〃若蝶?〃
林熠失神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轻声地唤道;缓缓伸出手;想握住她的一双纤足。
然而她的身影却毫不停留;如风一般从他的身边走过;更不回头。
〃若蝶!〃
林熠努力伸手抓去;却握了一个空。
容若蝶的背影越走越快;向着林深处一步步行去;只留下一抹风。
〃若蝶—〃
他大声喊道;踉跄着爬起身;朝着她的背影追去。摔倒;站起;站起;摔倒;不知肌肤擦破了几处;不知衣衫沾上了多少冰霜泥尘;跌跌撞撞地追着。
但无论他奔跑得有多快;她还是变得越来越远;缥缈空灵的背影;渐渐被林木遮掩;再也看不见;看不见—〃容若蝶—〃
他疯狂般地呼喊着;在山林里找寻着;追索着;不知疲惫。
终于;他停了下来。
浑浑噩噩里;觉得其实容若蝶并未去远;而是藏在附近的某个角落;正凝望着自己。他登时精神一振;向着四周如饥似渴地搜寻。
每一片叶落;每一缕风动;每一羽鸟儿的惊起;都让他在刹那升起希望;又在瞬息灭了火花。
他转动着;呼喊着;找寻着……慢慢地;天旋转了起来;地晃动了起来;一株株阻挡住他视线的古木;化作狰狞无情的巨人;在风中嚎笑。
伤心、失望、激愤、迷茫、空虚、孤独……种种负面情绪如恶魔;齐齐攀上他的心头;狰厉冷笑着吞噬着他的意识;让他沉沦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渊底。
〃砰!〃一个踉跄;他的额头;重重撞上坚硬的树干。疼痛;像点着火的索线;于弹指之间将他引爆。
〃容若蝶—〃
他满怀愤懑与绝望;仰首长啸;一股积郁之气;如同出鞘的雷刀;迸射长空;化作天地间的最强音符。
起初;枝叶战栗;百鸟惊起。这悲愤雄壮的啸声;却源源不绝;宛若崩堤的洪涛;汹涌澎湃泻落九天。
〃喀喇喇—〃空中迸开一个个隆隆的炸雷;无边的树枝纷纷瑟缩折断;随着漫天满山的落叶激荡飘飞。
群山回响;大地震瑟;古木颤抖着呻吟;让这声撕心裂肺的长啸;上达天庭;下抵黄泉。
可是再长再久;那道逝去的背影;依然未见回归。一排又一排茂密的古木;似是重重包围着他的牢笼;禁锢了他的目光;隔断了他的追寻。
猛地;林熠怒从心起;灌注十成功力的左掌狠狠劈出;赤红着双眼嘶吼道:〃你们再挡;你们再拦!〃
〃咔嚓!〃身前一株两名壮汉也合抱不起的巨木;被他无坚不摧的掌力;脆生生拦腰劈断;倾倒在左近的另一株古树上。
〃你敢扶它?〃林熠怒火愈盛;抢步近身又是一掌;将那株古木也应声劈断。
〃轰—〃尘土飞扬;两株千年古树无力扑跌。
有一束阳光从缺失的山林上空泻落;洒落到林熠满是泥泞与血污的身上。
似乎有一团崩裂欲出的烈焰;在身体里熊熊的燃烧;直要撑破他的血管;双掌连出;一气不停地将周围古树;接二连三地轰倒。
〃砰、砰、砰砰!〃他的掌力仿佛永无穷尽;一片片的山林在身后倒下;双手不晓得何时已血肉模糊;肿胀如深紫色的球囊。
他却毫不停顿;每一掌针刺般的剧痛;反令心中洋溢起一缕舒畅的快感。喘息逐渐的急促;脚步慢慢地沉重;古木也需三五掌才能劈倒。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头顶蒸汽腾腾;恍若不觉;迈上两步又朝着一株粗壮的古木;挥动血淋淋的手掌狠狠一击。
〃砰!〃树干剧烈抖动数下;震落不少枝叶;古木却未见断痕。林熠被一股巨力反震;胸口窒息难当;顿时气血翻腾;从口中溢出一缕瘀血。他用衣袖一抹;〃砰砰砰砰〃一连又是四掌。古树被打得左右摇晃;就是不倒。枝叶〃沙沙〃作响;似是在讥笑他精疲力竭;似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林熠怒气勃发;嗓音沙哑低吼道:〃你给我倒下去;倒下去!〃双掌不断击打;在树干上;留下一个个殷红的血手印;陡然丹田刺痛;经脉齐震;〃哇—〃地扶住古树喷出数口血箭;染红了飘落的林叶。