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问垠 >

第7部分

问垠-第7部分

小说: 问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冷与热,开心与失落交织在她心底,一路而去。   
   她是怎么了?   
   商问存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茫茫然地不知何因。   
   而那背影在此刻他的眼中看来,依旧带着忧伤,那让他的心也忍不住泛过一丝不忍。   
   不忍?他怎地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她是名新来的丫环,而他是明日要踏人牢笼的新郎官!即便是相遇,也不该出现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情境下!   
   他闭了闭眼,暂将心头的异样压下,毅然转身离去,而他没看到,走了一半的靳非垠,却正在花园的一角默默地望着他……   
   ※※※   
   成亲——   
   鞭炮声,爆竹声,吆喝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商府,将原本带点冷清的商府装点得分外热闹。   
   在新房里,打点一切的管事正手忙脚乱地吩咐大家做事,各就各位。随后,新郎官该穿红蟒袍准备去迎接新娘子的花轿了。不过——   
   “啊!”有人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问。   
   “衣服,衣服!”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什么衣服?”   
   “新郎官的红蟒袍啊!”这会儿出现这样的意外还不让人头发急白!   
   “啊……”更多的人跟着惨叫,然后,大家四下寻找,但没找到,于是,又是一团混乱。   
   而那新郎官商问存,却是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角,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帮忙的打算。   
   “怎么办?”有人问。   
   “怎么办?当然继续找啦!这里没有,到别处去找,就是变也要给我变一件出来!”要命,昨儿不是好好地挂在屋子里的么,怎么到了这当口,居然不见了!   
   然后,众人纷纷出去寻找那件自己长了翅膀飞了的红蟒袍。   
   “走、走、走,别挡着道。”有人吆喝,急急的。   
   人,一下子走散了,新房里只剩下商问存一人。   
   被推至一边的靳非垠好奇地看着众人焦头烂额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一样,她悄悄地走向门边,想一探究竟。   
   “进来吧。”真巧,她的视线与不经意看向门口的商问存的视线打了个正着。   
   她犹豫了下,终于走了进去。   
   “他们呢?”怎么原本好像很是热闹的新房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找……找东西……”商问存的脸部有些扭曲,终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哦,天哪,实在是……怎么会发生这样可笑的事!   
   靳非垠惊讶地瞧着他,没见过他如此大笑:“找东西?”这会儿还要找什么东西,吉时都快到了!   
   “红蟒袍啊……哦,天哪,居然会弄丢!”   
   靳非垠愣愣的,新郎服?怎么会?   
   他朝她正经地点点头,可惜很失败。   
   “扑哧”一声,她终也忍俊不住,笑出声。   
   两个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也不怕引来旁人,因为此刻他们都在忙着找那件奇怪的新郎服!   
   他们对笑着,良久良久,终于,商问存慢慢停了下来,凝视着她,而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靳非垠也缓缓止了笑。   
   “你,怎么来了?”他问得奇怪。   
   “不知道。”她答得也是。   
   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今早被管家派了厨房的活儿,然后一时走神,就已经在这里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怔怔地望住对方,不语。蔓延在他们之间的,是奇妙的感觉。   
   他与她不算熟啊,却怎地出口的话仿佛相识多日?商问存心底不解。   
   他好像很高兴啊,是因为即将成亲吗?靳非垠猜测着。   
   “你,”终于,她按捺不住心头翻转的念头,开口问。   
   “什么?”   
   “你,喜欢她吗?”见他一脸惊诧,她立刻补充:“我是说,未来的少夫人,少爷见过吗?”心在乱跳。   
   “见面?”他思忖了下,“不曾。”   
   “那……”   
   他抬手止住她的话,仿佛明白其中之意。   
   她黯然,转身而走。   
   “现在,我只能说,我不得不成亲。”他的话,飘了过来,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那样的对话,实在不该是用在他们身上,他们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她回头,理解地一笑,走了。   
   他望着那洞开的门,失神了。   
   “找到了,找到了,哎呀,”大嗓门远远就传了过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嘛!”话中惊异之色满满。   
   但,那于他似乎毫不相干了。   
   而后,他任由众人为他着衣,任由大白马将他载去迎亲,也任着那司仪吆喝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而他按部就班地依循着古礼,成了亲。   
   ※※※   
   新房。   
   一对大大的,雕着双喜字的红烛燃烧着,映衬得喜气一片的新房更加的喜上加喜,使原本清冷的冬夜变得异常温暖起来。   
   房内,一人正坐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此人身穿红裳,梳一个妇人的髻——   
   可不正是该端坐着等待新郎官的新嫁娘吗?   
