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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玫瑰之晨-第63部分

小说: 玫瑰之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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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率性、爽快的人,  “很晚了,今天我们不回农场了,你就住我家吧!”她讲得很自如,一点也不扭扭捏捏,只有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心里的羞涩。
    “方便吗?”安阳喜形于色,还装模作样地问一下。
    胜男拿眼瞪他,  “我说不方便,你会乖乖地回农场?”
    “做人不能这样没礼貌,难得你如此盛情相邀。不过,我会尽量把自己融入进去,成为一家子,那样就彼此方便了。”
    “你还得寸进尺。”胜男脸也羞红了,偷瞄舒畅。
    舒畅一直幽幽地看着窗外,根本没注意听两人在讲什么。
    安阳把车开进聚贤苑,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新女婿上门,心情又激动又志忑。
    胜男安慰地握了下他的手,暗笑心理专家也不是所向披靡的。
    “唱唱,上去玩会?”安阳把车钥匙递给舒畅,舒畅一转身,又上了车,胜男忙拉住车门。
    “我还有事。”舒畅笑了笑,鼓励地对安阳挥了下手,  “安才子,加油!”
    她拉紧车门,车绶缓后退,出了聚贤苑,脑子里一片空白,把车开向了北城区。一看到小楼的灯光,她这才想起和宁致约在他公寓见面的。
    她自嘲地拍拍额头,复又转身,去江天阁。
    宁致在江天阁给舒畅家买的复式公寓,与宁致的公寓只隔了几幢楼。装璜公司打电话给舒畅,舒畅过来看了下。院子很大,白色的小栅栏围了四周,草坪修剪得很好,挨着栅栏,植了些花和树,虽然还很小,却显露出蓬发的生机。屋子里除了几根大梁、几道承重墙,其他都是敞开着,窗户是落地式的,给设计师留下尽情设计的空间。舒畅楼上、楼下走了走,对设计师说,暂时有点忙,过几天再与他联承。
    她把大门钥匙收了回来。
    奇瑞喘着气在用白线画着的停车区停了下来,宁致的屋里灯火通明,窗纱轻拂,映出他高挑、修长的身影。
    舒畅在楼下站了会,把车锁好,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徐徐上升时,舒畅想起,自己好象是第一次来宁致的公寓。
    她轻轻敲门。
    宁致袖子挽着,衬衫敞开两粒钮扣,过来给她开门,嘴角带着点儿浅笑,  “舒舒,正好,我刚把面泡上。”
    舒畅站在门口,打量着屋内。公寓不小,可是乱得就象她读书时,有次去过的男生宿舍。衣服、鞋子到处扔,一只大大的行李箱敞开在屋子中央,桌上蒙着一层灰,上面居然放着两双臭袜子,更可怕的是,在那袜子旁边,搁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方便面。
    “进来呀,沙发上可以坐的
    。呵呵,我实在太忙,钟点工又回老家秋收了,我好一阵没收拾。”
    舒畅小心翼翼地避开行李箱,来到沙发前。沙发,宁致收拾了下,好不容易挪出两个座。
    她在心里面叹了口气,难怪宁致那么喜欢赖在她家。单身男人的日子太可怕了。
    出门一幅青年俊杰的样,谁想到是睡在这狗窝里呢!
    “舒舒,  我把面端到这边来吃吧!”宁致偷偷地把餐桌上的袜子扔到衣服堆里,洗下手,把两碗方便面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放心,泡面的水是我现烧的,很干净。”
    舒畅对他摇了摇头,没有接他手中的筷子,  “我不太饿,你先吃。”
    “舒舒,你今晚话很少!是不是气我昨晚回来没有去看你?”宁致脸上的表情一向稀少,有变化的就是一对眼眸。
    “我哪是小女生,动不动就生气。我知道你工作忙。”舒畅站起了身,到厨房找了块儿抹布,洗净了,把桌子擦净了,又把散落的鞋归到鞋柜里,脏衣服放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干净的,一一叠起来,放在卧室的床上,让宁致自己归位。不一会,客厅中稍微看出些眉和眼了。
    宁致的目光追着舒畅的身影,渐渐地变柔、变长,  “舒舒!”他突地一跃起来,从背后抱住舒畅的腰,头埋在她的发间。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亲昵的接触,舒畅一惊,身体僵硬到微微酸痛的地步。
    “舒舒,等北城区开标之后,工程一上马,我们就结婚!”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语气温柔。舒畅不自在地缩了下脖子,  “宁致,我们好好地谈谈吧!”
