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语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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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渐渐的热了起来,刘若英房子的味道更重更浓。周小雯简直无法忍受,她经常有意无意关上婆婆房间的门,她知道这样很不人道。可是,她实在无法忍受,渐渐的,连以前还送饭进去,到现在,她已经基本上不进婆婆的房间里。只保姆和许越峰来回的进出,送饭拿碗送水什么的,更不用说替婆婆倒大小便盆了。
日子仍旧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周小雯和许越峰经常吵架,也经常吵到要离婚,婚依然没有离,架依然经常的吵着。周小雯除了无奈的回家以外,尽量以忙工作为借口拖延时间呆在学校,或者去别的地方。
素心于2005…12…21书于舍然居
第四章 重生 第三节
盈茹躺在床上,又是一阵冷汗,她忍着疼痛,用手极力按住腹部。疼痛愈来愈剧烈,盈茹觉得她的肚子快被丝裂了。她一手仍旧捂着腹部,一手拉着床头,汗从她的额头渗了下来。她把手伸向床头柜,想找片止疼药。翻了半天,床头柜里什么药也没有。她是很少生病的,除了安定,家里几乎什么药也没有。
疼痛一阵一阵撕碎着她。盈茹知道自己肯定得了急症,她必须马上去医院。可是,她一个人连动都动不了,怎么去医院。她又重新拨了陈灵的电话,通了,还是无人接听。盈茹失望的躺在床上,她觉得死亡在向她逼近。她努力搜索着能拨打的电话,宗平的影子浮现在她的眼前,还是算了,何必呢。她又拨了一遍陈灵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疼痛更加剧烈的向盈茹袭击过来,盈茹觉得她的腹部要破裂了,她疼的几乎晕了过去。丹丹怎么还不回来,今天星期六,丹丹应该快回来了。她又翻了翻手机,除了学校的老师,她几乎很少有朋友。小区的生活,即就是邻居,平常也是互不来往,这会她又能找谁呢。疼痛一阵一阵绞着她,盈茹拿起手机,她不得不拨了张均贤的电话。
和宗平离婚以后,盈茹一度沉沦。她觉得生活里充满了灰暗,她不想再涉足这无聊的婚姻游戏,她打算和丹丹相依为命,度此余生。她几乎把自己彻底的封闭了,她不想再交男朋友,不想再谈婚论嫁。除了操心丹丹的学习,她几乎把全部的心思用在教学上。她用工作麻痹自己。一个离异的孤独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儿艰难度日。她相信那句老话:时间可以治好一切的伤痛。她畏缩的生活着,惟恐再受到生活里的伤害。
好心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她一次两次的推辞了。等人家催的紧了,她也勉强去见见,只当作应付差使。
一晃离婚两年多了,丹丹也上了初中。盈茹很是骄傲,丹丹考上了西京最有名的附属中学。因为学校离的比较远,丹丹是女孩子,她又一个人。她决定让丹丹全宿住校,只在星期六下午回家,星期一一大早就又去上学了。这样以来,盈茹的生活轻松多了,自由时间也多了,心也就有些闲了下来。
有别人再给她介绍男朋友,她也去见见。她没有想到过再结婚,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也许会改变她目前的生活,她觉得她的生活里需要一些阳光,需要一些刺激。张均贤就是在这时候认识的。
她对张均贤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厌恶。而张均贤却一下相中了盈茹,他喜欢盈茹的文静,喜欢盈茹的年轻,张均贤大盈茹十岁。也带着一个上小学六年级的男孩。
有张均贤的约会,盈茹觉得生活充实了些。张均贤是西京建筑大学的哲学老师,离异一年。他戴着眼睛的双眼经常会迷成一条缝。人若显文气,盈茹不喜欢这样的类型。他没有宗平的帅气,没有宗平的厚道,没有宗平。怎么又想起宗平,难道,盈茹打断了自己的思维。
张均贤到是穷追猛攻,电话不断。盈茹懒的拒绝,一来二往,两个人交往也有两个多月了。张均贤曾向盈茹提出了结婚,盈茹回避了他的问题。只说给自己时间考虑,她还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毕竟要再成立个家,谈何容易。尤其对一个曾经受过伤害的脆弱的女人。
张均贤的电话通了。盈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线,不等张均贤开口,她便焦急的有气无力的对着听筒:“张老师吗,你能到我家来吗,我,我,肚子疼的很厉害,大概得上医院。”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张均贤为难的声音:“我儿子在上课,一会就下课了,我还得接他。要不你自己先上医院吧!我接完儿子去医院找你。”
豆大的汗珠一串一串从盈茹的额头直往下流。盈茹拿着听筒,她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失望的挂断了电话。盈茹疼的扭成一团,疾病更加剧烈的向她脆弱的生命袭来。
门响了,丹丹急匆匆的赶回家:“妈,妈。”见没有人答应,丹丹以为盈茹不在。今天学校小考,放学晚了,丹丹以为妈妈着急去找她了。她放下书包,习惯性的打开妈妈的房间,却看到盈茹卷成一团:“妈,你怎么拉?你怎么拉?”