   此刻,凤冠被扔在床铺上,红盖头更是不小心地被闲置在床边的椅子上,而那新娘子不顾形象地大口吃着桌上的东西,小巧的嘴中塞满了食物。   
   不一会,她吃得似乎饱了开始打量起这所谓的新房。   
   窗上红纸剪成的喜字成双,其他的摆设上也都贴着形状相似的喜字,而她的一部分嫁妆被放在一角。   
   她点点头,拍掉手上的食物屑,站起来,东瞧西看,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很好奇。   
   但什么都没有她来得奇怪吧?   
   人人不都称赞魏家的小姐是个秀气端庄、温和贤淑的姑娘吗,怎地此刻新房中的这个新娘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泼辣的味道?   
   难道,花轿抬错了?   
   她东摸西碰了半晌,似乎觉得无趣了,一张小嘴嘟起,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以手撑着下颗发呆。   
   唉……   
   她开始叹息。   
   “成亲可真是没意思。”她自言自语,“难怪姐姐都不要嫁人了!”啊,原来,这个不是新娘子啊?!那么,她是谁?   
   “不过,既然都嫁过来了,再抱怨好像也于事无补哦。”她继续道:“可是,难道我真的要代替兰心姐姐当这个什么商家的少夫人啊?不行不行!”她摇头,“我得找机会溜走哪。”果真不是新娘子啊,但她到底是谁?而她似乎想着溜走哪。   
   “可是,如果我走了,他们商家的人是不是要找兰心姐姐算账啊,不行、不行!”她将小小的脑袋摇得乱摆,像个波浪鼓。   
   “唉”接着,她开始哀号:“好烦哦,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唉……”她继续惨叫。   
   这时,一阵人声往新房而来,她侧耳倾听——   
   “青蘅,你当真要去闹新房?”一个低低的男声道。   
   “当然,这种大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一人答,那声音十分的悦耳。   
   “可是,你就不怕问存生气吗?春宵一刻啊!”   
   “啧,”那人又道,“我猜现在他还没有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呢。”   
   “你又知道。”   
   “不信,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声音越来越近了,新娘子开始在房内转圈子,然后,她一击掌,跳到床沿,将沉重的凤冠套上头,再盖上红巾,端坐在床沿。   
   不一会,门悄悄地打开了——   
   “咦?”有人轻轻呀了声,“怎么只有新娘子一个人?”新郎官呢,到哪里去了?   
   “还不都是你,”刚才那个悦耳的男声道,“要你少灌他几杯,你偏不听,现在他大概醉倒在路上了。”   
   “啊?”一个醉倒在路上,都没到新房的新郎官?“太扯了吧?”   
   “去去去,咱们还是出去,不要吓到新娘子。”又一人道。   
   “啧,你怕什么,我堂兄不在,就不能闹新房吗?”什么道理。   
   “青蘅,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说着,渐渐走近床。   
   红巾下的她,面色恼怒,十分不喜欢他说话的口气,但碍于此刻她的身份该做的,她可不能发作。   
   “青蘅,你好了。”有人想要拉住他。   
   “知道了知道了。”他道,转身渐渐走远,然后,门关上了。   
   她呼出口气,忿忿地将红巾拉下,朝门的方向扮了个鬼脸。   
   “啊?!”她呆住。   
   “呃?”他同样呆住!他不过想来个回马枪,看看堂兄是不是躲在一边防止他们闹洞房,怎么想到会见到新娘子突然扯下盖头,朝他扮鬼脸?而那盖头底下的人让他的心在刹那间几乎停止跳动——   
   好美,好美咽!   
第五章   
   怀着乘机得来的东西,靳非垠一人偷偷来到花园的凉亭处,那是昨日她与他碰面的地方。   
   静谧的花园与人声鼎沸的前厅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让她的心能够得到短暂的平静。   
   昨日的一场大雪在今日格外火热的艳阳下几乎已融化殆尽,只剩些许残雪犹在,突显出冬日的景色。   
   但或许是融雪的关系,今日的天却是愈加地冷,那微微吹过的风冷到人骨子里去。   
   那彻骨的寒意啊,却为何没有她的心来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靳非垠探手人怀,掏出一张折叠成四方的纸,摊开,新墨似未干,却即将完成它的使命。   
   卖身契!   
