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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冰封哑女心-第8部分

小说: 冰封哑女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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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将信给摺好,然后双手合拢的将信给兜在手心里,唇边带着抹少女如梦似幻的笑,她的一双眼是迷迷蒙蒙的落在南边的方向。
好想看一看她那未来的夫君。
那狄扬—;—;是真的好想、好想看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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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姚府一向宁静的走廓上,只见蕙兰和她随身的丫环菊儿,偷偷摸摸的往前厅的方向走着。
“菊儿,”蕙兰走着走着的,是忍不住又拉住了菊儿,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别去了,要是教人家看见了,那不丢死人了吗?”
先是瞪了蕙兰一眼,菊儿挑着眉的低声问道:“怎么?难满你一点都不好奇,那个姓狄名场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模样吗?”
她怎么会不好奇呢?打从她懂事以来,她盼的、望的不就是有一天,她能亲眼瞧一瞧她那指腹为婚的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因此当菊儿告诉她,狄扬现在人已要在前厅与爹爹谈话时,她恨不得立刻放下手中那未完成的刺绣,飞奔到前厅去看一看他。
然而,想是想、盼是盼的,但真要她这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偷偷躲在前厅的屏风后偷看他,做如此大胆而又败坏视俗的事,她怎么敢呢?
从小跟在小姐的身边,菊儿哪会儿不知道蕙兰的心思,于是拉起了蕙兰的手,菊儿附在蕙兰的耳旁,轻声的说道:“你放心,我们不过看一眼就是了,等看过他之后,我们立刻就走,这样不就神不知庞不觉了吗?”
 低垂着头,蕙兰悄悄的抬起眼来,悄悄的看着菊儿低问道:“但是,这、这万一。万一要让人家知道了,那……”
“没有人会知道的,包括老爷在内。哪,我们就躲在大厅后面那座又长又大的屏风后面,只要我们不出声,就绝不会有人瞧见咱们的。”菊儿见蕙兰仍是一脸的迟疑,于是最后不得已的,只好招认:“其实从小到大,每次府里要来了什么特别的客人,我就都躲在那儿偷看偷听。连一次失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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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一听,立刻伸出手拧了她一下道:“好哇!原来就是这样,难怪你的消息总是比别人多。”
“小姐,别说这么多了。走,我们快到前厅去吧!”
“可是菊儿,这样好吗?这万一、万一要……”
“没什么好万一的,哪,你要再不走,待会儿要看不到他,可别后悔喔!”
“可是……”
气极败坏的瞪了她一眼,菊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拉住了蕙兰,然后边走边低嚷着道:“别可是了,走吧!我的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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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姚府宽广的前厅里,男男女女的几个仆婢,规规矩矩的分站两旁。而姚府的主人,姚动高坐在主人座上,在他右前方的贵宾座席上,则坐着位陌生的男于,两人正闲谈着。
终于看见他了!而他—;—;可就是狄扬吗?
悄悄躲在屏风后面的蕙兰,透过屏风细小的缝隙,一双水汪汪、灵活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位陌生的男子。
他,虽然是坐着的,但那高大而又不至于太过魁梧的身躯,在一袭简便的日色衣束的装扮下,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受。而那刚正、五官分明的轮廓上,只见两道浓黑的剑眉下,一双明亮有神的眼,而挺直的鼻梁下,两片丰厚的嘴唇,正侃侃而谈的微笑。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发觉,他竟是这般的俊挺、出色。而愈是这么偷偷的望着他,一抹娇羞不已的臊红,则愈是悄悄的布满了蕙兰粉色的脸颊。哦!她只要一想到,眼前这英气焕发、风度翩翩的男子,便是她未来的夫君,那么她的嘴角,就是忍不住的直往上掀动着。
于是这么痴痴的凝望着他,蕙兰的一片芳心,竟就这么为了他而眩惑不已、荡漾不定。
这时,站在一旁的菊儿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害她羞得连忙收回视线,硬是不肯回过头去看菊儿那张取笑她的脸。
“姚世伯,其实狄扬这次前来,一来是探望姚世伯,二来则是,”狄扬先是停住了原本就要就说出口的话,接着只见他站起身来,一张年轻出色的脸庞上,充满绝对的真诚。“则是想跟世伯商谈有关……”
而只见姚动立刻大笑的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的,一双精锐、阅人无数的眼里,则尽是满意之情。“我知道,其实你是专程来谈你和兰儿的婚事,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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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狄扬是想……”
姚动先是打断了他的话道:“这婚事是我当初和你爹订下的,而当时我也没想到,我会就只有兰儿这么一个女儿,因此……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成亲后就留在北方,接管我姚家的产业?”