    “谈什么?”宁致松开她,改握她的手,两人一同回到沙发边。
    舒畅低下眼帘,把带过来的包拿到腿上,打开,从里面掏出宁致送她的那只四方锦盒。
    “宁致……”她沉吟了下,抬起眼。
    宁致挑起浓眉,沉默地盯住她。
    
    第五章
    
    “宁致,我努力过了。”她静静地说,  “我觉得……”
    “别忙说。”宁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摆了摆手,像是有些紧张,  “等我也坐下。”
    她笑了笑,  “好啊!”
    他坐定,她看着小方盒,他带了点苦涩地看着她。
    舒畅轻轻咬了下唇,接着说道:  “我还记得十年前,你背着书包从我家门前经过。高中的校服很宽大,其他男生穿在身上象长袍,可是你个高、肩宽,穿着却很有型。我站在葡萄架下,用眼角的余波偷偷看你。如果你和同学边走边说话,我就大胆地转过身,跟在你们后面走。如果你一个人,我只能等你走了很远,才敢悄悄地尾随上去。看着你和女生笑闹,心会一天都闷闷不乐。你偶尔好好地和我说一句话,会欢喜得象上了天。那个时候,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总做梦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然后谈恋爱、工作、成家。呵呵,那时我才十几岁,是不是很早熟?”
    “现在,这个梦已经实现了。”他温和地微笑,眼神脉脉含情。
    舒畅把视线从四方盒上挪开,对视上他的眼睛,  “真希望时光能够定格,我们都没有长大,那该多好。我爸妈很喜欢你,胜男和谢霖都让我要珍惜你,我也感觉到你心底的真挚。我努力地想接受你,但是,宁致,我失败了。”
    “舒舒,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梳理思绪。”
    “不是的,宁致,有一个男人,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和他是没有结果,但我的情感却控制不住地想着他。我的心情很混乱,而且我懒得去整理。这样的情况下,答应你的求婚,不公平。”
    “我没有要求公平。”宁致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们毕竟错过了十年,我出现得太晚,但我有信心,我可以抹去你心中的一切。你看,我原先只是个陌生人,可是,伯父伯母现在把我当成了家人。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舒舒!如果这样让你感到有压力,我们的婚期可以延迟。”
    舒畅苦笑,  “宁致,你有没发现,其实你对我的感觉并不是爱。”
    “舒舒?”宁致激动地瞪着她,  “你怎么会这样说?我爱你,胜过世上的每一个人。”
    宁致摇头,  “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没办法做到理智的,你会患得患失,你会失控,会做蠢事,会傻笑,会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恨不得把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放在她的面前。会象个勇士样,挡在她的面前,生怕她受一点伤害。哪怕很辛苦,也不愿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舒舒,每个男人的性格不同,表达方式就会不同。不要在我身上找别人的影子。”
    “聚贤苑
    三期工程工坠楼一事,我来采访,你怕影响楼盘销售,让我写了个不实的报道。
    那是我第一次违背做记者的职业道德,因为我答应帮你的。在那时候,我就知道,在你心里面,公司的效益胜过一切,你可能连想都没想一下,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对我会不会影响?后来果真泄露了,但是一切在你的掌控之中,呵呵,我仍然留在报社做记者,但我的心情是怎样,你有想过吗?”
    说到这儿,舒畅有些激动了。她想起裴迪文为了保护她,遗弃了爆光夜巴黎出焦白粉的重大新闻。他说:我想珍惜你,人比新闻重要。
    宁致面无表情,久久的沉默。
    “你为了得知恒宇对北城区项目的事,居然就那样直勾勾地问裴迪文有没有和我说起这些。宁致,你有想过我的难堪吗?你说那话时,又把我放在哪一个位置?”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对我爸妈很好,也为我家做过许多许多的事,我都很感动。
    宁致,我不是在指责你,也不是埋怨。我只是觉得你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合作伙伴,而非你爱着的一个人。”
    “这就是你的结论吗?”他冷冷地问。
    舒畅点头,  “我们仍会象以前一样相处,但,我们真的没办法做男女朋友了。等你有天遇到一个你痴心爱着的人,你会明白我讲的这些。”
    “说来说去,结果就是你为了裴迪文而拒绝了我。”宁致脸僵硬如岩石,  “是不是他答应为你留下你家的小院?于是,你的心又动了?”