他一阵虚脱;举目四望;视野所及尽是横七竖八被击倒的巨木;林间一片狼籍;残枝败叶在风里无助地飘零。他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年;二十年;鬓角的发丝;只在转眼间已化为一缕缕银紫色;寥落地飘荡。背后;忽然响起一声深深的叹息;蕴含着怜悯与沧桑。〃若蝶!〃林熠倏然回身;布满血丝的双目扫视声音来向;却见一位白衣女子;飘然从树后步出;却是天宗长老雪宜宁。林熠眼眸里闪动的星光;顿时黯淡下来;落寞地拭去唇角血迹;冷冷无语看着她。雪宜宁缓缓走近;打量着林熠道:〃林教主;幸好你停下来了。否则;只怕连你本人也要和这些古木一般;永远倒在唐纳古喇的深山莽林中。〃林熠神色冷漠;半晌开口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等你。〃雪宜宁直视他冰冷又空洞的眼神;回答道:〃我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你六天。〃林熠混沌的心神一警;想起自己在虚芜城的秘道中;击杀卓方正的事;深吸一口气道:〃你想为卓方正报仇?〃〃果然是你。〃雪宜宁轻轻道:〃只是;可惜了鸾霜;也可惜了正儿。〃林熠一怔;隐隐察觉到一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脑海里混乱一团;不住晕眩;只好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雪宜宁淡淡笑了笑;摇头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在虚芜城占星台;鸾霜向我承认;是她杀死了正儿;如今她已独自回返观止池;向宗主领罪。〃〃什么?〃林熠失声道:〃这怎么可能?卓方正是我杀的;与鸾霜何干?〃雪宜宁唏嘘道:〃你还不明白么?她是在替你顶罪!正儿是戎宗主的关门弟子;无论你杀了他出于何种原因;都为祸非小;戎宗主乃至整个观止池;势必不能不闻不问袖手旁观;定要向你讨还公道。所以;鸾霜才会出此下策;要为你替罪领罚!〃林熠听呆了;茫然摇头喃喃说道:〃她、她为何要替我顶罪?〃他的脑袋里嗡嗡轰鸣;只突然回忆起古堡疗毒;雁鸾霜在替自己吸吮肩头余毒前;所说的那句话:〃有你这五个字;我已足够了……〃
他的胸口骤然一热;恍然明白过来;早在那个时候;雁鸾霜已下定决心;要替自己挡去这场灾祸。
可是;她真的好傻。难道;卓方正不是他杀的;天宗就会放过自己?她不是不晓得;戎淡远已磨刀霍霍;准备联手正道八派围剿冥教;多这一事;少这一事;都不会影响事情的发展。
她的牺牲;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又或许她明知如此;可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林熠的眼眶悄悄地湿热;恍恍惚惚听到雪宜宁叹道:〃没有人相信鸾霜会杀害正儿;可是她一口咬定;又向我指明正儿的坟冢所在;我也莫可奈何。思前想后;此事恐怕仍旧与林教主有关。故而我特地在此等候;希望能求证真相。〃
林熠也不清楚;自己对雪宜宁的话;听进了多少;干涩问道:〃如果定罪;鸾霜将会面临何种处罚?〃
雪宜宁脸上掠过一丝悲哀;低声道:〃最好的结果;也是要在锁雾林幽居一生。你该懂的;不论正魔两道;哪门哪派;杀戮同门都是罪不可赦;纵是不死;亦要遭人唾弃;惨淡孤老。〃
〃我懂;〃念及自己的遭遇;林熠苦笑道:〃别忘了;我是过来人。〃
雪宜宁点了点头;悠悠道:〃如今她正面临将与你相同的命运;我却爱莫能助。〃