紧接着的,是一阵的沉默。
蕙兰有些心慌意乱的连忙望着狄扬,却只见他仍是一脸的坚决,摇着头:“狄扬在南方,亦有自己的家业。”
叹了口气,姚动倒也是十分看得开的接着说道:“也罢!天上所谓的女大不中留,我是不该强留你们的。”
听见爹爹那无奈而伤感的长叹,蕙兰的心立刻一紧;一心痛地绞着手里的手绢,只为那从小疼她,爱她,呵护着她的爹—;—;教她该怎么才舍得下呢?
“世伯,对于这件事,狄扬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喔?”姚动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的追问道:“是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倒是说说看。”
接着只见狄扬那高大的身子一屈膝,跪在地上,仰起头,他一脸严肃的、就事论事的开始说道:“世伯,不瞒您说,自爹娘相继去世后,晚辈一直忙于掌理家业,且晚辈自认自己年纪尚轻,因此,此时实在不便谈论婚嫁。”
皱起眉来地,姚动一脸的茫然。“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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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伯,终身大事—;—;本就不可儿戏。因此,当初的一句戏言,又岂可当真?”挺直了背,只见狄扬昂着头,毫无畏惧的将心里想说的话,一气呵成的全说了出来。“而据我所知,蕙兰小姐貌美如花、贤慧有加,并且更有北方第一佳人之美名。因此狄扬相信,在这人亲上亲的北方,蕙兰小姐必定能找到一位比我更加出色且合适的如意郎君。”
屏风后,只见蕙兰的一张小脸上,一片茫然的死白。
屏风前,远站在大厅旁的那些仆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而原本高坐着的姚动,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指着狄扬,愤怒的高声大喊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根本就不打算要这门亲事,你只想毁约退婚,是不是?”
咬紧牙根的,狄扬硬生生的背下“背信忘义”这四个大宇。“是的,不瞒世伯,晚辈这次前来,就是想征求世伯的同意,好退了这一门的亲。”
毁—;—;约—;—;退—;—;婚—;—;
就这么一瞬间的,蕙兰只觉得眼前这世界仿佛全变了样。此时,在她的耳朵里,就只听见“毁约退婚”这四个字,不断的在那儿盘旋着、扩散着。于是死命的紧捏着手里的手绢,她让自己尖锐的指甲一根根的往手心里扎;而紧闭着双唇,下敢发出任何声响,她让那锥心般的痛楚,一刀刀的往心坎里划。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菊儿连忙的握住了她的手臂。抬起眼来,在迷蒙的泪雾中,她看见了菊儿那自责、难过和愤怒的眼。而原本只是想告诉菊儿,这不是她的错,然而谁知道这才一开口,见她那委屈、难堪的泪珠儿,开始成串、成串的在脸上奔流开来。
于是不想再伪装,也无力再伪装,蕙兰紧紧的捂住嘴,飞快的一个转身,然后便朝内堂方向狂奔而去。而伴随着脚步声,只觉那一声声强自忍下的哽咽声,是那么样的凄楚、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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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旁伸手未能及时抓住她的菊儿,整颗心一急,竟也忘了她们现在的处境,然后是迈大步的追着蕙兰,嘴里更是忘开形的大叫着道:“小姐,你等等我呀!”
菊儿这一跑、一喊的,可把大厅里的姚动、狄扬和仆婢们,震得全停下话来。于是众人不约而同的回过身来,接着就只看到那一面硕大的屏风后,一前一后、相继的跑出了两位姑娘朝里面狂奔而去。
当自己回过头来,望见那一身粉蓝狂奔而去的身影,姚动的脑海里,立刻被轰出一阵短暂的死白。而紧接着,连一丁点儿思考时间也没有的,姚动更是火速的朝着同一方向奔了过去。“兰儿!”
而原本在厅里议论纷纷的下人们,也全都一个接一个的,惊慌地跟着跑了过去。于是,不过才一瞬间,只见偌大的前厅里,竟是空荡荡的就只剩下狄扬一个人。
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只见狄扬俊朗的脸上,有着抹不确定的迷惑。
那个跑在前头,一身粉蓝。轻盈的姑娘,可就是—;—;姚蕙兰吗?
紧拢着双眉,此时在狄扬的眼里,似乎还看见方才她那掩面低泣、狂奔而去的模样—;—;
于是遥望着前方那道通往内堂的长廓,狄扬脸上那抹不确定的迷惑,逐渐的、一点一滴的扩散开来。
怎么,难道他—;—;错了吗?
