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午夜档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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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部?”他上下打量了樱桃一番,并不拆穿她拙劣的谎言,只是招了招手,“正好我有一份市场调查要交给miss王,你帮我带一下。”
这句话显然与樱桃原本预想的差太多,以至于她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于是Jeff继续严肃的问:“怎么了?miss王是你们公关部的主管,你不会不认识吧?”
“认识认识!您放心,我一定带到!”樱桃忙不迭的点头,接过那份报告便拉着我一溜烟的跑进电梯,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犹自拍着心口却又喜上眉梢:“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处分的……原来也不是每个高层都那么凶的喔!”
他还很客气的告诉她,那个混血帅哥Daniel正是中国区的设计总监DanielPan,本公司的正装系列大多出自他的手。
我后来才知道,其实有原则的Jeff原本是想要追究樱桃的责任的,只是当今夏走过时樱桃眼中弥漫的哀伤,却在那一瞬间,莫名的打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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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时候夕阳还没有下山,金色的余光穿过客厅一直照进来,满屋子的金碧辉煌。餐桌上意外的留着aS的留言,大意是说从今天晚上到明天他都在工作不能回家,让我明天晚上七点去录音室找他,留言的后面仔细的附上了工作室的地址和他的电话,最后还有一桢小小的手绘地图,非常卡通的笔触,以及他最常用的符号“^^”。
看着那些娟秀的字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见他。
有很多事想和他说,比如丹,比如樱桃,比如那许多爱得辛苦的人,也包括他自己。可是他不在,陪着我的只有一屋灿烂的金光。
我穿过他的房间去到露台,新洗的白床单迎风飞舞,灿烂的晚霞间有灰色的鸽群盘旋不去,空气里都是温暖的味道。
夏天,快要到了。
第七夜 空白的录音室(一)
aS博客X月XX日:每个人都影响着什么/但很少人能真正改变什么/少了你/少了我/少了谁/生活还是照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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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分,我正站在城北路友霖大厦门口,这里是“天域音声”的总部,也是aS工作的地方。
天上下着微凉的细雨,华灯初上的城市就像浮着朦胧的烟尘,似真似幻。我揉了揉眼睛,终于确信我没有看错,前方不远处围着一群女孩子,穿着统一的橙色T恤,衣服打湿了,皱皱的贴在身上,却没有人有离去的意思。
我穿过他们进楼,或许是多看了几眼,一个打头的女孩子唤住我,细长的发丝粘在白皙的脸上,是个美丽的人儿:
“姐姐,请问你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我摇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她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却又不死心,继续说:“那请问,你知道魏橙的录音什么时候结束吗?”
我看到她们手中的KT板,满满的全是Vc的照片,原来是他的粉丝!细雨,奉献,青春……我胡乱的想到几个词,突然有一种细碎的感动和心酸,忍不住朝她点点头:“我问问看,知道了一定告诉你。”
按照aS的指示去到七楼,打开电梯就是一间巨大的玻璃屋子,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正戴着耳机专心的看一份乐谱,因为低着头,所以眉峰的形状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我走过去敲了敲玻璃,他抬头,然后浅浅的笑——从来没有见过他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的笑容像练习过无数遍那样总是可以恰到好处的露出两颊的酒窝,除此之外却不会显露任何别的东西。
玻璃屋子里的人很少,他说这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或者还在录音棚里工作,我告诉他门外有很多Vc的粉丝,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没有吃晚饭还淋着雨,我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这样无私无畏的付出,尽管这举动并不明智,却足够感动。
假使一生有这样的一次付出,那也是好的。
他听着我的话,渐渐的陷入沉思中,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重新想起了一些灿烂的记忆,那双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到尽头。
良久,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把挂在脖子里的耳机递给我:“我知道时间,我去跟她们说。你先听这个。”
我才刚戴上耳机,他又转了回来把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放在桌上:
“咖啡不是好饮料不过你好像比较喜欢喝,这里只有速溶的,但愿你不要在意。”
寥寥的见面机会,他却可以记住细节,除了距离感和固执,他还很敏感。
并且,对非物质文明类学科有着异常的天赋。
耳机里的这首歌,是《心想事成》的对唱版,只是重新编了曲,男声部分也不再是OP里的Vc。清冽冷艳的声音让我一时间没有听出来这竟然是他自己,他原来可以唱得这么好,声音这么的干净美丽。
耳边节奏舒缓的布鲁斯轻吟浅唱,我突然觉得悲伤。他爱她,比我想象的更甚,却终于是停留在那里,进退不能。
他的朋友丹也是一样。可是丹有樱桃,他呢?