盈茹无力的回答:“肚子疼的很厉害,好像得上医院,动都不能动。”
“我来扶你。”丹丹去扶盈茹,盈茹疼的卷缩着身体。丹丹急了,自己的力量太小了,根本挪不动妈妈。盈茹又重新使足了劲,还是不行。丹丹脑子一转,她急忙跑去拨了陈灵家的电话,没有人接听。情急之下,丹丹突然想到了爸爸。她没有和妈妈商量就拨通了宗平的电话:“喂,爸爸吗,妈妈现在肚子疼的很厉害,可能得送医院,你能来一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宗平果断的声音:“不要着急,孩子,我马上就来。”随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丹丹放下电话,焦急的等待着爸爸的出现。
盈茹听见丹丹给宗平打电话,她没有说什么,心中却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疼痛一下子减轻了似的。她不再呻吟,盈茹已经疼麻木了。
不到二十分钟,宗平急匆匆的跑上楼,他气喘嘘嘘的摁了门铃,一进门:“丹丹,你妈怎么拉?”
盈茹已经疼的迷迷糊糊,朦胧中她听见宗平和丹丹说话,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宗平焦急的抱着盈茹向抢救室跑去:“医生,快看看病人怎么拉。”
外科值班医生麻利的检查完病人。盈茹的腹部硬的像案版一样。医生不由分说,责怪宗平:“怎么能耽搁成这样,病人腹腔内脏器官发炎,已经穿孔了,弥漫性腹膜炎。需要立即手术,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再晚送,恐怕连命都没有了。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先交2000元。回头再补交。”
“大夫,你一定要治好她。”
宗平快步跑去住院处交了押金。普通外科病房,护士麻利的处理着病人,术前准备,丹丹在一旁紧紧的抓着宗平的衣襟:“爸爸,妈妈没事吧!”
“会没事的。”宗平一样焦急。
医生拿来了手术通知书:“你是病人家属。病人的生命危在旦夕,需要马上手术,请您在这上面签个字。”
宗平看都没看就提笔在签字栏写上丈夫,宗平四个两字。写完交给医生:“你一定要救活她。”
手术车推着盈茹向手术室走去,宗平拉着丹丹,目送着盈茹静静的躺在平车上,在医生护士的推拉下向若大的手术室推去。……
无影灯下,医生手执手术刀切开了盈茹的皮肤,一层,两层,三层,鲜血直往外冒。医生麻利的用电止血钳一切一切的止着血。终于腹腔暴露了,腹腔内容物溢了出来,粪臭味洋溢的满手术间都是。医生一遍一遍用生理盐水冲洗着腹腔,直至完全干净。主刀医生又熟练的找到病造。原来是发炎的阑尾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穿孔了,如果再晚送来一个小时,病人恐怕就没命了,医生放心的舒了口气。盈茹的生命得救了,盈茹转危为安。
巡回护士向坐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宗平和丹丹抱了平安:“谁是李盈茹的家属,急性阑尾炎穿孔,急性腹膜炎。手术很成功。”
两个小时,紧张的两个小时,宗平一把抱紧了丹丹:“你妈妈终于没事了。”丹丹激动的哭了起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病房里宗平精心的照看着盈茹。盈茹终于醒了,她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宗平:“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那儿?”
“躺着别动,你得了急性阑尾炎穿孔了,急性腹膜炎,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没事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丹丹打电话给我,恐怕就没有你了,再晚一会你就有生命危险。”
盈茹干涩的苦笑了一声。她想到给他打电话,可是她还是没有打。她想起疼痛中的自己,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那么她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窗外依稀看见了亮光,天已经朦朦亮了。
有宗平陪着,盈茹觉得很幸福。这是这两年来她几乎已经忘了的感觉。她抬眼又看了看宗平,宗平瘦了,大概也是劳累的。她想对宗平说些什么,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有丹丹,我没事的。”
“躺着别动,今天星期天,我不用忙什么。”
下午的时候,陈灵和少华急匆匆的赶来了:“我昨天回叶子她奶奶家了,忘了带电话,回家才看到那么多未接电话。一直打你家电话没有人接听,手机也没有人接听,我都快急死了。直到刚才才打通,丹丹说你病了,到底怎么拉?”