    舒畅无力地眨了眨眼,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对小院是有许多留恋,但那是以前,现在,我不会了。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在意致远这次竞标吗?他们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惜鼓动街坊邻居对恒宇进行反抗。我就是为了我爸妈,我也希望是致远中标。在我心中,爸妈的健康是最重要的。如果致远落败,我很担心我爸妈会承受不住。宁致,请你以后在我爸妈面前少谈公司的事,好吗?他们年纪真的太大了,经不起折腾。”
    “你以为是我指使他们的?”宁致俊眉紧蹙。
    “怎么能用指使这个词呢?他们是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你象晨晨一样敬爱他们,他们自然会象疼晨晨一样疼你,我也会的。”
    她温婉地笑笑,只能说到这里了。还有些话,她不想提、不愿提、不忍提,说了干吗呢?把对方戳得血淋淋的,有什么意思。既然不会成为恋人,那就做客客气气的朋友。
    “象晨晨……”宁致嘲讽地重复着她的话。
    舒畅拧了拧眉,从包里又摸出几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把那套复式建筑退了吧!
    我去看了下,太高档了,邻居非富即贵,我爸妈过惯平民生活,讲话嗓门很大,吃个饭有时都会捧个碗去串下门,爱管家长里短,不懂尊重他人隐私。他们太老,不能适应新环境。物业费也贵,他们会感到象在抢钱。我过几天会出去看房子,争取还和老邻居们住一块。”
    宁致一动不动,也不出声,面容苍白,眼中闪过剧烈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舒畅鼓起勇气,  “宁致,那我……先走了。”
    她还没站起身,就看到宁致突然抬起手,对准玻璃茶几狠狠地砸了下去,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那块厚厚的茶几突地断裂,碎了片片。
    方便面的汤汁洒得满地都是。
    舒畅惊吓得瞪大眼,他的手又红又肿,鲜血象喷泉一样从虎口处往外流着,掌心很快就一片模糊。
    “你……疯啦!”她匆忙抓住一条毛巾,包住他的手,  “伤口很大,。快……快……快去医院。”
    宁致冷漠地推开她,  “大与不大和你没有关系,你就和我那一对自私的父母一样,想走就走吧,我一个人会活得好好的。”
    “宁致,你别说气话。”舒畅看到毛巾也很快被染红了。
    “气话?”宁致冷笑,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和个陌生人生什么气。快离开这里,不然裴迪文会误会你的。”
    舒畅凛然地看着他,  “宁致,你要坚持这样和我讲话,好,我现在就离开,那么,以后,我们就真的是陌生人。”
    宁致白着脸,悲绝地闭上眼。
    “舒舒,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他痛苦地低吼,  “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拼了命的工作。没有了你,我挣太多的钱给谁用?我没有家,没有爸妈,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舒畅眼底泛出热雾,眼前慢慢模糊了,她咬着唇,拭去夺眶的泪水,  “你失血太多,不要说话,我们去医院。”她上前挽着他。
    他睁开眼,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背轻轻抚过她的脸庞,  “舒舒,你把我咬伤时,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的。不离开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只是我笨,不会表达,你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要再说了。”舒畅大喊一声,泪水象决了堤一样,疯狂地肄流。
    “好,我不说。”宁致声音一哑,突然低下头,舔吻着她脸上的泪珠,  “那你也不哭。”
    舒畅退后两步,  “我们去医院。”
    “你陪我去?”宁致问。
    舒畅点点头,转过身给他拿了件外衣,披在他身上。
    宁致安静下来,由她扶着出了门。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慢慢拉开已经象
    块红布的毛巾,  一看宁致的伤口,眉头皱起来,  “怎么会搞成这样?”
    舒畅回答,  “不小心碰的。要不要输点血?”
    “最好是输点血。”  医生让护士赶快拿消妾钳,准备针和棉球、药水。
    宁致躺在床上,脸白得象张没有内容的纸,一只手紧紧握着舒畅。
    “可是他的血型很特别。”舒畅担心地说。
    “有多特别?”
    “是RH阴性aB型。”舒畅知道这个也在十年前,她把他咬伤,陪他在医院缝针时,哭着问要不要输血,宁致瞪了她一眼,说一般的血,他输不了。她问为什么?
    他说,你个白痴,不知道世上不只是有aBo血型的,我是RH型,输别的血,会死人的。
    医生停下消毒的动作,愕然地抬起头看疼得嘴角直抽搐的宁致,  “你也是RH阴性血型?”
    “还有谁是?”舒畅问。
    医生笑了,  “这种血型很罕见,可是几天内我就碰到两位了。前几天有个小女孩感冒,来医院化验血,也是这血型。”
    “什么?”沉默的宁致一下子坐了起来。
    “那女孩是个香港孩子,是祖母陪着来的。”医生咂了下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血型的缘故,孩子是个弱智儿。我们几个医生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事。”
    宁致眼恐惧地瞪着,许久,他抽回手,揪着头发,发了疯地叫着: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第六章
    
    无可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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