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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墓中无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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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情才好,我期待着你好消息的来临。李长明拍着他的胳膊嘱托:你和秋萍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医院的治疗。
杨仁德送李长明下来。
李长明边走边说:仁德老弟,说句发自内心的话,我早就把你当作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了。田忠义的脾气你了解的最清楚,他这个人什么地方都没有可以挑剔的,就是人的性格太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凡是自己能做到的就从来不去麻烦别人,认定的事哪怕失败了也会坚持到底,他的那股子永不言败的精神值得你我去学习,有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去唠叨他,若是以后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亲自来找我,把我当成你们生活中的一个好朋友。
那我就先代表他谢谢你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呀。
他握着李长明的手感叹地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见他驱车走了,杨仁德心事重重的又回到了病房。田忠义开始不高兴了,嘴上足以能挂上个油瓶子:你这是在干啥子吗?老围着我瞎转悠个什么玩意儿,厂子里那一大堆的事情谁个来管,不都还指靠你,怎么回家一趟变的心神不定的。
我。杨仁德像个小孩说:我想着得陪陪你们。他不停地揉着鼻子。
陪什么陪,谁要你陪,我还没有到死的地步。他用命令的口气对着杨仁德说:马上给我走,跟了我恁长时间根本用不着再教你怎么做,你知道该干什么的!
杨仁德不得不离开医院,他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无论放到谁的身上,都会着急上火的,说一千道一万,都是金钱惹的祸,正所谓树大招风,人有钱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你,巴不得你突然离开人世间。
田忠义为自己刚才过激的行为感到不安起来,脸上现出一阵恐怖的痉挛。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脾气都琢磨不透,让人无法接受。如果自己的臭脾气能收敛一些,也许根本不会发生接二连三的可怕事件,如果自己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去管别人的闲事,但是无论如何,浑然天成的性格好像注定自己命运的重叠交错。
秋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焦急,还是焦急。她用手拍打着床板,几乎是带着哭腔说:万一?哎!
已经半个月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只是眨眼的工夫,也不知道老天到底长眼了没有,我的右眼还能不能看到东西,学业拉下了一大截子,心里跟刚吃了火锅一般燥热难耐,头皮上的汗也跟着往下淌。”
萍儿,别太难过了,我问过医生了,他们告诉过我你的眼睛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点的小问题,你也不用太着急了,这时候着急最容易让人上火,而且对你的眼睛是不利的。
要是明天手术拆线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傻丫头,爸爸什么时候不都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就是你去省城里念书,老爸的影子也在追随着你,注视着你,你就是老爸唯一的希望。他把脸转向一旁,尽可能的使自己的心情趋于平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对她说了假话,他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是有些事实是不能用真话来表达的。
秋萍发觉气氛不对劲,下意识地喊:爸爸,你怎么了,别为我难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们都要坚强的。
对,要坚强面对。他干脆豪爽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等待着自己去面对的会是什么,不去想了,前面就算是黑路,也要一口气走下去。
第二天,不但他自己捏了一把汗,连秋萍也都在不停的祷告,她在自己的心里面不停的喊:一定会成功的,会的,一定会的。她还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次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昨天夜里到现在自己的心已经揪成了个疙瘩,浑身都是冰冷冰冷的。
老天啊,请帮帮我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她喊出了声音。
给她做手术的还是那个年轻的王彬医生,他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只是叫她一定配合,心情放平静。
田忠义表现的非常冷静,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他的心理上早就有了准备,但还是想再碰碰运气,或许不经意间就会发生了转机,静静的躺在病房里死死的盯着房间里的那扇门。
