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戏青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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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冉仲豪憋着气问。
「我答应啸傲帮的人到望月教里瞧瞧,看看你们教里究竟在搞什么鬼。」水巽照实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是来卧底的?」两兄弟顿时冷着脸,危险地玻鹧邸�
「可以这么说。」水巽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你还说出来?」冉仲杰问出他们兄弟俩纳闷的地方。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管。」水巽口气冷淡得很。「要不是看在姨爹、姨娘还有珞儿的份上,我才懒得来。」望月教血洗武林干他什么事,他压根儿就懒得管。
「好!」冉仲杰阴森她笑了,「水大侠,请问你要怎么个管法?」
水巽受不了地白他一眼,「别笑成那样,难看死了。」他干脆别过脸去,免得看了恶心。「你们放心,我什么都不会管,我只是来做客兼探亲的。」有权力管的人就快来了,他才没那么无聊和大伙瞎搅和哩。
「那你这白痴到底是来干嘛的?」冉仲杰再也忍不住地大吼出声。从刚才就废话到现在,什么重点也没吐出来,跟这个兔崽子说话真的会少掉五年寿命。
水巽站起身,潇洒地拍拍衣袖,朝两人开心地露齿一笑,「我听我娘说,望月教四周的风景美得不得了,所以,我是带我美丽的新婚妻子来游山玩水的。」
「臭小子!」
「兔患子!」
冉氏兄弟同时拍桌而起。该死!就知道这死小子是来炫耀的。
「两位,你们慢慢气啊。」水巽奚落地笑了两声,朝他俩挥挥手。「表弟我可要回房陪佳人了。你们气完了就早点睡,免得睡眠不足,看起来更老、更憔悴,到时真的没人要,那表弟我可罪过了。」说完,他心情愉悦地离开。
下一刻,两张被怒火烧得烫手的石椅同时飞了出去,正好在水巽刚穿过的拱门前摔得粉碎,发出砰然巨响。
※ ※ ※
水巽进了房间,见到韦青湄坐在八仙桌前,手托着腮,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
他轻笑一声,突然从她身后环住她的细腰,将她高高抱起。
「啊──」韦青湄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尖叫出声,双脚在空中不停地晃动着。
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水巽转过她的身,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也让她看清
楚抱着她的人是谁。
「别叫了。是我。」他开心地笑着。
韦青湄收起尖叫,「是你!」看到他一脸得意,她气嘟嘟地撇开脸。
「好不好玩?」水巽单手勾住她的腰,另一手转回她气红的小脸。
「好不好玩?!」他竟然敢这么问!韦青湄又气又怒,不停地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怀抱。
「湄湄,你别一直动,我快撑不住了。我可是先警告你,这么一把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水巽口中虽然这么说,却不见有任何松动、手软的样子。
「放我下来!」韦青湄低声吼着。三更半夜的,她可不想大声吼叫,吵到其它人的睡眠。
「不要。」他坏心地朝她一笑,突然把她举得更高了。「好玩吧?」
「臭水巽,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踢你了。」韦青湄被他高举在半空中,想捶他却连手都碰不到他。最后,她只好使出她的飞腿功。
「我不放!」他摇摇头,笑得更愉悦了。
「你……」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朝他死命一踢,可脚尖还没碰到他,就已经被他化解了。
「好啦,我放。你别发那么大火嘛。」水巽笑着摇头,抱着韦青湄走回床边。
「你还不放开我!」
「这不就放了嘛。」水巽在床上和衣躺下后,顺势一拉,她整个人就趴在他身上。
「生气了?」
她轻哼一声,不答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那好。」水巽朝她奸诈一笑,「我说你一点也不生气,还爱死了呢。」
韦青湄闻言撇开脸,又轻哼了声。
「好啦,不气了。」他转回她的脸,讨好地谄笑着,「你不是有事要问我?」
韦青湄抬起眼看他,不解他的喜形于色,「你好象心情很好。」
「是啊,我是心情很好。」
「为什么?」她想了一下,忽道:「见到表哥他们,所以心情很好?」
「猜对了一半。」
「哪一半?」
「我开心是因为那两个兄弟,不过可不是为了久别重逢才开心,而是……」他顿了下,才又道:「刚才在凉亭里,他们──」说到一半,他忍俊不住,埋在她的颈窝里又笑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她轻捶他一记,出声催促。
「没什么。」水巽抬起头,朝她咧嘴一笑,「你都不知道,他们俩刚才被我气得跟只青蛙一样,腮帮子鼓得半天高,那模样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你干嘛老捉弄他们?」从他们今天一进门,这三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不停斗嘴吵架。
「报复喽。」他理所当然地说。「除了报复,还能有什么?」
「报复?」她惊讶地张着嘴,「你们不是亲戚吗?」
水巽轻哼了一声,气闷道:「他们什么时候把我当亲戚看了?」他咬牙切齿地回想当初,「那两个混帐东西,从小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第一次见面,他们俩就放毒蛇咬我,要不是我身手好、反应快,你现在哪来这么风流倜傥的好相公。」说到最后也开始吹嘘自己。
不理会他最后一句话,韦青湄惊讶地间:「他们放蛇咬你?」
「是啊。」水巽撒娇地依着她的肩胛,「湄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那时才七岁而已,他们俩加起来都十六岁了,还无耻地欺侮可怜的小表弟。」
「可是他们俩那时也是小孩子啊。你知道,小孩子有时候很残忍的。」虽然加起来是十六岁,可是分开来算也不过八岁。就算是双生儿也不能这样算年纪。「反正你都没事,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嗄?」水巽有些讶异她的回答,她不是应该站在他这边,同他一起声讨那两个混帐兄弟吗?