他还没有回来,我摘下耳机走出门,宽阔的走道一直延伸的很远,走道两边有写着编号的门,门上的时间表详细的写着每个时段录音室的工作内容,使用的艺人还有工作人员的名字,在标有3的门上写着Vc的名字,使用时间为19:30~24:30。
现在是19:00分,这个时段是空白的。我好奇的推了推门,门没有上锁,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从来只有在电视上见过录音室,我几乎没有犹豫就闪了进去,操作间很暗,调音台上闪烁着点点的光亮,模糊的灯光是透过录音间的巨大隔音玻璃传过来的,我没想到那里面会有人,并且,是两个人。
黯淡的灯光里,我认出其中有一个是辛想,长长的卷发和清丽的脸庞不久前才见过,此刻她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似乎在和对方争执,可是因为录音室完全隔音的关系,我听不见任何声音,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出默剧。
靠在黑暗墙角里的那个人,难道是她的“他”吗?是那个让aS进退两难的人?
我不由自主地朝前探了探,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却看到那个人正好自黑暗中伸出手,模糊的暗光里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腕上一串黑色的手环,一个接一个的滑落下来。
虽然周围没有一丝声音,可那些清脆的撞击声似乎就响在我的耳边。
是他?是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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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接受他递过来的手,只是拼命的摇着头,争辩着,散乱的长发间偶尔能看到她的脸,有晶莹的泪珠挂在两颊。
然后对方似乎说了什么,她楞住,之后转身,离开。
再然后,那个高大漂亮的男子自黑暗中出现,他伸出胳膊从背后搂住她,美丽的侧脸贴在她的颈项,踟蹰细语,纵是无声亦有无限风情。
她终于站住,静静的,吸气,然后握住他的手,满足的微笑。
我来不及思考,这一段时间似乎过得飞快,所有的感觉只到我的视网膜就戛然而止,直到有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然后把我轻轻的拉出门外。
我知道是aS回来了,我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淡淡的薄荷味道。
他把我拉回那个大玻璃屋子的门口,语气平静:“等一下我们回家,我去收拾东西。”
我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呢?或许是我拒绝回想或许是我不能回想,总之我真得很听话的等他,然后一起下楼,一起从侧门离开去地铁站。
远远的看见,昏暗的路灯下仍有一片醒目的橙色在细雨中坚持。十分钟前我其实和他们一样充满期待,可是我有机会,于是我逾界了……有的时候知道了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一个伟人。
七点以后的地铁还保持着高峰时段的拥挤,各种各样嘈杂的声浪充斥着车厢。我们还是保持着沉默,只是aS站在外侧,手扶着拉杆,那是一种保护的姿势,可是地铁开出很久之后我才察觉到他的细心,一瞬间觉得心酸。
是的,我是难过的,当我的心为Vc跳动却看到他其实一直保护的是别人的时候。
当我以为我什么也没想的时候其实已经想了很多——他为了保护她刚刚起步的演艺事业,所以才矢口否认他们之间的绯闻,甚至为此匆忙的拉上我调虎离山——后来,他这么郑重的向我道歉是因为他利用了我所以觉得内疚吧?
否则,我们哪会有这么多交集?
可是,橙橙你这么做会让我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你想没想过我只是普通人,这样温和的你,究竟是高估了我,还是从来都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你,还有aS,你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辛想,所以其实我从来没有接近过你或者他,我答对了吧?奇怪了,为什么要哭,为什么眼泪停不下来,其实这样的结果我早就猜到的,其实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你,我只是自尊心受到伤害……那也只是一点点的伤害!
没想到沉默了这么久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我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或许眼睛干涸了需要一点滋润吧?可笑的是我竟然越来越伤心,抽泣声大得都引来旁人侧目。
身边的aS沉默的伸出手将我搂在怀里,好让我哭泣的脸不至于暴露在太多人面前,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可我来不及意外也来不及感激,却反而哭得更加厉害,因为我知道,他根本是在同情我。
我不承认我是为了爱情流泪,我不需要同情!