宗平给陈灵让了坐:“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穿孔急性腹膜炎。”
少华已经去看了病历:“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出什么意外大概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现在主要是消炎。”
少华又帮盈茹检查了伤口:“一切很好,你就放心吧。”
陈灵他们刚走,宗平下楼买卫生纸。张均贤提了一个花篮走了进来:“怎么病成这样,我接完孩子再打你电话无人接听。以为你睡着了,今天一直打你电话没有人接听。刚才才听你女儿说你做手术了。”
“已经没事了。”盈茹冷冷的回答。
“你有事,就先忙吧!”盈茹平静的说。
“那我明天再来,我这还要去接孩子呢,今天下午上奥数。”
“你忙就不用来了。”盈茹说完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男人,她能跟他结婚吗。
素心于2005…12…23书于舍然居
第四章 重生 第四节
咖啡厅里灯光若显灰暗,唐枚和宗平坐在一个角落,朦朦胧胧的。唐枚喜欢这种氛围。深咖啡色的方桌上点着白色蜡烛,烛光一晃一晃泛着淡淡的浪漫。服务员走过来很谦礼的问道:“请问要点什么?”
唐枚看了看宗平,很可人的样子。“先来两杯咖啡,要加奶加糖的。”宗平干练的回答。他知道唐枚的嗜好,唐枚是不喜欢喝纯咖啡的。棕色的液体里泛着苦涩的味道,唐枚受不了那极苦。他也不喜欢。
热腾腾的咖啡不一会就端了上来。宗平温馨的看了看唐枚,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生日快乐!小枚。”
看样子是戒指。唐枚急忙打开盒子,纤细的食指与拇指一捏轻巧的拿起戒指,戴在手上:“哇!真漂亮,蓝宝的,我最喜欢的。”
宗平看着唐枚开心的样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蜜。自从离婚两年多来,他几乎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一样,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工作。哀莫于心死。宗平知道自己彻底的死了。直到遇到唐枚,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才使他又重新复活了,他把自己终于又从阴影里走入了阳光灿烂下。
宗平叫过来服务员,点了几样可心的小菜,又要了瓶红酒。唐枚喜欢喝红酒。
唐枚漂亮,青春,年轻有活力。她的脸上洋溢着光彩,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妩媚醉人。宗平有些飘飘欲醉。是唐枚,给宗平陈旧的生活注入了新鲜的现代的血液。宗平仿佛觉得自己也年轻了,有活力了,浑身冲满着力量。
两个人四目相望,慢慢品了起来。棕色的咖啡在洁白透亮的玻璃杯里混悬的转着圈,唐枚边喝边搅拌着。几口咖啡下肚,两个人就都有些兴奋。菜适时的端了上来。看着唐枚的一举一动,宗平的心热热的,脸上也露出了光彩。
突然,宗平的电话响了,宗平一看是女儿打来的。他向唐枚欠了欠身:“我接个电话。”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丹丹带着哭音的说话:“我妈妈病了,病的很厉害,需要马上去医院,爸爸,你能来一趟吗?”
听到丹丹的哭声,宗平的心都要碎了。他是爱女儿的,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女儿。宗平抬眼看了看唐枚。他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氛围,多浪漫。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逃脱开的温柔乡梦。丹丹的带着哭音的呼救又响起在他的耳边,他的心要碎了。
不到万不得已,盈茹是不会求他的。他知道盈茹。离婚两年多来,除了丹丹上中学的事,盈茹找他商量过之后,从没有给他打过任何电话。宗平没有思考的余地,潜意识里有一个自己在说:我必须去。他回复了丹丹。
他转身急匆匆的走向桌子,向着唐枚:“小枚,对不起,我女儿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去一趟。”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元放在桌上:“待会我不来你就先结帐吧!实在对不起了。”说完瞥下唐枚急匆匆的走了。
唐枚看着远去的宗平的背影,泪水顺着她的眼眸夺眶而出。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唐枚呆坐了一会,结完帐失落的回家了。
唐枚今年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一家公司打工。追求她的男孩不说能排多长的队,少说也不下几个排。可唐枚偏偏一个没有看上。作为独生子女,父母的长上明珠,她从小在家里被宠坏了。她不喜欢没有内涵的男孩,她喜欢的是真正的男人。
第一次和接触宗平做生意,她觉得宗平有些老土。第二次,第三次,慢慢地她有些喜欢上这个颇有些内涵的老土成熟男人。她听说宗平离婚一直未再娶,她看准了目标便向宗平发起了爱情攻势。
宗平离婚已经两年有余。这两年来,他一心扑在事业上,用工作麻痹身心,麻痹思维。也曾有好心人看他一个人生活孤寂,张罗着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连看都不去看,只说自己忙,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是对自己没有信息。婚姻确实让他怕了。连盈茹那么好的女人,他都无法使她幸福的生活,作为一个男人他还应该再谈婚论嫁吗。他有些怕婚姻,怕婚姻给他的压力,怕他胜任不了婚姻里的角色游戏。两年多来,他迫使自己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