不行!他一定得破坏那两兄弟的形象,让湄湄对他们没啥好感。
他夸张地长叹口气,十分委屈地说:「我也不想跟他们计较啊,可是他们俩动不动就欺侮人,像我这种善良、没什么心机的人,怎么斗得过他们。记不记得我被爹关在水谷的事?」
「记得。」
「他们兄弟从那时起就不断骚扰我。闲一点时,两个人亲自到水谷,没空时,派人送信到水谷给我。」
韦青湄有些责怪地看着他,「表哥他们怕你寂寞,特地到水谷看你,你怎么可以说是骚扰呢?再说,他们连忙的时候都不忘写信给你,这很难得的。」
水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当真以为他们那么兄友弟恭啊?」他夸张地摇着头,「你错了,大错特错!」
看着专心聆听的妻子,水巽轻点了下她的俏鼻,「不管是亲自到水谷,或是派人送信,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取笑我。」
「取笑你?他们怎么取笑你?」这招学起来,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可惜水巽当场就不给面子地拨了她一桶冷水。「别妄想了,他们那招对我已经没效了。」
「你胡说什么!」被猜到心中的想法,韦青湄有些恼羞成怒。「他们到底怎么取笑你?」有没有用总要试了才知道嘛。
「他们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明知道我被老爹关在水谷哪都不能去,还老在我面前吹嘘他们兄弟俩游历的经过。」
「哇──」她同情地摸摸他的脸,「好坏喔!小孩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坏。」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水巽说得兴起,大吐苦水,「他们最最过分的是,老爱写信给我取笑胖郡主的事。说什么要我别吃大多,不然和胖郡主成亲之后,水谷可没那么大的床可以容纳两个胖子;有时又说,要我把自己喂胖些,免得娶了胖郡主之后,被她随便一压就压扁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续道:「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多后悔救了那个胖郡主。要不是救了她,我也不会──」
忽然察觉到怀中的佳人僵直了身子,水巽心头一凛,尴尬地干笑两声。
「小孩子嘛,总是没什么脑子,不识好歹,说的话都做不得准。湄湄,你说对不对?」
「我怎么知道?」韦青湄朝他亲切一笑,「我从小就很有脑子,哪会知道没脑子的小孩是什么样。」说完,双手用力地往他大腿拧下去。
水巽吃痛地闷哼两声,为了怕娇妻怒火更炽,他认命地收起护体神功,由她发泄报复。
在她又掐又捏、又拧又扭了好一会儿后,水巽讨好地讪笑道:「湄湄……」
韦青湄重哼一声,没好气地回答:「干嘛?」
「别捏了,好不好?」他的大腿此时肯定布满淤青了。为了怕肌肉太过结实,她拧不起来,他还得运功让自己好捏一点。
「痛吗?」
水巽一脸可怜兮兮地说:「痛死了。」
「活该!」她幸灾乐祸地笑着。
「湄湄……」
「哼!」韦青湄坐起身,作势要下床。
「你要去哪?」水巽拉着她的手,又把她搂回怀里。
韦青湄白了他一眼,微红着脸闷声说:「拿药帮你擦啦。」讨厌!她干嘛心疼他?