第七夜 空白的录音室(二)
他掏出钥匙开门,还是那样不惊不怒的表情,只是更添冷峭。
我有些不服气,不怀好意的质问:“为什么你不觉得难过?我以为你喜欢想想。”
他只是抬眼看了看我:“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他竟然问我那又怎样!
“你……你不应该做点什么吗?如果之前不知道,那么应该觉得惊讶;如果之前知道,那么至少应该觉得痛苦!”这才是爱情啊。
“我应该做什么?”他露出戏谑的眼神,“像你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哭流涕吗?mygod。小夜,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橙橙。”
“闭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恼羞成怒忍不住拳脚相向,“总比你看着喜欢的女孩和别人亲热却还是无动于衷要好得多!苏醒,我鄙视你!”
他握住我打过来的拳头,浓黑的眉终于深重的锁在一起,沉声道:“我不是什么也不做,只是不做没有用的事!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别人,所以也请你不要高估我。”
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这一刻的眼神不同寻常。原来他还是在意的,他只是一直努力在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他想落落大方,他想潇洒淡定。
可惜他毕竟没有办法比感情更诚实。
我释然了,只是手吃疼,轻轻抽气:“苏醒,你弄疼我了。”
他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有一丝慌张,连忙道歉,尴尬着,却一时找不到其他话题。
我揉着手腕,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哭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眼前这男子给自己定了太多的规矩和目标,他不懂得怎么爱自己,他对自己太严苛。
我实在不该这样说他。
于是叹了口气:“苏醒你猜对了,我是真的喜欢魏橙。”
“……I’msosorry……”
我朝他挥了挥手:“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比你幸运……你有没有饿了?我烤蛋挞给你吃。”
我以为已经是时候重新拾起爱情,却原来还是火候未到。不过从刚刚开始的时候结束,结局不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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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在露台上聊天,我请他喝冰镇的科罗娜,他起先并不愿意,他说小夜你怎么总是喝那些对身体没有好处的饮料。我说苏醒你年纪不大怎么就和中年人一样,有时候精神健康比身体健康要重要的多。
我说你看过《浓情巧克力》吗?我情愿是那个吃了太多甜食而幸福死去的老太太,也不愿是一辈子压抑自己了无生趣的卫道士。
他说那是因为你年轻,年轻有很多种可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悠远,仿佛想起了过去那些属于他的潇湘夜雨戎马江湖。
我捂着耳朵说苏醒你别讲大道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大人物,总之今天我失恋了所以让你陪我喝酒,一句话,行不行?
他微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在失恋,照你的逻辑我岂不是早就醉死了。
我愣了下,然后放肆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说Vc说你比他更会讲冷笑话我不信的,可是你知道吗刚才你说的话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把我弄哭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悲情?我才不要学你,我得拯救自己。
他替我擦眼泪,然后就像搂着兄弟那样搂着我的肩膀,他说小夜我在国外待了七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计较,做好做足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笑看命运的安排,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我说你真是胡扯这是消极怠工,想了想却又点头,的确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上帝要收回去的东西,即使一万个不原意也要不回来。
我仰头喝酒,顺着喉咙流回身体的除了冰凉的酒液,还有再次夺眶的眼泪。我不能再哭了,今天流的泪比往年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我不是爱哭的人,可是人一旦受到某种情绪的感染,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着我,说其实你也很消极,你不肯给自己再试一试的机会。
我想了很久,然后告诉他走出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我怕,因为上帝曾经收回了我触手可及的爱情。
……Why?……
三年前,我喜欢的男孩儿在我向他告白的十二小时之后,死于一次交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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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白的相遇很偶然,那一年我刚好满二十岁。
那时候洛洛的签证下来了,我心情低落的徘徊在中午十二点空无一人的画室里,却正好看到他拒绝本年级排名第一的校园偶像的场面,那平日里看起来娇弱可爱的女孩子顿时拉下脸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林白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捱了那一掌,然后拿起画板头也不回的离开。
平时里见惯了各色男生围着偶像大献殷勤的场面,我顿时大为佩服他的勇气,看见他走出来,居然傻傻的问:“你为