第六章
    长廊上,只见蕙兰是不要命似的奔进了房里,立刻的关上了房门,上了栓之后,整个人才虚脱的跌坐在地上。门外,是菊儿和爹爹急忙追赶而来的叫喊声;而门里,除了她不规则的急喘外,是一屋子完全的昏暗。
昏暗中,只见蕙兰苍白的脸上,泪水决堤似的奔流着;而她那一双原本灵活的眼,现在却只是无意识的呆望着前方。
哦!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可以不用再踏出这房门外;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眼前的这一片黑暗,能就这么紧紧的、完全的包扰着她。只要守在这片安全的黑暗中,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人看见她的悲愤。她的屈辱、她的泪流满腮—;—;
蕙兰双手抚住了耳朵,开始疯狂的摇着头,然而即使她摇散了那一头乌亮的头发,却怎么也摇不散那可怕的四个字。
毁—;—;约—;—;退—;—;婚—;—;
就在这千一发的时候,只见房门是“砰!”地一声被撞了开来,而心急如焚的姚动,在看见房里的这一幕情景后,更是大惊失色的冲上前去,反时的握住了蕙兰手里的那一把剪刀。“兰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手!”
倏然的睁开双眼,然后只见蕙兰愣了那么一下之后,一双握着剪刀的手,更加使劲、用力的朝着自己的心窝刺去。而另一方面,眼看着爱女竟是如此的求死心切,姚动的心里可是比谁都不舍和心痛。不过此时的他,可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去理会那份不舍和心痛,双手抓住蕙兰握着剪刀的手,他使劲将剪刀自蕙兰的手中抽离身躯。于是一时间,就只见他们父女两是谁也不肯放弃的在那儿拉扯着。“菊儿!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还是赶快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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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站在门口,一脸被哧坏了的菊儿,在听见老爷的叫喊声后,这才惊醒了过来,然后也就立刻的奔向前来,一把的抱住了蕙兰扭动的身子。“小姐!你别这样!你快放手!快放手!”
而虽然说蕙兰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也许是那股求死的意志力过于强烈,因此竟使得姚老爷和菊儿两个人,是怎么也抢不下蕙兰手里的那一把剪刀。
最后,就在三个人奋力的拉扯、推挤中,先是看见菊儿被甩了开来,紧接着的是姚动终于抢下了那把剪刀,但在蕙兰的拉扯下,那把锋利的剪刀,竟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往蕙兰的手腕上狠狠的划了过去—;—;
房里,响起了姚动凄历的叫唤声。“兰儿!”
恍惚中,手腕上那一阵剧烈的痛楚,和眼前那一片泛滥开来的殷红,是她最后仅有的记忆。
缓缓的闭上双眼,她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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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向热闹非凡的姚府,此时充满着一股寂静、诡异的气氛。
而房里,姚动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而菊儿则是跪在窗前,默默的祈祷着。只为蕙兰—;—;仍是昏迷的、不省人事的躺着。因此怎么不教他们的一颗心,紧紧的绷在那儿,丝毫松懈不得。
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流逝。
一声细微、虚弱的呻吟声缓缓的自蕙兰嘴里吐了出来,紧接着的识见她那两道又长又密的眼睫,是无力的扇了扇,眨了眨原来静止着不动的眼睛,她—;—;终于醒了。
蕙兰先是看见眼前爹爹那张显得十分黯然的脸,接着藉由眼角的余光,又看见了跪在窗前的菊儿。轻轻的抬起双眉,正当她满腹疑惑的想开口询问时,一阵猛烈的抽痛迅速的由她的左手腕上传了开来。于是还来不及发问时,蕙兰的眼光便已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不解的、茫然的,蕙兰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手腕上正密密麻麻的裹着白纱布,而且那纱布上还满是鲜红的血渍。
血渍?奇怪!怎么会有血渍呢?她明明就记得……记得她待在房里刺绣,然后接着的,是菊儿跑了进来,然后、然后就……
无声无息的,两行的清泪缓缓的滑下蕙兰的双颊。侧过头,望着爹爹那红肿的眼眶、那神情间的哀伤,轻轻的启开双唇,她悔恨交加的喊了声:“爹!”
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的,姚动知道,她终究是记起了所有的事。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宁愿兰儿忘了这一切。缓缓的伸出手来,颤抖的抚了抚兰儿的眉毛、眼睛和额前的刘海。如果当时他要再来迟了一些,那么他真的不敢想像……他几乎是差一点地就失去了她。“兰儿,傻孩子,为什么要寻死呢?你就舍得丢下爹一个人孤零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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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菊儿仆到床着来,握着小姐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她同样是泪如雨下、感同身受的哭着说道:“是菊儿的错,菊儿该死,菊儿不该带小姐去前厅的。小姐,你要怪就怪菊儿好了,是菊儿该死、菊儿该死……”
“不,菊儿,这不怪你,更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只是,”摇了摇头的望着姚动,再紧紧的握住了父亲的手,此时,蕙兰的眼泪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滚滚而下。于是不再沉默的,蕙兰是不解的、悲愤的哭嚷着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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