「不用了。」水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皮厚肉粗,明天就没事了。」
「你跟表哥他们谈得怎么样了?」韦青湄转移话题。
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他微笑道:「还不就那样。他们那两个家伙怕丢脸,死不承认教里有问题,八成是想趁着事情还没浮上台面前,先自行暗中解决。」
韦青湄担心地问:「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水巽不在乎地笑着。「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可是姊夫他们不是要你来看看?」
他无所谓地耸肩,「我们不是已经在望月教了?」
「可是……」
「你当真以为他们要我解决问题?」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他们不是这么希望的吗?」
「当然不是。」水巽摇摇头,「他们没那么蠢。先别提我没立场插手望月教的事,他们也不会天真地认为我会牺牲和你游山玩水的机会,鸡婆地和大伙穷搅和。」
「巽哥哥,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自私?」韦青湄试探地问。
「这不叫自私,这是明哲保身。」水巽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娘快来了,还有姨爹、姨娘也快出关了,这事他们自己会解决。」
「我们到底来干嘛?」
「来通风报信。珞儿是未来望月教的继承人,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她不想法子解决,日后当上教主,她如何服众?至于那两个笨蛋兄弟──身为望月教少主兼护法,要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出问题的是谁,他们俩真该一头撞死。」他微微一笑,「我们来这的目的是提醒他们赶紧找出捣乱的人,等到大伙到齐的时候好有东西和大家讨论。若他们连叛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到时候就真的难看了。」
「为什么要等到娘来?」韦青湄好奇极了,「不是姨爹、姨娘出关就可以了吗?」
「娘是望月教的前教主,整个望月教中就连教主姨娘都没她有权力。」
「可是她不是离教很久了吗?」
水巽轻声回答:「望月教的创立教主月г诹等宋人篮螅懔⑾铝斯婢兀褐灰讨魇俏虢痰模词雇肆宋唬诮讨械牡匚欢己拖秩谓讨饕谎!�
「为什么立这么奇怪的规矩?」
「她的恋人曾要求她放下望月教与他隐居山林,可是月淳芫恕:罄此人ナ溃诓坏背醯脑颅'便立了这个规矩。」水巽边说边从怀中掏出月珏的教主令,塞到妻子怀里。
「干嘛?」韦青湄不解地问。
水巽轻吻了下她的唇,「见令如见人,就算是现任教主也得退让三分。」
「喔。可是你做什么把教主令寒给我?」韦青湄从怀里掏出月珏的教主令,在他面前晃了晃。
水巽又把教主令塞回她怀里,命令道:「好好收着。看谁不顺眼,就拿它去吓人,知不知道?」
韦青湄点点头,忽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巽哥哥,要是走掉的教主反悔了,又想回来当教主,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走了就走了,哪还有回头的机会。」
「那你还说她的地位和现任教主一样?」
「那是指出了事的时候。」水巽耐心地向她解释。「通常只有在教里出事的时候,前教主才会返回教里。再说现任教主的位置也是人家传给她的,怎么算都是前辈,哪能不尊敬。」
韦青湄偏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巽哥哥,除了娘之外,还有几个教主离教啊?」
「除了娘之外,听说在七十多年前还有一个。」水巽回想小时候娘曾告诉他的床边故事。「望月教教主大多嫁给自己的贴身护法,毕竟从小一块长大,难免日久生情。所以除了我老爹那个无耻之徒外,也只有一个家伙把人家的教主拐跑。」
「那娘当初的贴身护法呢?」
水巽淡淡一笑,「也娶了教主。」
「是姨爹?」
「对。姨爹从小就中意姨娘,要不他早和老爹拚命了。」说完,两人相望,同时嘻笑出声。
韦青湄忽然收起了笑,拉拉水巽,柔声问:「那珞儿怎么办?」
水巽止住笑,奇怪地望着她,「什么怎么办?」
「你难道不知道她……她……」深吸口气,她鼓起勇气说:「她一直很喜欢你。」
水巽歪着头,深思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开口问:「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韦青湄咬着唇,直视他漆黑如子夜的双眸。
水巽轻笑出声,忍不住捉弄她,「你的反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
「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还闹!」她气得捶了他一记。
「没什么好说的。」水巽神色一正,严肃地直视着妻子,「我和珞儿根本就不可能。
我从小就把她当妹妹看。」
「你一直知道她喜欢你?」她有些讶异。
他点点头,「从小就知道。」
「那你还不对她表示什么?」
水巽觉得好笑,「我该向她表示什么?」他的娘子未免太大方了吧。
「表示……表示……」韦青湄支吾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该表示什么。只是她觉得珞儿好可怜,爱巽哥哥爱了那么久,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湄湄,」他捧住她的小脸,轻声道:「我不表示是因为我对她没那份心,既然没心,就不要误导她,让她有所期待。懂吗?」
「可是……她很可怜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