林熠的思绪渐从方才的伤恸里;摆脱出来;略略清醒;开始默默思忖雁鸾霜的事情;他问道:〃既然你知道了真相;为何不帮她开脱?〃
雪宜宁道:〃我不是当事人;也未亲眼目睹;长老会不能仅凭我的一面之辞;做出裁决;最多;勉强可以答应将鸾霜的公案;暂时搁置;待找到新的佐证再说。〃
〃所谓新的佐证;指的就是我了。〃林熠沉声道:〃只有我能帮她洗脱罪名;是么?〃
雪宜宁颔首道:〃是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林教主;请好自为之;告辞了。〃说罢;飘然朝林深处隐去。
〃等等!〃林熠突然在她的身后叫道。
雪宜宁回首;诧异道:〃林教主?〃
林熠道:〃能否告诉我;两年前;若蝶托鸾霜转交你的那封信函;到底是什么内容?二十多年前;逆天宫一战;雨抱朴为何会迟到?〃
雪宜宁面容上;浮起复杂难明的神情;许久后摇摇头道:〃都过去了;还说什么?〃不待林熠继续追问;她御风而起;倏忽没了踪影。
林熠怔怔伫立良久;直等日头从中天朝着西山斜落;方才确定容若蝶绝不可能再出现。他怅然清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发;收拾情怀;压抑着巨大的哀恸择路下山。
一路蹒跚;直走到深夜;才满身疲惫地抵达圣城外。
城门早已关闭;林熠不欲惊动别人;正要掠城而过;却看到红衣法王贡桑率着两名僧人;从城楼下迎了上来;远远躬身施礼道:〃林教主;奉别哲法王之命;我已恭候多日。〃
林熠全然提不起半点劲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有劳法王领路。〃
贡桑法王见林熠模样狼狈;神色落寞;微觉疑惑;但也不便多问;只道:〃林教主请!〃引着林熠自城门而入;上了一辆大车;径直奔向无相宫。
林熠坐在车里;木然望着窗外徐徐驶过的景物;一言不发;很快;大车行过当日他与雁鸾霜相遇的那间茶肆。店门紧闭;寂寥无人;已无那夜的喧嚣。
也就在茶肆外的长街上;他与别哲法王展开了惊天动地的一战;最后以四极光龙拳;接下对方至刚至雄的一记〃摩诃萨真印〃;从而惺惺相惜;握手言和;订下天地塔之约。
景物依稀如故;只是昔日情怀荡然无踪;恍若过了千年一梦。
终于;他发出一声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的叹息;往事历历;空怀惆怅。
到得无相宫;早有人通禀进去;别哲法王亲自出迎。
不仅仇厉、凌幽如等人没走;连石品天、花纤盈、姚人北、花千迭、邙山双圣等人也都俱在;一时厅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林熠心情凄楚;又不愿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强打精神寒喧周旋;好不容易别哲法王告辞离去;但其他人都了无睡意;仍旧围坐一圈。
最终还是白老七代众人问出心中疑惑:〃林兄弟;为何不见容丫头?她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林熠眼神一黯;低声艰涩道:〃她……留在虚芜城;不会再回来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偏白老九不识时务追问道:〃为什么?〃林熠苍白无力地一笑;回答道:〃她说;那里是她最终的归宿。〃〃怎么会这样!〃花纤盈且惊且忿地站起身道:〃我去把容姐姐找回来!〃邙山双圣闻言不甘落于人后;腾的跳起叫道:〃我们兄弟也去!〃花千迭喝斥道:〃盈儿;莫要胡闹!虚芜城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么?你又怎样找到容小姐的所在?〃花纤盈忿忿不平地坐下;咕哝道:〃这算什么;千辛万苦救回了容姐姐;她自己倒不愿离开了。