在她看来,几乎是没有太多的疼痛,手术很简单,只要把缝的线拆除就可以了,和先前的没什么两样,受伤的那只眼球恢复的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也还是晶莹透亮,但却是一片被黑布遮挡了一样,看不到任何东西。如果不去仔细看,是很难看到的。
秋萍试着睁了几次,闭了几次,却是老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啥东西都看不到了,连我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了。”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呼喊,那声音让人听起来都觉得凄凉悲惨。
在场的医生也都不说话了。
她一把抓住王彬的手,疯了似的喊叫:王医生,你看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你不是说没事的,可怎么变成了这样子。我求求你,我还要读书还要考研究生,我还要侍奉爸爸帮助爸爸办厂子,你们要救救我,我还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接着她低头什么也不说了,失落起来,变得悲观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到底是哪一辈子得罪了谁还是欠了谁的三天两头的就这样的纠缠个不休,如果让我死去能抚慰你们的灵魂,我甘心情愿,倒霉的事情为何总在我们身上演绎。
王彬医生攥着他的手,像是安慰又像是在疏远话题:你的心情作为我们医生的也都可以理解,而我们也在竭尽全力的想办法,也许很短的时间,或许明天就有办法为你做复明手术,请相信我的话,医生对于病人从来都不藏私心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秋萍止住哭又有些怀疑的问:这是真的吗?病人相信医生的话从来都是胜过自己的家属,千万不能骗我,要不然,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是的,千真万确,我们都没有骗你。一旁的医生附和着。
我要去找我的爸爸,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当秋萍走到病房的门口,田忠义一脸的喜悦,在他的脸上还能看到一个长长的泪痕。昨天晚上的坚强都是强装出来的。他几乎一眼都觉察到了什么。看她的时候,从她那躲闪回避的目光中看到了让自己不安的原因。仅仅一眼,就觉得整个病房的大楼都在不停的转动,他感到头沉得抬不起来,难受极了。仍是镇定的冲着她笑了一下,冲着他喊:现在,你就可以去学校了。显然,他是在回避她。
秋萍也跟着傻笑一声:等你出院了,我在去学校吧!她已经决定留下来陪着他。
走。
田忠义大声吼叫:你走,我不要你呆在这儿,听懂了没有!他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
秋萍被吓了一跳,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惊恐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足足十分钟,委屈,伤心,难过,同情,可怜一起在内心深处交织着。她发觉自从他给自己写信的那天开始,她就觉得他会失去很多以前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那些昔日的美好记忆已经永远的消失了。他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他心里想的她更是明白,自己就好象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们的心已经不能分开了。她没有生他的气,她知道他很无奈,也许自己离开一段时间,他会好受一些的。
你听到没有,给我滚走。他在被窝里喊。
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吐出两个字“我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她斗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像暴发的洪水不可阻挡,像地震来临不可改变。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从不轻易发泄的田忠义一连对着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发起了无名大火,这让他都觉着难以忍受。他正在遭受着心理上的压力和精神上的压迫,他们越是关心自己,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越发的难受。
也许他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要给他们的就是像山一样的胸怀宽广,像蓝天白云般的无限温暖。可是,他错了,其实自己才是最脆弱的。他用袖子捋一把眼泪,瞪大眼睛望着房门,情不自禁的开始忏悔起来:萍儿,请原谅爸爸的臭脾气,我不应该无缘无故的对你发火,我真该死。萍儿,你是知道我的心情的,对吧?
他的自言自语让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并没有走远,她不放心他,怕他做傻事,就守侯在门口。她不想再去惹他,她明白他的承受能力非常的脆弱,她决定走了,让他调养一段时间再来见他。
护士小姐进来照例给他挂了吊瓶,住院到现在他每天至少一瓶,最多的时候六瓶,能看清的动脉血管都被扎了个遍,他快讨厌死了这里,心想就是没病也要被憋出病来的。他压低嗓子说对护士说:麻烦你去叫一声王彬医生吧?
你找他有事吗?待会儿我会通知他的,这会他正在手术室里给一个因想不开而自杀未遂的人做急救手术。
真是的,想不开就要自杀,真是自找苦吃。他是用哪一种方式自杀的?