   这是她的卖身契。上面写的是一年,而今她并不打算让它一年后才失去效用。   
   是的,她在众人都在前厅吃喜酒之时,跑去偷来了它。   
   决定走了,她来商府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无需留在此地看着他与他的妻,恩恩爱爱!   
   他的妻啊!   
   她将视线自似乎还飘着墨香的纸上抬起,调转至那处烛火犹未熄灭的温暖四溢的屋子。   
   那屋子,是他的新房,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他此刻在……   
   心猛地一紧,她立刻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泪,滑落脸颊。   
   为什么会心痛啊,为什么要心痛!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一个暗自落寞的她,也不晓得这个她,曾经对他付出了什么!   
   她为了见他,独自跑来商府。   
   她为了见他,甘愿当个伺候人的小丫环。   
   只似乎,她那么做,并非要他的感激,而是……   
   唉……   
   她用手轻轻碰触心房的位置,那里,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在花轿到来的时候,它猛烈地跳过;在拜天地的时候,它痛苦地收紧过;司仪的一声“送入洞房”让它翻绞抽痛直至麻木到没有了痛苦的味道。   
   她闭了闭眼,心头忽然明白,放下的心,连恐怕自己都难以预料吧,真的是陷落了,再难自拔。   
   怎么了呢?她起初只是纯粹想要好好瞧清楚她的救命恩人哪,然后心中不知不觉地就住上了他的影子,再然后,不只是见见他那么简单,如今……   
   如今,那脱离她的意识而跳动的心脏正一下又一下地告诉她——   
   她爱上他了,爱上他了,爱了,爱……   
   爱?   
   什么是爱?仅仅只是因为他偶然间救了她一命?单单是他那一句“爷爷要赶她走?”?还是因着他想说却又不说的“要帮忙吗”?   
   什么是爱!   
   如果,这便是爱的话,她宁可不要啊!   
   为什么要,在他已经娶妻的情况下?她怎能忍受看到他的怀中栖息的是另一名女子的身影!   
   走吧,走吧,走远了,看不见他了,也就不会想了。   
   走吧,走得远远的,直至今生再也见不到他,那么,或者只是挂念,没有心痛。   
   卖身契已经到手,她将走得如采时般自然。商老太爷当然是十分乐意知道这个消息的,必也不会生事。   
   念头在心头闪动,仿佛自有意识的双脚却是没有移动半分。   
   为什么不走,已经没任何可值得留恋的了,走啊,走吧。   
   “咳咳……咳……”   
   远远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了来,她直觉想要离开,不经意抬首时,却惊诧地发觉到伴随着咳嗽声出现的人——   
   商问存?   
   怎么是他?   
   随即,她摇头苦笑。   
   走火入魔了啊,居然可以将任何人都当成他,心中难道还不愿意承认他已经成亲的事实吗?   
   他是新郎官,春宵一刻,他此时呆的地方该是那燃烧着一对龙风红烛,满是喜气暖意的新房,而非这寒意逼人的凄凉花园!   
   唉……   
   她绕了弯,打算避开来人,却不意撞到了一堵肉墙。   
   “对不………”“起”字让她吞回了腹中!   
   她使劲眨了眨眼,再眨眼,而后又以衣袖揉着眼,再睁开时,就着屋角的喜灯透出暖红的光,她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商问存,的确是商问存,的确是那个本该在陪着新娘子的商问存!   
   此刻,这个不该是商问存的商问存正对她咧开一张嘴,露出一副森森白牙,冲着她呐呐一笑,随后,像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她被他带至她方才坐过的凉亭,她坐于一角,而他在她的对面。   
   正对面。   
   靳非垠傻傻地瞧着他,没在他的身上收回过她惊愕的视线,也没有离开的动作,只是呆呆望着他,望着眼前笑意呐呐,却似乎也傻住了的新郎官!   
   新郎官?   
   这个念头闪过她心头,她“嗖”地跳起来,好像座下有针扎着她一般,那个奇怪的急样,把原本笑得奇怪的商问存弄得突然大笑起来,而他的这个改变让想掉头就走的靳非垠好奇地转回了头。   
   他在大笑?   
   笑得如此毫无自觉,并且还伸手去擦拭那眼角!   
   这个也太夸张了!   
   “坐下!”他突然过来,将踌躇不动的靳非垠拉回原来的座位,然后他又自坐下了,仍然是瞧着她的。   
   “你……”她微蹙娥眉,点点疑惑在心头。   
   他不答,只像看个怪物似的瞅着她,然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