〃林熠置若罔闻;对众人的反应无动于衷;仇厉越加感觉不对;可又不能多问;于是转开话题问道:〃林教主;你既已回来了。那我们何时启程返回中土?〃林熠漠然道:〃就明天一早罢。〃记起雁鸾霜的提醒;他勉力振作精神吩咐道:〃仇老哥;天宗宗主戎淡远很可能要联合正道八派对圣教不利。你率领大伙儿回返万潮宫后立刻备战;非有令谕;本教部众不得擅自离宫。〃仇厉隐约听出话中的另一层意思;错愕道:〃教主;那你呢?〃林熠慵懒笑道:〃放心罢;我没事。我会先去一趟观止池;再回返南海和你们会合。〃仇厉误以为林熠是要去天宗找戎淡远谈判;眼中精光闪动道:〃昔日恩师在位时;戎淡远就对圣教从不买帐;林教主此行恐怕徒劳无益;不去也罢。〃凌幽如冷哼道:〃对;他们想打;那就痛痛快快打上一仗好了!如今圣教东西一统;又有林教主坐镇;还怕了天宗不成?〃林熠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也懒得解释;回答道:〃你们不必劝了;我自有主意;终须去见戎淡远一面。〃仇厉见劝阻不住;只好道:〃那就由我和凌长老、叶长老率领若干本教高手随行;以免天宗为难林教主。〃邙山双圣一听;又有好地方可去;林熠坐在车里;木然望着窗外徐徐驶过的景物;一言不发;很快;大车行过当日他与雁鸾霜相遇的那间茶肆。店门紧闭;寂寥无人;已无那夜的喧嚣。
也就在茶肆外的长街上;他与别哲法王展开了惊天动地的一战;最后以四极光龙拳;接下对方至刚至雄的一记〃摩诃萨真印〃;从而惺惺相惜;握手言和;订下天地塔之约。
景物依稀如故;只是昔日情怀荡然无踪;恍若过了千年一梦。
终于;他发出一声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的叹息;往事历历;空怀惆怅。
到得无相宫;早有人通禀进去;别哲法王亲自出迎。
不仅仇厉、凌幽如等人没走;连石品天、花纤盈、姚人北、花千迭、邙山双圣等人也都俱在;一时厅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林熠心情凄楚;又不愿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强打精神寒喧周旋;好不容易别哲法王告辞离去;但其他人都了无睡意;仍旧围坐一圈。
最终还是白老七代众人问出心中疑惑:〃林兄弟;为何不见容丫头?她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林熠眼神一黯;低声艰涩道:〃她……留在虚芜城;不会再回来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偏白老九不识时务追问道:〃为什么?〃林熠苍白无力地一笑;回答道:〃她说;那里是她最终的归宿。〃〃怎么会这样!〃花纤盈且惊且忿地站起身道:〃我去把容姐姐找回来!〃邙山双圣闻言不甘落于人后;腾的跳起叫道:〃我们兄弟也去!〃花千迭喝斥道:〃盈儿;莫要胡闹!虚芜城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么?你又怎样找到容小姐的所在?〃花纤盈忿忿不平地坐下;咕哝道:〃这算什么;千辛万苦救回了容姐姐;她自己倒不愿离开了。〃林熠置若罔闻;对众人的反应无动于衷;仇厉越加感觉不对;可又不能多问;于是转开话题问道:〃林教主;你既已回来了。那我们何时启程返回中土?〃林熠漠然道:〃就明天一早罢。〃记起雁鸾霜的提醒;他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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