说出来你一定会笑话他的,他竟然开着汽车朝火车上撞去,你说他不是活厌世了吗?总算是幸运,只是断了一只胳膊而已。
他没有插话,只是笑了一下。
人呢,为什么老跟自己过不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护士小姐笑着说着走了。
田忠义忽然觉得那个小姐不是在笑话那个自杀的人,倒是像在笑话自己,想想自己,总结一句:也是没事找事。
第二十九章
    他躺在那里思考了一个下午,一直等到王彬来找自己。
他的心都快疯了,我们的眼球到底相不相吗?什么时候决定实施手术?能不能做,给个痛快话儿?别老是搪塞我,拖的我简直要发疯。他急不可耐的问王彬。
王彬耐心的给他讲解:你们的情况我每天都已经做了详细的记录和最完善的准备,我要为你们这件事专程的跑一趟北京,请教那里的专家级人物,等一会就要去机场,这是来给你打个招呼,让你也好有思想准备,我想再次嘱托你的是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不只是你,我们的院长和市委书记都希望你能早日圆了自己的梦。
越快越好,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来回的一切费用就包在我身上了。
王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拿给他:给你带来一个最新消息,这是今天的《江宁日报》,有一篇关于你厂子里的整版报道,你好好的看看吧。
他慌忙抓起那份报纸,一篇题目为“是谁如此狠毒”的长篇报道。他只看了一眼题目,就再没有心情看下去了,他不知道厂子里又将发生什么事情,想看却又不敢。他现在就想离开医院回到厂子里。他自己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体的每个零部件的磨合期已经达到了一个正常人的标准,脊椎间有时会稍微的作痛,好像并无大碍。他想到一定要回到厂子里,伺机开始逃跑,因为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他的房间把守,听一个护士说是市委书记亲自下的命令,医院自然不敢怠慢,每个护士轮流交接班把守。他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等给他挂上吊瓶那个护士端着器材一离开病房,他拔掉了针头,悄悄的溜出了医院。
垃圾处理厂的值班门卫以为来了个精神病患者来闹事,把挂在墙上的电警棍都拿在手里了。门卫好象是个新来的,他一点也不认识,厂子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人员流动是很自然的事。新来的门卫穿着打扮还不错,看上去像个当兵出身的,那一个标致的军礼足以证明了一切。田忠义没有以为他阻拦自己而生气反倒觉得这个人比较的负责任,这个门卫看上去不过也就二十七八岁,一言一行也非常的得体大方,于是他就翘起大拇指夸奖:你是非常负责任的好同志,厂子目前处于混乱状态,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来把守啊。他向这个年轻的门卫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起初他还不相信,还是从外边买菜回来的一个员工证实他就是厂子里的厂长,门卫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感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田忠义后来又对他的工作给予了鼓励。
市委书记李长明今天抽空和妻子合作为田忠义做了一锅元鱼炖柴鸡,等他兴致勃勃的赶到中心医院想给田忠义一个小小的惊喜时却看见被子还蜷缩着好象有人在睡觉,掀开什么也没有。他听院长说不见了田忠义,已经通知人分头寻找了。李长明气恼不已,狠狠的收拾了院长,自己接着又赶到了垃圾处理厂,相处的也有一段时日了,对田忠义的脾气自然了如之掌。
当李长明在垃圾处理厂看到田忠义的瞬间,心里是又想哭又想笑,说不出的一番滋味在心头。他穿的仍是医院里病人的服装,胡子拉茬,浑身脏兮兮的,那腰身向前用力的倾斜,像是一张拉开的弓箭,而此时的杨仁德也神情庄重的在向他汇报着工作。
看来,我来的还不是时候,田忠义你也太不自觉了吧?
杨仁德和田忠义莫名其妙的望着手里提着个饭桶的市委书记,不知所措。
李长明撅着嘴,把手里的饭桶送到田忠义的跟前:跟你做个朋友咋就呢恁难,这桶靓汤是我和老婆合做的,你爱吃不吃。
李书记,实在是对不起你的这份苦心,你看咱们现在的厂子里整个一废品收购站,我哪里还有那个闲心在医院傻呆着,走吧,咱们去办公室里。
你呀,害的我们都在为你一个人担心,医院这会儿可能出动了一批人专门寻找你的,你看这个后果如何来收场吧。李长明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田忠义慌了,刚安稳的扒拉了几口元鱼柴鸡汤再也喝不下去了,他意识到了自己造成的严重后果,自己做的的确不应该,如果自己硬要出院,别人又怎能阻挡得了呢?
谁也不怪,要怪就怪我自己吧!他也撅着嘴巴说。
快喝吧,凉了腥味跑出来就不好喝了,我只是给你开了个玩笑,我已经给他们打电话解释了。
他冲着李长明摇了摇头,灿烂的笑了。
杨仁德见缝扎针接着说道:现在咱们厂子里所有的设备已经完完全全的检修了一遍,一大部分的设备还可以继续的使用,剩余的一小部分破坏的程度比较严重,联系过厂家,已无法修复,得重新购买。目前工人们的情绪不容乐观,每天也不到工厂里来了,在宿舍里混日子,有几个人已经递交了辞呈报告书,我也给他们开过会了,不起丝毫作用,他们说等你回来给个准信儿,要干了就接着干,不干就别耽误人家的前途,我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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